两年时间对池文远说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期初他还会有所想念,像杜沛念中学时候那样到杜沛的学校偷偷去看看他,看到他过得挺好的,担忧没了,想念也就淡了。
他想他是个不称职的家长,从小到大净让孩子担心家里钱的事儿,他要是能争点气,等杜沛毕了业,就能拿一大笔钱扔他脸上,让他去创业也好,改善生活也好,总之不要再困于俗事。
但事实是,他废柴了好几百年,一时间想要发愤图强也无从下手。而且回到自己一个人的平静生活之后,之前不断迸发的灵感像是也随之消散了。
他还去游乐园的鬼屋试了试,一个礼拜就因不够投入而被解雇了。
经此一役他就彻底自暴自弃,重新宅回家里写东西。也就更不想见杜沛了。
而对杜沛来说,他以为分别的时间会很难熬,度日如年一般。但实际上他每过一天,便想着离池文远又近了一天,又因问到可以提前毕业,动力十足成天泡在图书馆,又要保持身材早晚都要锻炼,总之日子过得密密麻麻慌慌忙忙。等真见到了池文远,也觉得仿佛真的只是一晃眼,没有他在身边那段日子就好像没有活过一样,现在看来都已经不重要。
杜沛开始纠结两人怎么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恢复以前的关系。第一天他下班回来,见到池文远在客厅里那水喝,池文远问候他说:“怎么这么晚?上班怎么样?累不累?”
“刚去还不累。”
“同事怎么样?”
“还不大了解,都挺热情的。”
池文远又问:“今天满月了,要做吗?”
杜沛瞪大眼睛,半张开嘴,又强作淡定地说:“行啊。”
还“行啊”。
池文远在心里乐,朝他晃了晃水瓶,拧开来仰头喝,一边斜着眼看着他。
杜沛这下彻底慌了,一股热火猛地涌起,将他烧得腿直打颤。
池文远问他说:“你事前那套准备程序呢?还不去等我帮你呢?”
杜沛说:“我、我还没准备东西。”
池文远笑着扔掉空水瓶,又去拿了一瓶水,说:“看来你是真没打算留这儿啊?”
“我这就去买!”
“不用了,这次你跟上边。”这么说完,池文远水也不喝了,又放了回去。
“哦……”
“这次你主动点。”
“好的,没问题!”杜沛说。
虽然如此,杜沛还是去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出来时候见池文远给他做了饭,杜沛只好坐下来吃,被盯着把一大份饭菜都打扫干净。
吃完之后,杜沛问:“在哪儿?”
“什么在哪儿?”
“呃……”杜沛挠挠还湿着的头发,说:“做……”
“这孩子,咋还害羞上了呢?”池文远问他:“你想在哪儿?”
他一边这么问,一边抬起翘着的二郎腿,伸到杜沛的双腿间,踩到那个硬邦邦的地方。
杜沛整个人往后一缩,低着头说:“阁楼……”
“那走呗?”池文远说。
杜沛率先起身,像是不会走路了,步履僵硬地爬楼梯。
池文远悄无声息地跟上去,见杜沛开了灯,脱光了衣服,正襟危坐地盘腿坐在床铺中央,目视着正前方,见池文远来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来。
池文远来到他身边,靠墙坐着,杜沛就伸手搂了他,侧过身来吻了他的脸颊。
这让池文远一时间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他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过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了。
杜沛的手拉起池文远的手,抚摸着他手上的戒指,说:“真好,你还在……”
池文远了解这种感觉。他家破人亡之时,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着,哭泣着,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异国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满月的月光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甚至踩在他在他胸口的石头上,让他的痛苦进一步加剧。
他说:“味道不错的小家伙,你想死吗?”
池文远摇头。
“那么今天就是你的幸运日。”下一瞬,这个人就伏在了他的身上,尖牙刺入他的脖颈,将他的血全部从他的体内抽干,又将他自己的血注入到他的体内。
池文远感到了疼痛的消散,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力量,伤口愈合,骨肉重新长了出来。
他扒开碎石,完完整整地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在旁等着他,等他亲手埋葬了自己所有的亲人。
他把他带到了一个乡间的小教堂,他是来这里布道的传教士,或是伪装成一个传教士,他没有信徒,教堂里也没有十字架。
池文远每晚都外出狩猎,吸足了血回来,反哺给他。
他能感觉到他的虚弱,这虚弱并非来自这具不死的身体,而是发自灵魂。
他说:“这是个诅咒,你以后会懂。”
“凡人无法承受无尽和不死,你以后会懂。”
“你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一切,你以后就会懂。”
池文远那时候只有他了,他疯狂地向他示爱,拥抱他和啃咬他,他乘上了一个本身就摇摇欲坠的木筏,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不在了,每天醒来见到他,便觉得他还在啊,真好。
然后果真有一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走出门去,那一片人形的尘埃似是在等他,等见到了他,才随风飘散。
再之后,如他所说,他慢慢地都懂了。
他也明白杜沛现在的不安和担忧,他也都体会过。
怎么会突然回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
池文远笑了笑,收回了心思,见此刻的杜沛已趴在他的身下,奋力地舔弄他的阴茎。
“哦,抱歉……”池文远赶忙控制着他的阴茎抬起头来。
“没关系。”杜沛说:“你只要在放松状态就好了,不用勉强迎合我。”
“好吧。”池文远像一滩软泥一样流到床上躺着。杜沛从头到脚地亲吻他,用柔软的唇吻他的皮肤,再用湿热的舌头舔他,惹的池文远笑了,揉揉他的头说:“好像小狗狗。”
杜沛抬头看了看他,又继续这样做下去。
池文远想到自己的妾,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给了他有所知觉时大部分的亲密体验。她也会这样舔他,开始他不懂事,只觉得痒,后来就觉得躁动又火热,他身体里也有一把火,他爱这个让他燃烧起来的女人,他的心思日日夜夜都铺在她身上。
那是太为久远的记忆了,与此时此刻身下的人交错重叠起来,他像侍奉一个神一样,膜拜着自己无知无觉的身体。
池文远分开自己的双腿来,杜沛也俯身下去,去吻去舔。
他感到杜沛猛地一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浓重的腥味儿扑鼻而来。池文远撑起身子往下去看,见杜沛的阴茎自己凭空一抖一抖地,射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
“你不是吧你?还什么都没做呢,年纪轻轻就早泄?”
杜沛喘着粗气,说:“太久了……”
“什么太久了?别告诉我分开这么两年,你都没有过性生活吧?”
“当然没有了。”
“我不信,自己泄泄火呢?”
“梦里有过。”
“你行。”池文远说。
他又坐起来,抬腿踢了踢杜沛,说:“往后点儿,跪起来,手淫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