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可没有想到那蕴婷长公主居然说一出是一出,第二日不过天才刚亮,就有长公主婆子们来请她和哥哥去郊外赏花。林皓睿对此也颇为无奈,便对黛玉道:“妹妹带着丫头们先去吧,我下了早朝之后便赶过去!”
黛玉道:“哥哥放心上朝去吧,不用担心我。”林皓睿点头:“不用太过意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话,不管她们说了什么,回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担着。”黛玉疑惑瞧向林皓睿,但见林皓睿异常认真样子,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林皓睿这才骑上了马,向皇宫方向去了。紫鹃扶着黛玉回烟雨阁,突然道:“大爷似乎已经从滕姑娘去世悲伤中走出来了,姑娘也该和琏二奶奶商议商议,给大爷张罗一门亲事才好!”
黛玉轻轻叹气:“你说话我何尝不知,只是哥哥未必是真走出来了,只是藏比较深,不愿让我担心罢了。你提醒丫头们都警醒些,不要再哥哥面前提起滕姐姐事情。”
紫鹃道:“这事儿哪里还需要姑娘操心,林管家和林大娘都不知道叮嘱几次了。我瞧着林管家没事儿经常叹气,似乎对大爷事儿很是着急呢。”
黛玉点头:“是啊,哥哥马上就十八岁了,依旧没有议亲,真是有些晚了。”黛玉一脸沉思走着,雪雁瞧了一眼紫鹃,提醒着:“其实,我瞧那杨大都督府杨姑娘和咱们大爷甚好啊,不管是样貌和家世都能配上。姑娘为何不请琏二奶奶去说项说项。”
黛玉知道这些丫头并不知道那日法华寺所发生事情,长长叹气,心里知道,以哥哥脾气,那杨姐姐和林家恐怕没有什么缘分了。
紫鹃和雪雁见黛玉一脸沉思样子。都不敢打扰,都想着什么时候也和宋嬷嬷提上一提才是。现他们林府样样都好,就是这两兄妹婚事太让人着急了。林皓睿迟迟不成亲,香草园有那心思活泛小丫头早已经浮想联翩,暗地里生事了。黛玉不知,林大娘和宋嬷嬷不知道暗地里处理了多少。
紫鹃等人也是有所耳闻,都有些想不通大爷心思,但却依旧遵照林皓睿吩咐,将黛玉瞒死死。
辰时一到,黛玉就带着紫鹃、雪雁、佩文三个丫头乘着马车往东郊刘姥姥家去了。宋嬷嬷因和蕴婷长公主家常嬷嬷相约。和赵妈妈一起先行了一步。
今日林皓睿安排护卫是元青一行人,为了避嫌本来兴致勃勃要一起去晴雯只好留了家里,让紫鹃和雪雁好一阵笑。秀菊因小厨房里太多物品要整理。早早就和黛玉说要留家里。本来林管家为黛玉安排是轿子,但黛玉嫌轿子太憋闷,这才又乘了马车。
马车速奔驰郊外路上,雪雁兴致勃勃瞧向窗外,见道路两边全是庄家。一人也无,便伸手推开了窗户:“这里清静很,姑娘透透气吧。”
黛玉本来正窝一个角落里看书,听到雪雁话也不由得向外瞧去,只见明朗天空下,映着一片绿油油庄家。看着甚是喜人,便笑道:“那日和哥哥说说,咱们到这里弄个庄子好了。你们瞧这天大地大,多么清净!”
紫鹃却笑着:“这满是庄家有何好,赶明儿姑娘带着我们去萱草湖游船,那才叫惬意呢。”黛玉失笑:“知道你们惦记着那片湖,明日便和宋嬷嬷说。让你们几个随便玩去。只是谁调皮掉落到水里,我可是不管。”
紫鹃见黛玉调皮样子。刚欲说话,就听见前面马匹一声长嘶,就拉着车疯狂跑了起来。紫鹃一个坐不住就向黛玉摔去,而雪雁早已经重重撞了车框上,额头都红了起来。她也顾不上管它,紧紧抓着车窗边,大声向外面叫着:“佩文,怎么回事儿?”
谁知外面竟然没有声音传来,雪雁一惊就要伸手去推车门。紫鹃此时已经坐到了黛玉身边,一手紧紧抱住黛玉,一手拉着车窗边,高声对雪雁说:“你别开门,向外面瞧瞧元青他们可跟上来了。”
雪雁一听,立刻抓住车窗边,向外面探出身子。只见马车后面元青正带着几个人骑马狂奔,只是和她们车仍有些距离。雪雁又向前看了看,那前面车辕处驾车车夫和跟车佩文都不知哪里去了,心里一急,便跌跌撞撞冲到了车门前:“我去驾车,你护着姑娘。”
黛玉叫道:“站住,你哪里会驾车。”雪雁已经推开了车门:“姑娘坐好,这时候不会也得会了。”此时马跑疯狂了,黛玉和紫鹃两个人车里撞来撞去,伤了好几处。
就这时,一匹马从对面冲了过来。只见马上青衣男子飞身而起,一转眼便落了黛玉车辕上,抓住缰绳,几下就控制住了马匹,将马车停了下来。
元青此时也跟上了,惊道:“姑娘可曾伤到?”紫鹃扶着黛玉坐好,两个人均是花容失色,未曾从刚才惊险中缓过神儿来。雪雁此时正呆呆瞧着面前那名男子。
只见那名男子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样子,长得一表人才,正是那状元郎安修远。安修远回头瞧了一眼几位姑娘状态,便速跃下了马车,道:“林姑娘受惊了,这马匹已经控制住,没有大碍了。”
紫鹃见那人站窗外三尺之外,并不能从车窗瞧见黛玉,不禁对他守礼有了几分好感,便黛玉耳边道:“姑娘,这人便是安修远!”黛玉一呆,这才想起这么一号人物了。她微微侧头,有些好奇向外瞧去。却见元青已经挡了那人身前,正说着:“多谢壮士仗义相救,我林府感激不!”
安修远笑道:“小兄弟说笑了,我和皓睿同朝为官,又曾一起经历过比武事情,哪里用着如此客气。再说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不知林姑娘是否受伤。还是应当去看过大夫才是。”
元青微微一侧身,黛玉此时已经瞧清楚了安修远样貌,只觉得这人表情甚是淡然,不知是哪里奇怪。她看了看紫鹃,紫鹃这才回话道:“多谢关心,我们姑娘无碍。”
安修远道:“那便好了,下也告辞了!”元青又再次谢过,这才看着安修远马往来时方向走了。雪雁微微皱眉,轻声道:“这人是要去哪里啊?刚才不就是从那边来吗?”
紫鹃听到这话也奇怪看了一眼,但立刻就关心黛玉去了:“姑娘可曾伤到?”黛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腕:“撞了一下,有点淤血,无碍。”
紫鹃此时也瞧见了。黛玉白皙手腕上青肿一片,吓了一跳,忙用手帕轻轻给黛玉包了起来。黛玉失笑:“又没有皮外伤,你包它有何用?”
紫鹃道:“还是包起来好,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黛玉动了动手腕:“哪里有伤到。你就是大惊小怪。去瞧瞧咱们马究竟怎么了,还能否继续前行。”
车前元青正仔细检查着马匹,雪雁听了黛玉吩咐推门出来,也跟着上上下下瞧着那马。而小厮们已经去将那跌落马车车夫和佩文都接了回来。
雪雁见佩文双手都被划伤了,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是伤了筋骨。忙上前去扶住:“怎么好端端竟惊了马。还跌这样狼狈?”佩文焦急看向车内:“姑娘没伤到吧!”
“佩文进来!”黛玉车内听到佩文声音,说道。佩文心中一阵欣慰,忙躬身道:“是。姑娘!”说完,才雪雁搀扶下上了马车。佩文今年不过只是个十三岁丫头,但平日里却是稳重不过。紫鹃常笑话晴雯,说她是个刁钻,偏生挑上徒弟却是个这么乖巧。
佩文一上车便瞧见了黛玉手腕上包手帕。惊道:“姑娘受伤了?伤可严重?”黛玉摇头:“并无大碍,紫鹃你关上门窗。给佩文瞧瞧,看她伤到哪里了,可用去瞧大夫。”
雪雁忙关上了身后门,一边同紫鹃一起瞧着佩文身上伤,一边问道:“你是怎么跌下车?就算惊了马也不该那么就跌下车啊?”
佩文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打中了我腰间,甚是疼痛,就跌下车了。那车夫和我是同时跌下,我路上曾问他,他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雪雁猛一挑眉,冲着外面大喊:“元青姐夫,瞧瞧那马可有被什么东西打中。”元青外面听到雪雁叫喊,脸上微微尴尬,但还是认真瞧了起来。
黛玉知道雪雁和晴雯好不过,平日里都晴雯姐姐、晴雯姐姐叫着,此时便干脆管元青喊起了姐夫。闹香草园几乎有一半丫头都对元青改了称呼。
果然没多一会儿功夫,元青便回话了:“姑娘,这马后臀处,是有一块铜钱大小伤痕,看来这次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黛玉神色凝重了起来,愣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马匹这会儿无碍吧,继续出发吧。今天事情,我自己和哥哥说起便是,你们都莫要胡乱禀告。”
紫鹃诧异瞧着黛玉,但想着黛玉身上有伤,即便是相瞒也定是瞒不住,这才点了点头。
待黛玉赶到刘姥姥家时候,皇后娘娘、韩贵妃、蕴婷长公主及杨老太君带着长平公主、彻辰世子、杨无双均已经到了,正刘姥姥带领下参观着那蔬菜大棚。
黛玉上前一一行礼,皇后笑道:“起来吧,我前些日子无聊很,便想来瞧瞧你这桃园子,到让你折腾一日。”黛玉甚是喜欢皇后,笑道:“娘娘说哪里话,这是黛玉应该做。”
“我瞧这棚子里蔬菜长甚好,不知到了冬日收成怎样?”皇后娘娘似乎很懂这里面事情,好奇问着。刘姥姥一旁笑道:“回皇后娘娘,收成算好,除了自己吃些,还供应了上京五六家酒楼。”
皇后笑道:“那可真是不错,今年你们再辛苦一些,匀出一些来留给我,我让内务府按照市价前来购买!”刘姥姥一听顿时大喜,忙道:“哪里能收皇后娘娘银两,老妇到冬日一水给皇后娘娘送去便是!”
皇后对蕴婷长公主笑着:“皇姐您瞧,这刘姥姥可真是大方之人。”韩贵妃一旁笑着:“皇后这注意甚好,也省咱们到了冬日里成日萝卜白菜,看着就没胃口。”
皇后笑道:“咱们去那边桃园子里坐吧,我让天佑带了厨子来,今日咱们就好好尝一尝这农家饭菜。”说着,便往不远处桃园去了。黛玉待几位长辈走过去,才跟后面。彻辰突然轻声问道:“林姑娘手腕受伤了吗?”
彻辰这话一出,皇后不由得回头看着黛玉。黛玉道:“路上磕碰了一下,无大碍。”皇后瞧了一眼黛玉绑着手帕手腕,道:“如此,无双便帮她林姑娘瞧瞧吧,不必跟着我们了。”
杨无双应了一声,和黛玉一起往刘姥姥家院子去了。杨无双解开黛玉手腕,见那青肿一片,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伤这样严重?让我瞧瞧可伤到了骨头!”说着,就握着黛玉手腕,轻轻左动动,右动动。
黛玉看着杨无双那明显有些憔悴脸孔,道:“杨姐姐瘦了。”杨无双一呆,手上动作也停滞了一下,眼眶有些微微发红。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动了起来:“不过是这阵子茹素,所以清减了些。”说着,便对跟一旁紫鹃道:“去打盆冷冷井水来。”
紫鹃应声去了,杨无双这才扬起笑容对黛玉道:“不曾伤到骨头,但肿这样厉害,还是用冷水敷一敷比较好!”黛玉笑着点头,刚欲说话,院外便响起了一个小厮声音:“林姑娘,我们世子爷让把这药给姑娘,说是活血化瘀再好不过了。”
说着,便将手里一个小盒子放矮墙上。雪雁过去拿了,递给杨无双。杨无双打开闻了闻,笑道:“是女真特有致伤灵药,林妹妹每日早晚涂上一次,三日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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