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九月二十五日一大早,各路人马就集聚了香草园,好懒是皇上发了话,大家来看热闹看丝毫没有压力。虽然有些人是真想来看这场考核,但多数人是想来看看林家是怎么出热闹,毕竟如此多人涌进园子里,必然是一番乱糟糟景象。
谁知林家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竟然打理井井有条。一大早林管家就和七八个小斯一起大门口迎客,由他来判断将这些来客都带至什么地方。而负责引路小斯和丫鬟就有大概三四十位,这边去那边回,井然有序、丝毫不乱。让很多人都不由得赞叹起来。
而这次考核主要地方似乎是设了那片湖泊之上。只见湖泊一侧搭建了一个梅花桩样式台子,看来是用来考核用。而湖泊对面广场内,搭起了两个大大棚子,男宾客左边,女宾客右边。棚子内是十来个圆形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注明了来客名单。
引路小斯们只负责将宾客带至棚前,再由棚内丫鬟婆子们带至对应座位前,宾客一坐定,便有热乎乎茶水和点心水果送上。而林皓睿则笑着和一些大人寒暄着,只见林皓睿今日穿了一件紫色锦袍,显得玉树临风。杨家自然也来人了,杨承平和父亲杨安邦坐第一张桌子旁,笑道:“父亲,您这女婿还不赖吧!”
杨安邦笑合不拢嘴:“是个能干,不仅文武双全,还这样通俗事。无双以后是个有福,你回去和你娘说说,咱们那嫁妆可以适当再丰厚一些。”杨承平笑道:“娘已经抱怨好几次了,说父亲嫁个女儿都把家搬空了,我可不敢去说。父亲还是自己去吧。”
而此时杨老太君和杨夫人也说着这件事儿,杨夫人笑道:“回去老爷一定会让我再把双儿嫁妆加重几分,人家都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他倒好!”
杨老太君笑着:“难怪他,我也是如此想,咱们多带些,以后林姑娘进宫也好多带些不是!”
贾母并没有被迎进黛玉烟雨阁,也一样被安排这看棚之中,此时人尚少,自然听到了杨家婆媳对话。心中又是一叹。而迎春、探春、惜春坐一桌,想法又是各自不同了。迎春是羡慕,惜春是漠然。而探春就有些埋怨起贾府人来了,想着自己应该也是有机会。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林家两个看棚已经人满为患了。前来参加考核那些公子哥儿们也到了一些,但就是不知道有谁能上场参加终考核了。因为林皓睿已经说明了,会一开始公布通过初考人员。大家都拭目以待呢。
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太子殿下到!”一声通传喊出,看棚内稀里哗啦跪下一片,同时向天佑问好。天佑道:“都起来吧,我今日是来考核,众位不用多礼!”
人们这才站起来。同时向天佑瞧去。天佑今日也并没有穿象征皇家服饰,只是一身青色袍子,既飘逸又潇洒。林皓睿先请天佑坐了。轻声道:“你等会儿吧,一会儿就开始了!”天佑看了看左右,也轻声问着:“林妹妹呢?”林皓睿看了一眼烟雨阁方向:“一会儿凤姐姐会陪她紫藤坞观看,好好表现啊,要是输了我可真会遵守诺言。”
天佑瞪了他一眼。一副胸有成竹样子。此时烟雨阁里也是一片热闹,就连杨无双都偷偷从后门溜了进来凑热闹。别提还有王熙凤这么一个热闹。
晴雯、慕青也回来了,正和紫鹃等人一起求黛玉让她们去前面看热闹去。黛玉笑而不答,杨无双道:“你们就紫藤坞看不成吗?为何非要去前院啊,这要万一被哪家公子哥相看上了,该如何是好啊!”
晴雯是牙尖嘴利:“大奶奶可不要笑话我们,此时大家眼睛都盯着那些比武人呢,又何尝能瞧见我们!”宋嬷嬷笑道:“你马上就要成亲了,还这样孩子气,好生留这里吧!”
正说笑着,就听前院传来了一阵敲鼓警示声音,黛玉同王熙凤、杨无双一起宋嬷嬷和丫头陪伴下到了紫藤坞。紫藤坞正处于萱草湖一侧小岛上,正面对着看台。虽然相距甚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到人影浮动。看棚里人们,一见便知道那是林家姑娘了,都不由得欢呼起来。
林皓睿跳上了梅花桩,站一根支柱上,微笑着看着大家。所有人都注意到那梅花桩其实也修建异常简单,五六十根木头支柱露出水面大概一人来高,想来林皓睿要这里进行一场武考!
林皓睿看了看看鹏里众人,朗声道:“今日承蒙各位看重下小妹,特举行这场公开考核。只是鉴于我公布那首诗关系到个人,所以并不将众人答案公布于众,只这里宣布通过人员。首选共有四人通过……”林皓睿说道这里微微停了一下,众人虽然好奇那首诗答案,但心里也知道如此隐秘事情,是不可能公开于众,便都屏气倾听着那四人名字。
林皓睿吸了口气道:“这四人分别是太子殿下、东平侯世子夏渊、前科状元安修远安大人及柳湘莲少侠!”林皓睿这名单一说出来,别人到还好。那尤三姐却是仓皇打翻了茶碗,一脸惊愕看着站到梅花桩之前四个人。
尤二姐紧张拉住了妹妹手,见贾母和邢夫人都投过来诧异目光,不禁尴尬笑了笑。当然这点插曲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大家正窃窃私语讨论这四个人事情,本来大家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太子殿下表演秀,谁知道竟然真有这些强劲对手。想到这里大家就好奇这林家姑娘是如何出色了,不禁都向紫藤坞投去了好奇目光。
而此时紫藤坞中,林皓睿已经派人将四个人通过首选答案送了过来。王熙凤一旁笑道:“我们这里可没有外人,除了你教养嬷嬷和心腹丫头。我和双儿可连个丫头都没带。这答案你必须要公布一下,不然我可是不依。”
杨无双一旁凑趣:“是啊,我也是好奇很呢。”黛玉看着那放桌上四张折好薄纸,脸色有些红。想说不愿意又怕王熙凤闹自己,想说愿意却又不知道那些人会写什么。
王熙凤一个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黛玉心情,一把攥住她手,对无双道:“我不识字,无双念来听听。就先念那太子殿下吧!”黛玉惊呼:“别……”王熙凤不可抑止笑了:“不想先念太子殿下?那就后念他吧。剩下人中,无双随意挑一个好了!”
杨无双瞧着黛玉绯红脸颊,知道她并不是真介意。便和王熙凤凑起趣儿来。她将那安修远答案先拿了起来,看着丫头们一脸兴奋样子,又看黛玉也有些好奇神色。笑着打开了:“他写是卓文君一句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黛玉轻轻笑了:“倒是猜到了哥哥想问意思!”
王熙凤读书少,但此时也立即明白过来了:“敢情你哥哥问不是什么如来不如来,问是人家婚后纳不纳妾啊!这可是犯了七出之罪啊,恐怕一般人都想不到吧。怪不得通过那么少。”
黛玉有些羞涩低下了头,杨无双却是真心笑道:“你哥哥为你想真周到,你这样性子也不适合那些三妻四妾日子。太敏感又不屑于争,早晚会吃亏!”
黛玉轻轻笑着:“杨姐姐不用羡慕我,哥哥估计也不会纳妾。不然也不会现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了。”杨无双笑着点头,她自然相信这句话。因为那人前世可是被小妾下毒害死。
杨无双又拿起了柳湘莲,柳湘莲字迹很潇洒,写着几个龙飞凤舞大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而那夏渊就简单了。只有四个字:“绝不纳妾!”这简单话把众人都逗笑了,连黛玉也笑了出来。
王熙凤看着那放桌上天佑答案,笑道:“这个我们也也是一定要看,林妹妹可别藏私!”说着首先抢过来递给无双。无双展目一看,便微微愣住了。半晌才说:“林妹妹会幸福。太子殿下真是这世上绝无仅有了!”
王熙凤好奇问着:“别卖关子了,念来听听!”黛玉也是一脸期待看向无双。虽然她脸已经红赶上天上日头了。杨无双轻轻道:“满腹柔情入心肠,一生一世一双人。世间若无双全法,宁负天下不负卿。”黛玉心中猛一动,愣愣呆住了。
王熙凤轻声重复着:“宁负天下不负卿,林妹妹你……”王熙凤说到这里便愣住了,因为黛玉已经笑着落了泪,她没有对天佑这个答案评论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看着前方身影,眼睛闪亮闪亮。
几个丫头也都会心笑了,雪雁握住了紫鹃手,都是满心欢喜。当年那个柔柔弱弱带着一身病痛走进荣国府姑娘,终于浴火重生了。
宋嬷嬷也是舒心一笑,杨无双就是感慨了,有了这样一刻,觉得这一世所有痛苦,所有纠结都值了。那个她亏欠了一生女孩儿,终于还是找到了自己幸福。
而此时林皓睿正宣布着考核题目:“第一场比试,是要四位去这湖泊东方荷花从里找寻试题。我事先那荷花叶子之上放好了四份试题,几位少侠有半个时辰时间答题,当然找寻试题过程也包含时辰之内。”
夏渊看着那宽广湖面,疑声问着:“船哪里?”林皓睿摇头:“没有船,也没有其他别工具,还要好心提醒各位,湖上有暗器机关,落水即输!”
林皓睿话音一落,看棚里又沸腾了。杨承平对父亲说:“皓睿这哪里是考妹婿啊,也太严苛了一些!”杨安邦看着那甚是宽广湖面,问道:“以你轻身功夫,能支持多久?”
杨承平想了想,道:“如果没有机关暗器话,我大概可以支持一炷香时间。不过他们大可以借助一些石子木片之类作为借力之用。”
杨承平似乎和那些人想到一起了,只见夏渊和柳湘莲都不由得将一些东西握了手里,还握紧了手中兵器。
林皓睿笑道:“四位请准备好,鼓声一响请同时出发,落后者即淘汰!”只见天佑、安修远、夏渊、柳湘莲都站到了湖边,凝神听着鼓声。
有些来考核人士,本来还对林皓睿第一关判定有些不服,想要抢白几句,见到这种阵势,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庆幸自己并没有贸然上前。
就这时,香草园门口传来了一声声通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蕴婷长公主驾到!”众人都吃惊望向来处,后知后觉跪满了一地。
洪贞帝笑道:“都起来吧,朕和你们一样是来看热闹。”说着就看向林皓睿:“朕没错过精彩之处吧!”林皓睿笑道:“回皇上,正要开始呢!”
此时林家家丁们已经摆放了好了红木桌椅,洪贞帝扶着皇后去一旁坐下。似乎打眼瞧了一眼那紫藤坞方向,林皓睿心中一惊,正要开口。皇后已经笑道:“不必请过来了,就那里很好!”林皓睿这才安心下来,洪贞帝看了一眼自己皇后,有些溺宠道:“你呀,什么时候对朕事儿能如此细心!”
皇后笑而不语,将视线投向了湖边长身而立儿子。和自己贴心了十八年儿子,今日要为了另一个姑娘努力拼搏着,说不嫉妒其实定然是假。只是即便是嫉妒又能如何呢,当他呱呱落地那天,她就知道自己必然要面对这一天。
天佑,我能为你所争取,就到今天为止了。以后路,就让你心心念念姑娘陪你走吧……
皇上看着皇后脸上神色,伸手轻轻握住了皇后手,轻声道:“放心吧,儿子很出色,会一切顺利。”皇后点头笑了,眼里是盈盈泪光。
而现场情绪因为皇上皇后到来,变得加紧张了几分,随着林皓睿手势一扬,重鼓一敲,四道矫健身影,同时冲向了萱草湖中荷花池。
只见四道身影一踏上湖面,四周就飞起来众多飞镖银针,让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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