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曦云矢口否认也在军师的意料之内。但萧寒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就是在商场里带走黛玉的那个人,于是不等军师说话便起身走到前面,伸手就要捏那女孩的下巴,想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却听军师惊呼一声:“不要碰她!”
萧寒一愣,回头不解的看着军师。
军师起身走到那女孩面前看了一眼,转身对炎曦云说道:“她看上去是个少女,实际上恐怕有六十多岁了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就是云南的赫赫有名的‘盅婆’吧?盅婆全身是毒,碰一下就有可能丧命。所以我命智脑三号和五号带她过来。炎小姐真是好手笔啊,花了多少银子买的盅婆为你效命?”
萧寒恨恨的咬咬牙,看了一眼盅婆两边的邪魅少年,了然的点点头。然后一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精巧的手枪,举手对准了盅婆的头颅:“就算是盅婆,也是血肉之躯吧?我就不信子弹也伤不了你。说——是谁下的毒?解药在哪儿?”
盅婆不屑的笑笑,骄傲的说道:“你敢得罪我,便是和整个云滇的盅族作对。到时候怎么死都不一定呢。”
萧寒双目轻嘘,手臂轻轻下垂,手指一动。
砰!
一枪打到盅婆的膝盖上。
这女人惨叫一声,腿窝一弯,一下子单腿跪下。
萧寒冷冷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我怎么死的还不一定。但我现在就可以确定你怎么死。你再不说,我下一枪打的就不是你的腿了。”
盅婆倒在地上,一边痛苦的沉吟,一边无奈的摇头:“没有了……解药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萧寒的枪口指着盅婆的太阳穴,冷声问道。
“这种毒是我姨婆试配出来的,从来没用过。我姨婆只给了我一粒解药,我已经……”盅婆说着,伸手一指炎曦云,“我已经给了她。”
萧寒气急,转身用抢指着炎曦云:“解药呢?!”
“萧寒,想不到今天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会拿枪指着我?”炎曦云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寒,眼睛里有无奈也有悲哀。
“废话少说,解药呢?”萧寒此时没心情跟这女人谈交情。相交三十多年,他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如此阴险毒辣。对一个无冤无仇的女孩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炎曦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近乎疯狂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笑到没有力气再笑下去,方喘息着说道:“解药只有一颗,我已经吃下去了。我跟那女孩一起品茶,毒在茶里。如果我不吃解药,岂不是会跟她一样?”
军师盯着炎曦云半晌,忽然笑道:“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请你受点小罪了。”说着,忽然抬手啪啪几下点了炎曦云的穴道,让她一动不能动的坐在那里。
萧寒不解的问道:“轻轻,你有办法?”
“有。”军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盅婆,淡淡的笑道:“希望你没说谎。不然的话等炎曦云醒过来,也绝不会饶了你。三号五号,把这个女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妖魅的机器人回答了一句标准的燕京话,然后弯腰拉起盅婆转身出门。
军师又看了看炎曦云,对萧寒说道:“给疗养院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最新研究出来的那套血液透析仪器。我们要把这女人的血液解析一遍,把她血液里的解药提出来,给林丫头注射进体内。便是万无一失。”
萧寒眼前一亮,点头说道:“对,这种办法最有效,也能保证解药的真实性。”
“立刻准备。”军师说完,便转身往后楼走,一边走一边对萧寒说:“你负责把炎曦云弄到疗养院,我去带林丫头。小师兄——你等会儿给小六子打电话,让他下飞机后直接去疗养院。”
吩咐完这些话,军师已经没了人影。
半小时后,全身酸软无力的黛玉被军师抱进了疗养院的治疗室。
林如海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看见女儿略显苍白的脸庞,和闪烁的眼神,不解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萧寒站在黛玉的病床边上,歉然的说道:“林老,你女儿中了毒。这种毒药比较罕见,我们找不到解毒的良药,甚至目前还不能知道她中的什么毒。之前已经抽了血样检测过,也检测不出来。但我们却有一个服用过这种毒药之解药的人。现在我们要从那个人的血液里提出这种解药,给你的女儿解毒。你放心,她不会有任何闪失。”
林如海难过的说道:“我可怜的女儿,真是命苦……那个,治疗的过程痛不痛?对了——你们有那个什么麻醉剂,一定要给我女儿用上。那玩意儿的确管用。”
“林老,你女儿不需要任何麻醉剂。她只需要等着我们的医务人员把解药提出来,用注射剂打进她的血管里就好了。不会痛的,你放心——就像是绣花时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你一定要放心,我去那边看看,你就在这里陪陪你的女儿。她现在虽然说不了话,但你说什么她都能听见。”
“好……好……麻烦你了……”林如海连连点头,然后缓缓地坐在黛玉床边。流泪念叨着:“我可怜的玉儿,可怜的孩子……”
隔壁治疗室里,炎曦云麻木的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闭,似乎是陷入了昏睡状态。但苍白的脸色和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的身体正承受着某种复杂而沉重的痛苦。即便是用了最先进的麻醉剂依然无法将这种痛苦全部缓释。
复杂的医疗器械摆在床边,一根根细小的针头扎在她的两只手臂上。透明的输液管和仪器里有鲜红的血液缓缓地流过,通过漫长而复杂的解析提取后,又从另外的针头回到她的身体里去。
所有的操作均有计算机控制,治疗室里没有一个医护人员。
军师和萧寒透过诊疗室的监视系统安静的等待着。
一个小时后,宣宁风尘仆仆的赶来。砰地一声推开了监控室的门。
“师傅!”
军师回头,看见宣宁气喘吁吁,方寸大乱,便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宣宁根本顾不得解释什么,只是冲到军师身前,半跪在她的腿边焦急的问道:“师傅,玉儿怎么样了?”
“她没事。在二号诊疗室等着我们提纯的解药解毒呢。她父亲陪在她身边。你也过去看看吧。”
“她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这种毒我们从未见过,中毒者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全身酸软无力,肌肉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病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大脑却十分的清醒。从中医的角度和西医的化验中,皆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我们只好从炎曦云的身体里提取解药。”
“师傅……”宣宁听了这话越发担忧:“从人的身体内提取的解药能解掉玉儿身上的毒吗?”
“解药是配毒者配的。自然是最有效的解毒方法。”
“好……师傅,萧大叔,我先去看看玉儿。”宣宁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方站稳了脚步。
“你几天没睡了?”萧寒担忧的扶了宣宁一把,看着他发黄的脸色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会这么憔悴?”
“萧大叔,我已经五天四夜没合眼了。”宣宁疲倦的笑笑,便往门外走。
“我送你过去。”萧寒没有放开扶着宣宁的手,他怕一放开这小子就得躺在地上睡着了。
宣宁几乎是扑在黛玉的床边的,他的身子一沾到黛玉的病床,便像是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样,弱弱的问了一声:“玉儿,你没事吧?”不等黛玉回答,便把头一歪,靠在人家的胳膊上沉沉的睡去。
黛玉心中焦急,却说不出话来,只好看着萧寒。林如海也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中了毒?
萧寒笑笑,解释道:“没有没有。他赶着回来,好几天没合眼了。刚下飞机便跑过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累坏了。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林如海方长出了一口气,摇头叹道:“老天保佑。一个玉儿已经够我心焦的了。这小子再倒下,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黛玉听了萧寒的话,心中发酸,眼睛里便有眼泪流出来。看着伏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宣宁,她的心里又有一种十分踏实的感觉。好像是一只飘荡的孤雁,终于落在一棵树上。从此后再也不会随风漂泊,而是栖息在那棵树上,相依相伴,直到岁月老去,红颜褪色。
大年除夕之夜,是夏文渊这样的上位者最忙碌的时刻。老百姓们都放了假,在家里陪着老人孩子一起过年,而夏文渊这类人却只能坐着专车四处转悠,忙着给那些孤寡老人,军烈属,以及重要岗位上坚守阵地的官兵,警卫等人慰问,拜年。
夜幕降临时,夏文渊长出一口气从一所军烈属养老院出来,抬腿上了车子,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叹道:“这过个年比打个仗都累。”
前面的司机忙陪笑道:“首长为国为民。真是辛苦啊!”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跟我拍马屁了。赶快开车往回走,说不定你还能回家陪你媳妇一起吃个团圆饭。”夏文渊摆摆手,刚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哎!小七这死丫头,那么大了还嫁不出去,这大年下的却来烦我。”
“首长说什么话,七小姐才二十六岁。那么早急着结婚做什么?”一旁的警卫连长陪笑打哈哈。
夏文渊拿出手机看时,忙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坐正了身子,沉声回道:“喂,爸爸。找我有事?”
“炎曦云被龙裔的人给劫持了。失踪四个小时,至今不知被龙裔的人弄去哪里。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夏文渊一愣——
炎曦云怎么会被龙裔的人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