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繁复的新婚礼仪都一步步走完,瑾瑜一身大红凤装端坐在铺了大红锦被吊着红纱龙凤呈祥帐子的雕花拔歩床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五月二十六的天气,白天已经很长。此时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酉时。
院子里依然有持吃酒划拳的声音,胤禛被那些兄弟们缠住灌酒,尚未回来。黛玉陪着瑾瑜在新房里,一个头上顶着红盖头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前的绣蹬上,说话时二人都忍不住的笑。
“姐姐,你坐的端正点,说不定这会子四爷就要来了。你这么歪着,被他瞧见,可要不怎么好看。”黛玉见瑾瑜说着说着,便自顾靠在一边半躺着,便开玩笑的提醒他。
“哼,这会子他还不知喝的多么晕天晕地呢,哪儿还管我是躺着是坐着?”瑾瑜累了一天,实在坚持不住了,这会子嬷嬷们都在外边站着,屋里只有自己和黛玉,乐得放松一会儿。
“那你把盖头掀起来给我瞧瞧,今儿这新娘子是如何个倾国倾城?”
“不行不行,可别吓着你。”
“这话奇怪,怎么会吓着我?”
“我这妆容实在有些太过浓艳,没办法,这事儿由不得我做主,都是额娘找的两个十全嬷嬷给捯饬的,花了三个时辰,最后弄完了。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这会子你千万别看。万一吓着你,倒是我的罪过了。”
“哼,你留着这花容月貌给姐夫看罢了,非要说这样的借口。罢了罢了,我也不是非看不可。不过回头姐夫欺负了你,你可别向我诉苦。”
“你这坏丫头,这会儿又要看我的热闹。”
“四爷吉祥,恭喜四爷,贺喜四爷。”
门外有老妈子丫头齐声恭贺的声音,黛玉忙起身离座,低声说道:“姐夫回来了。我可要走了。”
“这么晚了,你也别走了,就在这府上住下。”瑾瑜不放心,忙坐起了身子叮嘱。
“哟,这后门关了,我可从哪儿出去呢?”黛玉转到后门处,推了两下没推开。便有些焦急,听着胤禛的脚步声,然后卧室的珠帘被哗啦一声掀开,黛玉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
忽然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黛玉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林宁的笑脸。
“咦?”黛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是何时进来的?这可是洞房,怎么能说进就进?
“嘘——”林宁坏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身后大红帐幔后的喜床,悄声在黛玉的耳边说道:“别出声,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黛玉点点头,又指了指后门。
林宁笑笑,抬手抱起黛玉转身往一侧的角落里躲去,伸手拉开一个大衣橱的门,二人便钻了进去。
“进这里面干嘛?”黛玉忍不住问道。
“不干嘛,这叫听洞房。”衣橱里面另有人说话,结结实实的把黛玉吓得一个哆嗦。
“别怕,是十三爷。”林宁搂着黛玉坐在衣橱的另一个角落里,自己靠着衣橱的壁板,让黛玉靠在自己的怀里,“你若是累了,就先睡。我总会把你带回家去。”
“听这话,你们是打算在这儿呆一夜了?”黛玉左顾右盼,不过厨子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好选择窝在林宁的怀里闭上眼睛。
沉着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一下一下的,十分规律。
林宁环着小巧的身子,低头笑道:“你只安心的呆着,这里面有吃有喝,啥都不怕,这个大衣橱是放锦被的,也够宽敞。咱们就算是在这儿睡一觉,也无碍的。”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黛玉冷哼了一声,她不饿也不渴,这半日的光景她一直都在吃这个吃那个。雪雁那丫头还不知从哪儿弄了燕窝粥来,给自己吃了半碗。吃饱喝足,她就是有些累,于是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今天好累了,中午都没有休息一会儿。”
“嗯,睡吧。”林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少儿不宜,于是便抬手在黛玉的脑后轻轻地按摩几处穴道,黛玉便昏昏欲睡,不多时已经进入了梦乡。
再细听外边,胤禛和瑾瑜已经吃过了交杯酒。原本有七分醉意的胤禛此刻看着瑾瑜脸上精致的妆容,越发的醉了十分。
“瑾儿,今天的你和平日不同。”胤禛果然醉了,说话时口齿都有些模糊,舌头有些大。不过他神智还算清晰,俗话说‘人醉心不醉’,此刻的胤禛,就是这副状态了。
“四爷笑话人家,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而已,和平日有何不同?”这并不是预谋好了的对白,胤禛开口说话,和瑾瑜想的并不一样,所以一时准备好的台词也用不上,顺口说出来后,又发现这话有些轻佻,于是她羞涩的笑红了脸,原本浓妆的她越发秀色可餐,若是色狼在边上,早就恶狠狠地扑上去了。
幸好虽然胤禛很狼性,却并不算色狼。
“记得在江南,你率性爽朗,到有几分男儿气概。怎么今晚却如此恭顺起来?”胤禛微笑,虽然他也很喜欢这样的瑾瑜,但却更怀念江南偶遇时那个有些霸道故意端着格格架子拿捏人的瑾瑜。满人家的格格,似乎天生就带着几分张扬的味道。不像江南女儿,总是那样温婉凄楚,比如说那个小黛玉。
“四爷说这话呢,是嘲笑妾身吗?宫里来的嬷嬷们再三教导,这些礼仪规矩叫人一刻也不敢忘呢。”瑾瑜说这话时,有些不服,执拗的眼神看着胤禛,忽然勾起了某狼心头的邪火。
“好,好,好……”胤禛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眼前也有些晕晕乎乎,心道许是酒喝得太多了,下次一定注意。于是他一抬手臂忽然揽住瑾瑜的肩膀,身子晃了晃,便摁着她坐在了床上。
“爷,这大热的天儿,你好好坐着,弄得人家一身的汗。”
“嗯,是够热的。还穿这么多衣裳。”胤禛说着,便去撕扯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无奈他从小被服侍的妥妥当当,这会子又吃了酒,手便不做准,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衣服上的盘扣,于是有些不悦,对着瑾瑜说道:“还不服侍爷宽衣?”
瑾瑜心头一愣,忽然想起从今儿起,这便是自己的职责了。于是冷了脸,伸手去解他衣裳上的扣子。
“唔……你磨磨蹭蹭,准备解到明天吗?”胤禛微皱了眉头,伸手帮忙,却去解瑾瑜身上的盘扣。
“哎——”瑾瑜忙收手,挡在胸前。
“瑾儿?”胤禛佯怒,“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
“哦……”是啊,没说不是洞房花烛夜,可您这不是喝醉了吗?喝醉了还不快去睡觉,又在这里罗嗦什么?
瑾瑜十分的不满,但却保持了沉默。
大床后面的大衣柜里,胤祥失望的摇摇头,轻声叹道:“真没趣,你说大哥和三哥他们,没事儿灌四哥喝那么多酒干嘛?这会子想听好戏都听不到。”
林宁偷笑,悄声劝道:“别急,好戏还没开始。”
红烛摇摇,金色的喜字被照耀的金光莹莹,泛着华彩,照映着大红纱幔中女孩白玉般的肌肤上。只是可惜,躲在橱柜里的两个少年无法得见,不过也幸好看不见,若是看见了,估计俩孩子都要流鼻血。
衣衫尽褪,一地琳琅。
男子,背影顷长,斜坐在床头,这个世上你再也找不到连背影都如此优雅迷人的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光彩连那闪烁的烛光都要黯然失色。
手指修长有力,抚摸着女孩光洁的肩膀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每一个指节都在叫嚣着爱意与渴望,禁不住轻轻颤抖,如蜻蜓点水般在肌肤上碰触又瞬间弹起,指在裸露的手臂上点点击击,像是在弹钢琴,奏起一曲名字叫做挚爱的乐章。
瑾瑜身上的大红凤装已经被扔在了地上,身上唯有一件绣着金线凤凰戏牡丹的大红肚兜儿。幸好她还算伶俐,趁空儿拉过一床桃红色蚕丝薄被围在腰间,到如今沦陷地区的,只是一双肩膀而已。
“瑾儿,你干嘛老往后躲?”胤禛半醉,靠在锦被上,一把拉住有些瑟缩的瑾瑜,往怀里带,“过来。”
“大热的天,靠那么近做什么?”瑾瑜的脸如红透了的苹果,帐幔里,二人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带着暧昧的味道。
“既然嫌热,为什么还弄条被子裹着?”
瑾瑜气结,却无话可说。
橱柜里,胤祥险些笑出声来,凑近林宁的身边,悄声说道:“我的娘哎,四嫂居然还捂着被子。”
“少胡说!听你的。”林宁已经脸红耳赤,抱着怀里的猫儿一般睡得香甜的小黛玉,心里暗暗叫苦——这就是自作自受啊!听房干嘛还要抱着她?如今这处男的帽子还没摘,却先要经过这番历练。真他妈的比练功还辛苦十倍。
胤禛硬生生的拉过羞怯的佳人,俯身深深吻下,额头、眼梢、鼻梁,细细密密,如拜膜。
最后吻住了那红艳欲滴的唇,探舌而入,划绕内壁。
女子羞涩欲退,舌更乘势而入,你退我进,你勾我缠,温柔又热情,猛然一吸,贪婪汲取那红唇里的芳香蜜液,舌尖一挑,勾出一条暧昧银丝,绵长不断。
“傻丫头,要呼气啊!”看见瑾瑜憋得满脸通红,右手一伸,拍拍女孩圆润的脸蛋,轻轻调笑。
瑾瑜双颊更艳,灿烂的眼眸忽隐忽闪,睁开又立刻闭上,欲语含羞。心里却骂了一千遍:色狼!色狼!大色狼!人家的心头乱了,你还只管闹来闹去!这到底何时是个了结?
“爷你累了一天了,快些睡吧。”
“嗯?”胤禛想笑,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吗?洞房花烛之夜,让新郎官儿先睡?于是索性作弄般的问她:“那你干嘛?”
“我?我……”瑾瑜垂下眸子,思来想去,忽然笑道:“我看书。最近……林妹妹教了我好些字呢。”
“书?洞房里哪里会有书?”
“哦?有啊,刚才的时候我还瞧见嬷嬷放了几本书在那个柜子里。”瑾瑜像是抓住救命草一般转身去床里侧的笑抽屉里去寻书,居然顾不得腰间的薄被散开,露出了她的小蛮腰和包裹在绣了双蝶的亵裤里圆滚滚的小屁股。
“瞧,这不是书吗?”果然被她翻到两本,像是得了至宝一般,回头冲他笑着,笑靥灿烂如花,让身后欲火焚身的男人彻底沦陷。
胤禛目光一紧,翻身探过身子去,抬手拦腰把她抱回来。却因动作突然,用力过猛,二人一起倒在床上,女上男下,压了个结结实实。
“呃……”一声闷哼,胤禛的眉毛眼睛寄到了一块儿,像是受了重创一般的痛苦。
“哎呀!什么东西这么硬邦邦的?硌死我了!”瑾瑜呲牙咧嘴的撑着手臂坐起来,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忙抬手去揉自己的腰,腰上像是被一根棒槌顶过,酸痛酸痛的,手里的书也险些掉到床下去,却散开来丢在床上,里面一副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呈现在二人眼前。
“咦?这是什么?他们练得什么武功?”
“我们练练不就知道了!”胤禛手臂一抬把瑾瑜摁倒,长腿一伸把她压在身下,暗哑的声音令人惶恐不安。
“我也可以练武吗?可是阿玛说女孩儿家……”瑾瑜心中大乱,一时摸不到方向,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那双充血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一头发现猎物的狼。
橱柜里,胤祥好奇的问道:“宁公子,你说,那硬邦邦的弄痛了四嫂的是什么东西?”
林宁哑然,几乎不曾咬到舌头。
“哦,我知道了,定是喜娘撒在床上的红枣栗子桂圆之类的东西。我就说撒那些东西会碍事。这下好了,正事没办,俩人先受了些苦楚。哎——你说这会子四哥要和四嫂练什么武功?”胤祥有些失望的叹息。幸好衣橱壁板很厚,二人在里面悄声说话,外边也听不见动静。否则胤禛听到这些话,非要吐血而亡。
而此刻的胤禛,横在美人身上,手指抚摸着细细的玉颈,游走上坡,胸前是一片美丽景致,洁白的白玉双峰,两枚红玉嵌立其上,羊脂般的胸脯左边有一米粒大小的红痣,鲜红艳丽与那两端红玉,遥相辉映。
他捏住一方白乳,轻捏慢放尚嫌不够,双手齐上,左右摇动,变换多姿形状,荡出凹凸乳波。突然两手将白乳向中间合拢,乳肉鼓起,连带顶尖红玉娇然傲立,低头一口衔住,却不立刻含收。又将唇微微抿起,双瓣夹住红玉,来回摩挲,舌尖轻舔红玉,在上面打着圈儿,兜兜转转。
“啊!……”来自尖端的一阵刺激之感立刻激窜到瑾瑜身体各处的感觉神经,麻麻的似是电流,酥酥的是她的情思。
突然的刺激让人心生不安,伸出手想要遮挡住那恼人作怪的唇,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送入口中。灵巧的舌细舔过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指节,在手心里慢慢吻索,麻痒之感又灌入她脑中。
“啊……爷!痒……啊!”娇美的声音如铃如乐,带着些许不明,含着几分期待。
又重新吻回住那唇,而她已经渐渐开始回应,四瓣交缠,你浓我浓。
“不错,瑾儿学得真快啊。”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引起红晕一片。
睁眼一看,胤禛宠腻调笑的眼神激起了女孩的好强之心,又想起他已经有了一个庶福晋,且那个人又曾经再三挑衅,瑾瑜的心里就不怎么舒服,歪了脑袋闷声说道:“那是爷教得好啊,爷可是经验丰富循循善诱呢。”
胤禛嘴角一翘,眼中火苗闪动:“瑾儿吃醋了?”
“哪有……我只是……呜,呜……”
再一次深深吻下,堵住那欲出的话音,直到她呼吸渐渐粗重才放过抬起。
“从此之后我只喜欢你一个,好不好……”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胤禛那悠悠的耳语,低沉醇厚如陈年的美酿,闻者醉心。
胤禛甩去了自己的衣装,两人终于坦怀相对,那是人类最原始的状态,麦色的肌肉弹性有力,脖颈优雅紧致,完美的双手轻轻一扳将女孩白皙的腿打开,乘她一时难以反应,修长的双腿立刻占据其中要地,让她再也合拢不上。
指尖在腹间肚脐悠悠转圈滑动,终不再等待,探入幽地……
“啊,爷……不要!”女孩惊恐万分,清白未开之处突然被异物探进,虽只是在洞口探头,却也让她惶惶不安。
衣橱里,虽然胤祥有先见之明,早就抱了一个冰盆放在角落里,林宁抱着黛玉依然是大汗淋漓。若不是他天生练过武功,懂得以气散热,让怀中的黛玉不至于感受到闷热,恐怕小女孩早就醒了。饶是这样,黛玉依然睡不安稳,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子,似乎是想翻身。
林宁忙松开了双臂,让她动了动,待她寻找到更加舒适的角度,又沉沉睡去,让长出了一口气。
衣橱里,胤祥轻声一叹:“哎,真是没劲。怎么四嫂还没叫呢?”
林宁郁闷不已:“叫什么?”
“就是哼哼唧唧的叫啊,原来大哥,太子,三哥五哥他们娶侧福晋庶福晋或者纳妾的时候,我都去听过。嘿嘿——其实,四哥也去听过。人家都是关上门说不了三句五句话,就开始了啊。这个四哥,怎么到了自己的时候,就这么不济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