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衙门的偏房里,只有林宁和尖嘴猴子两个人。所有的差官衙役似乎都放了大假,一个个不见人影儿。林宁从心里冷笑,看来人家今天真的是好手笔啊!
林宁冷笑的看着对方,不屑的问道:“难道你想凭借你这点本事,就像把我留在这里?你主子可真是狂妄无知。”
尖嘴猴子被林宁不屑的眼神和耻笑的话语彻底激怒,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已经看不到里面瞳孔的颜色。抿着苍白如纸地嘴唇。拳头上青筋暴动,仿佛是一只将要择人而噬地野兽。
林宁只是安静地站着,卓然而立,风度翩翩。
脸上没有了笑意,也没有讥诮,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着宁静之后暴风雨般的打击。
今天晚上,神都京城,一定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林宁的名字。将要响彻整片天空。
短暂的调整。猴子的小腿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疼痛了,在胸腔里闷吼一声,身体开始直直地向林宁扑过去。他知道了自己地问题,速度快于林宁,可碰撞力道远远不及,只能快攻。一直把他累的脱力或者在他跟不上自己节奏时就开始偷袭。
没有了花俏的招式,完全是实打实地拳打脚踢。唯一的特别就是快,如狂风骤雨般的快。两人纠缠在一起,不断地变换着方位,空旷的屋子里只见人影翻飞,却早已经分布清楚谁是谁。
快,足够地快才是致胜地关键。
嚓!林宁只觉得自己胸部一凉,立即知道了情况不妙,抢攻两次后。然后快速地向后退去。
“哼。”猴子冷笑一声,收住脚步,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看着林宁的长衫被自己划开的那条口子。
林宁看向对方,这家伙的手指甲竟然森光闪烁。那长长地指甲仿佛是天然的武器般,发出幽暗地光芒。
也幸好林宁发现地及时,不然要是指甲上有毒,自己再被他划破了肌肤地话,说不定就成一滩血水了。
“你这样只是坚定了我的信心。”林宁见到自己除了衬衣被他不小心划破外,其它地方都安危无恙,总算是放下心来。只是可惜了黛玉亲手为自己缝制的这身长衫了。
尖嘴猴子也不答话,再一次挥着阴森森的指甲向林宁伸过来,这样地暗器还真是防不胜防。林宁之前都没注意到他的长指甲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林宁一个泳春拳的破排手避开他这一抓,然后用粘字诀缠上尖嘴猴子的左手,在扣住他让他无法回缩的时候,大拇指突然发力,顶住他的中指,使劲儿的向前一推,咔嘣的关节断裂声响起,尖嘴猴子地一根中指就这么给折断了。
又是一个同样地破排手使出来,挡住了尖嘴猴子右手的攻击,再次地抓住他地无名指,又是向上一顶,无名指也应声折断。林宁对尖嘴猴子的手指甲有些顾忌,心里想着将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折头了事儿。
尖嘴猴子疼地嘶吼,右手想抢回左手而不成,只得忍着疼痛再一次出腿。
林宁的速度却比他更快,飞起一脚踹中尖嘴猴子的腹部,然后尖嘴猴子的整个身体便飞了起来。
哐!
身体和拳击台上的木桩凶狠地撞击后,软软地落下。
尖嘴猴子想站起来,没想到刚一用力,喉咙一口腥甜地味道直冲而上,他紧紧地抿住嘴。那一大口鲜血在冲到牙关处后被挡住,酝酿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又将那口血给吐下。
只是这么一个吞咽地过程,却让尖嘴猴子像是死过一回一般,那种滋味永生难忘。
黛玉被四个婆子用小轿子抬着进了那拉氏的正房院,下轿后,匆忙往里走,瑾瑜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姐妹二人相见,一时也来不及说什么客气话,黛玉便哭着把林宁的事情告诉了她。
“妹妹不要着急,四爷不在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叫戴铎去户部瞧瞧,先别让人为难他,再叫人去通知四爷,你说可好?”
“这件事情全凭姐姐做主,只是我还要想办法去户部看看,他虽然没有户籍文碟,但好歹是我家的人。这件事情总要说清楚才行。”黛玉来此的目的就是通知胤禛和瑾瑜,如今瑾瑜已经知道,她自然会叫人去通知胤禛,那么剩下的事情,便是去户部了。然她一个女儿家,又如何能够登堂入室,进户部的大门?
“你瞧瞧你这个样子,怎么去?”那拉氏用自己的帕子擦干了黛玉的眼泪,叹了口气,摇头道:“咱们女人家,有些地方是去不得的。你放心,四爷不会不管这件事的。林宁也不是个寻常人,绝不会有事。”
“他原本就是个寻常人。他是我从大街上捡回来的一个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人,福晋的话我听不懂。我是一定要去户部把他带回来的。我是他的主子,他的事情,只能有我说了算。”黛玉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那拉氏福了一福:“求福晋借我一身男装,我要和戴铎一起去户部。”
“你这丫头,看着柔弱,这倔脾气一上来,谁也没辙。”瑾瑜摇摇头,转身吩咐莲生:“还不去准备,愣在这里做什么?也把我出门的衣服拿出来,我要陪着你们林姑娘一起过去瞧瞧。”
“福晋,咱们去,合适吗?”胤禛的奶娘景嬷嬷在一边劝道。
“你见了这位宁公子,就知道合适不合适了。有些事情,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瑾瑜笑笑,心道若是宫里的德妃娘娘或者万岁爷见了林宁,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人再也不敢对他这样明目张胆的下手了。
瑾瑜换了身大红正装,重新梳了头,带着已经换了男装的黛玉出了房门,先上轿子后上了车,直奔户部衙门。而此时戴铎派去太子府上给胤禛报信的人也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而去。
尖嘴猴子倒在地上轻轻叹息。按照这样的伤势,是应该要退下去了。
可是。今天他退不得。
如果不能把对方的命留在这里,那么他也活不成。横竖是个死,不如死在拼杀的路上,最起码还能给妻子儿女赚点抚恤银子。
于是他慢慢的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毅然的放入口中。
林宁一声冷笑:“打不过就自杀?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自杀?我从小到大接受的训练,还没有‘自杀’这个词。”尖嘴猴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宁,似乎要把他的脖子咬断才能甘心。
不是自杀,那你吃的什么药?难道是兴奋剂?妈的,没想到大清朝的人也会用这种东西。
林宁从心里骂了一句,看着仿佛没有了疼痛知觉,刚才那凶狠地一脚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地猴子一样的男人,心里也是高度地重视起来。看来,这场拼杀此时才是要真正开始了。
林宁在接受特别训练的时候,教官曾经告诫自己要留后手,不能在游戏没有结束之前就翻开了手上所有地牌。并且告诫他,真正的高手是在游戏结束之后手里还握着一张底牌。而林宁自己也在努力地去做,平时没遇到什么太强的对手,之前那些三三两两的杀手根本就不足以让林宁费什么力气,而今天在这个别人布置了许久的陷阱里,他更是不想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尖嘴猴子像是吃了春药似地在林宁周围转来转去的,是在寻找一击毙命地机会。他的时间并不多,如果药性过了,他就只有挨宰地份了。
林宁被他转地头晕,一个加速的俯冲,单脚跃起,一脚踹在尖嘴猴子的胸口上,尖嘴猴子身体连续后退两步后,竟然像没事人一般,反而趁林宁立足末稳的时候发起了反击。
啊——
尖嘴猴子悍不畏死地冲向林宁,低着头,想将林宁横腰抱起。
林宁哪肯让他近身,身体快速后退的时候,一个向后仰倒,双手向后撑地,却将右脚高高地抬起,一个后仰式一腿踢出,正中向前奔来的尖嘴猴子跨部。
没想到尖嘴猴子只是稍微停顿,反而速度更快的向躺在地上的林宁扑了下去。
这样都不行?
林宁这次是真地大惊了,也顾不得形象了,一个侧翻,就从地上滚到了屋子地角落。而尖嘴猴子的身体恰恰好地扑倒在了林宁刚才躺下地地方。
两次攻击成功后对方的反应也让林宁明白了这种药物的作用,原来是起到麻醉地作用。使人感觉不到疼痛,继而无所畏惧的发起进攻。
刚才要是被他给扑了个结实,身体肯定会被他给抱住。到时候想摆脱他肯定要付出些代价了。
林宁不能死,更不能伤。特别是今天这种情况下。就算做掉尖嘴猴子,自己也累了个半死,那么后面他们的攻击想必更加地凌厉吧。
人都喜欢捏软柿子,如果能将他们打怕的话,那么他们的动作才会微小谨慎起来。
如果说刚才林宁的动作还有些温柔的话,那么接下来林宁的表现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不给尖嘴猴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机会,身体高高跳起,然后重重地地落在他的后背上。
在将他的身子踩着不让他起身的时候,身体下蹲,抓住他的左手狠狠地向右边掰去。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当林宁松开尖嘴猴子的左手时,整条右手已经像是个柳树枝一般,一阵风都能将他吹散。
林宁又抬起他的右手向左边掰过去,又是喀嚓一声,左手也被折成两截。软绵绵地丢在地板上,一动也没法动。
当林宁掰断尖嘴猴子的四肢,拍拍手站起来,像个君王般居高临下般地看着地上的失败者,笑如春花般绚烂的时候,偏房之外偷偷观看的每个人都觉得脊背生寒。
他们见过杀人,但是没见过这么折磨人的。如果他将猴子杀死,也许大家不会受到这么强的心理冲击。
他狠就狠在折断人的四肢后,却又不将人给杀死。一个刚才还生龙活虎地男人现在像只蚯蚓一般地趴在地上,四脚的关节处软绵绵的根本用不上力,眼睛瞪地大大的,腥红的血水从瞳孔里流出来,想嘶喊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胸腔里呼噜呼噜地闷哼声。
他的声带已经被林宁给踩断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只能深藏心底。
猴子完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残废比死亡又痛苦的何止百倍?
残忍吗?有点儿。
后悔吗?绝不。
在这个你争我夺吃人不见血的世界上,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会被无情的推下护城河,那谁又有后悔的资格?
瑾瑜的马车停在户部衙门的门口,她人却没有下车。而是让戴铎带着黛玉先进去,自己要在这里等等胤禛,反正官场之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戴铎是四贝勒府的管家,他带人进去是绝对不会被欺负的。
黛玉也不等戴铎跟户部门口的人打招呼,便径自往里冲去,一路小跑,一路左右观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通往偏院的门口。
这里是衙门,各处都有办差的人来往,唯有这个门口挂着锁,却还有两个人守在那里。
黛玉冲过去,想透过门缝往里看,却被那两个人挡住:“这位小公子,有什么公事快去那边办,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
“这里面是做什么的?”黛玉一边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问道。
“快走开!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怎么说话呢?这户部的各位兄弟我也算熟悉,怎么看你们两个是生面孔?”戴铎急匆匆赶来,恰好听见这两个看门的训斥黛玉,便生气的问道。
“我们奉命当差,不敢懈怠。这位爷有什么事儿尽管去那边找主事大人说去。”这两个守门的人是江湖人士,根本不认识戴铎是谁,所以也不看他的脸色。
“呵呵,今天果然遇到两个不开眼的。”戴铎不屑的笑笑,身为四贝勒府总管的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又是当着黛玉的面,便觉得十分下不来台。于是冷笑着问道:“今儿在这里当值的不知是哪位大人?”
“回大总管,是贾府的二老爷,员外郎贾政。”跟在戴铎身后的小厮也是猴精,早在进门的时候探听清楚了今日在户部当值的主事。见戴铎问,急忙上前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