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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雪幕 当前章节:1518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4:51

西漠寒听后,方知道自己这几天只关注投毒之事,竟忘了安抚表妹。遂寻了时间,和柳雨霏一起去宽慰了荣妃。此后,卫琳儿终于放下了各种顾虑,又和柳雨霏恢复了昔日关系。

日子就这般匆匆而逝,转眼间自投毒之事出现已过了将近一月,对方在没有什么行动,西漠寒关于此事的查询,也没什么进展,对方真的埋得很深,那日的膳食都出自御膳房,和往日无异,却是让人无从查起。

冬天的夜晚总是阴冷中透着股寒气,令人轻易不愿离开暖暖的屋子,可这样的黑夜却最是容易用来隐藏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别问我为何这样做,只要我们目的一致,其他的又有何重要,我是真心与你合作,现在只看你有没有胆子。若有这意思,便答话,若没有,我立即走人,你就当我没来过。”

“呵呵,不就是合作吗,有何不可,你都不怕,我更没什么担心的。”

深冬渐渐光临汴南,而冬天的亲使,雪,更是唯恐自己迟到似的,早早的便来到人间。

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第二天早晨,便成就了这人间无穷无际的白。

早晨刚起来的宫人们,直感慨昨晚雪下的真大,早上又有的忙了,这多厚的雪,要扫到何时才能还各处甬道本来面目。

柳雨霏起床梳洗罢,就出门瞧雪了,只是那时太阳却已经出来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入眼的白又泛起了金色,闪的让人睁不开眼。

永安宫内,柳雨霏刚用过早膳,卫琳儿就匆匆赶来,邀她去园中赏白雪红梅。柳雨霏本也闲来无事,再加上新下了雪,想着御花园一定很美,便起了出去走走的心思。

于是她便带着燕儿碧莘一起去御花园赏雪了,几人刚走到御花园的入口处,便碰上了同样来赏雪的德妃,遂几人一同前行。

御花园内,处处银装素裹,入眼便是茫茫无际雪白,只其一隅的梅园处,仍旧景色怡然,白雪红梅,红梅映雪,果真是人间难寻的景致。

正在大家沉浸于眼前美景时,只见两支飞箭,自梅园南侧的假山后飞奔而来,一支直冲柳雨霏头颅而去,一支冲往柳雨霏胸膛而来,总之不管哪一支射中,柳雨霏都命不保已。

柳雨霏等人是面北观雪的,只几个侍女在三位主子后面听吩咐,其实柳雨霏这次出来,是带了两个功夫了得的宦官的。自上次事件后,西漠寒怕有人会偷袭永安宫,所以特意寻来了几个身手了得的太监,护柳雨霏安全。只是此刻那两个宦官离她并不近。

多年的非人训练,促就了碧莘极高的警觉性,所处危难之境时,她总是很机敏谨慎,而且当危险逼近时,她都会有所感觉,这不仅是杀手的天分,更是暗卫的本能。

所以处在柳雨霏后方不远处的碧莘,一见飞箭,大叫一声小心后,便飞身而出,去接那箭。可那箭飞来的急而且猛,纵使身手敏捷如碧莘,也只是接住了飞向柳雨霏头颅的那支箭。

听到响声的众人,忙回过头来,只见一支箭飞来,都震惊不已。柳雨霏本来正沉浸在无边雪景中,见此场景也愣住了。正在关键一刻,离柳雨霏最近的燕儿,一步向前,舍身为主,硬生生收了那一箭,登时现场一片混乱。

柳雨霏见此,心惊不已,正要去扶燕儿,不想慌乱中被谁撞了一下,竟向右方连退数步。如此更是方便了那些行刺之人,多支飞箭直指柳雨霏而来,其他人想上前护驾,却都被那些箭给逼了回来。

幸亏柳雨霏在邺城跟着陆风学过些功夫,虽不是什么上等武功,她却也学得精细认真,如今正是靠着学武时的那几分机警,柳雨霏镇静的躲过了最初飞来的几箭,紧接着碧莘不顾危险,飞身而至,将柳雨霏护在了身前,或接或挡,誓死相护,几乎同一时间,那两名宦官也闯了进来,把柳雨霏围在中间赤手迎飞箭。

听闻此间有动静,在御花园外候着的陆风等人,以及西漠寒安排在暗处的暗卫急忙赶来。

其实若是在永安宫内,这些人必定可以在暗处时刻保障淑妃的安全,可今日是在御花园,又到处是茫茫雪海,他们实在不好跟随,这反倒叫贼人钻了空子。

待到他们赶到时,只见三人在打斗,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正在跟两个浑身雪白的人恶斗,那穿官服的男子正是皇上的心腹大将萧在,众人见此忙上前帮忙,独陆风向柳雨霏方向匆匆跑来。

此次行刺,对手异常狠辣,如此不过片刻之间,众人仿若都走了趟鬼门关。荣妃德妃等人都受到惊吓,心慌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柳雨霏和碧莘刚脱险,忙跑向燕儿把她抱在怀里。

柳雨霏抬头见陆风跑来了,忙喊道:“陆风,快,抱燕儿回宫,她伤的很重,需马上医治。”陆风近前,见燕儿肩膀上以血红一片,忙走过来查看,“阿秋,你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陆风见燕儿受伤,思及柳雨霏的安危,见她衣容凌乱,紧张地抓起柳雨霏的手,就要看她可有受伤。

柳雨霏心急燕儿伤势,顾不得许多,反握住他的手,忙道:“我没事,是燕儿帮我挡了箭,你先别管我,救燕儿要紧,快抱她回宫。”

“是啊,公主没事,救燕儿要紧,陆风大哥。”碧莘也催促道。

此时荣妃等人也恢复了些神色,忙吩咐下人道:“快招太医去永安宫候着。”

而另一边,萧在等人也已将俩贼人拿下,本是活擒,不想那两人藏了毒药,见被擒住,双双服毒自杀,如此竟又成了无头案。

到宫里后,柳雨霏一心扑在燕儿的伤势上,并没关心其他,只待太医说燕儿的伤势控制下来了后,柳雨霏才略放下心来,稍作休整,起身出了内室。

如此折腾一番,竟到了半下午。柳雨霏由碧莘扶着从内室出来,只见皇上,萧在,陆风都在,荣妃她们想是吓到了,都回自己宫里去了。

西漠寒早上听闻后宫出现刺客时,正在宫中和几位朝臣商议北方受雪灾之事。早晨起来,见外面竟下了大雪,他很高兴,本想着赶紧处理完事后,就去后宫陪霏儿看雪的。

不想突然接到急报,说北方连日下了好几场大雪,竟形成了雪灾,他也就被此事给绊住了。

只是在他与几位大臣商量此事时,乾和宫主事宝柱突然来报,淑妃娘娘在御花园遇袭。听宝柱如此说,西漠寒就急忙扔下众人,朝后宫赶去,只是赶到时,危险时刻已经过去。

只有为主子身受重伤的燕儿正在抢救中,生死未卜,而霏儿就守护在她左右,寸步不离。此刻见柳雨霏终于从内室走出来,满眼疲倦,情绪低落。西漠寒突然感到害怕,他怕自己保护不好她,已经两次了,她两次涉险,他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这次,他赶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见霏儿走来,他忙疾步走向前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紧紧攥着柳雨霏的手。

柳雨霏知道他紧张自己,就冲他勉强笑笑,“我没事,只是一直非常担心燕儿,这会儿有些累了,休息会儿就好。”说着她就依到西漠寒身上,让他扶着自己坐下,如此胆战心惊的一战下来,柳雨霏这会儿真的是身心俱疲。

休息片刻后,柳雨霏打起精神,方问起那些刺客的事。

原来,那来刺杀淑妃的两人,正是凭着今日处处白雪皑皑的优势,冒充扫雪的太监,偷偷躲进了御花园,而后又换上了满身胜雪的白衣,如此在雪地里,自是丝毫不显眼。

西梁现在的前朝只分为两大派,两派分庭抗礼,明争暗斗,一派是势头略占上风的卫家,其追随者几乎占了朝堂官员的一大半,另一派是武将之家宇文家,其追随者都是些武官,势头虽弱与卫家。

可这些年,若不是宇文家一直明里暗里与卫家纠缠,而卫家又忌惮宇文家的兵权,恐怕西梁天下,几年前就已经是卫家的了,毕竟如今的卫家父子可不比之前的卫老先生,做事无度,行事狠绝。

上次投毒事件实在留下太多疑惑,虽可以确定不是卫家人做的,但是反而复杂很多。萧在自接到皇上示意暗自调查这事以来,一直小心翼翼,暗自留意,这事即断定与卫家无关,就说明还存在一股势力,要置淑妃于死地。

虽猜至此,却又想不通到底还会有谁要害淑妃,毕竟萧在从皇上那里知道淑妃并不与人有私仇,所以这事思来想去,萧在甚是伤脑筋。断命散不是一般毒物,所以对方不仅是个狠角色,还身价不凡,至少他弄得到这种毒药,可见必不简单。

这天早晨,萧在见天降大雪,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出事,所以便早早收拾好进宫来了。

由于萧在是个江湖中人,洒脱自在,放荡不羁,行事经常不顾宫中礼仪,肆意进出皇宫,又是皇上的心腹,所以大家对他也都是另眼相待。并不在意他把后宫当成自己家似得,随进随处的无礼之举,可也就是这日,发生了如此凶狠的刺杀时,万幸得,他及时出现在了御花园。

“如果说今天早上他们是故意拖延住了皇上,那么今日之事,定与卫家有关了,那上次之事岂不也定是卫家做的,他们想着我们不会猜到他们身上,所以出其不意,想着糊弄我们。”陆风知道事情大概后,气冲冲的说道。

见碧莘想说些什么,柳雨霏却先她一步,看向陆风说道:“大致真是如此,以前是我们大意了,不过现在知道总还不算晚。”陆风一听阿秋这样说,挑眉道:“还不晚,阿秋,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我现在恨不能把你立即带走,离开这里,去它的什么和亲,什么公主,统统不管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柳雨霏走向陆风,握着他的手道:“我知道你为我担心,陆风,对不起,可这是我选的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走下去的,你一项懂我,这次也一定要支持我,好吗?”

陆风虽对阿秋做到的事一直反对,但只要是阿秋打定主意要做到的,他最后总是支持的,当下听到阿秋对他说的这些软话,就不再说什么,只无奈答道:“好啦,真拿你没办法,我听你的,还不行。”

柳雨霏见陆风听进了自己的话,接着对他说道:“你昨晚当值,没休息好,今天又折腾了这大半天,一定很累,快回去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刺客都自杀了,很难查到卫家身上,所以肯定要慢慢商议对策的,一时不会有什么结果,你也无需担心,只管放心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我可还需要你陆大侍卫的保护呢!”

陆风见她如此说,也不再说什么,只想着自己确实需要补充体力了,不然怎么保护阿秋,又见她竟还有心思和自己贫,想也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便向皇上告辞下去休息。

只是临走前,竟大不敬的对西漠寒说了句:“我知道好多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但你是,我可不是,若卫家人再有什么坏心思,我可不管他们是什么皇亲国戚,照杀不误。”说完瞅了瞅众人,潇洒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23、再起风波(下) ...

柳雨霏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失笑,转过身来说道:“陆风从小在街头混惯了,有些粗鲁,你们别听他啥说。”说着看向西漠寒,走到他身边坐下,西漠寒则又握住了她的手,柳雨霏冲他温柔笑笑,回握住他的手。

萧在暗地里从没注意过君臣礼仪,这些日子与柳雨霏也相熟了些,此刻也放开手脚,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了,边喝茶边说:“弟妹说什么呢,我就最喜欢这样的直肠之人,洒脱自然,重信重义。可见弟妹好福气啊,竟有这么个人一心护着。我们寒可有点危险啊,我说弟妹,你将来不会移情别恋吧?”萧在一直说着,无视一旁某人铁青的脸。

西漠寒拿起身旁的一盘糕点扔了过去,“喝茶封不住你的嘴可是?那就把这盘糕点通通吃了。”萧在见糕点飞来,急忙稳稳接在手里,还真拿了颗吃了起来。

听萧在如此说,柳雨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对萧在说道:“我是否会移情别恋不劳你分心,你还是想想永福宫的那个,你长时间不给人家联系,人家可会忘了你,另觅佳人。”

萧在竟忘了他自己也有那么个短处,如今见淑妃提起,又都是自家人,也不避什么,便正了正身子说:“琳儿那丫头傻得紧,也不知卫家人怎么教她的。估计她爹,也就是如今的大丞相,只想着争权夺势,没时间教育女儿,所以那丫头片子,单纯简单,一点儿歪心思没有,不过,本大侠喜欢。”

“我说弟妹,你看我为了寒容易吗我?我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那么多年,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把我未来夫人也搭进来了,你还说这话,哎,好人难做,好人难做啊!”说到最后,他竟然摊开双手,一脸失望的表情。

这动作很是滑稽,柳雨霏碧莘平常也并没见过他这般,都笑了起来。而西漠寒显然看惯了他的这般样子,又是一碟糕点飞出,“收起你那德行,你不在意,朕还要形象呢。”

“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用皇帝的架子压我,一个又打趣我,小心我带着琳儿远走高飞,不帮你们收拾乱摊子了。”萧在气的嚷嚷道,但手里早又接过了那碟糕点。

“好好,我们错了还不成,好大哥,今日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呢,又怎么会欺负你。”柳雨霏赔罪道。

碧莘看着主子们说笑,丝毫不在乎之前的凶险,心里感觉很舒服,自己何其有幸,能碰到如此豁达自在,不畏生死的主子。于危难中,他们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不言恩谢,直视生死,闲暇时,及时行乐,不惧艰难,谈笑风生。

“主子,陆侍卫都被您支走半天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咱就开始吧?”碧莘随本不该打断他们,可自己还饿着呢,实在撑不下去了。

柳雨霏先前只记着应付萧在,竟忘了一直陪着自己的碧莘还傻站在那里,“好妹妹,竟把你忘了,快坐下,今日多亏你机警,不然我就惨了。来,饿了吧,先吃些糕点充充饥。”柳雨霏说着走过来,扶碧莘坐下,还亲自给她上茶点。

碧莘本要推脱,却被柳雨霏给拦住了,萧在也说,“别客气,咱们是这小两口的救命恩人,他们谢咱们是应该的,如今没外人,客气什么。是吧,皇上?”他说着还不忘向西漠寒挑衅。

“是,是,现在也喝了,也吃了,该发表一下你的想法了吧?”西漠寒无奈的说道,不过对于萧在说的‘小两口’的字眼儿,却很是受用。

萧在自顾着吃东西,过了好半晌才说:“你既然心里都明白,还问我作甚,是为了报恩让此事就此作罢,还是帮弟妹报仇,你说句话,我听你的。”

“哎呀,你看你那一脸愁相,有那么为难吗?我和弟妹逗你这半天,也不见你笑。”萧在接着说道。

“难不成主子们心里都有底了,怪不得刚刚那么镇定,还有心思说笑,原来都成竹在胸了啊?亏我还为此事一直担忧不已。”碧莘诧异道。

西漠寒见碧莘好像对此事有线索,忙吩咐她继续说下去。

碧莘见皇上问起,接着说道:“那俩刺客第一箭射出后,我只来得及接住了一支,对于另一支箭,我却晚了一步。当时时间紧迫,虽只是刹那间,但我还是本能的立即转身,去看主子的情况。只见到燕儿正向前,帮主子挡那一箭,而慌乱中去扶燕儿的主子却突然向右方倒去。现在想想,按当时大家的位子来说,主子右边离她最近的只有德妃娘娘。”

柳雨霏见碧莘如此说,接口说道:“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我实在记不得是谁推的我。可后来细想想,我确实有些怀疑是她,如今听碧莘说来,当时推我的定是她了。”

“可她是宇文家的义女,我不信宇文将军会安排她对我做这些,定还有其他事情是不是,萧在,你刚刚说什么报恩,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该是早就猜到是德妃干的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萧在看看西漠寒,意思是问他你说还是我说,此刻西漠寒也终于恢复状态,看向柳雨霏,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上次琳儿生辰发生的投毒事件,虽没什么直接证据,但我暗自揣测估计是宫里的人干的,心中也曾对德妃起过疑,不过这年头却很快打消了。”

“至于这次事件,不管今天早晨我被绊住在乾和宫,是他们有意还是无意,德妃都不可能独自完成。上次之事说不好,但对于这次事件,宫外绝对有人帮德妃。”

“霏儿说的也不错,宇文将军虽与你有些私人纠葛,但他绝对不会做这些事。可至于德妃为何要伤害你,我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是,”

“可你别忘了,她姐姐的死。”萧在边说边往嘴里送了块糕点,向西漠寒提醒到。

萧在想到了,西漠寒自是也想到了,他接着说道:“德妃在进宇文家之前,是一江湖女子,原名傅柳儿,一直与姐姐傅蓉儿相依为命。”

“这些年,我一直在江湖行走,一面逃生一面组织自己的力量与卫家暗中抗衡。四年前一次偶然机会,我认识了她姐姐。当时傅蓉儿遭仇家追杀又受了伤,我赶巧经过便救了她。她虽是女子,却也最重侠义之道,对我很是感激,后来,一来二往,我们便成了朋友。”

“再后来,有一次,舅舅他们竟买通了江湖上的人,打算来个里应外合,要将我置之死地。当时我们也是一时大意,腹背受敌,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我也遭了暗算。正当危急时刻,傅蓉儿为我挡了暗器,身中剧毒,不治身亡。”

“最后,她将十三岁的妹妹,也就是柳儿,托付给了我,希望我能护她一生平安。可我自己都朝不保夕,如何能连累了柳儿,所以便将她托付给了宇文重。如此,她便进了将府,成了宇文家义女宇文柳,这样一晃便是四年。”

“后来我登上皇位,打乱了卫家人的计划,舅舅他们为长远打算,硬是让琳儿进了宫,宇文将军没法,为了可以与卫家抗衡,只得让柳儿也入宫。我当时虽反对,可形势所迫,卫家又逼得紧,就不得以应了下来。”

“柳儿进宫后,我也经常去看她,她对我只是不冷不热,毕竟我害死了她唯一的亲人,她如此态度,也可以理解,但是我不明白,她怎么对你存了杀心?”西漠寒边讲着这些过往,边观察着柳雨霏的情绪,生怕她误会什么事的。

“那奴婢冒昧的问一下陛下,那傅蓉儿可是喜欢陛下?”碧莘听完故事,不怕死的问道。

西漠寒偷偷瞅了瞅柳雨霏,点了点头。“那陛下对傅蓉儿姑娘是什么感觉?”碧莘接着问道。

此时西漠寒忙握紧柳雨霏的手,紧张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与傅姑娘萍水相逢,我对她只有江湖道义,并无男女之情。霏儿,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可她为我而死,这等大恩,我西漠寒肯定至死不忘。”

柳雨霏回握住他的手,笑道:“我知道。”原来寒竟然还有如此一段过往,原来曾有一个女子也深爱着寒,甚至不惜为他而死。那么自己与寒能有今日,真应该满怀感激之心。

碧莘好似思索着什么,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事情就不难解释了。德妃的姐姐喜欢陛下又为陛下而死,可陛下呢,并不喜欢她姐姐。在她看来,必定认为陛下辜负了他姐姐。如今陛下喜欢了我们主子,德妃定为姐姐感到不服,才会几次想害我们娘娘。嗯,如此说来,就都解释的清了。”

萧在听完,点头表示支持,“碧莘分析的不无道理,很有可能。”

可西漠寒对此却不太同意,“柳儿虽平常冷漠了些,可心底还是挺好的,怎会做如此歹毒之事?”

碧莘闻言道:“陛下,这你就不懂了,女人一般是很柔弱善良。可您别忘了,有一句话叫最毒妇人心。这女子若是狠起来,会做些什么事,可不是你们男子可以想到的。”

碧莘一席话说得西漠寒哑口无言,不在辩解什么,倒是萧在问了个很实在的问题,“此次刺杀事件,即使与卫家真有关系,我们却没什么证据,只能再等等,只是现在又牵扯到了德妃,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24、傅柳儿 ...

某处暖阁内,“没想到这安平公主这么命大,这样都杀不了他。”一黑袍男子气愤的说。

“那女人确实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下子,她身边的宫女也是身手不凡,不过,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了个萧在,说不定我们就成功了。”一女子惋惜道。

“萧在,又是他,他事事与我们作对,如今又,着实该死。”男子气的拍向桌子。

女子听他说着,似想到了什么,看着男子,眼波流动,“你们一直想让荣妃怀上龙种,可知皇上到后宫来,即使留宿,也从没做过什么,所以皇上根本没碰过她。咱们新皇可是冷情之人,如今心里心外,装的只有淑妃一人,我真奇怪,淑妃到底有何奇特之处,竟能让如此寡情之人对她情深意切。还有,你那好妹妹,心里装的,可正是你想千刀万剐的萧在。”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妹妹进宫前有喜欢的人,还为此哭闹着不愿进宫,怎么会喜欢了萧在?”男子显然不信。

“爱信不信,不过我看你妹妹是专情之人,再有,在这后宫里,很少能见到外臣,所以她对萧在的感情,可不像是进宫后才有的,毕竟在后宫可没有那么多见外来男子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男子疑惑道。

女子见他如此,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没事还是别过来了,我觉得他们估计要怀疑我了。”女子如此说着,突然又响起了什么,“还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你有必要好好对此事查一下。”

柳雨霏,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和那些人又是什么关系,竟个个都紧张你紧张得不行?你拐了我姐姐的心上人就算了,竟然还打我重哥哥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

用完晚膳,柳雨霏又请太医帮燕儿检查了下伤势,由于救助及时,用的也都是珍贵药材,燕儿的伤势虽很重,但总算稳定下来了,柳雨霏也就放了心。

永宁宫外,报信太监扬着公鸭般的嗓子喊道:“皇上驾到,淑妃娘娘驾到。”宇文柳见此,则暗暗思量,动作挺快啊,那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臣妾参见皇上。”宇文柳向前见驾,却对柳雨霏视而不见。

对此,西漠寒也不发作,只是摒退了众人,走向前去,扶起了宇文柳,并开门见山的说道:“柳儿,我知道你因你姐姐的事,一直对我心怀怨恨,我也一直想着补偿你,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的待的。可你就算不会原谅我,大可以冲我来。待他日西梁安宁了,我愿到你姐姐坟前谢罪。可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柳儿,你姐姐希望你一生安宁,你该好好的快乐地活着,为何要做这些狠毒之事?”

宇文柳听他如此说,很是生气,干笑两声,“快乐地活着,呵呵,皇上,你不觉得的自己说的很可笑吗?死的是我姐姐,我唯一的亲人,她以前那么爱我,可为了你,她竟选择抛弃我,为你去死。”

“她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快乐可言,所以我恨她,可是更恨你,我姐姐为你死了都得不到你的心,我以为你是无心之人呢,若是这样,那我姐姐为你死,算是她傻,我们认了,可你凭什么喜欢她?”

宇文柳越说越激动,满眼悲愤,指着柳雨霏,继续说道:“你喜欢她,那我姐姐的死算什么,成全现在的你们吗?我告诉你,休想!”

柳雨霏静静看着此刻激动不已的宇文柳,轻轻说道:“你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若有过,若跟他经历过种种艰难,定会明白,你姐姐当初的选择是多么大无畏,又多么理所当然。”

“你觉得姐姐不值,可你又不是你姐姐,怎知她觉得不值。她虽死了,却得到了她爱的男人一生的记忆。此生,你姐姐在寒心中,必定会有一个谁都替代不了的位置,她或许因此而感到很知足,快乐。”

“呵呵,人都死了,要这些有什么用?”宇文柳觉得很可笑。

“有什么用,如果可以,我倒愿意回到你姐姐为寒死的那时那地,拦下你姐姐,换我为他死。”柳雨霏仍旧不急不慢,看着宇文柳一字一语说道,“能为自己爱的人而死,能死在自己爱的人的怀里,何尝不是一种满足。而这些,你又懂多少?”

西漠寒听霏儿如此说,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怎么会,自己是宁死也不会让霏儿带自己受罪。而此时的柳雨霏好像感觉到了西漠寒注视的目光,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又看向德妃,接着说道:“你是为姐姐不值,还是为自己不平?你恨我抢走了你姐姐的幸福,要杀我。可我问你,若今日我果真死了,你可当真会快乐,你姐姐在九泉之下,又可会感激你。你姐姐深明大义,可这大义,你又懂几分?”

“你别在这儿说什么大义之词,看着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讨厌。你不是我,又怎知我的苦,我姐姐被他害死,我还要进宫当他的妃子,你们倒幸福美满的过着日子,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傅柳儿一日,你们就休想有安生日子过。”她说自己是傅柳儿,而不是宇文柳。

西漠寒虽对宇文柳心怀愧疚,可他却是个行动派,从不会因欠了别人什么,而委曲求全由着那人胡作非为。他欠的他一定会还,但这不代表他会由着你侵犯他的底线,为所欲为。

此刻他见宇文柳一意孤行,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便给她说:“你之前做得这些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再追究。我也知道你讨厌宫里的日子,可现在宫外也不安宁,你先在宫里待着,我会派人保护你安全,等到朝中安定了,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宫,还你自由,让你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说完西漠寒便拉着柳雨霏离去,留下仍用愤恨的眼光看着他们的德妃。

“怎么突然就走了,寒,你刚刚怎么了?”见西漠寒只是闷着头拉着自己向前走,下人们都被甩了老远,他走的急切,自己也快跟不上他的步伐了,“寒,你怎么了,停下来啊!”

听见霏儿叫自己,西漠寒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定眼看了看柳雨霏,一把把她抱进怀里,臂膀紧紧的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霏儿,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更加不能离开我。因为有了你,西漠寒才有了完整的灵魂,可是若有一天,你离开了西漠寒,那么西漠寒便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柳雨霏知道经历了这几件事,西漠寒见她已经被牵扯其中,而且还差点遇害,一定很是放心不下,所以拍着他的背,安抚他道:“寒,我不会离开你,你说过要娶我的,上次的是西梁皇帝和乾国公主的婚礼,不属于你我,等你坐稳江山了,要再给我一个只属于你我二人的婚礼,我可一直在等着呢。别担心什么有的没的,如今我们都好好的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寒,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我们这一路走来,注定不会容易,可我们都得努力走下去。无论前途如何,我向你保证,没有西漠寒在身边的柳雨霏仍然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向我保证,没有柳雨霏在身边的西漠寒也会好好活着,好不好?”

“不,不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你别总是那么忧郁了,在这样下去,我都觉得自己是大罪人了。现在,萧在都说,因为我,你有了生机,可也因为我,你变得有点优柔寡断了。用他的话说,你都快变成大姑娘了,呵呵,总是郁郁寡欢,生怕我被人抢走似得。”

“你听他瞎说。”

“那你就快好起来啊,重新做回潇洒干练的西漠寒。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这次德妃做的事虽过分,可我却很感激她姐姐,如果不是她,我如何能认识你,我感激她,用生命救了你,所以德妃做的我都能原谅。真的,你别觉得我委屈,如果可以换回与你的相遇,就算我这次真死了也是值得的。”

“别说傻话,你才不会有事。”

“霏儿,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卷入了这场纷争,可是也谢谢你,这样陪着我,护着我。”西漠寒紧了紧双臂,将头埋进柳雨霏的发间。

“还给我客气啊,你只要答应我刚刚说的话就好。听到没,回答我,”

“好,我答应你。即使有一天柳雨霏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好好活着。”西漠寒低声重复着,可心里却在祈祷,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老天爷,你给了我,我无法选择的出身,你剥夺了我几乎所有的自由,而又赋予了我无法推脱的责任,你抢走了我最爱的父皇母妃,更剥夺了我所有的亲情,让我一生孤寂,现在你将霏儿带到了我身边,我感激你,也求求你,千万不好再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25、卫琳儿的忧伤(上) ...

宇文重看着此刻在自己怀里哭泣不止的柳儿,心中百感交集,刚从皇上那里知道柳儿最近的种种行为后,他很难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在宇文重眼中,柳儿一直是一个单纯直白的女孩儿,因为单纯,所以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从不背后耍心机;因为直白,所以对不喜欢的人和事总是很冷漠,从不刻意委曲求全。可如今竟有人告诉自己,她做了这么多狠毒之事,如果不是因为是皇上亲口所说,如果不是她自己都承认了,自己真的难以接受。

“柳儿,你怎么能做这些傻事。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真正害死你姐姐的是我。当年,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暴露了皇上的行踪,也不会发生那次偷袭,你姐姐也就不会为救皇上而死。”

“柳儿,都是我不好,跟皇上他们没关系,你怎么能做这些事啊?更不该针对淑妃,我们上次见面时,我还告诉你,在宫里要时常帮衬着淑妃的,你怎么倒做出这些事啊?若真要报仇,你应该找的仇人是我。”宇文重对此实在不能理解,过去的柳儿那么安静,从没说过为姐姐报仇的话。

自从宇文将军将过去的事情全部告诉他后,他便当着父亲的面发过誓,此生一定会好好保护淑妃,为父亲还债,也为了自己的那一份私心,因为当父亲让自己发誓,此生必倾尽全力保护柳雨霏时,他心里有那么一丝窃喜,终于有了正大光明的守护她的理由。

“重哥哥,那些都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有想着为姐姐报仇,只是我姐姐都为他死了,他都不曾喜欢我姐姐一点儿,如今却对淑妃欢喜垂爱,这对姐姐太不公平,难道我姐姐为他死了,就是为了成全淑妃吗,凭什么?”宇文柳为姐姐不平,可她更加气不过的是,她的重哥哥对淑妃竟也动了心,还让她时常帮助淑妃,凭什么?

那是她的重哥哥,是对她一直疼爱有加的重哥哥,也是她此生除姐姐以外唯一的依靠,如今竟也为了那个淑妃,不再全心全意对自己,还让她去保护那个女人,这些她如何能接受。

听着柳儿说这些话,宇文重才意识到,原来她从没忘记过去,“柳儿,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姐姐会为了皇上死,说明她爱他,希望他幸福,如今他不是正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吗,你应该为了你姐姐成全他们。”

宇文柳从宇文重怀中抬起头,看着他道:“重哥哥若也有了喜欢的人,也会为了那人的幸福,不惜舍弃自己想与那人长相厮守的愿望吗?”

柳儿的这些话,让宇文重想起了柳雨霏,那个在两郎山遇险时仍镇定自若的柳雨霏,在元秋节如仙女下凡大放光彩的淑妃,她还是父亲心爱的那女子的女儿,那是一个不凡的女子,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的女子,“我会的!”宇文重认真回答道。

宇文柳看着这样一脸认真的哥哥,手握成拳,为了那个女人,重哥哥果真是什么事都愿意做,柳雨霏抢走了姐姐喜欢的人就罢了,凭什么还来抢她的重哥哥,她怎么可以!

柳雨霏,他们都喜欢你,愿意为你冒险甚至牺牲,可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姐姐对自己喜欢的人只是一味付出,不知道去争取,却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便宜了你。我可不是她,我喜欢的东西,那就只能属于我,其他人休想指染一毫。宇文柳如此愤恨的想着,眼睛露出一丝阴狠。

“重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做这些了。可是我现在被皇上困在宫里,哪里都去不了,很无聊的,你经常来陪陪我好不好?”宇文柳藏起愤恨的情绪,拽着宇文重的袖子,抬头问道。

宇文重低头,看着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柳儿,满心不忍的回道:“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我们轻易不能见面的。不过,我答应你,一定尽力时常来看你。”

永安宫大殿内,柳雨霏看着陆风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陆风,对不起,我瞒着你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不要怪我。”

“公主,你做的是对的。陆风大哥只一心为你,若他知道这些事,定会感情用事,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害了自己就不好了。我想若他日,他知道了你的用心,也不会怪你的。”看着因隐瞒陆风真相而自责的主子,碧莘出语安慰道。

“碧莘,这些日子,真的谢谢你。”柳雨霏握着碧莘的手,真诚的说道。

“主子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是我的主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再说,来西梁前,我曾向乾皇承诺过,一定誓死守护你的安全。”

“对了,燕儿的伤这几日很大好转,就是老爱做噩梦。她刚才睡醒了,说自己又做了噩梦,梦见你有危险,很担心,正要见你呢,我陪你去瞧瞧她吧?”

“好,燕儿那丫头没见过那种危险的场面,是把她吓坏了。走吧,我们去瞧瞧她。”对于燕儿和碧莘对自己的付出,柳雨霏一直很感动,她没过过大家闺秀的日子,从不认为别人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在她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见别人为她如此付出,她很感激,一心想着要好好报答他们,尽己所能照顾好他们。

即使燕儿一直住在有地龙的屋子里,可如今毕竟是冬天,伤口愈合的还是很慢,再加上那把箭飞过来时很凶狠,差点穿透的燕儿的肩头,所以太医估计燕儿的伤,要痊愈估计得到年后。

柳雨霏见太医如此说,虽十分担心燕儿,可也没办法,只得尽量给她用好药,日日悉心照顾,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虽与卫琳儿无直接关系,可毕竟每次都是她先挑的事,才被人借机利用生事,所以她总是很自责,时常来永安宫探望燕儿。

不过,最近不知怎么了,她好几天都没来。由于柳雨霏与她的关系也确实不该太过亲密,所以她对此也没甚主意。

又过了几日,卫琳儿来永安宫时,虽和寻常一样,都是和柳雨霏话些家常事,但柳雨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看着跟自己闲聊的卫琳儿,总感觉她心不在焉,而且显得很惆怅。

尤其是卫琳儿要走时对她说的话,让她感到很奇怪。她说:“姐姐,你说,如果我不是卫家的女儿该多好!”可柳雨霏问她怎么了时,她又笑着说没什么。

“主子,今日荣妃怎么怪怪的?”卫琳儿走后,碧莘向柳雨霏说道。

柳雨霏本就在想这件事,见碧莘也觉察出来了,便放下刚拿在手中的茶杯道:“是啊,我也觉得怪怪的,难道前朝中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可也没听皇上说起啊,这样吧,明天我去瞧瞧她,仔细问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碧莘想了想,摇头说:“主子细想想,荣妃就算真有事想给主子说,恐怕也没机会,那些贴身伺候她的人,可未必都是省心的人。”

听碧莘如此说,柳雨霏点头称是,“是我疏忽了,竟忘了琳儿背后的卫家,看来要见琳儿,还真得想个法子。”

思索片刻,柳雨霏抬头对碧莘说:“不过,琳儿身边的丫头春桃倒是个跟她贴心的,又刺得一手好绣。这样吧,你过两天请她来一趟,就说我最近绣鸳鸯枕时,那鸳鸯的眼睛总也绣不好,听说她刺绣功夫好,请她来指点一二。”

那日柳雨霏和碧莘商量过见琳儿的计策后,碧莘便开始行动起来。

自春桃来后,又过了两日,卫琳儿又来到永安宫来探望燕儿病情。柳雨霏见几日不见,卫琳儿竟憔悴了不少,很是心疼,忙端了一盘紫云酥走到她跟前,“好妹妹,几日不见,怎么看着消瘦不少。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紫云酥,这东西是乾国的特产,你们这可是没有的。”

卫琳儿闻言,含笑看了看柳雨霏,便拿起了一块吃了起来。可不过一会功夫,竟头晕起来。

原来卫琳儿不能吃蛋清,而柳雨霏做的紫云酥里加了少许蛋清,所以吃过紫云酥后,卫琳儿就有些不舒服。

本来柳雨霏要请太医给她看看的,可卫琳儿只说没什么,吃的并不多,躺躺就好。柳雨霏见她确实没太大问题,就打消了请太医的念头,扶着她去自己内室里歇歇。

作者有话要说:  

26、卫琳儿的忧伤(下) ...

“琳儿,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两天春桃过来时,见着我就跪着求我救你,可我问她你出了什么事,她又说不出什么,只说你只整日不吃不喝,还经常偷偷哭泣。琳儿,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柳雨霏扶着卫琳儿坐在床榻上后,急急问道。

卫琳儿倚在床头,眼中含泪,握着柳雨霏的手,说:“好姐姐,我知道你疼我,可你帮不了我的。”

柳雨霏见卫琳儿如此伤心,猜想定是出了什么难事,而且十有□□与卫家有关,便安慰道:“琳儿,你若拿我当姐姐,便告诉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好一块想法子,你自己总这样,也没用啊!告诉姐姐,可是你爹爹他们为难你了?”

卫琳儿起身依偎在柳雨霏肩头,哭着说道:“姐姐,这几天,我总是会梦起姑姑。你知道吗?我一直最敬佩的人就是姑姑,因为,她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付出生命,甚至与自己的至亲反目。”

“在我心里,姑姑是最伟大的。可是姐姐,为什么卫家的女儿,都不能向寻常家的女儿般,可以简单地活着?”卫琳儿说着更加伤心,由于这几日茶饭不思,身体本就虚弱,如此又哭起来,竟差点哭岔了气。

刘雨霏见她这般,忙拍打她的背,帮她顺气。卫琳儿既然张了口,柳雨霏知道她已经敞开心扉,告诉她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并没急着回答琳儿的话,只等着她细细说来。

卫琳儿说着抬起了头,看着柳雨霏,突然笑了,她说:“姐姐,你知道吗,其实在萧大哥进卫府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记得那一天,我见爹爹他们都没在家,就偷偷乔装溜出了府。姐姐不知道,我家家教及严格,所以平常我并没怎么到街上去过,那次难得有了机会出府,自是看到什么都稀奇。当时街上也确实热闹非凡,好的我眼花缭乱。”

“我当时只自顾自的玩儿,丝毫不知正有一匹受了惊的马朝我奔来,等我意识过来时,早为时晚矣,本以为自己会命丧那匹马下,不想却从天而降一位公子,及时拉住了那匹受惊的马。在那种危急场合,那公子却波澜不惊,神情自若,驯服了马后,便将那马交给了它的主人,并警告他,以后出行千万小心。然后他才回头看我,问我可曾伤着,我当时一脸傻气地看着潇洒的他,竟忘了回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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