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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亲爱的隆冬蔷 当前章节:1466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05

“让师姐费心了。”越川芎低着头歉意的道。

萧问渠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越川芎一眼。

“你们这次试炼除了幻境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收获吗?”

“有的。”越川芎赶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堆灵草:“弟子摘了些药草。”

萧问渠垂眸撇了一眼,对他手上的灵草总类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而后点了点头:“不错,日后将那株金色的灵草炼成丹药服下,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类似于洗髓丹的作用,但却比洗髓丹更加有用,天赋高的甚至能直接筑基。

“真的?!”越川芎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他之前是看绫依这么宝贝这株灵草才顺手摘过来的。

原来当真是好东西。其实他自己也猜到了这是好东西,但是这话由琼华仙尊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就像是得到了认证一般,觉得什么都完美了。

萧问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沉吟一瞬,揉了揉他软趴趴的发丝,大约估计了一下时间,低声说到:“试炼快要结束了。”

“啊?”越川芎仰起头。

方芸闻言站了起来,仔细的收好了自己的琵琶。

萧问渠抬手凝聚灵光朝幻境入口扔了一个信号弹:“所有人向发光的地方集合!”

正在与妖兽缠斗的余衡听闻传音,当机立断一剑朝妖兽的头刺过去,瞬间将其斩杀取了内丹。

正巧去摘灵草的齐洛桑也过来了,两人便相视一眼结伴而行。

“没想到幻境结束的比我预料中的快。”余衡说着便略略侧眸,问齐洛桑:“你的收获如何?”

“尚可。”齐洛桑微微颔首。

“那就是还不错咯?”余衡眉头一挑。

“总归是差不到哪里去。”齐洛桑忽的微微一笑:“不过我多摘了一些灵草,到时候炼成丹,送你两粒?”

“是让人拉肚子的丹药吗?”

“你要是想也未尝不可。”

——

程子恩对幻境里的东西不太感兴趣,毕竟有个灵仙尊那样的叔父,他想要什么没有?

因此,他更像是来春游的,还有闲心研究烤妖兽肉好不好吃。

赵士峰一路跟着程子恩捡了不少漏,还将这少爷伺候的服服帖帖的,程子恩一时间对赵士峰十分满意,两个人还真有些烂兄烂弟的味道。

但赵士峰和程子恩总归是两种不一样的人,他根基太浅又没什么背景,在程子恩面前便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摆在了下人的位置上。

当下触不及防的听到了传音,心头一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是试炼时间结束了,心中便有些遗憾。

“还有好多灵草没摘呢……”

程子恩闻言便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待我们回了御剑堂,我送你几株。”

安青是个谨慎的人,一路上并未和任何人起冲突,倒是林无庸差点和人打起来,闹的鸡犬不宁。

现下听闻传音便愤愤不平的收了式。正巧丁希玎路过此处看见了他们俩,便打了个招呼。

“两位师兄有礼了。”

林无庸情绪不好并未搭话。安青便只得轻叹一声走上前:“丁师弟可要与我们同行。”

丁希玎闻言看了林无庸一眼,笑到:“那倒是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再会。”

“好。”安青微微颔首,目送着丁希玎远去,而后回头就瞪了林无庸一眼。林无庸充耳不闻,假装看不到。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便集合到了幻境入口。

绫依在与越川芎分散后找到了自己的大师姐凤箐箐,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现下在琼华仙尊身边看到了越川芎,嘴巴一撅,心中有些委屈还有些隐隐的失落。

但她不敢上去找越川芎理论,毕竟琼华仙尊还在场,所以便只得沮丧着一张脸忍着。

越川芎感觉到了一束怨怼的视线,皱了皱眉头而后侧眸看向萧问渠,眉目舒展,微微一笑。

“大家都到齐了吗?”萧问渠高声问到:“可有人受伤?”

余衡和安青作为御剑堂弟子的代表,走上前微鞠一躬:“回仙尊的话,御剑堂弟子并无任何人受伤。”

凤箐箐代表仁景堂也走上前:“仁景堂弟子也未曾有人受伤。”

“那便好。”萧问渠微微颔首,放出传音:“即刻收队。”

“是!”

薛长吟听闻试炼结束了,便立马跑来迎接萧问渠,动作搞的比谁都快。

“永慕你可算回来了,可担心死为师了。”

随行而来迎接自己侄儿的程远辞听闻这话一阵牙酸,暗自腹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试炼的是这萧问渠呢。山主多大了也真是不害臊。

嘁……

萧问渠也觉得师父夸张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勾唇浅笑:“徒儿只是离开了三天而已。”

“三天啊!”薛长吟沉痛的擦了擦眼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三日未见,已经隔了……久个秋了,这让为师如何不想你。”

萧问渠闻言走上前,拍了拍薛长吟的手背:“师父别难过,日后徒儿轻易不会再离开浮玉山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

越长吟擦泪的动作一顿,看向萧问渠,面色慎重了起来:“此话当真?”

萧问渠点点头:“当真。”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啊。”

……

越川芎看着薛长吟和萧问渠交握的手,心中无比钦羡。但出了幻境之后他就没有理由再和琼华仙尊靠近了,只能随着师兄们一起,跟着清风仙尊,悄然远离。

萧问渠交接好任务后便回了降河殿,整理了许多东西交给方芸。

让方芸在越川芎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他。方芸收拾好东西领命退下。

紧随其后一同跟着萧问渠回了降河殿的薛长吟见此沉吟一瞬,走上前,语调轻缓的问到:“你真的已经认定了他做你的徒弟了吗?”

“是。”萧问渠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为师也只能支持你了。只是……”薛长吟忍不住说到:“只是为师看那越川芎虽然天赋异禀,眉心之间却……隐有一丝魔气,若是你日后收了他做徒弟,可千万要小心。”

“徒儿多谢师父提点。我会小心的。”萧问渠微微颔首。

“好,那为师这就走了。你这些时日带那一堆小毛孩子也是幸苦了,早些休息吧。”

“是。”萧问渠应了一声。

薛长吟走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好半响之后又折回来狠狠的揉了揉萧问渠的脸颊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方芸得了命令便时常出现在越川芎的周围,并给予一些帮助。

久而久之便衍生出了方芸师姐喜欢小师弟的传言,但实际上越川芎和方芸都知道这传言是假的。

越川芎并不喜欢方芸,甚至还对她有莫名的敌意,但方芸从未掩饰过自己是得了谁的命令。

因此越川芎便清楚的知道,是琼华仙尊想要照顾他培养他。

他心中窃喜不已,便越发的发愤图强。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追上了御剑堂弟子大部分的进度。

遇上挑战他的他也从来不躲,无论是谁都拼死相抗,于是经年累月的便得了个不要命的小强的称呼。越川芎也没在意。就当是夸他了。

只是,让越川芎难过的是,前段时间琼华仙尊闭关了。在陪他过了第十四岁的生日之后。

他的生日还是萧问渠从幻境里知道的。修仙之人对生辰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毕竟他们已经度过了太多太多的时日。

但越川芎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所以萧问渠便将他的生辰给记了下来。

也没多做什么,只是在那一天让方芸将越川芎请来降河殿吃了一顿凡间的饭菜。

越川芎这段时间太忙太忙了,忙的他没功夫去想其他,只记得修炼和萧问渠。

因此在被方芸带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懵的,但同时又很开心,毕竟终于可以见到琼华仙尊了。

后来在得知琼华仙尊将他叫过来的用意之后,蓦地愣住了,低下头忍着泪意颤抖着声音说到:“没想到仙尊大人还记得,弟子都已经忘了。”

萧问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先吃饭吧,都快凉了。”

说罢,便招呼着方芸一起坐下来享用。看情形还真有些像一家三口的样子。

越川芎吃完了饭,却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压抑至深的感情无处安放,正想做些什么就听闻琼华仙尊闭关了。这让他又是纠结又是难过,怅然若失的好一阵。

闭关对于修仙者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几年有时候几十年上百年,一旦入定这些时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越川芎不知道自己下次再见到琼华仙尊是什么时候,便越发的努力修炼了。

待琼华仙尊出关之事,他定要让琼华仙尊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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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53、妖界封彧

萧问渠自修炼大乘之后便知道自己命中有一劫。这也是他如今闭关的原因。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劫难所……

萧问渠自修炼大乘之后便知道自己命中有一劫。这也是他如今闭关的原因。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劫难所在,剩下的便只得从容接受。

正所谓不破不立。

薛长吟是知道萧问渠要渡劫的,所以萧问渠每去一次凡间他就紧张一次,但他知道萧问渠在做什么,他是在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当萧问渠说他日后不会再出去之时,薛长吟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将心提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萧问渠的劫,快到了。

——

琼华仙尊闭关并未在朝灵镜引起多大的注意,毕竟人是闭关了,又不是跑了。只要琼华仙尊还在,那么浮玉山就永远是第一仙山。

只是苦了越川芎,没有仙尊偷看的日子他适应了好久好久。

他连做梦,梦里都是仙尊跟他说话时的样子,然后就激动醒了。

最后只得哭丧着一张脸御剑前往降河殿,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以解相思之苦。

方芸每日出来采集清晨时的露水便会看到躺在石阶上打盹的越川芎,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得将其叫醒好心劝解。

“川芎小兄弟若是真想念琼华仙尊,便注意着些自己的身子。别还没等到仙尊大人出来,自个儿的身子就先垮了。”

“师姐说的是,弟子知道了。”越川芎每次答应的都很爽快,但却从来不曾改变过,次数多了方芸也懒得劝他了。直接当看不见就是了。

就这般,过去了两年。越川芎十六岁了,身条猛的拨高了许多,眉眼也张开了。

摆脱了几年前那营养不良的形象,如今身姿修长挺拔,容貌精致俊美却又隐隐带着些许阴柔,是最受女孩子喜欢的那一款。

仁景堂里有不少女弟子都注意到了越川芎,绫依更是每天都往越川芎跟前跑。

绫依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快十四岁了,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加之她初见越川芎之时就对越川芎有所好感,如今越川芎又少年长成,她便更是对其倾心不已。

只是越川芎不怎么搭理她,也不太和她说话。绫依失落之余又想到,越川芎即便没有搭理她但也没有搭理别人啊,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即便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可在越川芎将她做的药膳给送回来是,小丫头还是嗷呜一声哭了。

凤箐箐大师姐闻声便只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被回来的蓝桉堂主看见了,翻了个白眼。

“哭什么?你送东西别人就一定要收吗?你喜欢一个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吗?自己做下的事情就要承受被拒绝的后果,光哭有什么用?”

蓝桉说完更气了,拿起剑转身又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想跟谁打一架。

绫依被堂主训的眼泪都不敢流了,愣愣的的看着堂主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不明所以的问:“大师姐,师父这是怎么了?”

凤箐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略略思索:“约莫……是和琼华仙尊有关吧?”

“为什么?”绫依问。

凤箐箐纠结了,不知道自己改不改说。

今天可能大概……是蓝桉堂主被琼华仙尊拒绝的第五十周年纪念日。

——

越川芎将绫依送来的东西还了回去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这两年来他早已从中等厢房上升到了上等厢房,且一直定居在了这里。

御剑堂的弟子们这些年来对越川芎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但厌恶他的依旧厌恶他,甚至随着他的成长那股厌恶还逐渐的与日俱增。

不过却已经不至于再来找他的麻烦了,毕竟越川芎不要命他们还要命呢。为了这个人恩怨就将自己脱层皮,这属实不值当了。

越川芎白天拼命的修炼,只有晚上回了自己的厢房才有了些许归属感。

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东西。越川芎念及此,慎重的掀开了床幔。

柔软的床铺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棉布玩偶,被越川芎亲手捏成了琼华仙尊的样子,他每日就抱着这个娃娃睡觉。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萧问渠并未完全屏蔽自己的五感,他像几十年前闭关一样,留了一缕神识观测着浮玉山。

若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他也好及时知道,并出关解决。

今日,那缕神识正好好的观测着。突然眼前一黑,被一股外来力量拉扯出了浮玉山。

他本可以直接挣脱的,但因为奇怪对方的用意,所以便安安静静的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萧问渠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暗黑色的大殿,看起来庄重肃穆,还有几分阴森。

周遭的摆设有些奇异的怪异,却又隐隐含着玄妙,像是刚刚进行了什么仪式。

坐在大殿中的人身穿繁琐的黑袍,浑身妖气弥漫。俯身倒了一杯香醇的酒,看向萧问渠的神识所在之处,微微扬了扬手。

“我终究,还是将你请来了。”

萧问渠听闻这熟悉的声音蓦地一愣,回身看向主位上的人。

“好久不见。”封彧轻叹一声。

萧问渠沉默半响,神识显现出了一抹虚影,静静的注视着封彧,却是罕见的有些语塞。他对他是有愧疚的。

当年他与他在幻境中相识,几乎是形影不离。怎知后来……他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不然怎会半点消息都没有。如今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悄然中放下了许多。

“好久不见。”萧问渠抬眸,沉沉的道。

封彧走下王座与萧问渠并肩,伸手想拉住萧问渠的手,指尖却是穿过了萧问渠的虚影。

“呃……”封彧微微怔住,而后笑道:“我竟忘了,如今的你只是神识。”

萧问渠欲言又止:“我在闭关。”

“我知道。”封彧微微颔首:“你若是不闭关,我便请不了你了。”

毕竟,仙妖殊途。

“陪我走走好吗?”封彧看着萧问渠,注视着他沉静的眼眸,低声问到。

“好。”萧问渠点点头。

“今天是我受封成为妖王的日子,所以我还是想着,让你来看看。”封彧说着,神色有些悠远。

“恭喜。”萧问渠想了想:“只是今日不方便,不然我该送你一份贺礼。”

封彧闻言摇摇头:“你总是这么客气。”

他说着,神色间隐约含着一丝埋怨。

萧问渠一愣,垂眸便闭上了嘴。

“呃……”封彧负气一般转过头,又有些无奈:“其实我从未怪过你。”

他这话颇有些没头没尾,但两个人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问渠薄唇微抿。

“但是我确实是……”

封彧摇摇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琼华仙尊是不会懂的。”

他怪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

他明明知道萧问渠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依旧忘不了。还将他带到了妖界来。

封彧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萧问渠是个无情之人,一心只求大道,他比谁都清楚,可却在少年之时一头栽了进去。

湛卢那一剑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此生不复相见的理由。

然而如今多少年过去了,他却仍旧没忍住,听闻他闭关便迫不及待的用了法器将他的神识吸引了过来。

他为什么要如此?他……何苦如此。

这些年来封彧喜欢上了喝酒,每日里一有空便醉生梦死忘却前尘,嗜酒如命也不过如此。只是时间久了,想喝醉就越发的难了。

“妖界生长不了那些个馥郁芬芳的花,便只能委屈琼华仙尊欣赏欣赏这彼岸花了。”封彧领着萧问渠到了花园,坐在亭子里意味不明的说到。

萧问渠闻言抬眸一看,入眼一片艳丽的红色,没有丝毫绿叶陪衬却愈发显的猩红夺目。

萧问渠以前未曾见过彼岸花,如今见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倒也算不得委屈。”萧问渠说着沉吟一瞬,也入了座。

封彧侧眸见此,微微一笑:“琼华仙尊要喝些酒吗?”说着就倒了两杯。

萧问渠抿嘴看了一眼酒杯。他已经许久不曾喝酒了。上一次用酒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酒量不好。

封彧抬手将酒杯递过去。片刻后又收回来:“我忘了,你现在喝不了酒。那便只能看着我喝了。”

说着便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而后一杯接着一杯。

萧问渠看着有些惊讶:“我记得你以前并不怎么爱喝酒。”

“人都是会变的,只有琼华仙尊你依旧是这幅样子。”

“呃……”萧问渠闻言默然。

“唉……”封彧喝的微醺,醉眼迷蒙的看向萧问渠:“你若是能变出实体来就好了。我也好碰碰你,如今我这真像是对着镜花水月说空话……”

萧问渠的真身在浮玉山的洞府里打坐闭关。此刻听了封彧的话眼睫似颤了颤,一抹灵光弥漫开来。

他的神识闭上了眼眸,再睁眼,亭子内虚留在地上的剪影突然就留下了实处。

他垂眸执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封彧恍惚间看见了他的动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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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拜师大典众仙山观礼

——云瑶出现——

封彧的酒量这些年来早已练的极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如今却是不知为何有些晕了,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萧问渠见此立马走上前扶住他。

“你还好吗?”

封彧听闻萧问渠的声音,突然紧紧扣住了萧问渠的手,仔细的感受着那如玉一般温和柔软的触感。

他愣了半响,侧眸看向萧问渠,突然倾身上前将萧问渠压在了墙上困在了臂弯中。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萧问渠眉心微蹙,侧开了头。

封彧抬手捏住他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狭长的眼眸中满是阴郁。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你也不留个信吗?因为我怕对你做出一些……无耻的事情。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忍了多久,如今你又这般迁就我,莫不是对我……也有了几分感情。”

说罢视线便游离到萧问渠水润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侧头就想追逐过去。

萧问渠听闻他的话先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唇上一凉,一股香醇的酒气蔓延开来。他顿时神色一厉,指尖凝聚灵光,一掌推了过去。

封彧被推了个正着飞出去了五米远,倒是没有受伤,摔在地上便吊儿郎当的席地而坐。抬眸看着萧问渠一个劲儿的轻笑。

萧问渠皱着眉头薄唇微抿,侧眸撇了封彧一眼,拂袖离去。

封彧见此笑容便不加掩饰的扩大,狂放的笑声响彻在这座空寂的大殿,苍凉又讽刺。

萧问渠回了浮玉山,紧皱的眉头也依旧没有放松。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大家都是好兄弟不是吗?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很显然,封彧给萧问渠的打击属实有点大了。甚至让他有一些自我怀疑。

趁着夜色,他避开浮玉山的修士,缓步回了降河殿。看到了空无一物的阶梯,想起了之前越川芎曾睡在这里,便沉吟一瞬,朝御剑堂走去。

越川芎此刻正在上等厢房中睡觉,怀中抱着仙尊牌玩偶,连梦里都是美滋滋的。

萧问渠站在厢房中静默了一会儿,听着那轻轻的鼾声,心中莫名平静了很多。

半响之后他走上前,轻轻掀开床幔。看到了越川芎抱着的娃娃,微微怔住,而后无奈的勾唇浅笑。

这小子,还跟个孩子似的。

越川芎的警惕性很高,加之萧问渠并未刻意隐匿气息。一有动静越川芎立马就惊醒了,睁开眼睛问到:“是谁?”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萧问渠,脑子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将怀中的玩偶一扔就扑到了萧问渠怀里。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到。

“仙尊我好想你啊仙尊,呜呜呜……”

萧问渠被动的接住他,心中有些感慨。如今才两年不叫,这孩子的就已经长到他的鼻梁处了。

估计再过不久就会超过他了。于是他轻拍着越川芎的肩膀安慰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呜呜呜,弟子太高兴了,弟子忍不住……”越川芎抽噎着,突然在萧问渠身上嗅了嗅:“咦,今天梦里的仙尊身上有酒味。”

“呃……”酒味?约莫是在妖界沾上的吧,他忘记用净身咒洗洗了。

“仙尊今日是喝过酒了吗?”越川芎仰头问。

萧问渠诚实的点了点头:“喝过了。”

“那可有喝醉?”越川芎又问。

“没有。”毕竟只喝了一杯用来恭贺封彧了。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杯倒。

“仙尊一定是喝醉了。”越川芎自顾自的道,而后拉着萧问渠走向自己的床榻:“仙尊既然喝醉了就在弟子的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我……本尊并没有……”

“仙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越川芎突然情绪低落了起来,嘴边一瘪又要哭:“不然为什么两年了仙尊也不来看我一眼。而且上次在梦里,仙尊都是睡我床上的……仙尊大人是嫌脏吗?我……我把我的床收拾的挺干净的……仙尊……”

说着,越川芎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萧问渠。萧问渠被他盯着,欲言又止。

半响之后还是顺着力道坐到了床边。越川芎见此立马满意了。

“来仙尊大人,咱们躺下来……”

“呃……”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轻声说到:“你累了一天了,先睡吧。”

“不,我不要,我要一直看着仙尊大人。”越川芎只有在梦里才敢肆无忌惮的耍小孩子脾气。

“听话,睡吧。我看着你。”

“不要我不要。”越川芎仍是不肯睡,在萧问渠的怀里磨磨蹭蹭。

萧问渠无奈,只得施了个咒直接让越川芎进入了梦乡。看着越川芎熟睡的面孔,萧问渠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经过越川芎这么一闹,心绪倒是平稳了许多。

第二日,越川芎清醒过来弹坐在床上,有些迷迷瞪瞪的。他昨晚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琼华仙尊,但是这个梦又特别真实,包括琼华仙尊说话时的神态和他抱上去的触感,一时间竟让越川芎怀疑这依旧究竟是不是做梦。但如果不是做梦的话……琼华仙尊是真的来看过他吗?

越川芎心中期待,却又有自知之明的否认了这一猜想。

——

如此,光阴如梭便又过了两年。拜师大典在即,萧问渠算了算时日便即刻出关。

浮玉山四年一度的拜师大典是朝灵镜难得的重要日子之一,届时其他四座仙山也会派座下长老前来观礼。其中有琢光山,天虞山,虔来山,愧江山。

琢光山素来与浮玉山交好,其山主魏融禾更是千百年来和薛长吟称兄道弟,此次听闻魏融禾的爱徒萧问渠也要收徒了,便兴致勃勃的亲自跑了来。

他倒要看看,薛长吟这惊才绝艳的徒弟究竟会收个什么样的首徒。他别的不会,看热闹肯定在行。

薛长吟亲自来迎接他,又怎会看不出好友的心思,当即便怼了他一眼,

天虞山和浮玉山也算是老朋友了,毕竟出了那档子事。虽然算不上敌对,但关系到底也不如从前那般亲厚了。

天虞山山主最钟爱的首徒云瑶仙子因为和琼华仙尊的事情,被天虞山山主给关了禁闭,如今也快50年了。也不知道这位唯一的女修山主会派什么人前来观礼。

虔来山和愧江山山主如往常一般派了自己的首徒前来,倒也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错处。

“虔来山山主首徒原士前来浮玉山观礼,见过浮玉山山主。”

“愧江山山主首徒陈启前来浮玉山观礼,见过浮玉山山主。”

“好好好。”薛长吟点点头:“都不必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多谢山主。”二人一起道。

原士四处张望一眼,不由的走上前问薛长吟:“山主,不知琼华仙尊身在何处?”

照理来说萧问渠与他们应是同辈,但萧问渠的境界属实变态,他们便不由自主的将他放在了更好的位置上。

薛长吟闻言看了他一眼,早先他也见过这原士几次,约莫知道他是永慕的小粉丝,于是微微一笑便道。

“永慕刚出关不久,待拜师大典开始之时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多谢山主大人。”

——

越川芎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四年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身上早已没了当初那个小乞丐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提拔坚韧,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气度和修养。

大家好像也忘了他以前的弱小不堪,巴结他想和他靠近的人越来越多。他看着颇有几分意味不明,想笑又及时忍住了。

绫依纵然在越川芎身上屡屡受挫,但也并未歇了想和越川芎相处的心思。

今日便也如同往常一般追着他。越川芎心中不耐至极,深吸一口气看向绫依的身后。

“蓝桉堂主。”

绫依听闻这话脚步一顿,立马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空无一人。再去看越川芎,早已溜之大吉。

绫依气愤的跺了跺脚:“越川芎!你又骗我!”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越川芎不喜欢自己。她如今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模样娇美又单纯,身材更是发育的玲珑有致。

好多师兄都让着她宠着她,为什么偏偏越川芎却对她爱答不理呢?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这个问题绫依曾经问过越川芎,当时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回答:“你很好,但是与我无关。”

绫依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坚持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还是不甘。

——

听闻今日琼华仙尊出关,越川芎想尽快去见到琼华仙尊,那便必不会为其他人耽误时间。

天虞山山主最终派了自己的师妹戚焉前来观礼,但不同寻常的是,戚焉还带了一个蒙着面的侍女。

原本一个位高权重的仙子随行一两个侍女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这侍女不知为何蒙着面,就不由的让人好奇了起来。

待与浮玉山山主见礼之后,戚焉就将侍女领到了暗处,欲言又止:“你刚结束禁闭出来,务必要小心些,注意着分寸。这毕竟是浮玉山,莫要乱跑。”

“弟子知道了。”侍女应了一声,声音婉转柔和如黄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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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萧问渠出关与云瑶相见

越川芎一路疾行前往降河殿,跑到庭院中却见方芸一脸黯然的走了;

越川芎一路疾行前往降河殿,跑到庭院中却见方芸一脸黯然的走了出来,与越川芎撞了个正着。

越川芎本不想多管,但方芸好歹是关照了他好几年,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到:“方芸师姐,你怎么了?”

“呃……”方芸闻言微怔,抬眸看向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越川芎点点头:“要筹备拜师大典的相关事宜确实是挺累的。”

说着他又问到:“我听闻琼华仙尊已经出关了,他现在在哪儿?”

“琼华仙尊……正在与人谈事情。”方芸略略迟疑:“你找仙尊有什么事情吗?”

“与人谈事?”越川芎想了想:“那我便等等就好了。”

“呃……”方芸缓缓的点点头:“好。”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自觉心中的苦楚无处倾诉,便垂下眼眸快步走开了。

越川芎在原地静静坐着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还是悄悄的起身往庭院深处走去。大不了他躲在暗处,不出去打扰就是了。

萧问渠的庭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枫叶树,只是与外界不同的是这棵树的树叶一直都是红色的,高耸入云极其醒目。越川芎一眼就看到了它,也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琼华仙尊。

四年不见,他依旧身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衫,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云纹,如他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皎洁如月高不可攀。

越川芎看着有些晃神,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和仙尊。

他想靠近他,却觉得这距离实在是遥不可及。越川芎一时间有些难过,垂下眼眸,再看过去就注意到琼华仙尊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越川芎面色一肃的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由于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女人轻拭眼角的动作来看……仿佛是在哭。

哭什么?

枫树下,萧问渠沉吟一瞬,向面前的女子递过去一方手帕。

云瑶颔首接过,道了句抱歉。

“无碍。”萧问渠摇摇头,而后又问到:“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云瑶闻言动作一顿,紧紧捏住了手中的丝帕,贝齿轻咬红唇,抬眸看向萧问渠,眼底里满是情意。

“我禁闭结束了,便想来看看你。”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当初都怪我,若不是我鬼迷心窍,你也不会替我挨了那几十鞭子。”

她当时直接被师父给押回了天虞山关了禁闭,后来才知道萧问渠替自己受了罚,挨了那应该落到她身上的几十鞭子。还因此修养闭关了好几年。

其实在下・药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只是她还想再赌一把。若她真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萧问渠即便不喜欢她也会对她负责的。

只要顺利结成道侣,此后千千万万年萧问渠无论如何都会对自己有一丝情谊的。

只是她没想到萧问渠如此能忍,忍到用灵力压制药力憋的口中喋血也不肯碰她一下。

她对自己的外貌是极其有信心的,朝灵境四大仙子她排在首位,恋慕她的修士多如牛毛,然而她的自信却在萧问渠这里挫败的彻底。

她最初喜欢他,便是因为他身上的君子意气,如今却是最讨厌这股意气。因为这股意气让她失落,也让她无所适从。

萧问渠静静的听着云瑶倾诉,轻叹一声。当年,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且云瑶一个女孩子受这皮肉之苦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他便向师父禀明,自己去扛了下来。

如今见云瑶旧事重提便微微颔首:“这些事……都过去了。云瑶仙子不必在意。”

“可是我还喜欢你。”云瑶有些急切的说到:“在这朝灵境内有几个女修比得上我云瑶,唯有我与你最相配。你也并未修得无情道,为何不能与我结成道侣?”

“可我并不爱你,若是与你结成道侣,岂不是耽误了你。”萧问渠眉头轻皱,如清泉般透彻的眼眸露出了些许不赞同。

“可我不在乎!”云瑶似看到了希望:“这是我自己求来的,如何会觉得委屈!”

萧问渠还是不理解:“你为何会喜欢我?”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让他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封彧本是他的兄弟,为何会喜欢他?云瑶与他并无过多交集又为何会如此嘶声揭底破釜沉舟。

在他的认识里,爱情是应该从相互扶持共同患难开始的。两个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从而携手一生。

可这些,无论是封彧还是云瑶都没有,他也并未为他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所以他们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执念,还是欲望?

萧问渠不懂,他对情感的理解仅限于卷宗书籍。但显然,他以前所学习的理念已经不够用了。

云瑶没料到萧问渠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她复述了一遍,有些忡怔,半响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浮玉山门口。你随你的师尊一起出来迎接宾客。我看见你对着我微微侧眸,风吹起你鬓角的发丝,你的眼眸很亮……”

萧问渠听着听着便想起来了,有些惊讶:“可我那时候只是提醒你小心脚下。”

“不是,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

“所以!”萧问渠提高了声调,斟酌了一下用词:“所以,你是一时见色起意。”

云瑶闻言喉咙一噎,半响之后才扭扭捏捏的道:“也不全是……我后来眼睛只顾着看你结果脚崴了一下,你不是还扶住了我么?我……”

越川芎看着那个女人离琼华仙尊越来越近,呼吸都快停止了。当下便忍不住了,冲上前叫了一声。

“琼华仙尊!”

萧问渠和云瑶皆是一愣,侧眸看向越川芎。云瑶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个人好不识好歹,见别人在这里说话还没眼色的出来打搅,真真是令人讨厌。

“永慕师兄,他是?”

萧问渠见是越川芎便放松了些许,抬手将越川芎引了过来:“这是我御剑堂弟子越川芎。”

“这是天虞山云瑶仙子。”

越川芎闻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微微拱手:“见过仙子。”

“呃……”云瑶微微颔首,上下看了越川芎一眼,笑道:“御剑堂弟子怎会出现在降河殿?”

萧问渠正想着要不要回答云瑶的问题。越川芎就率先说到:“因为这是我和琼华仙尊的小秘密。”

「……」”云瑶闻言面色一冷,看着越川芎,目光带着审视。越川芎勾唇含笑以对。

萧问渠欲言又止,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响之后才到:“云瑶,你既是跟着戚焉长老来的便早些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

“怎么,你这是想赶我走了吗?”云瑶挑眉问到。

“我并无此意。”萧问渠眉间轻蹙。

“好啦。我不过是开开玩笑,逗一逗你罢了。”云瑶掩唇笑了一声,轻飘飘的扫了越川芎一眼:“那么我这就走了。”

“再会。”

萧问渠微微颔首。

待云瑶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中,越川芎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只是心绪浮浮沉沉不大舒坦。

萧问渠侧眸看他:“你找我可是有事?”

越川芎闻言看向琼华仙尊,指尖微动便扑了过去。

“仙尊大人,我好想你,我每天做梦都在想你。”

“等,等一下……”萧问渠的脸被按在越川芎的肩膀上,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恍惚间觉得越川芎好像又长高了,以前是扑进他怀里,现在是把他抱在怀里了?

“你……你先放开些,你抱的太紧了。”萧问渠的手抵着越川芎的胸膛,拉开了些距离,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仙尊。”越川芎有些抽抽搭搭的说到。

“好了。”萧问渠不禁有些失笑:“都多大的人了,注意着些仪态。”

“弟子知道了。”越川芎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站远了些:“仙尊有发现弟子有什么变化吗?”

“嗯?”萧问渠这几年从未停止过对浮玉山的观测,自然不觉得如今的越川芎身上有什么是不同的,于是想了想便道:“你长高了。”

这是他今日的切身体会。

“也比以往更加的健硕了。”

越川芎闻言笑了起来,心中无比雀跃:“还有呢?”

“呃……”萧问渠沉默了:“五官……更俊朗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越川芎说着,又定定的看向萧问渠:“我已经长大成人了。”

萧问渠微微颔首,觉得气氛有些冷凝,便问到:“这次拜师大典的比试,你可有把握?”

越川芎答非所问:“我想拜琼华仙尊为师。”便必须有把握。

萧问渠闻言上前,想像往常一般抬手揉一揉越川芎的发丝,但高度已然不合适了。越川芎见此立马低下头。

萧问渠微微怔住,而后勾唇一笑,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到:“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万不可冲动行事。”

越川芎也笑了:“弟子明白。”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萧问渠:“仙尊大人能让弟子再抱一抱吗?就像以前,在幻境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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