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姐妹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古灵精怪的说到:“你看我的。”
她们虽然不能贸然出去暴露自己,但却可以让陛下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并看到她们的脸啊!刷一波存在感就跑,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最是挠人心了。
而后萧问渠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旁的桃树婆娑起舞,有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在其中摇曳浮动。
一个粉衣女子侧过脸去摘花,手中的手帕没抓稳,飘飘悠悠的朝萧问渠这边飞过来。
另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少女则团扇轻晃搁置在下巴处,眉宇间似缭绕了万千愁绪。半响之后轻咛出声:
“暖触衣襟漠漠香,间梅遮柳不胜芳。数枝艳拂文君酒,半里红欹宋玉墙。
尽日无人疑怅望,有时经雨乍凄凉。旧山山下还如此,回首东风一断肠。”
这无疑是一首极美的诗,春心萌动的少女珍藏了许久。用在此时与心上人相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
两人表现完后,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又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的跑了。
萧问渠见此沉吟一瞬,收回视线看向戚公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越川芎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俯身捡起地上的手帕。撇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公公闻言看了一眼萧问渠的脸,欲言又止了半响,最终决定瞎扯:“他们估计是宫中新进的戏班子,排练找错地方了。还请萧道长莫要见怪。”
若是让他知道这是哪两个小蹄子在这里丢人现眼,他定要好好的整治她们一番。
萧问渠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信了。
戚公公见此便放了心,为避免节外生枝再遇到什么人,就脚步飞快的转身在前方带路。
很快三人便到达了戚秦国皇帝的寝宫,戚公公对着萧问渠微鞠一躬:“还请萧道长容洒家先进去通报一声。”
“好。”萧问渠点了点头。
戚公公刚进去,一个衣着华丽模样娇美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萧问渠和越川芎一行人,微微怔住,而后敛下心神走上前。
“就是阁下治好了陛下?”
萧问渠闻言不动声色的看向她,后退一步微微颔首:“正式贫道。”
“那本宫,可要多谢谢道长了。”女子眼波流转,声音清脆的笑了一声。
“修道之人福泽万民,怎敢居功。”萧问渠面色沉寂的道。
女子见此不禁收敛了笑意。
越川芎眉头一挑做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夫人是来看陛下的吗?夫人放心吧,有我的师尊出马,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女子听闻这话眼眸半垂,看了越川芎一眼,微微福身:“那本宫就谢过二位道长了。”
正巧这个时候戚公公也出来了:“二位道长,陛下请您们进去。”
“是。”越川芎嘴快的应了一声,而后看向萧问渠:“师尊请。”
萧问渠嗯了一声。
殿内熏香味散去,又开了门窗,比之第一次来时清新了许多。
皇帝因为病好了,如今看见萧问渠也变得亲近了起来,见人进来了便赶忙迎了上去。
“听闻萧道长已经抓完鬼了?”
萧问渠闻言点点头:“回陛下的话,已经抓完了。”
“那就好。萧道长果然是神通广大。”皇帝说着,笑眯眯的拉着萧问渠的手并轻轻的拍了拍萧问渠的手背。
萧问渠:“……”
越川芎:(⚹^ワ^⚹)你看我的眼睛里是不是有两串火苗,你觉得我的拳头大不大打人痛不痛?
……
皇帝见两位道长都不回话,蓦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于是清咳一声,将自己的目的娓娓道来。
“萧道长有所不知,我戚秦国以前曾经有一位威望极高且无所不能的国师。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戚秦国废黜了国师府。如今朕幸识萧道长,一见如故,若是萧道长愿意——”
皇帝说着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问渠:“若是萧道长愿意,朕愿意重建国师府,终身供养萧道长,请萧道长做我戚秦国的国师。”
皇帝说完便等着萧问渠的答复,毕竟他觉得自己提议实在是很有诚意了。只要能留下萧道长,让他答应什么条件他都能考虑。
越川芎在一旁听闻这话只想笑。他的师尊是何许人也,若是皇帝这话跟别的修士说倒是还有点可能,但要是对萧问渠,那可真就是没有半点吸引力了。
果然萧问渠想都没想就摇了头:“贫道不过山野之人,如何能当此大任。是陛下抬举了。我师徒二人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萧道长这是要走?”皇帝瞧着萧问渠果断的样子,有些愣神:“道长可否再多留几日,也好让朕尽尽地主之谊……”
“陛下——”萧问渠突然提高了音调,皇帝蓦地被吓了一跳,停住了阻拦脚步。
“告辞。”萧问渠双手朝前,微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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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结界
伴随着他的动作,有纱幔浮起掩盖住了皇帝的视线。微风拂面,有一股清香味从萧问渠翻飞的衣袂中飘散俊
伴随着他的动作,有纱幔浮起掩盖住了皇帝的视线。微风拂面,有一股清香味从萧问渠翻飞的衣袂中飘散开来,待尘埃落定后,皇帝再定睛一看,眼前早已没了萧道长的身影。
就像是一场不知道开头也不知道结局的梦。迷雾散去,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是真的出现过。
萧问渠走出了皇宫,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越川芎站在琼华仙尊身后,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御花园里捡到的手帕。眼眸一转便对萧问渠说到。
“师尊,弟子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还请师尊等一等弟子,让弟子回一趟皇宫。”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半响之后点点头应了下来:“你去吧。”
皇宫内,皇帝正怅然若失的接受萧道长已经离去的事实。哪知没过一会儿越川芎突然去而复返。皇帝瞧着突然出现在大殿中的人,愣了好半响才问到。
“越道长这是……”心中疑惑着皇帝突然眼前一亮,面带希翼的问到:“是萧道长改变注意了吗?”
越川芎听闻这话摇摇头:“回陛下的话,并非如此。是我自己有一件事想要告诉陛下。”
皇帝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冷眼对越川芎。只是客气的问到:“道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越川芎握着手帕走上前:“贫道在御花园中捡到一方手帕,想必是宫中哪位姑娘不小心遗失的。原本这手帕本身并无奇异之处,但贫道方才粗略算了一卦,算出这方手帕的主人与陛下颇有渊源。”
说着,他便将手帕递给了皇帝。皇帝下意识的抬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渊源?”
越川芎严肃的点点头:“此人说不定就是日后要与陛下携手一生,且有助于陛下巩固江山的人。还请陛下……莫要错过才是。”
皇帝听闻这话才反应过来越川芎的意思,垂眸盯着手中的手帕面色顿时慎重了起来。
这手帕一看就知道是年轻女子用的,角落里绣了一株清雅的海棠花,还在花瓣上面娟秀的描了一个小小的玥字。
“道长的意思,朕知道了。”皇帝敛下心神收紧了手帕,对着越川芎微微颔首。
越川芎见此也勾唇一笑:“那贫道这就告退了。”
“好。”皇帝点点头,回身叫了一句:“戚公公。”
“奴才在。”
“去查一下这块手帕的主人是谁。”
“是。”戚公公弯腰接下手帕,心中一惊。这件事果然还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那两个小妮子恐怕是要遭殃了……
——
约莫两天后,萧问渠和越川芎便循着玉佩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一处幽深的山谷。他只看了一眼布满青苔的小路便微微皱了眉头。
“这山谷中布了结界。”
“结界?”越川芎走上前扶住萧问渠,望了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一眼:“这世上还有其他修仙之人会布结界吗?”
萧问渠摇摇头,双手合十凝聚灵力,眼眸中一缕流光闪过:“结界,破。”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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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3、相认
山谷中顿时草木震荡,层层叠叠的雾气瞬间被灵力驱散。
“我们进去。”萧问渠……
山谷中顿时草木震荡,层层叠叠的雾气瞬间被灵力驱散。
“我们进去。”萧问渠道。
“是,师尊。”
山林中有一个身形纤瘦的青年从药材田里抬起头来。听着山中骤然被惊飞的鸟鸣声,他抬眸环顾四周,敛下心神。苍白的皮肤照映着阳光,虚弱的几近透明。
“结界好像被人破了……”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
萧问渠两人一进入这山谷,便觉得豁然开朗。这块地方显然是被人给人为隔开了,兀自建立了一个世外桃源。
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虽同仙境一般无二,但却处处透露着生活气息,全然不会觉得冰冷,想必是有人住的。
“师尊,赢昭帝会在这里吗?”越川芎问。
萧问渠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道:“既然指示在这里,那么总归会有一些线索的。”
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他的目的并不是要问些什么,他只是想和师尊说说话罢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山谷深处。听见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衫的人影,在花草树木之间行走晃动,若隐若现宛若林中精怪。
那个人影回眸之间也看到萧问渠和越川芎,而后便诧异的站在原地微微怔住。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外人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以前的良好教育让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
即便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依旧面色平静,不至于乱了方寸。
“两位是……”他声音有些茫然的问到。
萧问渠薄唇微抿,沉默了半响后缓步走上前,看着不远处身形单薄的红衣人,眼眸中带着笃定:“贫道和徒弟因为一些事情游方到此,请问阁下是否是……赢昭帝?”
赢昭帝——
红衣人眼眸一睁,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当下便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缓缓的靠近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二位找赢昭帝可是有事?”
萧问渠闻言正要如实告知,挂在剑柄上的玉佩突然抖动了起来。
贤妃娘娘冲破了玉佩的禁锢化作了一道虚影站在了红衣人面前。颤抖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深情而悲切的呼喊。
“陛下……”
红衣人看着贤妃,瞳孔猛地一缩,半响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到:“南……南星?”
话音落下,他便飞快的跑上前想将南星抱住。然而贤妃娘娘如今只是一缕魂魄,赢昭帝自然扑了个空。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凄然的笑了。
“果然,这是个梦吗?”
贤妃娘娘见此哭的更难过了:“陛下,这不是梦。臣妾真的在你面前。只是臣妾十多年前就已身陨,如今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能再见陛下一面,已是三生有幸。”
赢昭帝闻言回眸看向贤妃,贤妃眼睛含着泪对着他笑的灿烂又满足。
萧问渠见面前这个场景也不需要自己去多说什么了,便垂下眼眸同越川芎一起缩小存在感。让赢昭帝和贤妃娘娘可以尽情的互诉衷肠。
“陛下为何会在这里?”贤妃娘娘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呃……”赢昭帝听闻这话面上的喜色顿时一僵,神色悠远的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终归是我连累了你。”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南星若是没有遇到陛下,这一生便只是一个小宫女。到了年纪后便被放出宫,寻一个老实人嫁了。
一辈子顶天也就是这样了。可南星运气好,遇到了陛下做南星的夫君,享受了一辈子情爱的滋味,是南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无论结果如何,南星已经心满意足了。”
赢昭帝听着,不禁有些动容,他看着贤妃娘娘,狭长的眼睛里似有泪光浮动。
同时也更加憎恨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国师姒辛夷了。但这件事情他还并未想好怎么说,便沉吟一瞬,反问站在不远处缩小存在感的人:“两位道长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越川芎闻言便替琼华仙尊走上前解释原委:“是这样的,贫道与师尊下山游历,路过戚秦国皇宫发现宫中有邪祟作怪引得举国上下动荡不安。
便揭了皇榜前往宫中捉鬼,因此便遇上了贤妃娘娘的魂魄,贤妃娘娘最后的夙愿就是想再见赢昭帝一面。于是我们便循着线索找到了这里。”
……
不得不说越川芎的概括能力真的很强。
“呃……”赢昭帝垂眸默然:“原来如此。能找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是有些本事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便笑:“这是自然,若是没有本事,便捉不到贤妃娘娘了。”
赢昭帝闻言抬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越川芎下巴微扬,丝毫不惧。赢昭帝见此便沉吟一瞬,又看向萧问渠,蓦地愣住。
“阁下可是修仙者?”
萧问渠眼睫轻抬,一双瞳孔仿若古镜一般印着赢昭帝的面孔。
与之对视了一会儿,似看到了一些惊讶的东西,但却并未提及,只是道。
“陛下能看得出来?”
赢昭帝嗤笑一声:“我如何看不出来,我那国师便是如你这般。只是他并不仁心,也不如你这般云淡风轻,遗世独立。”
他更像是一个恶魔,攻于心计,满腹算计。既无情,又残忍,却偏偏拥有了一身本事。真是令人讨厌的发指。
“国师……”这是萧问渠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陛下可能讲讲这位国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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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早已知道的结局
“自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赢昭帝看起来有些倦怠。
抬眸瞧了一眼萧问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道:“说不定他与你还是同门呢。”
萧问渠闻言默然。
据赢昭帝所说,那位国师名叫姒辛夷。是从赢昭帝的父皇那一辈开始,就留在戚秦国的。
后又因为一个约定,继续留在戚秦国内辅佐赢昭帝治理朝政。
威望和能力皆在赢昭帝之上,可以说赢昭帝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
一开始赢昭帝也曾尊敬他,爱戴他,但这位国师大人的手实在是伸的太长了。赢昭帝忍无可忍,最终与之决裂。
越川芎听着,心中有几分了然:“难道那位国师大人想谋朝篡位?”
“呃……”赢昭帝神情复杂的抿着嘴摇摇头:“也……并非如此。他若是想做皇帝,直接放出风声文武百官便会一致拥护他。因此他还用不着谋朝篡位。”
“他已经受「爱戴」到这种程度了吗?”越川芎不由的啧了一声。
一个大臣民心高到这种程度,身为皇帝的赢昭帝又怎能放的下心高枕无忧。
但赢昭帝最初却是的确能放的下心的,毕竟姒辛夷这个人虽说卑鄙,但却并不恋慕权贵。光说这一点,赢昭帝还是佩服他的。
“我并不介意他的威望比我高。”赢昭帝垂眸说到:“若是没有他,我也当不了这个皇帝,学不会治理国家。我后来因为不会武功,还拜他做了师父学习剑法。只是他是个修仙之人,教我的也是修仙的功法,且他还并未告诉我。”
赢昭帝说着,神色有些悠远。
“我天赋不错,修炼的很好。但我对功法之事一窍不通,后来国师便趁着我不懂,哄着我将他自己的命脉一同镶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对此却并不知情。”
越川芎闻言有些诧异:“他将他的命脉镶进陛下的身体里做什么?”
赢昭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只知道从此以后我便与他同根了,他死了我也会死,我同他决裂之时一剑刺透了他的胸口,他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只是为了让我手下留情。但后来他将我唤醒在这座山谷,让我不得不信。”
“那陛下十几年前是真的假死了?”
“算,也不算。”赢昭帝叹了一口气看向贤妃:“我死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直到我从这个山谷里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尚在人间。
但我已经出不去了。姒辛夷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我便只能生活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能看到接触的,只有姒辛夷一个人。他虽然不放我出去,但却也并未苛待我。我并不知道他的意图,想逃又逃不了,便只得问他。”
赢昭帝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贤妃娘娘有些担忧的看向他:“陛下若是不想说,便不说了罢。”
越川芎听闻这话皱了一下眉头,想反驳。萧问渠抬手拦住他。
“不必强求。”
越川芎沉吟一瞬,微微颔首。
赢昭帝见此露出了一抹包含讽刺的笑意:“倒不是有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他告诉我的原因过于好笑罢了。”
“他说他,心悦我。所以才会将我和他的命数绑在一起,只要他不死,我就死不了。
我并不喜欢他,他就将我关在这里。并且告诉我,南星已经死了,我和南星的情感在这一世已经结束了。
我即便是再不喜欢他,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后,我总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我早就已经麻木了。”
……
贤妃娘娘听闻这个结果不可谓不震惊。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当下心中一痛,抬手想轻抚赢昭帝的脸颊。却忘了自己只是一缕魂魄,扑了个空。
赢昭帝侧眸看向贤妃,安抚性的摇了摇头。而后垂眸着对萧问渠说到:“我独自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姒辛夷经常会来看我。但这几日碰巧他有事情要处理,不在这山谷中。不过因为你们破坏了结界,现在他估计已经收到了消息快要赶回来了。”
他没有看这师徒二人,他不想看到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他也不想去关心这两个外人会如何看他。
因为他知道姒辛夷会喜欢上自己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个男人,姒辛夷也是个男人,两个人都是男人,在这作风不那么开放的年代,这是一件多么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问渠和越川芎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震惊。
萧问渠自是不用说,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他的接受能力提高了很多。
简单来说就是,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在想,修仙界竟然有这样的修士,自私自利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还深陷情障之中,简直与魔修无异。
越川芎就更不用说了,他听完后便眸色森森的看向琼华仙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觉得他在赢昭帝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求而不得,发疯癫狂的影子。
……
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安静了半响后赢昭帝思索了半响似打定了主意,抬眸看向萧问渠:“趁现在姒辛夷还未会来,我有一件事情想求道长。”
萧问渠闻言颔首:“陛下请说。”
“还请道长……杀了我。将我和南星一起超度送去轮回。我想下辈子还和南星相遇,结为夫妻。”
“这倒是不难。”萧问渠沉吟一瞬:“只是陛下与那国师的命格绑在了一起,我如何能杀的了你。”
“道长你可以的。”赢昭帝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问渠:“我知道,你可以的。”
“呃……”萧问渠颔首:“这样你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我不在乎。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愿意尝试。”
“陛下——”贤妃娘娘在一旁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星儿,你等我。”赢昭帝温柔说到,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问渠,面上是不可忽视的坚定。
“呃……”萧问渠见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贫道愿意试试。”
“多谢道长。”赢昭帝起身对着萧问渠行了个大礼。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行礼。但却是浑身放松,心甘情愿。
萧问渠双手合十,掌中凝聚灵光。片刻后将手掌放置在赢昭帝的头顶上,银白色的流光迅速的将赢昭帝罩住。
就在这时,一把利剑突然破空而来。越川芎听见了声音下意识的扑上前将萧问渠抱住,两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了三米开外。
看着插・入地面的利剑,越川芎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知道琼华仙尊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但仍旧忍不住愠怒。
“谁!”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飞身而来,站在剑柄之上,背对着萧问渠二人垂眸直直的看向赢昭帝。身姿修长而凌厉。
“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他声音冷冽的问到。
赢昭帝并不怕他,冷笑到:“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不考虑一下我吗?我教你武功教你治国,还与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你贸然离开我,我也是会难过的。”姒辛夷坞说着有些失落。
“我一直呆在这里才会对你恨上加恨。”赢昭帝声音低沉的说道。
“呃……”姒辛夷坞听闻这话沉默不语,看向了赢昭帝身旁的贤妃,仿佛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却不记得是谁了。半响之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带着人先过来了。怪不得我的秦艽想要离开我了。”
萧问渠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说话,也猜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便从越川芎怀里走出来,声音清越的问到。
“阁下就是戚秦国国师姒辛夷?”
“呃……”姒辛夷闻言颔首,回眸看向萧问渠。各种复杂的情绪浮浮沉沉,最终化为一抹感慨和叹息。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琼华仙尊萧问渠。我在朝灵境的时候就知道你了。我的修为不如你。”尤其是在他叛出朝灵境之后。
他已经懈怠了:“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打破我梦境的人,居然是你。
若非必要,我是不愿意和你打的,但是如今却是由不得我。我只是想让秦艽留下来,仅此而已。”
说罢,他便从剑柄上飞身而下,利剑化作流光回到他的手中,而后便迅速的朝萧问渠刺去。
越川芎见此便想上前迎战,萧问渠面色不变,手法干脆的将越川芎推开些许。旋身朝姒辛夷而去。
赢昭帝在后方似想阻止,但这显然已经不是他可以参加的战局。因此便只得同贤妃一起呆在原地,静观其变。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战况便有了结局。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将姒辛夷坞从空中打下,萧问渠两袖清风缓缓落地。甚至连桃木剑都没有拔。
姒辛夷坞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泄了气一般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我果然打不过你。”他原本是想拼命一搏的。十多年前卜卦算到的结局,他信了却又没信,但心中总还是存了一分希翼。如今却是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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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相聚别离
越川芎见打完了,赶忙走上前扶住了萧问渠的手肘,紧张之情溢于;
越川芎见打完了,赶忙走上前扶住了萧问渠的手肘,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师尊您没事吧?”
萧问渠微微颔首:“无事。”
姒辛夷咽下了口中的血沫,意味不明的看了越川芎一眼。半响之后又收回视线撑着膝盖坐了起来。
赢昭帝见萧问渠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微鞠一躬:“多谢道长相助。”
“陛下客气了。”萧问渠回了一礼,而后转眸看向姒辛夷:“你还有一次机会,就是自己解除与赢昭帝的命契。如此贫道还可以饶你一命。”
姒辛夷闻言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放开秦艽。”
赢昭帝在一旁听着一时间有些气急攻心。他忍不住抓起脚边的泥沙朝姒辛夷扔过去。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对我?”
姒辛夷硬生生的受着:“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但要让我放手,除非我死。”
贤妃娘娘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悲戚:“陛下……臣妾不愿您冒险,您还是好好的……活下去吧。若有机会,来世臣妾再来找您。”
“可是我……已经累了。”赢昭帝垂眸,有些虚弱的道。
越川芎对于这件事突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触。他皱着眉头看向姒辛夷:“你这样强求的爱如何能算真心喜欢?又有什么资格说出口?你这样的人就根本不配谈爱。”
“呃……”姒辛夷闻言抬眸,看了越川芎半响,冷笑一声低声说到:“你于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打第一眼看到越川芎起,他就意识到,这个越川芎和自己或许是同类。
他们的眼睛看起来都一样,冰冷却又炽热,无情却又多情。
越川芎不知为何,仅仅是听闻他这一句话,就仿佛是被镇住了。薄唇微抿后退了一步。
他们二人的交流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萧问渠还在等,等赢昭帝的选择。是生还是死,亦或者,生不如死。
姒辛夷不愿主动解除命契,那么他便只能自己生拉硬拽。若是成功了还好,若是不成功,赢昭帝魂魄受损,最后极有可能魂飞魄散。因此这是赢昭帝必须要考虑的结果。
“我的选择,还是和最开始一样。”赢昭帝看着萧问渠说到:“我想离开这里,我想投胎转世。哪怕最后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好。”
姒辛夷听闻赢昭帝的决定,垂下眼眸,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在萧问渠将手掌再次放到秦艽的头顶上之时,骤然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举起剑,朝萧问渠的背后刺了过去。
萧问渠闭着眼睛并未看他,只待他过来之时袖袍微扬。
然而还不待姒辛夷靠近萧问渠半步,就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胸口一痛。一道血光从眼前闪过——
姒辛夷愣愣的垂眸看向自己心口刺透过来的剑刃。嘴角渗着血,僵硬的转头朝身后的越川芎看去。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将灵剑,仍由剑尖上流淌着的血液低落在尘土里,溅起星星点点的红光。
“你……”姒辛夷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喷涌而出的鲜血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得软软的倒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转头看向赢昭帝,含含糊糊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凄然的连贤妃娘娘这个鬼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凡间利器……伤不了我……”姒辛夷虚弱的说到,仿佛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越川芎闻言将剑一甩,一抹流光闪过,神色颇有几分玩味:“不过可惜啊……我这是朝灵境的灵剑。”
“呃……”姒辛夷又吐了一口鲜血,但却并未再说话。他似已经接受了现实,感受着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
……
姒辛夷已死,正闭着眼睛让萧问渠解除命契的赢昭帝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萧问渠见此便收了手。
贤妃娘娘凑上前紧张的问到:“陛下你怎么样?”
“呃……”赢昭帝并未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到了一手鲜血,瞳孔震动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将视线移向不远处躺着的姒辛夷。
“他死了?”
萧问渠点了点头。
赢昭帝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说到:“我感觉到我的五脏六腑,好像在溃烂。”
“陛下与姒辛夷结了命契,只要他不死,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死。但只要他死了,陛下的身体也会迅速衰竭,直至身陨。”
不过赢昭帝一心求死,所以杀了姒辛夷也是一条可以选的路。
但萧问渠并不想动手杀人,而赢昭帝也并未提起这个办法,所以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忽略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越川芎却先动手了。
倒也……做得不错。
赢昭帝的身体衰竭的很迅速,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奄奄一息。
贤妃娘娘碰不到他,便跪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赢昭帝。赢昭帝看起来很痛苦,五脏六腑溃烂的痛楚绝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他却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苍白着一张脸咬着嘴唇,屏住呼吸愣是没有溢出半点呻・吟。
萧问渠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掌中凝聚灵光罩住了赢昭帝全身。
赢昭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眼前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指引着他,让他紧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越川芎见此走上前,看了一眼已经没气的赢昭帝,又将视线移向了萧问渠。
不知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沉沉的问到:“师尊怜惜赢昭帝?”
“呃……”萧问渠将赢昭帝的魂魄收进了玉佩里:“总归是一个苦命人。”
“那师尊对姒辛夷有什么看法?”
萧问渠闻言看了越川芎一眼,隐约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冷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眼眸中浮浮沉沉,半响之后微微颔首:“弟子知道了。”
贤妃娘娘的心思全在赢昭帝身上,见萧问渠将赢昭帝的魂魄收进了玉佩里,便对着萧问渠虔诚的行了个大礼,而后也自觉的进了玉佩。如此,两人也算是得偿所愿,在玉佩中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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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完成任务
萧问渠和越川芎也为姒辛夷中规中矩的举行了个葬礼。他们从枝叶繁茂的花丛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健
萧问渠和越川芎也为姒辛夷中规中矩的举行了个葬礼。他们从枝叶繁茂的花丛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将姒辛夷葬在了这座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里。如此山清水秀的栖身之所,也不算是委屈了他。
而后,两人又找到了一座高山,待天黑之后便将手中的玉佩对准了月亮。
赢昭帝和贤妃娘娘的身影在空中逐渐显现,两人一同对着萧问渠俯身鞠了一躬,表达了感激之情后便相视一笑,携手追随着血光的指引,投胎转世去了。
就此,萧问渠此次执行任务,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师尊,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山顶上微凉的风吹起越川芎的发丝,挠的他的脸颊痒痒的。使得他思绪停滞,神色迷蒙的看向萧问渠。
萧问渠闻言垂眸,似在思索一般:“既然完成了任务,那便早些回浮玉山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越川芎眼眸一转走上前,轻轻的拉住了琼华仙尊的袖子:“师尊不想再多体会一下尘世间的风土人情吗?”
“呃……”萧问渠垂眸看了一眼越川芎拽着自己的手指。小时候的越川芎也喜欢这样。
但现在的越川芎已经比他这个师尊都要高了,再这般拽着他,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难得出来一次,你想停留几天?师尊听一次你的意见。”
越川芎听闻这话一时间受宠若惊,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也不敢说太久,半响之后斟酌着开口:“七……七天可以吗?”
萧问渠闻言静静的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仿若古潭一般平静无波:“可以。”
七天并不算太长。
——
半个月前云瑶一头扎进下界寻找萧问渠,今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她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了一丝萧问渠的蛛丝马迹。
最终在戚秦国内的一个名叫柳州城的地方看到了萧问渠的身影。而后云瑶眼角的余光也不「小心」撇见了越川芎。
看样子他们正在游玩,且短时间内没并没有离去的打算。眼看着萧问渠两人路过一个正准备要抛绣球的绣楼,云瑶灵机一动变作了一个侍女潜入了绣楼内部。
萧问渠看见了身旁不远处的这座花里胡哨的阁楼,也看见了有许多公子哥对着这座阁楼的二楼翘首以盼。他难得的有些好奇。问越川芎。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越川芎闻言侧眸看过去一眼,他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却不太感兴趣。
但仍旧笑着对琼华仙尊细致的解释道:“这里估计待会儿有人要抛绣球,这些望着阁楼的公子哥约莫是来求亲的。”
“既是求亲,那为何要抛绣球?”萧问渠又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师尊有所不知。”越川芎凑近萧问渠道:“抛绣球在有些地方是一个风俗,当姑娘到了婚嫁的年龄,就预定于某一天,这一天一般是正月十五或八月十五。
让求婚者集中在绣楼之下,姑娘抛出一个绣球,谁得到这个绣球,谁就可以成为这个姑娘的夫君。
当然,姑娘一般会看准意中人,把绣球抛到他身上,以便他捡到。如此便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说:
我要整理一下,明天接着日更3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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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7、抛绣球
萧问渠闻言了然:“我以前只当他们只信奉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萧问渠闻言了然:“我以前只当他们只信奉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没想到凡间竟还有这样的风俗。倒是有些趣味。”
越川芎听闻这话勾唇一笑:“其实师尊说的原也不错。凡间大多数人信奉的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抛绣球之事也只有胆子比较大的不在乎世俗的姑娘才会选择做的事情。
所以才会引起众多文人墨客的围观和赞誉。师尊若是对此感兴趣,那我们不妨留下来看一看。”
“呃……”萧问渠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半响之后点点头:“好。”
“看呐看呐,芷芙姑娘要出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兴奋的用扇子指了指二楼。
萧问渠闻声也顺势抬眸看了一眼,阁楼上封着红色纱布的镂空花窗里有一两个人影微微晃动,看样子似要推开花窗走出起来了。
“芷芙姑娘?”越川芎听闻这个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这名号倒是风雅。”颇像烟花女子。
片刻后,绣楼的阁楼上嘎吱一声响,一个戴着面纱身形纤细穿着水红色衣衫的明艳女子推开花窗走了出来。
身后随行在侧的小侍女喜气洋洋的用托盘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绣球,望了一眼楼下翘首以盼的公子哥们,低低的笑了一声。
“小姐,你看他们。”
芷芙姑娘闻言美眸波光潋滟的一转,扫了一眼楼下的众人,视线在角落里停顿了一下,而后勾唇在面纱下暧昧的一笑。
萧问渠察觉到了这芷芙姑娘的视线,眉间轻蹙。他分明不认识这芷芙姑娘,却莫名的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
“谧宁。”
越川芎听闻师尊的呼唤愣了一下,赶忙走上前应到:“师尊,怎么了?”
“我们先走吧。”再留下去恐生事端。
越川芎听闻这话觉得心中疑惑,但他从来不会反对琼华仙尊的决定,于是点点头:“好。”
阁楼上的「芷芙姑娘」眼看着萧问渠要走,立马着急的往前跟了一步。
随机灵机一动,不假思索的直接将手中的绣球往萧问渠身上一砸——
楼下的众人伸长了手眼看着花里胡哨的绣球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骨碌碌的落到了角落里那个身穿白衣服的人身上。
刹那间周遭寂静无比,半响之后众人仿佛才反应过来,相视一眼随即一阵哗然。
“这两个人作弊!他们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萧问渠也有些莫名其妙,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绣球,又看了一眼阁楼上的人。眉头皱的更深了。那种微妙的熟悉感越发的重了。
“师尊……”越川芎心中酸涩的叫了萧问渠一声,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方才明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东西扔过来的,还警惕的伸手去拦了,却没想到这绣球仿佛有意识一般竟直接越过了他朝琼华仙尊飞了过去……
很显然,这只绣球就是冲着师尊来的。
越川芎有些吃味的叹了一口气。明明他和师尊为了在凡间不惹人注意都是易了容的,两个人虽说没有把自己往丑绝人寰了弄,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其貌不扬。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还有人要跟他抢萧问渠?越川芎心中憋闷,深深的看了琼华仙尊一眼。
而后心脏扑通一跳。他突然发现,琼华仙尊即便没有那张冠绝天下的脸,就光凭那一身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的气度,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引人瞩目,让人倾慕。
萧问渠敛下心神,俯身将绣球捡了起来。这时,绣楼中的侍女也从楼上下来了,绕过了愤愤不平的公子哥们。
顺利的将萧问渠团团围住。客气而又雀跃的道:“竟然是公子接住了绣球,那便请公子随我们来吧。”
越川芎见此骤然回过神来挡在萧问渠面前,面色阴沉的道:“不行,你们不能带我师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