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这小丫头的错,却让他的徒弟平白无故的挨了几十次鞭戒,还因此受伤过重,不得已闭关了许多年。
所以如今即便萧问渠亲口说要娶云瑶为妻,他也依旧对云瑶喜爱不起来。
只希望她日后能懂些礼数,做事有些分寸,莫要在再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让他的爱徒也跟着受累。
“师尊。”萧问渠领着云瑶站在薛长吟面前,俯身鞠了一躬。
薛长吟垂眸看着萧问渠乌黑的发顶,突然有了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之感,心中忍不住怅然,眼眶发热。他走上前将萧问渠扶起。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多礼。”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
薛长吟又看向云瑶,眼底的热忱淡了一些。但他做为一个长辈,倒不至于去挤兑人家小丫头。只是压低了声音,用仅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量说到。
“日后你这小丫头也算是我这浮玉山上的一份子了,做为永慕的妻子,你说话做事可不能再像以往一般毫无章法。切记注意分寸,别做不该做的事。”
云瑶知道薛长吟指的是什么,当下面色一红,规规矩矩的对着薛长吟行了一礼,应了一声。
“弟子知道的。多谢山主教诲。”
出嫁之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几十年前做的事情确实是既冲动又离谱,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萧问渠。
引的两座仙山差点反目成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几乎都是一大罪过……
这般想着,云瑶心绪复杂的扫了一眼坐在露台两边的宾客,虽然他们的脸上都是笑容,但她知道在这浮玉山上讨厌她并且对她有成见的人并不少。
但这是她自己做的孽,她得承受。如今嫁给了萧问渠,她便避免不了要和浮玉山上的人交流,日后她温柔些同浮玉山弟子们相处也就是了。
就算不能在短时间内扭转自己的形象,但最起码也能做到不再得罪她们。
她相信日久见人心,只要自己做的够好,她们总有一天会重新认识她,接受她的。
萧问渠听闻薛长吟的话,侧眸撇了云瑶一眼,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萧问渠妻子的头衔并不是一个枷锁,日后我将与云瑶荣辱与共,相偕一生。只要并非伤天害理之事,只要我还能承受的住。那么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云瑶闻言一愣,抬眸看向萧问渠,她突然像是第一次认识萧问渠一般。
以往的萧问渠,清风霁月,完美无缺,她喜欢他是真的,但却并未往深入里想过。
她追着他,更像是在追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就算是如今她站在萧问渠的身边也依旧觉得这个画面不真实。
可就在刚刚,萧问渠说那番话的时候她才突然像是惊醒了一般,原来自己在和萧问渠成亲,所有的渴望和幻想都成了现实,展现在她面前的美好事物,都有了实质。
她突然忍不住想哭,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出声哭泣属实不该。
于是她走上前抱住了萧问渠的腰,将脸埋在萧问渠的胸口,用来掩饰自己的动容。
薛长吟在一旁看着,胡子翘了一下:“行了行了,典礼还要开始呢。你们小两口想亲热,等洞房的时候有的是时间。”
萧问渠闻言无奈的看了师尊一眼。
薛长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从一个玉色的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圆盘。
圆盘的中心有两个小孔,只待新人分别将一滴精血留下,再转个九九八十一圈,便可结成同心契。
如此便是礼成。结成同心契之时,会有一道红色光柱射向空中,也有告谢天地之意。
光柱根据结成同心契之人的修为高低,展现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萧问渠的修为如何大家都知道,如今见典礼开始,便纷纷打起了精神想要好好的观摩观摩。
就在这时,露台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片黑雾。伴随着的还有一声猖狂至极的道贺。
“归墟镜少阳宫宫主封彧,前来恭贺琼华仙尊萧问渠大喜。”
“少阳宫宫主……是谁?”
“封彧……难道是妖王!”
妖王!
宾客席位上的人骤然听闻这个名号,控制不住的一片哗然。
但众位修仙者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片刻后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浮起了一个疑问。
妖界和修仙界虽说没有结仇,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这妖界的妖王又怎会突然到此来恭贺琼华仙尊大喜?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封彧却是懒得搭理这些人,黑雾中,他穿着一身暗红色华服缓缓现象出了身影。
手中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雕花盒子,目光直视着露台上身穿红衣的萧问渠,幽深的瞳孔似亮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缓步走上前。
萧问渠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见封彧真的带了礼物来,便没有多说什么。
薛长吟乍的一下听闻封彧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随后就想起了萧问渠许多年前认识的那个妖修朋友。
一时间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便只得心绪复杂的阴沉着一张脸。无奈的感叹到:
终究……是一段孽缘。
薛长吟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如今别人是因为道贺前来,他自然也不会无情的将人给赶出去,只当看不见就是。
封彧垂下眼眸,走到萧问渠面前一米处,将盒子递给萧问渠。
“这是……我亲自准备的贺礼。”
萧问渠闻言薄唇微抿,犹豫了半响,还是伸出了玉白色的手指将盒子接住:“多谢。”
云瑶在一旁疑惑的低下头。她不知道妖王和萧问渠有什么渊源,但现在这个气氛实在是有些古怪。使得她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
“谢什么。”封彧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酸涩的笑了一声。
萧问渠沉吟一瞬,看了他一眼:“劳烦妖王先找个位置坐下。待在下礼成之后再与诸位庆贺。”
“好。”封彧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众宾客的席位,径直选了个离萧问渠最近的地方坐下,自然的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
被他抢了位置的那位修士脸都气黑了,心中默念着和气生财,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另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云瑶同萧问渠一起将指尖的一滴血滴入圆盘。薛长吟严肃着一张脸将灵力注入原盘,眼看着圆盘发出一阵强光正要运作。
突然四周罡风四起,一把灵剑破空而来直接挑翻了圆盘,砰的一声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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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变故
刹那间,周遭万籁俱寂。突然乍到的人不待众宾客反应过来,一举掀翻圆盘之后便提着灵剑朝云瑶攻……
刹那间,周遭万籁俱寂。突然乍到的人不待众宾客反应过来,一举掀翻圆盘之后便提着灵剑朝云瑶攻击而去。招招狠厉势不可挡。
琼华仙尊见此侧身警惕的将云瑶护在身后,两人被凌厉的攻势逼的节节后退。
萧问渠薄唇微抿沉吟一瞬,眉心轻蹙,瞬息之间掌中灵光大盛,一把桃木伞显现身形挡在了他的身前,堪堪抵住了来人的攻击。萧问渠便趁此机会旋身站定,眸色寒凉的朝闹事者看去。
此人披头散发穿着青衣,眼睛里似有血光,打斗的动作杂乱无章使得他的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还有些模糊。
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更像是那被泯灭在朝灵境的历史长河中,早已不见踪影的魔族妖孽。
但,就算是这面目全非的样子,萧问渠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越川芎。
虽然今日的越川芎和以往的形象不太一样,但他还是将他认了出来,并皱眉问到。
“你在做什么!”
越川芎闻声身形微晃,瞳孔颤了颤,随即更加凶狠的朝云瑶刺了过去。显然他的目标是云瑶。
薛长吟在一边看着也回过了神来。他自然也认出了越川芎,随即眸色一沉,心思百转千回,而后大喝一声。
“放肆!”
话音未落,便一掌朝越川芎轰了过去。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越川芎竟然躲过了。
那浑厚的灵力如同一阵轻风吹过越川芎的耳畔,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然间围绕在越川芎的身边,渗进了他的体内。
宾客席位上的封彧将这段变故看在眼里,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便旋身上了露台,截住了薛长吟的攻势。
“堂堂的浮玉山山主大人怎好轻易动手,还是本王来陪你玩玩吧。”
说罢,便唤来自己的佩剑,朝薛长吟反攻而去。
两人刹那间针尖对麦芒,打的不可开交。
薛长吟被封彧拖住,便只得由萧问渠自己来对付越川芎了。
但越川芎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萧问渠做为他的师尊,一时间进退两难。
清风尊李岩之,南溟尊何沧见此便一起飞身上前护在萧问渠和云瑶的身前。
越川芎见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却仍不退缩,像是体内有源源不断用不完的灵力一般肆无忌惮的挥霍着。
李岩之和何沧也不想对越川芎下死手,毕竟无论怎么说也是他们浮玉山的弟子,而且还是萧问渠的首徒,在知道他发狂的原因之前,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该杀他。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云瑶一时不察被越川芎甩过来的剑气波及。
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萧问渠闻声立马扶住了她。抬眸看向越川芎,那越川芎见自己杀不到云瑶,一身戾气无处发泄,便往露台下飞身而去,宾客席位上的人还来不及离开便被牵扯进了战局。能自保的自保,自保不了的顷刻间遍体鳞伤。
程远辞今日称病并未前来参加典礼,代表他来参加的就只能是他的侄儿程子恩。
程子恩也没料到这大喜的日子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想拉着绫依赶紧走,却见绫依傻愣愣的看着那个疯子。
“那是越川芎!”绫依惊慌失措的说到。
“什么越川芎?”程子恩不明所以。
“那个……疯子是越川芎!”
程子恩闻言吃惊的朝越川芎看过去,正好越川芎也提着剑朝他们飞了过来——
萧问渠当机立断转身将手中的桃木伞塞给云瑶,并往桃木伞里注入了大量的灵气,而后捏着云瑶的手腕,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在云瑶无措的注视下,一掌将云瑶推出了露台,用桃木伞带着她朝降河殿飞去。
“永慕——”云瑶忍不住高声呼唤。然而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手腕处被萧问渠捏过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仿佛直接从血管痛到了心脏,又从心脏痛到了意识海。不过片刻便让她疼晕了过去。
萧问渠见云瑶安全了,便敛下心神朝越川芎那方飞身而去,走时还对何沧和李岩之说到:“你们先去帮衬一下师尊,封彧的实力我知道,并不在师尊和你我之下。越川芎那方,我来解决。”
何沧闻言点了点头:“好。”
毕竟萧问渠是越川芎的师尊,由萧问渠来处理越川芎是再合适不过了。
越川芎的灵剑正从上往下朝程子恩身上刺去,他原本是可以躲的,但绫依在他的身后,他便只得尽力的将自己身上的防御灵器给驱动。想着能挡多少是多少。
然而下一瞬,越川芎的动作却突然顿住。萧问渠站在他的身后,一身艳丽的红衣莫名与现在的场景相彰得益,沐浴着橙红色的阳光,像是御驾亲征从战场上归来的文弱君王。
狭长的眼眸惑人却带着一股子沧桑,俊美到了极点的脸庞却透露着不容忽视坚毅。
此刻的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拽住越川芎的后衣领,而后将人往空余的树林里一扔,顺利将程子恩等人解救了出来。
越川芎早已将萧问渠身上的香味刻进了灵魂里,他感觉到了萧问渠的力道,立马顺势回身扯住萧问渠的袖子,一起往树林飞身而去。
萧问渠没了桃木伞便就没了武器,只得以灵力化剑朝越川芎刺过去。
越川芎侧身将面前的头发往身后一捋,那张以往还算得上有几分清隽乖巧的面容顿时便多了几分邪肆和玩世不恭。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师尊穿这嫁衣果然好看,只是却不是为我穿的。”
他说着,手中的灵剑垂下,一步一步的朝萧问渠靠近。
萧问渠闻言看向他,面色并无波动:“你入魔了?”
“呃……”越川芎顿了顿:“何谓入魔?徒儿本来就是这样的。师尊不知道,前几年弟子为了讨师尊的欢心,装的有多幸苦。”
“呃……”萧问渠垂眸后退了一步。
“师尊,跟我走吧。”越川芎神色希翼又病态的请求到。
萧问渠放置在身侧的五指虚握,一缕灵光显现:“我身为你的师尊,你如今入了魔也有我这个师尊的责任。”
“噢?竟然如此,那师尊想如何负责?”越川芎眉头一挑。
“为师便只得大义灭亲,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说罢,掌中的灵光适时的闪了闪。
越川芎闻言一愣,随即又觉得果然如此:“师尊对弟子当真如此心狠?”
萧问渠并未回话,不置可否。
越川芎见此勾唇微微一笑:“也好。”如此,他便也不用心软了。
话音落下,他便将灵剑一竖,也并不伤萧问渠,只是一剑朝萧问渠的腰侧刺过去。萧问渠很轻松的闪过。
“你即便是入魔,也打不过我的。”
“是吗?”越川芎回身望着萧问渠:“可是师尊也伤不了徒儿。”
说罢他便不管不顾的扔了灵剑,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萧问渠。
萧问渠眉头一皱,掌中的灵力朝越川芎的手背上覆过去。他并不像是在攻击越川芎,而像是在试探什么。
见自己的灵力果真渗进了越川芎的体内,便了然的垂下眼眸。
越川芎将下巴搁在萧问渠肩膀处,看到他的动作便微微一笑:“师尊发现了什么?”
“一个人的灵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增长的如此之快。你的体质果然是变了。如此逆天而行,日后你的下场恐怕是不会好的。”
越川芎闻言抱着萧问渠的手骤然收紧:“师尊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冥顽不灵。”萧问渠冷声道。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结了一道印围在两人身边,而后在空中绽开,仿佛一张大网一般朝越川芎笼罩过去。
越川芎并不躲避,轻笑一声,就着现在的姿势握住萧问渠的手腕,注入了一道灵力在萧问渠的身体里。
萧问渠抬眸看他,面色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云淡风轻不悲不喜。仿佛方才的反抗是越川芎的幻觉一般。
越川芎心口微紧不由的皱了皱眉。这样的萧问渠让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在他的眼里他始终空无一物,甚至掀不起丝毫波澜。他永远都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小丑一般。
萧问渠并不知道越川芎在他身体里注入的灵力是做什么的。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只能照单全收。
片刻后,萧问渠眼前突然一阵晕眩。晕了过去。越川芎见此赶忙将他接住,搂在怀中。
随即袖袍一扬,一阵暗红色烟雾腾升而起,两人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露台之上,封彧原本的打算就是搅浑水,并不是要和浮玉山拼个你死我活。
浮玉山山主并非等闲之辈,他能趁他分神之时不落下风已是不错,何况后面还加了何沧和李岩之两人。
这两人虽实力不如萧问渠,但到底也是有本事的。封彧并不想与之硬碰,现下见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便向后滑行了几十米,长剑一甩。
“今日与诸位打的酣畅淋漓也算是开了眼界,不过本王的妖界还有许多正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若有机会改日再战!”
说罢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何沧闻言将法器一收,对这人的行径分外不耻。
薛长吟朝封彧轰过去的一掌落了空。心中的怒气已经冲上了头顶,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杀了这个妖修,省得如今还给自己找气受。
只不过现在的要紧事是他的爱徒,斩妖除魔之事可以先放一放。
“萧问渠呢?”薛长吟转眸问何沧和李岩之。
李岩之走上前微微拱手:“回师尊的话,师兄亲自去收服越川芎了。”
越川芎……
不知为何,薛长吟心中一紧:“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李岩之回眸朝露台下一望,顿时有几分忡怔。
……
人呢?
李岩之和何沧相视一眼。
薛长吟眸色一沉:“找,吩咐下去,无限度扩大范围寻找萧问渠。”
“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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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出逃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不过他们在露台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萧问渠曾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倒也病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不过他们在露台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萧问渠曾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
萧问渠醒来之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莺啼,他扶着床榻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环顾四周。
见自己身处一间极其陌生却布置的十分雅致的厢房内,便站起身来朝窗外走去。哪知一下床就腿脚一软,瘫坐在地。
房门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越川芎背着装满药材的背篼推门而入。
见萧问渠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便眉头一皱立马放下背篼,疾步走上前将人扶起重新坐回床榻上。
“师尊,你还好吧?”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侧眸问越川芎:“你对我做了什么?”
“师尊指的是什么?”越川芎低垂着眼眸为萧问渠整理衣襟,手指无意间略过萧问渠莹白如玉的下巴,呼吸蓦地一窒,悄无声息的停顿了好一会儿。
“我的身体,为何会变得如此虚弱。”他做为修仙者,即便没了灵力,身体也断不该如此弱不禁风才是。
越川芎听闻萧问渠的话微微一笑:“为了防止师尊从弟子的身边离开,弟子不得已才暂时封住了师尊的灵脉。还望师尊不要见怪。”
“仅是如此?”萧问渠问。
“当然不止。”越川芎思虑着,有些忧愁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转眸幽幽的直视着萧问渠:“弟子知道师尊神通广大,仅仅是封住师尊的灵脉,恐怕并不能将师尊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弟子在封住师尊的灵脉之时,还顺便为师尊下了一道禁制,用以限制师尊的行动。如此我便也可以放心一些。”
“呃……”萧问渠闻言薄唇微抿,深深的看了越川芎一眼,沉寂了一息,撇开视线淡漠的问到:“这是哪里?”
“这个……”越川芎垂眸整理了一下床榻上的被子,幅度轻微的摇摇头,而后声音清越的回答道:“实际上弟子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萧问渠回眸,略微有些诧异。
越川芎点点头,而后缓缓道:“凡间有三千小世界,弟子为了躲避朝灵境众人的追捕,所以才随意寻了个世界来到了这座小山村。”
越川芎说着,顿了顿,而后眸色专注的对萧问渠解释道:“虽说这座小山村里并不富裕,但也算是民风淳朴,师尊与弟子暂时住在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前些日子师还昏迷着,弟子便去山上摘了一些难得一见的草药,换了钱买下了这座宅子。
屋子里的摆设都是弟子自己精心布置的。还请师尊看一看,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弟子也好休整一番。”
“呃……”萧问渠听闻他的话抬眸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装潢,微微颔首:“并无不妥之处。”
这间屋子分明是照着他的降河殿来装潢的,处处透露着他的喜好和越川芎的用心。他若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苛刻了。
“那就好。”越川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的提议到:“那弟子明日就去选购红色的彩绸吧?”
选购红色的彩绸?
萧问渠不明所以:“买彩绸做什么?”说起红色彩绸他便想起了自己和云瑶的双修大典,然后便发现,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红色的礼服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极其素雅的银白色衣衫。与自己往常在朝灵境穿的衣服一般无二。
这般想着,萧问渠立马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越川芎听闻萧问渠的问话,便低头牵起萧问渠的手,温柔的回答道:“自然是用来准备成亲的。”
“成亲?”
越川芎点点头,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眼睛里满是希翼的开始构思成亲时的场景:“待我将整个宅子装点好后,便宴请这座村子里的所有人,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萧问渠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当真想这么做?”
“那是自然。”越川芎回眸看着萧问渠,阳光透过纱窗星星点点的落在柔软的床榻上,那身着白衣的美人双手搁置在膝盖处,安静祥和的端坐着,仿佛一副浑然天成的水墨画一般,美的让人心醉。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越川芎并不是那么开心。
“你我二人都是男子,且我们还是师徒关系。成亲之事于情于理,在世人眼中都是大逆不道之举。”
“这又有何妨。”越川芎不甚在意的道:“在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两个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多说的,师尊不必担忧。”
萧问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越川芎目光下移,看见了萧问渠散落下来的发丝,沉吟一瞬,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玉色的发簪,走上前俯身将萧问渠的头发轻轻挽起。
“这根发簪是之前师尊在绣楼之时遗落在水里的。弟子后来又悄悄的去将它给找了回来。如今刚好用上了。”
萧问渠闻言垂眸。越川芎为他束好发丝之后却迟迟没有起身,他仍旧看着萧问渠,目光从他浓密的睫毛处游离到他挺翘的鼻梁上,随即眸色一暗,触及到那张晶莹润泽的唇瓣。
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薄唇微张,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
他想做,他一直以来都期望做的事情……
萧问渠见越川芎突然靠近,眉间轻蹙,撑着床榻仰起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蓦地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却依旧维持着现有的动作。
“既然师尊不愿意,弟子也不愿意勉强师尊。那便等举行婚礼之后,再行周公之礼吧。”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周公之礼?”
“到时候师尊就知道了。”
封彧找到越川芎的行踪也花了一些时间,他之所以能找到越川芎,还是因为他之前将一缕神识放进了越川芎的意识海里,才造成他对越川芎的行踪有了一丝轻微的感应。
如今更是凭借着这股子感应才在这三千世界中,勉强找到了越川芎的所在地。
他以为越川芎会带着萧问渠去隐居,将人藏起来与世隔绝,却没想到越川芎竟是将人带到了这样一座人丁兴旺的小山村里。
不过该说不说,这里的风景还是很好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颇有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但让他气愤的是,就是这么一座小小的普通的山村,他却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萧问渠是住的哪一间宅子。
很显然,越川芎肯定是布下了结界的,或者是施了一种可以掩盖自身气息的咒语。
他能找到这座小山村,搜寻到他们俩人的行踪,已经是极限了。
封彧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变作一个普通书生的模样,温文尔雅的走进了小山村。
他一进去,便吸引了几个准备去小河边洗菜的妇人的注意。封彧也看到了她们,沉吟一瞬便走上前。
“几位夫人有礼了,在下是来村子里寻亲的,你们可曾见过……”封彧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自己来下界都会伪装,那萧问渠和越川芎必然也不可能用他们的真实面目示人。
且他在下界又从未见过他们,又让他怎么说得出他们如今的特征?
“见过啥?”洗菜的妇人语气虽然粗旷,但却十分爽朗。见面前这位书生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坏人,态度便温和了起来,这态度一温和话也多了:“你这读书人看起来像是京城人士,这路途遥远的,可见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找谁寻亲你告诉我,婶子我认识的人可多了,这十里八乡的没几个人我不知道的,问我准没错。”
封彧闻言张了张嘴,略略思索,换了个方式问:“婶子这村子里可有最近新来的人家?”
“新来的人家?”妇人想了想:“还真有!”
说着语气还有些兴奋:“前些日子有一个长的周正的不得了的公子哥背着他生病的哥哥来了村子里。出手极其阔绰的买下了村子里最大的宅子,布置的可漂亮了,你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们吧?”
封彧听见这婶子的前几句话心头立马就是一跳,顿时确定了七八分:“应该就是他们,还请婶子告诉我他们的宅子在什么地方?”
“不远,你一直顺着这条路往里走,再拐个弯看到一座石桥,下了桥再拐个弯就能看到那座宅子的大门。”
“多谢婶子。”封彧对着妇人微鞠一躬。
“客气什么。”妇人摇摇头:“你是没见过那两个人,长得跟神仙似的,特别是那哥哥,虽说没见过那哥哥的脸,但那一身派头,真真是像从天上飞下来的。就是身体弱了些,不然我定要将我家小女儿嫁给他。”
封彧听闻这话笑意倒是有了些实质:“他那弟弟是个古怪的,恐怕是不会同意哥哥娶妻的。婶子人如此和善,小女儿想必肯定会觅得佳婿的。”
“还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
……
封彧和妇人寒暄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朝村子里走去。
萧问渠如今的身子实在是弱,但具体要说哪里病了倒也不见得。
只是使不上力,走几步便累了,出不了远门。想出门透透气也只能在院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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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成亲
这规模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被越川芎挂上了红绸种上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萧问渠闲来无事便会坐在这花草之……
这规模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被越川芎挂上了红绸种上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萧问渠闲来无事便会坐在这花草之间的凉亭中,喂喂这池塘里活蹦乱跳的鱼。
新宅子的事情传的整个村子里尽人皆知,有好奇的孩童想跑进来一探究竟,但他们打不开门,便只得和小伙伴们约在一起,试图爬墙。
萧问渠听见了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墙头,而后站起身来将放置在一旁的帷帽戴上,缓步朝门口走去。
专注于爬墙的几个孩童突然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被吓的脚下一时不稳,惊呼着从墙头栽了下来。
萧问渠看见了,立马走上前吃力的将人扶住。那小孩只觉得眼前飘过去一片雪白色的云,而后便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清香,待他反应过来后人早已安全落了地。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仍旧让懵懂的孩童有一瞬间的迷茫。
萧问渠见小孩安全了,便握拳在唇边,闷闷的咳嗽了两声。
几个孩子见宅子里的主人出来了,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敢乱动。
封彧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奇怪又和谐的场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帷帽站在孩童中间的人就是萧问渠,于是静静的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见他突然开始咳嗽,才垂着眼眸走上前。
萧问渠也看到了他,觉得这人面生的同时又有些熟悉,便以为是村子里的居民,赶来接小孩子的,便颔首后退了一步。
封彧没兴趣管别人,他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萧问渠,半响之后微笑着说到:“在下是来寻亲的,不知道公子可否让让在下进去坐坐,歇歇脚?”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被冷风吹的喉咙微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片刻后还是朝着封彧的方向点了点头:“请进吧。”
“多谢公子。”封彧微鞠一躬。
一旁围观的孩童也想跟着那清冷的神仙哥哥走进去看看,却不想自己的父母突然高声叫唤让他们回家吃饭,因此便只得失望的作罢。
封彧跟着萧问渠走进了院子里,入眼的是一片馥郁芬芳和耀眼的火红。
“公子这院子里,是要做什么喜事么?”
“呃……”萧问渠眼眸半垂,并未说话。正巧这个时候越川芎也提着药篮子回来了,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封彧,眉头一皱,问到。
“你是什么人?”然后又看向萧问渠,放下篮子走过去,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家里来客人了?”
萧问渠沉默着点点头。
封彧闻言看向越川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不认识我?”
越川芎歪了一下头,神色怪异,冷硬的反问道:“我该认识你么?”
封彧摇摇头轻叹一声,一阵黑雾闪过,便撤了化形术,显现了身形。
越川芎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身为朝灵境的修士,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奇怪的人了。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你是妖王封彧?”
当初在露台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和薛长吟对打的人。
封彧闻言眉头一挑,点了点头:“看来本王当初在典礼上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无用功。”至于更早些的神识一事,他却是并未提及。
越川芎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微微抬眸,对封彧的态度好了许多:“如此说来,阁下也算是我的半个恩人了,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
“喜酒?”封彧笑意渐收,透过面纱看了萧问渠一眼,又转眸回视越川芎:“谁的喜酒?你……和萧问渠的?”
越川芎点点头,面色并无不妥:“自然是的。”
萧问渠在一旁听着,眼睫轻抬,正要反驳这只是一句戏言罢了。越川芎就似有感应似的率先走上前将他轻轻拉住。
“为了今日,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若是能有妖王殿下为我和琼华仙尊做个见证,那自然是再荣幸不过了。”
封彧闻言眼眸半垂,半响后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那便多谢殿下了。”越川芎对着封彧微鞠一躬。
三天后,宅子很快便布置好了。越川芎看着满院子的红色,心中一片火热,忍不住伸出手牵起一缕从面前飘过去的红绸,仿佛透过那艳丽的绸缎看到了明日同萧问渠成亲时的场景。不由的手指颤抖,眼眶发热。
封彧这几日也跟着住在了宅子里,他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越川芎这方,心中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感叹道,这凡间的小子,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敢做,不仅将萧问渠的人给劫了出来,还锁住了萧问渠的灵脉,让他逃脱不得。
但他显然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明明只是一个从凡间来的不起眼的小孩子,却因为认识了萧问渠从此脱胎换骨变成了朝灵境的修士,拥有了跟以往不同的,极其光明的人生轨迹。
若是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又在自己的人生即将达到巅峰之时,动了心,入了魔。
现下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一鼓作气的叛出了朝灵境,将这条路彻底走到了绝境,日后怕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封彧想,若是当初自己再狠心一点,执着的哪怕是强迫也要和萧问渠在一起,恐怕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但他会后悔吗?
……
封彧心绪复杂的看向越川芎的背影。在某一刻,俩个人的身影突然有了一瞬间的重叠。
他想他应该是……不会后悔的。能得到萧问渠,死又何妨。
“纵然这凡间有三千小世界之多,但朝灵境不比其它地方,浮玉山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恐怕到时候还不止浮玉山的人。
越川芎看着红绸想的入神,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叹息。他听清了封彧话里的内容,思考了一会儿他的用意,而后便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找过来又怎样,大不了到时候也请他们喝一杯喜酒。”
封彧闻言笑了一声,凝重的氛围突然就散了:“难道,你不怕死?”
“怕死,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越川芎觉得这个人多少有点脑子不清醒了。
“说的也是。”封彧微微颔首。他看向越川芎,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明明是一样的情感,但他却没有他这般豁出去的魄力。难道他比越川芎喜欢的少吗?封彧觉得应该不是。
越川芎不再搭理封彧,转身去小镇上买来了一些针线,继续开始缝制明日要给萧问渠穿的礼服。
其实已经缝制的差不多了,但他总想做的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
为了让萧问渠适应他的存在,他们俩个人这几天已经住在一间房里了。
只是一个睡床上一个睡软榻上。越川芎怕自己失控,所以还是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萧问渠背对着越川芎,侧躺在床榻上。他并未睡着,事实上他一向浅眠,现如今在这个情况下又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越川芎看了一眼萧问渠的背影,吹熄了蜡烛放下手中的礼服,压低了脚步声缓步走上前。
“师尊……”
萧问渠闻声睁开眼眸,却并未说话。越川芎听见萧问渠的呼吸声轻微的起伏了一下,便知道他并未睡着,于是又沉沉的说到。
“我已经将请帖发给村子里的所有居民了,明日他们就会来参加我们两人的婚礼了。”
萧问渠:“……”
越川芎薄唇微抿,倾身上前靠在萧问渠的肩膀处,低声呢喃:“我知道师尊的字叫永慕。日后,我可以称呼师尊为永慕吗?”
“呃……”萧问渠仍旧未回话。
越川芎叹了一口气:“师尊睡着了吗?”他其实知道答案。
“呃……”萧问渠薄唇轻启,回了句:“并未。”
“那师尊日后称呼我为谧宁,我则称呼师尊为永慕,好不好?”越川芎撒着娇请求道。
但他的动作却是和他说的话截然相反,十分迅速的褪了鞋子翻身上了床榻,双臂撑在萧问渠脸颊两侧,任由披散的发丝滑落在锦被上,他只是目光炯炯的低头看着萧问渠。
明日就要成亲了,他似有些激动,激动的难以自控,异常的渴望靠近萧问渠,用以抒发一下自己火热的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萧问渠抬眸看他一眼,有些不适应这般近距离的接触,皱着眉头挪动了一下位置:“你先下去。”
“师尊……永慕,试一下明日要穿的衣服吧,好不好?”
萧问渠自然是想拒绝的。但越川芎是个不要脸的:“永慕不用动,永慕身子弱,夫君来帮永慕换就好了。”
“你——”萧问渠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喉咙里的痒意给憋了回去。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又一本正经的为萧问渠将礼服脱了下来,而后再试穿再脱下,折腾了大概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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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97、成亲二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欣赏了效果之后又一本正经的帮萧问渠将衣服脱了下来!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欣赏了效果之后又一本正经的帮萧问渠将衣服脱了下来,而后再试穿再脱下,折腾了大概一两个时辰。却仍旧乐此不疲。
萧问渠已经懒得斥责他了,只是憋着一口气,撇开头,闷闷的咳。
越川芎听见咳嗽声,担心萧问渠着凉了,便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拉开被子壮着胆子搂住萧问渠一起躺下睡了过去。
黑暗中,萧问渠的腰被越川芎搂的紧紧,他回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见他闭着眼睛面带心满意足的微笑,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越川芎依依不舍的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成亲的相关事宜,所有要用到的东西皆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丝毫不假他人之手。封彧则是主动接下了迎接宾客的活,不过他有些好奇。
“你邀请的那些村民,他们会来吗?他们知道今日成亲的,是两个男人吗?”
“呃……”越川芎闻言面色不变,有些淡漠的回答道:“他们自然知道。我送请柬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们了。”
因此他送一家就吓到一家:“至于他们来不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不过越川芎想,应该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毕竟他送请柬之时还一并送了一些体己物,恩威并施,想必这些村民也不会不识抬举。
果然,约莫在巳时之时,村民们便陆陆续续的赶来了,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笑却有些勉强。
封彧站在宅子门口的彬彬有礼的接待着,看着这些人古怪的面色,也大致猜出了几分门道,只是眉头一挑,并不大在意。
越川芎请了一些镇上的人来办宴席,自己则去了萧问渠的房间,为他束发装扮。
镶着红色宝石的玉冠被他小心翼翼的戴在萧问渠的发顶上。
宝石艳丽,玉冠清雅,佩戴在那乌黑亮丽的发间的也不知道是谁衬了谁的光,美的扎眼又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