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比赢了?”程远辞挑眉问到。
“这赢不赢的倒是其次。”程子恩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叔父你知道吗?那个跟侄儿比试的人居然跟绛河殿有关。”
……
“绛河殿?”程远辞沉吟一瞬。
“是啊,就是绛河殿。侄儿跟他比试到一半,眼看着就要赢了,那个人却突然祭出了仙器。啧啧,瞧着人可怜兮兮的,没想到身上居然有仙器!”
“什么仙器?”
“就是那个……”程子恩想了想:“侄儿记得叔父也有一个,就是一个碧玉色的手环,很漂亮。”
碧玉色的手环?
程远辞有些印象了,不过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他和其他四位长老第一次去历练,齐心协力打败了一只魔兽,在魔兽的巢穴处得到了一坨玉髓。
起初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便让何沧打造成了玉环,后来才知道那居然是品级极高的仙器。
虽说作用十分鸡肋,但到底是个有来头的东西。且对于他们这几个初次历练的人来说,也算是意义非凡。
没想到就这么被萧问渠给赠送出去了?
程远辞不由的嗤笑一声,他就说么,那萧问渠就是个没心肝儿的。
整日里冷心冷情的,什么都不在乎。说好听的是心怀天下,说不好听的,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
程子恩义愤填膺的继续在一旁絮絮叨叨:“侄儿一看,连那小子都有仙器了,于是侄儿一个不服气,立马就布下了剑阵,想给他些教训,压压他的锐气。没想到这剑还没发出去,绛河殿的人就赶来救他了。”
“倒是……跑得快。”程远辞只听清了后半句话:“来救人的可是方芸?”
“是她,就是她。”程子恩头点的如同捣蒜。
“呃……”程远辞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绛河殿的人也会护短了。”
“是啊!”程子恩也很意外:“侄儿还以为琼华仙尊是真的铁面无私呢。何况擂台上的比试并未结束,他们怎么能擅自干预呢?
这对我太不公平了。而且,身为浮玉山的弟子,我自然知道擂台上的比试向来都是点到即止的,我又不会打死他。”
说罢,又嘀咕了句:“这是不相信谁呢这……”
程远辞听着,似笑非笑:“侄儿这话说的有理。既然已经站上了擂台,那便是正式的比试,除非比试结束,否则别人不能插手。”
说罢,便撑着下巴戏谑的叹了一口气,侧眸看向程子恩:“不过这委屈,你不想受也受了。若是你觉得自己忍不了,受欺负了,便自己去讨回来。”
程子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到:“那叔父可会帮我?”
“你是我的侄儿,我自然帮你。”不然还去帮绛河殿吗?
程子恩听闻这话差点儿笑出声。
“对了,那位受绛河殿庇护的新弟子叫什么名字?”程远辞突然问到。
程子恩轻咳一声立马收了笑意:“叫越川芎。”
“越川芎?”不认识。也没印象:“你若是有空便去查查他的来历。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程子恩点点头。能受到琼华仙尊庇护的人,肯定有他的特别之处。
“听说,越川芎是琼华仙尊从凡间带回来的。”
“凡间?”程远辞挑眉。
“对。”程子恩想了想,猜测到:“叔父,你说那越川芎会不会是琼华仙尊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话落,脑袋被狠狠拍了一下。
“瞎说什么?”程远辞皱着眉头甩了甩手腕:“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吧?”程子恩揉着头顶,嘿嘿笑了两声:“不然琼华仙尊怎么会把仙器都送出去了?”
程远辞沉默着晃了晃手中的露水瓶子:“竟然这样,那就更应该好好查查了。”
虽然他觉得不大可能,但若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能让萧问渠动情的女子,他还真想看看。
——
越川芎洗好了裤子便前往御剑堂里修炼。上完了基础课程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钻研剑道,一走出御剑堂,便跟程子恩来了个狭路相逢。
程子恩看见了他,一愣,不由自主的仰起了下巴,拿鼻孔示人。
越川芎目视前方,并不想与之纠缠,走的飞快。
程子恩只觉得身旁一阵风飘过,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越川芎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瞧见了吗?”他问他旁边的剑修弟子:“他居然无视我的存在!”
剑修弟子没明白过来,下意识的安慰到:“子恩师兄别生气,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将您放在眼里?”
“你这是恭维我?”程子恩皱着眉头,怎么听起来不是那么对味儿?
“子恩师弟来了?”安青对着程子恩招了招手:“快过来吧,师兄刚得了一件有意思的灵器。”
“好。”程子恩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过去,心里想着下次再找越川芎算账。
林无庸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看向安青:“你何必费那份心?人家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你解围的样子。”
安青闻言摇摇头:“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只做我自己觉得的对的事情。”
“呃……”林无庸沉默了一会儿:“你老是这样。对比起来倒显得我有多无理取闹似的。”
“那你可以多跟我学学。”
……
“我不。”
作者有话说:
——标题是我瞎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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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横的怕不要命的
林无庸做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随心随性。从来不会因为外人去压;
林无庸做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随心随性。从来不会因为外人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何况,若整个朝灵境的人都跟安青似的,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程子恩兴冲冲的跑过来围观灵器,见那灵器只是一个外表新奇的定位盘之后便立马没了把玩的心思。
“安青师兄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看这么个东西?”
“怎么了?”安青疑惑的抬眸:“这东西难道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一般般吧。”程子恩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又想到安青大概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所以才会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当做宝贝。堂堂的御剑堂大弟子,居然这般没有眼界,也是可怜。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身份地位。
别说他总是靠自己的叔父,别人想靠这层关系还靠不到呢。
程子恩这般思虑着,意味不明的瞅了安青一眼:“不然这样吧,下次,我让你看看我的灵器,给你涨涨见识。”
“呃……”安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笑到:“那师兄就谢过子恩师弟了。”
“没事儿。”程子恩见他答应的诚恳,便也慷慨了起来:“到时候你若是看到什么属意的,直接拿去便是。”
“不好吧?”安青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不好的?我别的不说,灵器绝对是一抓一大把。”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仙器。
一想到仙器程子恩心里就不舒服。凭什么越川芎那样的人都能有上品仙器,而他却只能跟一打灵器亲亲抱抱举高高?
昨个儿他从凝霜殿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旁敲侧击的向叔父讨要了一番,结果叔父根本没有搭理他。更别说送他一件仙器了。
正・念叨着,越川芎在御剑堂外提着灵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映着阳光看起来亮晶晶的,一看便知道方才在外面是经历过一场极其痛快的训练了。
程子恩瞧着不由的冷哼一声:“这小子还怪用功的。”
“身为御剑堂的弟子,大家都一样用功。”安青语调平缓的说道。
“是吗?”程子恩仰了仰下巴:“可天赋异禀的人,即便不怎么用功也依旧可以一骑绝尘。”比如说他。
林无庸在一旁打了半天的酱油,这会儿终于可以插上话了,嘿嘿笑了一声。
“子恩师弟难道忘了吗?越川芎可是上品灵根,天赋委实不低啊。”
程子恩闻言微微怔住,他是有些忘了:“上品灵根又怎样?咱们不都是上品灵根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一样的呀。”
林无庸撑着下巴轻叹一声摇摇头,模样是既感慨又羡慕:“要我说,我就很佩服他,天赋这么高还这么用功,哪里像我?跟个咸鱼似的。想必再过个几年,他很快就能超越我们了呢。”
说着,他侧眸看向安青,按住那根猛戳自己后腰的手指,故意大声说道:“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
谦虚使人进步……何况我还夸他了呢。
“呃……”安青一时间无语凝噎。
程子恩阴沉着一张脸拍了一下桌子,定位盘被震的跳了一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青不太放心:“现在是正午,日头大,要不再歇一会儿?”
“不用了。”他得去喝一口清火茶,降降温。
“呃……”安青见实在留不住人,便抬眸瞪了林无庸一眼。
林无庸双手一摊,与我无关。
一直跟在程子恩身边的小跟班敏锐的感觉到了程子恩的心情不好,忐忑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
“你知道下等厢房里最厉害的人是谁吗?”程子恩回眸问到。
“这个我知道,叫丁希玎。”
“丁希玎?”程子恩没听过这号人物:“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呃……”确实很奇怪。
程子恩皱着眉头摆摆手:“算了,你去找他。给他一块中品灵石,让他去挑战中等厢房里的越川芎。赢了,他就可以升级去中等厢房里住,输了也依旧能白白得到一块中品灵石,左右他都不亏。”
小跟班闻言觉得是这么个理,应了一声之后立马便跑去找人了。
不意外的是,丁希玎果然答应了程子恩的要求。都不带犹豫的。
并且次日清晨就极其迅速的下了战贴。
收到战贴的越川芎一脸懵逼,但还是提着剑接受了挑战。
丁希玎知道越川芎,毕竟前几日他和程子恩的擂台比试声势浩大,整个御剑堂里几乎无人不知。
程子恩作为一个底蕴深厚的师兄,却跑去欺负一个新进来的弟子,这行为着实令正直的修士们所不耻。
但有免费的灵石可以拿,谁还会管那么多呢?
而且,丁希玎自认有信心可以赢过越川芎。毕竟越川芎的天赋再高,那也只是个修炼才不过几天的小少年罢了。
简单的用过早饭后,越川芎敛下心神,平静的前往擂台。
丁希玎已经在擂台上恭候多时了。看见了越川芎,有些惊讶于他的瘦弱。
“在下丁希玎。”
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在下越川芎,请师兄多多指教。”
“呃……”指教?
丁希玎眉头一挑,抬手示意:“还是师弟先请吧。”
“那就谢过师兄了。”越川芎也不推辞,拔出灵剑,混合着剑光朝丁希玎刺去。攻击直接而鲁莽。
丁希玎顺势用剑鞘挡下,一脚将越川芎踢了回去。
越川芎闷哼一声在擂台上滚了几圈,素色的衣衫上粘满了尘土。
但瞬息之间又飞快的爬了起来,继续朝丁希玎攻击而去。手中的长剑仿若飞扬的绸缎一般,竟是起了一层流光。
丁希玎看着眉头一皱,也拔出了灵剑,凝聚灵力朝前一挡,一个后翻刺中了越川芎的的肩骨。
嘴角一勾,本想说句结束了,却见越川芎直接将剑从肩膀处拔了出来,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撕扯着伤口不管不顾的朝身后划去。
丁希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巴一仰,脸颊被长剑划出了一道艳丽的红痕。
血液滴滴哒哒的往下掉,刺痛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他惊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垂眸一看,满手的鲜血。便皱着眉头恼怒的质问。
“你他娘的是……”疯了吗?
然而一抬眸,越川芎那丫的又提着剑面无表情的砍了过来。
丁希玎捂着脸颊赶忙往后一退。心中发狠。好,他原本还想着温和的胜出这次比试,却没想到越川芎这个人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既然别人都没有自知之明,那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简单的捏了个口诀止住了脸颊上的血。丁希玎冷着一张脸布下剑阵,数十把灵剑铮的一声显现在了他的身后。
虽然这一招很耗费灵力,但却不失为一个一招毙命的好办法。
今天,他若是不已一种压倒性的优势把越川芎摁死,他就不姓丁!
越川芎的眼睛里静的仿佛一摊死水,身上的衣服被飞过来的剑刃划成了碎片,丝丝缕缕的在身上挂着,狼狈至极。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成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血人,但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于是依旧坚定的提着剑一步一个脚印的朝丁希玎走去。
丁希玎有些虚脱的捂着胸口喘着气,他没有那么多的灵器加持,这一招发出便消耗了他大半的力气。
现在瞧着越川芎的样子,都没个人样了,这场比试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丁希玎突然愣住。为什么这个人还不认输?他难道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眼看着越川芎朝自己越走越近,丁希玎的背脊有些发凉,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等等,等等。”他伸手想阻拦:“我们现在是在擂台上,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
越川芎行至丁希玎面前五米的方向,突然脚步加快冲了过去,双手握着剑柄举过头顶,嘶吼一声将脱力的比试对象给按在了擂台上。
丁希玎瞳孔一缩,闻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越川芎是个疯子吗?!这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啊!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越川芎的剑停在了丁希玎的脖子上方一寸处,手臂有些发抖,但握着剑柄的手却是一动不动。
血液顺着剑刃滴在了丁希玎的喉结上。丁希玎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动也不敢动。
“这位小兄弟,你冷静冷静……”
他小心翼翼的劝了一句,不经意间看了眼越川芎隐匿在血色中的眸子。
顿时被那里头的暗光吓了一跳。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像野兽,像在山野里被饿极了的野兽,只要有活物,它便会跑上前去撕咬。哪怕会被反杀,哪怕这可能是个陷阱。
丁希玎颤抖着指尖,屏住了呼吸。
怪不得程子恩会拿一个中品灵石来诱惑他,没想到对手居然是个疯子!
这灵石,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川芎小兄弟,我们同是御剑堂弟子,你若是杀了我,清风仙尊不会坐视不理的。”
越川芎浑身抖了一下,突然低低的说到:“我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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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俗不可耐紫竹林
“什么?”丁希玎没听清。
“这次……我没输。”越川芎;
“什么?”丁希玎没听清。
“这次……我没输。”越川芎说着,突然放松的一笑,眼睛里亮亮的,像个孩子般。
他也不看身・下一脸茫然的丁希玎,杵着剑柄喜气洋洋的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却十分稳健的朝擂台下走去。
浸透了鲜血的衣摆,沉重的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今日清晨时间尚早,大家都还在御剑堂里上早课。所以擂台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围观,偶然有一两个路过的,还因为赶时间而走的飞快。
只有被程子恩派过来探查情况的小跟班,还依旧躲在角落里坚守阵地。
但就算是他,也没看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丁希玎是赢了还是输了?
怎么是越川芎先下的台?虽然是越川芎先下的台,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打败的样子。走的那么硬气,看着就惹人厌。
丁希玎躺在擂台上平复了一会儿心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声坐起身来。
他的天赋不错,但穷且惜命,所以并不理解越川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并不想去深究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但仔细琢磨着算一算,比试他也比了,程子恩承诺的要送给他的那个中品灵石,总应该是他的了吧?
这般想着,丁希玎便立马从擂台上跳起来,收了灵剑,飞快的朝御剑堂跑去。毕竟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
通往中等厢房的林荫小路上,越川芎嘴角带着笑容缓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浑身一软跌倒在地。他的鼻子里眼睛里嘴巴里都是血腥味,整个人糟糕透了。
但好在,他总算是有进步了。只是这伤口,被刺的过于深了些。
越川芎憋着一口气歇息了一会儿,随即匍匐着朝床头柜爬去。
他本想找找还有没有治伤的药膏,却不想因为失血过多,眼前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手刚搭上柜子的边缘,便脑袋一磕晕了过去。
御剑堂内,程子恩听闻越川芎竟然没输,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但承诺过的中品灵石他不能不给,何况又不差这么点东西。
于是便从初阶空间戒指里拿了一袂中品灵石出来抛给了丁希玎。
丁希玎抬手接过,乐开了花。飞快的收进了口袋里。临走之前又说到。
“不过虽然他没输,但是他受的伤却是不轻。估摸着得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程子恩闻言一怔:“你确定?”
“那是自然。”丁希玎对自己的攻击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跟班在一旁也附和着说到:“没错,我当时也看到了,越川芎整个人跟个血人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这么惨?”程子恩心中一喜:“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嘲笑嘲笑他。
小跟班闻言赶忙上前阻拦:“子恩师兄先别冲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您去了不是落人口舌吗?别人看到了,难免不会揣测师兄的用意。所以还是算了吧。”
程子恩听着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觉得小跟班说的有道理。
“可不去看看他的惨状我心里不舒服。”
说着,他思索了一会儿,问小跟班:“你家里在凡间可还有人?”
小跟班赵士峰也是从凡间来的,当年恰逢朝灵境十年一遇的仙门大开,赵士峰生与高官之家,又天赋不错,很容易便被选拔招募的仙师给选上了。
只是这朝灵境不比凡间,金银财宝在这里都没什么作用,所以他便由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变成了如今这个左右逢源的小跟班。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在朝灵境里给自己找一个靠得住的依仗罢了。
“有的有的。”赵士峰闻言赶忙答到:“弟子的俗家在凡间人丁兴旺,也算是家大业大。不知道子恩师兄有什么吩咐?”
“家大业大……这说明你家在凡间很有威望咯?”
“威望算不上,只是小有名气罢了。”赵士峰谦虚一笑。
“那你叫你的家里人去查查越川芎的身世,最好是祖宗十八代,越详细越好。”
“查身世?”赵士峰有些意外:“弟子这就写信回去,让父兄试试。”
“好。”程子恩点点头:“你若是查的好了,我就送你一件灵器。”
赵士峰闻言立马欣喜的抱拳鞠躬:“那就多谢子恩师兄了。”
毕竟他们对越川芎所知甚少,查起来也不好查。
第二日,越川芎果然没来上早课。安青看了一眼模样雀跃的程子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便去询问住在越川芎隔壁的弟子。那弟子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自己隔壁换了人。
而且隔壁那间厢房里通常是没什么动静的,他还以为一直是空着的呢。
“那位叫越川芎的弟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青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今日没来上早课。”
“没上早课?说不定是在屋里贪睡还没起床呢?师兄不必担忧,在浮玉山里怎么可能会出意外?若是师兄是在不放心的话,不妨得了空自己去看看?”
“也好。”安青微微颔首。
正说着,清风尊拿着一卷竹简踏进了御剑堂。众弟子立马正襟危坐。
绛河殿湖心亭内,萧问渠正在与炼器大师何沧商讨炼器瓶颈的问题。
何沧是一个耿直的人,所以长的也十分符合他的性格,就是单纯的英俊,很硬气也很直观。
且还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像个不通情理且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只是这位大将军因为炼器炼的不符合心意而变的毛躁不堪,头发也懒得束,看起来像个鸡窝。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大堆零件,问萧问渠:“你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萧问渠闻言将视线从他的脑袋上收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都很好,那把古琴也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你知道我有一把叫湛卢的上古神剑吧?”
“知道知道。”整个朝灵境谁人不知啊。
“湛卢之所以为神剑,是因为它有自己的意识,会认主有神魂。何沧炼的那把琴,虽说是件上好的仙器,但却少了一丝灵魂。”
“灵魂?”何沧有些明白了,随即惊诧:“可是这灵魂怎么炼的出来?神剑之所以会有神魂,是因为他经历过上万年的孕育,在日月星辉中浑然天成,蕴含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纯净的跟……跟那什么似的。我如何够的上它。”
何沧没想出来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恰当的比喻,但事实就是摆在眼前。
他不可能炼得出来器灵。那东西,玄的很也遥远的很。他连个门都摸不到。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是吧——”何沧哼哼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我要是炼得出器灵,我能直接上天去。”
“呃……”萧问渠薄唇微抿,侧眸看向他,神情严肃:“话虽如此,但世间万物自有定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机遇来了,何沧一下子便能想通这其中的奥秘。”
“琼华说的也有道理……”何沧捋了捋自己额前散下来的发丝:“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就当琼华是安慰我了。”
过了一会儿又问到:“你这儿有梳子吗?”
“梳子?”萧问渠四处扫了一眼,他们这些修士整理妆发也只是一个口诀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梳子?他都几十年没见过那玩意儿了。
“怎么?没啦?”何沧受伤了:“我前些日子用剩下来的墨玉刻了一把梳子打包跟古琴一起送过来的,小小的一件又好看又精致,还是一件品级上好的灵器,才几天这就没啦!”
萧问渠被吼的一愣:“有……有送过来吗?”他怎么没看见?
何沧瞧着萧问渠迷茫的样子,气的摆摆手:“算了,我下次再刻一个好了。”
“其实不必麻烦的。”
紫竹林中,程远辞面无表情的敲了敲竹干:“本尊有打扰到二位吗?”
原本他是想去找观海殿找何沧的,但是何沧的徒儿说他在绛河殿,于是他便只能跑到这里来。
若不是看起来不雅观,他还真想垫着脚走,丝毫不想接触这里的一草一木。嫌烦……
萧问渠闻言回眸,何沧有些意外的看向程远辞。
“并未打扰,不知远辞师弟来此有何贵干?”萧问渠问到。毕竟程远辞鲜少来绛河殿做客。
程远辞并未回应他,径直看向何沧。
“本尊有些事情要找何沧师兄,还请何沧师兄跟我走一趟。”
“行。”何沧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反正他跟萧问渠也探讨完了。待下次做好梳子之后他再过来找琼华说话。
萧问渠见何沧要走,便起身相送。
程远辞行走在紫竹林间,故意大声的说到:“这紫色的竹子真是本尊在浮玉山里见过的最俗气的东西了。”
何沧大步向前走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看向程远辞:“你什么毛病?这紫竹林还俗气?那这浮玉山里就没有雅致的东西了!”
程远辞冷哼一声:“就是俗气,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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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没头脑和不高兴
何沧无语:“行,你没什么眼光我不跟你计较。”
——程远辞——
何沧无语:“行,你没什么眼光我不跟你计较。”
程远辞闻言笑了:“你着什么急?他本人都没生气呢。”
“琼华不生气是琼华脾气好,这并不代表你说这些招人打的话就是应该的。趁我现在还算清闲,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怕我忍不住揍你。”一天天的,好好一个灵仙尊,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脾气好?”程远辞语调嘲讽,心中不悦。
“怎么?”何沧侧眸瞅他一眼:“琼华脾气不好,难道在这里大呼小叫出言不逊的你脾气就好了?”
程远辞嘴角一撇,懒得跟这只会看表面功夫的大老粗计较,从袖子里摸出了碧玉色手环递给何沧。心里头忍不住讥讽。
像何沧这样没脑子的人,活该被萧问渠那家伙骗的团团转。
何沧皱着眉头抬手接过玉环,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去历练的时候得到的玉环吗?”
“没错。”程远辞点点头:“我希望你能帮我改成玉佩。”
要不是前几日侄儿突然提起这件事,他还真就忘了自己身上居然有一件跟萧问渠一样的东西。为了不闹心,他还是趁早改了的好。
“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何沧看了他一眼:“这好好的玉环又精巧又漂亮,原本就是它最合适的状态。改成玉佩不仅多此一举还麻烦。”
“我不喜欢玉环。”程远辞说到:“你就说能不能改吧。不能改我找别人去。”
何沧闻言眉头一竖:“我做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改?你存心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程远辞勾唇轻笑一声:“所以你到底改是不改?”
何沧沉默了一会儿,又掂了掂手中的玉环:“改,我改还不成吗?”
“大约多久能拿到?”程远辞问,末了又添了句:“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弄。”
其实把玉环改成玉佩,虽然麻烦,但只要起步了就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过两天去观海殿找我拿就行了。”
“好。”程远辞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何沧师兄了。改日我请你喝桃露酿。”
“算了,你别找我麻烦就成。我一天天的忙着呢,没那闲工夫。”
何沧说话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程远辞避而远之的态度。
“呃……”程远辞也不在意,他还省了呢。桃露酿那么好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口福的。
——
萧问渠自然听到了程远辞先前说的话,毕竟他的声音高调的像是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但萧问渠并不在意。
紫竹是他自己喜欢的,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如此想着,萧问渠便一脸静逸的回了凉亭。
方芸急匆匆的拎着裙子跑了过来。
“仙尊大人,弟子方才去御剑堂看过了。川芎小兄弟并未去上课。”
萧问渠闻言回眸:“为什么?”
“弟子也不知道。不过弟子听闻川芎小兄弟前几日跟御剑堂弟子丁希玎比试过,所以弟子怀疑……”
“丁希玎?”
御剑堂弟子他知道的不多,丁希玎算其中一个。
是一个天赋不错但十分有个性的弟子,很少去擂台上比试。
即便一直呆在下等厢房中也不愿意去冒险与人争斗。所以他和越川芎是如何对上的?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待我去御剑堂里看看吧。”
“是,仙尊。”
——
阴暗的房间里,越川芎仍旧昏迷着。他的四肢像被灌了冰水一般又冷又沉,脑子里混沌一片光怪陆离。
潜意识里的他,挣扎着想醒过来,可失血过多导致他的神智涣散,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的身体越来越僵越来越冷,满身的血液早已干涸结痂,发出阵阵腥味熏的人眼睛疼。
就在他以为他就要命丧黄泉之时,有一只带着温度如同暖玉般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越川芎?越川芎?”
萧问渠料到了越川芎可能是受伤了,却没想到居然伤的如此之重。整个人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触目惊心。
越川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仿佛清泉一般沁人肺腑。心竟然奇迹般的沉静了下来,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甚至连嘴角都悄然间勾起了一抹笑意。
萧问渠用自己的灵力探了探越川芎的情况,发现越川芎的体内与表面上的伤口比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内伤,其修为还神速般的精进了不少。
这厢,安青一下早课便朝越川芎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川芎师弟在吗?”
“呃……”萧问渠闻言抬眸,琉璃般的眸子印着微光闪了闪。
安青在门外并未听见回音便继续问到:“今日早晨我见你没来上早课,所以便想着来看看,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问完,便静静的等着。一刻钟后,厢房内却仍旧没有丝毫回音。
“川芎师弟?”
安青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终是心里放不下,索性直接将房门从外踹开。进入屋内巡视了一圈,周遭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题目我是瞎取的。另外有一个问题,修炼武功秘籍的话,是如来神掌好还是九阴白骨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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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播正能量角度看,选择如来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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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琼华仙尊饕餮族
越川芎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个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周遭腾升而起的水蒸;
越川芎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个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周遭腾升而起的水蒸气仿佛云雾一般缭绕在他的眼前,使得他视野受阻,一时间迷糊的竟是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半响之后才逐渐反应过来,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身来,下一秒又四肢无力的躺了回去。
萧问渠在殿外听见了声响,撩开长长挂起的幕帘缓步朝里走去。
湿润的水汽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散开,仿佛炊烟一般袅袅升起,勾勒出他雪白色的脸庞,又融合在那飞扬而起的墨色发尖之中。瞬间消弥。
“醒了?”他轻声问到。
越川芎被这熟悉的声音骇的一怔,看也不敢看萧问渠一眼,下意识的跳起来往温泉深处躲去。
紧张的想抬手遮住自己身上的关键部位,却摸到了一手湿哒哒的布料。于是低头一看——
原来自己并不是果体,他还以为……
越川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脸腾的一下红的像个苹果。
“仙……仙尊……”
没想到又是仙尊救了他,意料之中却又预料之外。
萧问渠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的问到:“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呃……”越川芎闻言抿着嘴角低头一看。先前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雪白色的里衣,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也纷纷愈合变作了一道道淡粉色的疤痕,估计再过个几天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而他现在除了有些四肢无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受,身上不疼不痒的,泡在温泉里还怪舒服的,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似的。
“回仙尊的话,弟子现在感觉很好。谢过仙尊的搭救之恩。”
越川芎仰起头,笑的灿烂而天真。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半蹲下身,俯视着水池里的越川芎,半响之后问到:“你可是和丁希玎比试过了?”
“是。”越川芎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不过是他先下的战贴,弟子便想着,好好的与他比试一番。”
“那结果如何?”萧问渠又问到。
“结果……”越川芎皱了皱眉头:“总之,弟子跟上次比起来进步了许多,在跟丁希玎的擂台比试上弟子没输。”
萧问渠沉吟一瞬,无形的压迫感在大殿内悄然蔓延。寂静的窒息的,让越川芎心头一沉,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
“仙尊……”
萧问渠眼眸半垂,纤长浓密的睫毛映着暖光在眼尾处投下了一片阴影。他微微颔首,指尖微动示意越川芎过来些。
越川芎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口上的那块大石头蓦地一松,敛下心神飞快的游了过去。
“仙尊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越川芎小心翼翼的问到。
萧问渠并未回答,温凉的指尖轻触越川芎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很容易便可掌握住越川芎的命脉。
越川芎浑身一紧,仰起的视线在仙尊的脖颈处游离不定。银白色的衣襟随着萧问渠的动作微微敞开些许,露出了小半截引人瞩目的雪白色锁骨。
“可有觉得体内的灵力充盈了许多?”萧问渠细细的探查着越川芎的筋脉,柔和的问到。
“呃……”越川芎的脑子里乱乱的,想起了自己前些天做的梦。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整个人被熏的迷迷瞪瞪的,连神智都不是很清醒。
“有,有觉得……仙尊……”
“呃……”萧问渠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越川芎的耳后按了按穴位,确认的确无碍之后便放心的收了手。
“日后切记不可鲁莽不可逞强,无论在什么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好。”越川芎的声音很飘,脸不由自主的追随着萧问渠离去的方向,找寻未果之后,无奈的掩面扑倒在温泉池水的边缘处,闷闷的问到。
“仙尊也是个惜命的人吗?”
“自然。”萧问渠微微颔首,通常情况下他也是惜命的。
“可是……仙尊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人能伤到仙尊吧?”
“不见得。”萧问渠轻叹一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物相生相克,总会有机会遇到的。”
“这样的话,那仙尊不用害怕,弟子会好好修炼以后来保护您的。”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越川芎头顶上的发丝。
“你身上的伤口还并未痊愈,可以多在温泉里浸泡一会儿。”
“弟子遵命。”越川芎趴在池子上,乖巧的点了点头。半响之后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回想起了自己方才跟琼华仙尊逗趣说的话,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来温泉池中的水就热,现在更是热的跟烫熟的小龙虾似的。整个人都红透了。
方芸知道越川芎受伤后被琼华仙尊救了回来,便回想着自己以前在凡间时所学过的手艺,用朝灵境的各种仙草做了一桌味道不错的药膳打算给越川芎补补身体。
萧问渠看着有些出神,从他记事起他就住在浮玉山里,没辟谷的那几年他吃的都是些灵果灵露,单纯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没有任何口腹之欲。
后来去凡间做任务,才接触到了一些普通人的美食。虽然看着油腻腻又繁琐,但味道确实不错的。
所以在方芸到来之后,他时常便会让她下厨做一些简单的小吃,放松放松。
方芸摆好餐桌之后偷偷看了琼华仙尊一眼,用布菜的筷子夹了一片从紫竹林摘的竹笋放进了琼华仙尊的碗里。
“仙尊试试。弟子已经好久没下过厨了,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
萧问渠点了点头,玉筷夹起竹笋送进了嘴里。清甜的滋味从口腔里化开,新鲜的竹笋脆脆的一咬就断。味道着实不错。
“手艺并未退步,反而还精进了。”
“真的?”方芸眼睛一亮,十分开心:“没退步就好,那仙尊多吃些。”
“好。”
——
越川芎从温泉池水里收拾收拾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琼华仙尊和方芸俩个人,一个静静的用餐一个一脸雀跃的布菜,扑面而来的和谐感让越川芎整个人差点炸毛。
方芸低头抬眸之间看到了越川芎,便温柔的招呼。
“川芎小兄弟快过来,我做了一桌子菜,正好你重伤初愈,多吃一些对你也有好处。”
越川芎闻言愤愤的表情一收,勾唇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应到:“竟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师弟就斗胆过来尝尝。”
“客气什么。”方芸不甚在意的道。
越川芎沉默着坐了下来,有些拘谨的看了萧问渠一眼。
萧问渠专心致志的吃着,动作斯文却一点也不慢,看着赏心悦目却飞快的消灭了一大盘竹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