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川芎不由的有些诧异,像是发现了什么被人珍藏的宝贝一般,想笑,又怕笑的太放肆引人注意。
原来,琼华仙尊还有这样的一面。纤尘不染冰清玉润的琼华仙尊居然是个喜欢吃的饕餮族。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做饭?毕竟他的厨艺约等于零,且只会把东西煮熟,吃起来不仅没味儿,还难以下咽。
“别愣着呀。”方芸忍不住提醒了越川芎一声:“我也不知道川芎小兄弟喜欢什么口味,你多试试,以后有什么喜欢吃的告诉我。”
越川芎闻言回过神来,小心的夹了一块木耳放进嘴里。他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吃就行。但不得不承认方芸做的菜吃起来是一种享受。
这么看来,他学习的道路还很长很长。
——
御剑堂中,安青将越川芎失踪且没来上早课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清风尊。
清风尊闻言沉默着喝了一口清茶,当天便召集了御剑堂里所有的弟子问话。
“你们当中可有人知道越川芎去哪儿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清风尊扫了众人一眼,略略思索之后便朝程子恩走去。
“你可知道越川芎的行踪?”
程子恩抬眸,似没想到清风仙尊会问他。
“回仙尊的话,弟子不知。”
“你不知?”清风尊仙尊有些意外:“本尊听闻前几日你与越川芎比试了一番,在这里你应该是少数几个与他接触过的人,你当真不知吗?”
程子恩沉默了一会儿:“弟子确实不知,弟子当日与越川芎比试之后就去凝霜殿找叔父去了,并未与越川芎有过多的交流。”
清风尊闻言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再问众人:“你们有谁是最后一个见过越川芎的人?”
丁希玎低着头,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心中顿时哀嚎一片,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最后一个见过越川芎的人吧?
思虑再三,他还是憋着一口气站了出来。
“清风仙尊,弟子曾经见过越川芎。”
“哦?”清风尊回眸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数:“那你仔细说说。”
“是这样的,弟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屁・股就被弹过来的石头打了一下。疼的钻心。且那个方向,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
程子恩站在后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丁希玎平日吊儿郎当的跟个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这么老实?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会死吗?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定拿剑柄杵死他。
杀千刀的。
程子恩嘀咕着,正要再找块石头去提醒提醒丁希玎,结果抬眸就见清风仙尊正盯着自己。当即浑身一怔,不敢再动。
清风尊意味不明的收回视线,抬手示意丁希玎继续。
丁希玎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的揉了揉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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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7、三月后雾霭幻境
“弟子两日前跟越川芎在擂台上比试过,打的有些不知轻重,导致越川弟子两日前跟越川芎在擂台上比试过,打的有些不知轻重,导致越川芎受伤过重下台离开了。
之后弟子就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估摸着是在什么地方休息,静静的养伤。”
程子恩见丁希玎并未提起自己便松了一口气。算丁希玎有眼界,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
清风尊闻言沉吟一瞬,侧眸看向安青。安青沉默着摇摇头,他在御剑堂的范围内找了好几个时辰,确实没有找到越川芎的踪迹。
而越川芎本人此刻正在做什么呢?他吃饱喝足之后乖巧的跟琼华仙尊道了别,琼华仙尊想了想提醒到。
“再过三个月就是御剑堂一年一度试炼的日子,你刚入浮玉山不久根基尚浅,若是不能参加也实属正常,毕竟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试炼?”越川芎脚步一顿,回身问到:“弟子不太明白,什么是试炼?”
“没人跟你提过吗?”萧问渠皱了皱眉头。
“没有。”越川芎如实回答,看样子有些迷糊跟委屈。
“试炼就是实战磨练,每年九月份御剑堂主事都会组织一次,让所有合格的弟子进入雾霭幻境中历练。气运好的便会得到一些万里挑一的宝贝。”
“万里挑一的宝贝……那岂不是很珍贵?”越川芎黝黑的眼睛亮了亮。
“那是自然。”萧问渠勾唇浅浅一笑,看着越川芎跃跃欲试的样子轻叹一声:“你若是想去,便在这三个月里好好修炼,争取及格。”
“好!”越川芎拳头一握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仰头问到:“那琼华仙尊会去吗?”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去雾霭幻境试炼的确是需要一个带队的仙师。”但也仅仅是仙师。
他上次带队的时候是在成为琼华仙尊之前,远远没有现在资历高深,若是让他去带队,浮玉山山主恐怕也不会同意。
毕竟那只是个小幻境,虽然年代久远,但若是贸然潜派司法长老去雾霭幻境,恐小题大做。
而且……
他上次去雾霭幻境的经历,并不愉快。
“琼华仙尊怎么了?”
越川芎见萧问渠有些为难,不解的歪了歪头。
“没什么。”萧问渠抬眸:“到时自会有仙师带领你们。”
越川芎闻言一怔:“这么说,琼华仙尊不会去了?”
萧问渠微微颔首:“规矩如此。”
“那我也不去了。”越川芎小嘴一撇,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不可。”萧问渠摇摇头,而后又笑到:“待你的修为及格了,再考虑去不去的事情吧。”
“仙尊!”越川芎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些忙,先更这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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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8、十三岁时的样子
好一阵扭捏抱怨之后才一脸不服气的转身离去。
——萧问渠看——
好一阵扭捏抱怨之后才一脸不服气的转身离去。
萧问渠看着有些无奈。但心里却隐隐为越川芎感到高兴。方芸站在一旁也莫名的有些欣慰。笑着说到。
“川芎小兄弟现在终于有个十三岁少年的样子了。”她刚见到越川芎的时候,总觉得越川芎太过阴沉了,整个人瞧着便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现如今接触了几次,稍微敞开了心扉,倒觉得没那么抵触了。
到底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孩子,即便并不是那么喜欢也应该好好的和睦相处才是。
“哦?”萧问渠闻言抬眸:“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是什么样?”
方芸触不及防与琼华仙尊对视,磕磕巴巴的想了想,回答:“有冲劲,有朝气,有脾气也会叛逆。而且还会闯祸。”
“呃……”萧问渠不由的沉默了。
方芸愣愣的注视着琼华仙尊微微上翘的眼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然,那只是我们普通小孩身上才会出现的劣性根,与仙尊那个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是吗?”萧问渠轻叹一声摇摇头:“无妨,只要秉性纯良就好。”
他并未多想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纪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大的连过生辰都懒得过了。
……
越川芎跑出了紫竹林,停住脚步回眸一望。仿佛透过这片竹林能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怀揣着一种怎样的心思,静静的,深深的看了半响。
直到太阳即将落下,他抬手意味不明的敲了敲自己心口的位置,勾唇微微一笑,迎着暗下来的日光,缓慢且缱绻的离开了绛河殿。
御剑堂里早已闹的天翻地覆。毕竟好好的一个剑修弟子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且这其中还牵扯众多。程子恩,凝霜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琼华仙尊。
李岩之若是没有找到越川芎,就必须给琼华仙尊一个交代。
于情,他是琼华仙尊的师弟,越川芎是琼华仙尊托付给他的。
于理,他是御剑堂的清风仙尊,这里是属他管理的,有人失踪他的责任当仁不让。
且琼华仙尊还是司法长老,这一切联系起来,必定会秉公办理。
虽说他不怕那点惩罚,但对于他这个仙尊而言,受训到底是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能不做就不做。
“大家都好好找找,今夜之内务必找到越川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弟子遵命。”
李岩之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略微觉得伤神。
程子恩则趁机朝丁希玎那方跑去,借着灌木丛的掩盖,狠狠的踢了一下丁希玎的屁・股。
丁希玎正撅着臀部弯着腰扒开树枝找人,蓦地被踢了一下整个人身躯往前倾挂在了树杈上。当即火气一冲,黑红着一张脸回头。
“谁啊这么不长眼?”
见是程子恩便硬生生的哽住了,火气被凉水一浇,瞬间熄了。
“原来是子恩小祖宗,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闲挤的慌?我这就给您让路。”
说着便想脚底抹油开溜。
“站住。”程子恩皱着眉头跑过去,低声问到:“你老实说,你到底把越川芎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他给打死埋・尸了?”
“真不是我,我有分寸,而且我还不想被司法长老执法。”丁希玎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发怵。
“那为什么越川芎失踪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这难道不好吗?”丁希玎瞧着程子恩纠结的样子,暗自里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讨厌他吗?难道还真想费心费力去找到他?”
“我讨厌他归讨厌他,可我也没想过要他的命啊。”而且人还不是他杀的。这要是被他的叔父知道了,肯定也会怀疑他的。
“那这不是正好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向着您吗?悄无声息的为您摆平了。”
丁希玎一边说着一边跟程子恩拉远距离:“要我说啊,您愿意的话就应该去祭坛上烧烧香,好好的回个礼……”
坏事做多了,多去拜拜免得入魔。
“回什么礼?你这越说越离谱!”程子恩被激的想动手。但扫了一眼周围,首次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扒拉开身边遮挡视线的树叶,真的烦透了。
丁希玎在不远处看着,嗤笑了一声。他根本就不怕程子恩,这事若是被查出来,他也只是被程子恩雇佣的打手,程子恩才是主谋。
他顶多是个从犯,就算被罚几轮,但好歹命还在。但程子恩就不一定了,使这种心眼儿,即便他是灵仙尊的侄儿,但只要落在琼华仙尊的手上就没有被从轻发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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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9、翻天覆地的找人
谁叫琼华仙尊是历届司法长老里最严厉的一位呢?
——灌木丛——
谁叫琼华仙尊是历届司法长老里最严厉的一位呢?
灌木丛深处,程子恩找人找的有些心焦。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越川芎,你要是没死的话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有幸「没死」的越川芎悠哉悠哉的朝自己的厢房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各种各样爬上爬下找东西的人,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兴趣去了解发生了什么。倒是有一个人见他眼熟,迟疑的走上前。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可是越川芎?”
越川芎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着眉头模样有些急切便点了点头。
“是,我是越川芎。有什么事情吗?”
“你真是越川芎?”剑修弟子闻言有些激动,不由分说拉住了越川芎的手腕:“你随我来。”
而后一边奔跑着一边四处吆喝:“我找到越川芎了,我找到越川芎了!”
“什么?”
周遭翻山越岭翻箱倒柜的弟子们齐刷刷的抬起头。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终于找到越川芎了?
而后一行人对视一眼,纷纷朝御剑堂跑去。
越川芎看着这副场景有些没反应过来。感情这些人爬上爬下的是在找他?!
……
找他干什么?
御剑堂内,清风仙尊坐在首位上。他颔首看了一眼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的越川芎。
眼光毒辣的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见其没伤没病脸色红润之后便沉默了好一会儿。
安青站在一旁见越川芎没事了便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找到就好。
林无庸神色莫名,方才安青还明里暗里的责怪他。这人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他也真是,躺着也中枪。
越川芎在下首更是一脸懵逼,怎么搞的跟三堂会审似的?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只能先跪着。
好半响之后清风仙尊才打破了平静。
“越川芎是吗?”
“是。弟子越川芎拜见清风仙尊。”
“这两日你去哪儿了?为何无故失踪且还不上早课?”
“呃……”越川芎闻言一怔,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于是略略思索之后便如实回答。
“弟子前些日子与一位师兄比试,受了些伤。路上昏迷之时遇到了琼华仙尊,琼华仙尊心善便带弟子前去医治。误了上早课的时辰实属无意,还请清风仙尊责罚。”
说完便实打实的一磕头。
琼华仙尊……
李岩之眉头一皱,手指掰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调平缓的说道。
“原来如此。但无论如何你也该告诉你安青师兄一声,免得让大家担心。”
“清风仙尊说的是。弟子以后一定谨记清风仙尊的教诲。”
“嗯。”清风仙尊微微颔首,而后看向众人:“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大家便也安心了。现下天色已晚大家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遵命。”
程子恩因为找人跑的太远而姗姗来迟。
“听说找到越川芎了,人在哪儿呢?”
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和越川芎的关系有多好呢。
丁希玎站在角落里看着不由的哈了一声。忍住了笑意。
程子恩喘着气环顾四周,在大殿中央看见了越川芎。确认的确是越川芎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而后思绪百转千回,见越川芎并没有如丁希玎所说的伤的体无完肤半个月下不来床之后便狠狠的朝丁希玎瞪过去。
丁希玎被瞪的摊摊手。怪我咯,人家有琼华仙尊相助。你羡慕不来的。
清风仙尊在上首揉了揉眉心,懒得管这些小孩子们的把戏,袖袍一甩清风一扬转身就走了。其他弟子们也微微俯身随之而去。
林无庸走的尤其快,要不是发生了这档子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早就在睡梦里会周公了。
安青在离去之时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越川芎一句:“人没事就好,这段时间你若是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再接战贴了。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越川芎闻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多谢师兄提点。”
“呃……”唉。
安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了。
程子恩见危机解除了,心里又开始不痛快起来。冷哼一声:“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深,明明人没事却要玩失踪,是想让大家都因为你而耽误修炼进程吗?”
越川芎听闻这话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人扯皮。牛头不对马嘴。
倒是丁希玎站在角落里笑呵呵的冒了句。
“难怪你的伤能好这么快,没想到是有高人相助。”
“呃……”越川芎抿着嘴角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颊光滑细腻便回了句:“你的脸好的不是也很快,连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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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0、正确使用追影术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修为比你高,你那点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修为比你高,你那点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是吗?”越川芎眼睫轻抬,嘴角轻勾:“不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哦?那师兄这就,拭目以待了。”丁希玎提起灵剑在空中点了一下,仿佛即将比试前的抱拳礼一般。江湖味道十足。
程子恩站在一旁见这两人突然奇奇怪怪的说些有的没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着?你们两个人难道还想就近拜把子不成?”
“呃……”越川芎头皮麻了一下,看也没看他一眼,甩了一下衣摆上的褶皱,噔噔噔的溜的飞快。
丁希玎被程子恩盯的无语,抬手蹭了蹭鼻梁顿时也没了耐性。
“我说子恩小祖宗,你讨厌越川芎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总不能让别人也跟他断绝来往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御剑堂修士,没那么大的气性随随便便就与人为敌。您还是放过我吧。”
“你……”程子恩嘴皮子耍不过丁希玎,神色一厉就要拔剑。
丁希玎眼疾手快的一挡,打住!而后一个后翻越出窗台跑了。
程子恩见此将剑一收,冷哼一声。心里思虑着,也不知道那赵士峰调查的怎么样了。都跑出去一天了……
希望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能有用。不能让他白丢这份脸不是?
次日,越川芎起了个大早。毕竟他除了修炼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
就是学习做饭。势必要将厨艺炼的炉火纯青,不仅要把方芸比下去,还要比方芸再高出好几个阶层才行。
除此之外,他最近还新学了个法术,叫追影术。意思是可以用一个物件来当做媒介,追影那件物件的主人和主人此时此刻正在经历的场景。
这是一门相当实用的法术,几乎每个弟子都在学习。但由于每个人的天赋和悟性不同,所以导致学成之后的程度也各不相同。
清风仙尊在教导后的第二十四天开始检验。
众弟子正襟危坐,皆是一派紧张之色。
安青是御剑堂里的大师兄,自然是第一个出来演示的。他拿的是林无庸的一枚玉佩,掌中结印,片刻之后一缕灵光化作随风而起的丝线找到了林无庸的位置。
丝线的另一头绕在林无庸的袖子上,因为是灵力凝结而成的,所以解不开也扯不掉。林无庸在挣扎无果之下只得认命的站了出来。
清风仙尊见此微微一笑:“安青炼的不错。不过还远远不够。追影术,追人之影,炼到极致之时便可将被追踪人所在的场景完全展现出来。
只是与你们而言还为时尚早,须得日积月累,急不得。还有,寻找人物不只是贴身物件跟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才可以,任何蛛丝马迹,一根毛发,或者一小块碎裂的布料,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了。”安青眼眸半垂,颔首微鞠一躬。
第二个演示的是林无庸,他就近用安青的一支狼毫找到了安青的砚台。虽说有些取巧,但也算中规中矩。
接下来的弟子演示便有些参差不齐,有的找东西出现了偏差,有的最后找着找着迷失了,还有的识别错误刚开始就没了下文。但大体都是好的。
最后轮到越川芎,他思索了一会儿安青的施法过程,便模仿着找了一件自己藏起来的东西。
不算太优秀也并没有多突出。但清风仙尊仍旧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越川芎刚修炼不久便能炼到这个程度,不错。”
“多谢清风仙尊的夸奖。”越川芎手掌垫在额头下,恭敬的叩首一声。端的是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清风仙尊也没什么好说的,道了句:“再接再厉。”
“是。”
当夜,越川芎关上了房门。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摸出了那枚一直藏在怀里的碧色玉环。
他追影时早就能看到人物的影像了。只是在演示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追影有这么不容易。
现下,他神色悠远的摩挲着手中的玉环,眸底有层层叠叠的暗色晕染开来。他没有试过,这枚玉环是不是可以……
是不是可以……
越川芎的呼吸加重,放缓了脚步走到桌子边,轻轻的将玉环搁在手心,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闭上了眼睛。颤抖却坚定的念出了口诀。
一阵淡蓝色的灵光闪过,掌中的玉环突然一阵颤动。
越川芎一惊,睁开眼眸,有些后悔的后退了一步,眼睛却实诚的眨也不眨的盯着。
自玉环中央迸射出了一缕灵光,逐渐晕染放大显现在了半空中。绛河殿里那世外桃源般的景色浮现在了越川芎的眼前。
他已经二十三天没见过琼华仙尊了,整整二十三天啊……
不知道琼华仙尊此刻在干什么。
烟雾缭绕的温泉殿中,萧问渠正缓缓的解着衣带,看起来像是要洗澡。
站在岸边长身玉立,通体的气度清灵飘渺,仿若驾鹤西去的仙人一般。
但那副若隐若现的纤细体态却是如精如怪,看得人头脑发热。呼吸困难。
越川芎不由的走近了些,理智告诉他不要再看了,应该立刻马上将法术撤了。
但心底里却想着,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将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
琼华仙尊啊琼华仙尊……我在凡尘之中苟且偷生之时被卖进了男倌,里头热情火辣如花似玉的男・妓他见过不少,各有各的媚各有各的撩人技巧。
有人故作玄虚装清冷,有人脾气暴躁特意挑事却意在与恩客打情骂俏。但……没有一个人是如琼华仙尊般的……
甚至,他们加起来都抵不上琼华仙尊的一根头发丝儿。
越川芎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比呢?
琼华仙尊是谁?他怎么能拿他和那些被人玩弄的妓子比呢?真是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可是……
越川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脑子里乱乱的,且见识有限。
眼睛里看着的画面,明明没有丝毫旖旎的东西,却让他止不住的想撕扯嚎叫。整个人徘徊在清醒与疯狂之间,只想去死一死。
画面中,萧问渠的衣带解到一半突然停住。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用追影术看他,且用灵力稍稍一探便知道了是谁。
越川芎?
他看自己做什么?
萧问渠上下瞥了自己一眼。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李岩之教过他们许多法术,追影术就是其中之一。
想必这孩子是拿自己当做实验对象了。不过才刚修炼法术便能到达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只是隐藏气息的能力着实差了些。找个时间去提点提点他吧。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要是被何沧知道了萧问渠的想法,此刻铁定会跳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想当初萧问渠学会追影术的时候,直接信物都不用,捏了口诀对着灵光吩咐。找到谁谁谁,那画面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就蹦了出来。
所以何沧曾经无数次感叹,在过硬的实力面前,一切禁制都是浮云。
……
约莫过了好几刻钟,越川芎终于平定下了心绪,面无表情却满眼火热的看向半空中的影像。
令人遗憾的是,琼华仙尊并没有继续脱下去。且相反的,他还将衣带重新系上了。
并且优雅的坐在温泉池水边,似乎是觉得枯燥了,还让方芸上了些莲花形状的糕点,就像喝下午茶一般,十分惬意。
越川芎看见方芸出现神色一变,心中不怠,为什么方芸会出现?难道以前是她伺候琼华仙尊沐浴的?
那怎么行!
越川芎不由的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离五年后的拜师大典还有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还有四年半!
整整四年半!
四年半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降河殿里了。身为琼华仙尊的徒弟,他可以给琼华仙尊做饭,也可以伺候琼华仙尊的起居,总之琼华仙尊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来经手才是!
方芸……方芸最好自己识趣,自请前去打理后花园。
越川芎这般想着,心里舒服了许多。拿着玉环侧躺在床上,眼睛依旧不舍的盯着由玉环传递过来的画面。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得可贵。
萧问渠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几口清茶,有些疑惑为什么越川芎还没撤掉追影术。这都看了多长时间了?难道是初学法术,不知道怎么撤?
可这追影术是要消耗灵力的,对越川芎这样的初学者来说用久了并不好。
于是他用灵力再探了探,发现越川芎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当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替越川芎把追影术掐了。
越川芎睡着之时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连梦里都充满了各种神奇且美妙的色彩。
他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他也有琼华仙尊。就他们俩个人,在世外桃源里游着船,琼华仙尊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教他画画。
他天生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琼华仙尊教着教着便有些生气,脸颊红红的好看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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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小孩今人羡慕
像琼华仙尊这样美的人,就应该多逗逗。无论是看他怒目而视,还是看;
像琼华仙尊这样美的人,就应该多逗逗。无论是看他怒目而视,还是看他羞耻脸红,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一颦一笑就十分引人注目。
越川芎第二天清晨美滋滋的醒了过来,整个人笑的仿佛恰了蜜一般,冒着十足十的傻气。
他尝到了追影术的甜头,便每天晚上都用追影术来探查琼华仙尊的情况。
有时候琼华仙尊在凉亭里小憩,有时候琼华仙尊在正殿中打坐,天色渐暗兴致来了,琼华仙尊还会在夜风中伴着灵光弹奏一曲。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越川芎乐在其中如痴如醉。
萧问渠皱着眉头压下了琴弦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还没完了……这都多少天了?
饶是他脾气再好,现在也有些憋不住了。就算是拿他当试验品来训练,可这一天天的总盯着他算怎么回事?
萧问渠沉默着敲了敲古琴上凸起的花纹,突然袖袍一扬,周遭水花四溅。
越川芎看的聚精会神的画面仿若烟花一般瞬间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
越川芎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捧着玉环后退了好几步,确认玉环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着方才追影术所传递过来的画面,和琼华仙尊突如其来的动作……
难道……琼华仙尊已经发现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越川芎立马就慌了。若是琼华仙尊真的发现他了他应该怎么办?
琼华仙尊会不会讨厌他责怪他?会不会觉得他此举大逆不道……
越川芎蹲坐在桌子旁想了很多。最后决定先去绛河殿向琼华仙尊请罪。就算被责罚也好过被厌恶的好。
——
约莫半个时辰后,越川芎跪在了绛河殿门口。他没敢进去,就一脸肃穆的跪着。
但由于绛河殿周围实在是人烟稀少,所以方芸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他。惊诧的走上前。
“川芎小兄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跪在这儿了?”
越川芎摇摇头:“我没事,我是来请罪的。师姐不用管我。”
“呃……”方芸闻言更加诧异了:“这样啊……”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适。也不知道越川芎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要请罪这么严重。她还是去禀告琼华仙尊吧。
彼时萧问渠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听闻方芸的话沉吟一瞬,无奈的放下剪刀。
“你让他进来说话。”
“是。”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肯让自己进去了,面色顿时一喜,飞快的站起身来跟在方芸身后。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敛下心神规规矩矩的垂下眼眸。
方芸走在前方忍不住提醒:“其实琼华仙尊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严厉。相反,琼华仙尊一直以来都很好说话。
只要你好生交代自己所犯下来的错,并且真心真意的有悔改之意。琼华仙尊就不会重罚于你。”
“呃……”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多谢师姐提醒。”
他当然知道琼华仙尊是个怎样的人,哪里需要别人来告诉他?
方芸不过是比他早跟琼华仙尊相处几年罢了,不见得会比自己更了琼华仙尊。
越川芎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纯良懵懂,极尽的散发善意。
很快,越川芎就被带到了琼华仙尊跟前。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多看,视线停留在琼华仙尊的衣摆处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弟子越川芎,拜见琼华仙尊。”
萧问渠垂眸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叫他起来。
“听方芸说,你是来请罪的?”
“是。”越川芎点点头。
“什么罪?”萧问渠问。
“这……”越川芎一时间有些语塞,发愁自己应该怎么说。
“弟子……弟子不应该……用追影术探查琼华仙尊的行踪……”
“仅此而已吗?”萧问渠皱着眉头再问。
越川芎惊了,面色一变差点儿哭出来。什么仅此而已……再多的他也不能说了啊,说出来他就完了啊仙尊大人……
方芸在一旁听的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越川芎。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居然敢用追影术来探查琼华仙尊,整个浮玉山上还没有几个人敢把这门法术用在琼华仙尊身上。
能不能用是其一,最主要的是用了基本上没有不被琼华仙尊发现的。
何况追影术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能被人发现的叫什么追影术?
越川芎这可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弟子,弟子……”不知者无畏的越川芎涨红了一张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四处乱看,慌得不成样子。
萧问渠眼睁睁的看着越川芎快要被吓哭了,不明所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有这么恐怖吗?以前动用清规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吓成这样的,仿佛他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这般想着,萧问渠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你的第二项错误就是,在动用追影术的时候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气息。”
越川芎闻言一愣,哭丧的表情一收:“气,气息?”
“对。”萧问渠微微颔首:“施展追影术的时候应当注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避免你找到别人的时候别人也找到了你。”
“琼华仙尊的意思是……”
“你在施展追影术的时候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气息,被施法者很容易便可知道你所处的方位,从而反将一军。”
“那弟子应该怎么办?”越川芎抽哒哒的问。
萧问渠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教你。”
越川芎抹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又是一愣,而后激动的嚎叫一声朝萧问渠扑过去。
埋首在萧问渠的怀里,嗅着芬芳的草木的味道,兴奋的磨磨蹭蹭。
“琼华仙尊对弟子真好,弟子最喜欢琼华仙尊了,琼华仙尊……”
萧问渠冷不丁被扑了一个猛扎子,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衣襟被蹭的有些散乱才皱着眉头将越川芎拎开。
“不可在浮玉山内行为不端搂搂抱抱。”
越川芎突然离开了温暖的香喷喷的怀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弟子只是太高兴了,没有行为不端。”
“嘴硬。”萧问渠抬眸指了指方芸:“现下天色已晚,你送他下山去。”
“是。”方芸立马应了一声。
越川芎闻言望向琼华仙尊,依依不舍的问:“那弟子什么时候可以学习隐藏气息的法术……”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明天。”
“好,那明天弟子再来!”
……
方芸走在前方带路,一边带路一边叹气,想到了越川芎感叹了一句。
“当小孩真好。”
“师姐说什么?”越川芎眉头一挑,似乎没听清。
方芸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叹岁月不饶人。”若她也是小孩的话,就不用顾及什么男女之别了。喜欢琼华仙尊,想琼华仙尊,便可以更加直接的表达。
“可是方芸师姐不老啊。”越川芎不是很理解。
“不是那个意思。”方芸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越川芎问。
“羡慕你……罢了,不提也罢。”有些事情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
“呃……”越川芎见此也没有再多问。直到回了自己的厢房才如梦初醒般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回想着拥抱琼华仙尊时的美好触感,嚅嗫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仿佛中毒一般张不开嘴,连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唯一能直观的表现自己喜悦的方式,就是像个跳蚤似的猛跳。
跳着跳着跳到了床上,抱着被子无声嚎叫着滚了一圈,方才满意的歇了一口气。直愣愣的看向头顶上的床幔。
浮玉山的床幔跟凡间的也很不一样。它没有什么装饰简单的令人发指,却质地细腻比绸缎还要完美。
最主要是的,它还有一定防火的功效,一般的火根本烧不了它。
越川芎的思绪天马行空的飘着,最后又回到琼华仙尊那里。
看着琼华仙尊的面容,嘴角嗜着一抹满足的笑,渐渐睡了过去。
——
凝霜殿,程子恩终于拿到了赵士峰家里传过来的消息。但由于消息过于令人意外,所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叔父。
在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程子恩还是兴冲冲的跑进了大殿。
“叔父!我查到越川芎的身世啦!”
程远辞闻言从炼丹炉旁抬起头,语气不怠:“怎么说的?”
程子恩见叔父在忙,后退了一步,又见叔父的腰上挂了一块没见过的玉佩便有些好奇。
“叔父最近是新得了一件仙器?”
程远辞闻言垂眸看了一眼:“不是。这枚玉佩是我用玉环改的。”改成玉佩之后顺眼多了。
“哦。”程子恩还以为自己可以拿到那一件多的呢。
程远辞见侄儿没了下文便皱着眉头看他一眼:“既然查到了就赶紧说。”
“哦哦,是。”程子恩赶忙点头。
“据调查,越川芎的确是一个孤儿,且亲身父母是谁已经不可考究。但是养父母却将他养到了十一岁左右,不过那个时候他养父母的亲生儿子病重没有钱可以医治,所以又将他卖入男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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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2、喜怒无常灵仙尊
男倌。程子恩刚听见赵士峰说这个词的时候很疑惑,问什么是男馆?赵;
男倌。程子恩刚听见赵士峰说这个词的时候很疑惑,问什么是男馆?
赵士峰也没料到程子恩居然不知道,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也说不清楚。
最后只得把妖族和青楼结合在一起好说歹说的描绘了半个时辰才勉强让程子恩意会出来。当即,程子恩就懵了。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虽说修真界通常对两性关系放的比较开,何况朝灵境的双修道侣也不少。
但男男的组合还真没怎么见过。毕竟修士通常讲究的是阴阳调和,这两个大男人相互拥抱卿卿我我……能搞出什么名堂?难道不怕打起来?
居然还弄出了个男馆……玩还是凡人会玩啊。
程子恩不由的啧啧两声。
程远辞听闻男馆这两个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懵了一会儿,但他历练的时候曾经去过妖界,那里光怪陆离的事情数不胜数。
红楼青楼到处都是,男馆这些年好像也逐渐兴起了,只是没想到凡间那样的地方居然也有。于是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问。
“你确定是男馆?”
“确定。”程子恩点点头:“而且据我的小跟班所说,当时越川芎从男馆里逃出来,还给男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呢。”
毕竟那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进去容易出来难。越川芎为了逃出来几乎脱了一层皮,不过他也没吃亏,杀了好几个看守他的男馆护卫。小小年纪便能将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
“那他逃出来之后呢?”程远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