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之后被男馆追捕了一段时间,后来逃到了一个江南的小县城,因为年纪太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营生。又怕暴露身份被男馆派出来的人发现,所以他便混在了乞丐堆里当乞丐。”
“当乞丐?”怪不得会被萧问渠那家伙给捡到。
“是啊,就是乞丐。”程子恩想了想,说到:“他当乞丐大约是当了一年的时间,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琼华仙尊,就被带到了浮玉山。”
所以说还是得信命,人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小乞丐都能有朝一日咸鱼翻身,其他人整日祈祷整日奔波的也不见得有什么成效。
“那对越川芎而言倒是一件好事。”估摸着萧问渠现在在越川芎心中的形象恐怕是神圣无比吧,就仿佛一个救世主,拉着他脱离苦海。
程远辞不由的冷笑一声。萧问渠老是做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标榜着他的仁慈他的深明大义。
其实那越川芎就只是他的一个猎物罢了,用来让人觉得他仁爱心怀天下的猎物。还偏偏总是有人犯傻,总是有人中招。
程远辞气的掰断了手中煽风点火的芭蕉扇。
程子恩被那脆生生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见叔父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又松了一口气。遗憾的说到。
“虽然查出来的东西很匪夷所思,但让人失望的是越川芎并不是琼华仙尊的私生子。叔父……你说这……”
“呃……”程远辞闻言阴测测的盯了他一眼:“我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你是脖子上长了个火炉才会真的相信越川芎那小子是萧问渠的私生子?他们俩个人有一点点像的地方吗?萧问渠的私生子能是那副窝囊德行?”肯定跟萧问渠一样,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程子恩被骂的一愣一愣的,魂都快被吼出来了:“可,可是……”当初叔父不是也很期待私生子的结果吗?
不对,好好的说着话突然骂他做什么?
“叔父你没事吧?”不会炼丹炼傻了吧?
程远辞挥了挥袖子:“滚滚滚,出去别说是我侄子。”
?开什么玩笑?
“就算侄儿不说,这整个浮玉山上还有谁不知道您是侄儿的叔父?”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程远辞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直接拎着程子恩踹了出去。
“给老子滚远些!”
程子恩一脸莫名其妙的揉揉了屁・股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哐叽关上的大门,脾气顿时也上来了。
他走就是了,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在这里受这份不明不白的鸟气。
刚走了一步,大门又突然打开,程远辞把程子恩落下的储蓄袋给扔了出来。并吩咐到。
“记得平日里给老子多多看着越川芎。”
说完啪叽一声门又关上了。
“呃……”程子恩沉默着俯身捡起储蓄袋对着烛光晃了晃。
他本来想问问叔父要不要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的,结果方才在殿内说的起劲给忘了。
虽然说英雄不问出处,但这种令人不耻的出生若是能给越川芎招来些流言蜚语也是好的。不过照现在叔父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改天再来说吧。
也不知道叔父究竟在发什么脾气。奇奇怪怪令人费解。
程远辞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和萧问渠的关系并没有差到这个程度。相反,萧问渠是他进浮玉山时第一个认识的人。
只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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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3、回首向来萧瑟处
程远辞眯着眼睛想了想,发现自己和萧问渠几乎没什么过节。即便有相处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很淡……
程远辞眯着眼睛想了想,发现自己和萧问渠几乎没什么过节。即便有相处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很淡很淡了。
他迄今为止记忆最深刻的只有一件事。他初入浮玉山的时候,萧问渠是浮玉山山主羲和尊座下当仁不让的第一大弟子。
姿态清高谢庭兰玉,但为人谦和面面俱到,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这让涉世未深的程远辞惊叹且偷偷崇拜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可后来程远辞喜欢上了一个仙子。
那是天虞山山主最宠爱的首徒云瑶。身姿弱柳拂风,俏丽妩媚如三月桃花,高洁娴雅如九月桔梗。
是程远辞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他几乎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少时的情感萌芽迅速而热烈。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计后果的想向云瑶表达自己的爱意。而好巧不巧的,云瑶却喜欢上了萧问渠。
同样的热烈,同样的不计后果。但云瑶却付诸了行动。
程远辞苦恼极了,一个是自己崇拜的人,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但远远的看着他们俩个人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他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很配。
虽然心里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喜爱感到难过,但也还是悲痛的选择了祝福。
只是他初次萌芽的情窦初开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不过,萧问渠却并不喜欢云瑶。也不是不喜欢,其实他对谁都一样,彬彬有礼温和从容。
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小细节,让人以为自己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
纵使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云瑶,但云瑶又怎会听他的?
云瑶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她不相信萧问渠会不喜欢自己,于是在天虞山山主的默认下心一横。带上了催・情的药水溜进了萧问渠的厢房内。
那个时候的萧问渠并没有自己单独的寝宫,而那座日后闻名朝灵境的绛河殿也并没有建立。
所以云瑶很容易就溜了进去。只穿了一件薄纱,妆容精致姿态撩人的躺在了萧问渠的床上。只待两人擦枪走火成就好事,便可顺理成章的结为道侣。
要问程远辞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一天他正好去找萧问渠讨教修炼上的相关事宜,那衣衫不整的美丽女子就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跑了出来,撞见了程远辞,娇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窘迫,而后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程远辞的视线范围内。
自那以后程远辞对萧问渠的态度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他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曾经在心中幻想过的某个美好的画面,在那一天彻底的没有丝毫疑问的崩塌了。
后来,这件事情闹的尽人皆知。天虞山山主下令罚云瑶禁闭五年。
而萧问渠那副天道无情,大道无心,无欲无求的态度则彻底让程远辞恨上了他。
他觉得他无情,虚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也曾经不止一次当着萧问渠的面说出来,但萧问渠并不理解程远辞挤兑他的原因是什么。
其他人也不理解。霁月清风般的浮玉山大弟子依旧秉持着他本来的样貌,高风亮节矜贵自持。
他包容他的无礼,无视他的针对,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心中气闷却无可奈何。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爱跟恨更累人的,尤其是这份没有宣泄的感情还是单方面的,没有人理解他,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他只能憋在心里,疲惫不堪。
于是那恨意,便越加的深入心底,缠缠绵绵没有绝期。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件事情闹的这么大,天虞山跟浮玉山的关系却并没有因此恶化。
相反,天虞山山主还是依旧对浮玉山以礼相待。这着实令人觉得有些奇怪,纵使天虞山理亏在先,但天虞山上的女弟子众多,又大多是被家族娇养的类型,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认罚,不直接撕破脸就不错了。
怕不是……她们也不敢跟萧问渠硬碰吧?
毕竟当时,浮玉山山主对天虞山山主处置云瑶的方式颇有微词。
勾・引浮玉山大弟子,使用秘药却只是禁闭五年?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瑶此举显然已经激怒了众多萧问渠的追随者,何况朝灵境人人都知道,萧问渠是浮玉山山主最宠爱的首徒。
亦是众人眼中,当仁不让的浮玉山下一任山主的接班人。他被人冒犯了,那惩罚在大众的眼中,便应该理所应当的加倍。
这区区五年对于朝灵境的修士们来说不过只是一个闭关的功夫,天虞山山主就算是要包庇自己的徒儿,也万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后来天虞山山主实在是顶不住压力了,又罚了云瑶四十九道鞭戒才勉强平息了浮玉山弟子们的怒火。
程远辞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轻勾,冷笑了一声。
说来那萧问渠也是矫情,明明被罚鞭戒的是云瑶,但莫名其妙闭门不出好几个月的却是萧问渠。
想避风头远离风言风语也不是这么个避法,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没有丝毫担当。
真不知道云瑶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不过是一副空有皮囊的骷髅罢了。
透过跳跃的烛火,他看了一眼燃烧着的炼丹炉,面无表情的将手中折断的芭蕉扇扔了进去。
火光一时大盛,又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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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气什么?是他女神自己勾引男主不成的,而且修道之人七情六欲淡泊不是很正常吗,不是应该夸男主是君子吗,这个程脑子有病吧,真无语。】
【不懂姓陈的在气什么】
-完——
24、真是烫手的八卦
御剑堂内,越川芎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绛河殿修炼就激动的不得了。连上;
御剑堂内,越川芎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绛河殿修炼就激动的不得了。
连上早课都积极了许多。程子恩看见了他,玩味的挑了一下眉头。站在他身旁的赵士峰却莫名的有些尴尬。
他哪里知道会调查出这么个东西,明明没有特别的意思,现在倒像是他在故意揭人家的短似的。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在男馆呆过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那方面的功夫特别的好?赵士峰在凡间的时候也玩过一些刺激的东西,但男人他还真没怎么玩过。若是有机会的话,不如去试试?
赵士峰这般想着,顿时也不尴尬了。意味不明的瞅了越川芎一眼,对这位身先士卒的小师弟感到佩服不已。
越川芎察言观色惯了,因此对别人突如其来的注视非常的敏感。
他侧眸看了一眼程子恩,程子恩见他远远的看过来,便笑眯眯的转开视线跟赵士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越川芎见此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懒得管他们,上完了早课后把剑一提,飞快的朝绛河殿跑去。
安青本来还有些话想跟越川芎说说,但一抬眼就见人跑了,于是沉吟一瞬便打算追出去。程子恩看着诶了一声,在后方拉住了他。
“川芎小师弟有事儿,你追出去做什么?”
“呃……”安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子恩师弟说得对,那我改日再告诉他。”
“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程子恩朝着安青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问:“你不如跟我也说说,我决计不告诉任何人。”
“不是。”安青摇摇头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事,雾霭幻境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开放了你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程子恩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这不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吗?”
……不对。
“你的意思是,越川芎也要去?!”程子恩瞪了了眼睛。
“这我倒是不清楚。”安青嘴角轻抿:“只是,告诉他一声总是好的,川芎小师弟初来浮玉山不久还有很多事情是他应该注意的。我跟他多说说,也好避免他日后走弯路。”
程子恩闻言笑了:“人家越川芎背靠绛河殿,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你何苦操那份心?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越川芎的,十分隐秘,你要不要听?”
“不了。”修仙者不议人八卦,安青轻抚了一下袖袍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呃……”程子恩目送着他离去,不由的啧了一声:“无趣。”
“要不你跟我说吧,我挺感兴趣的。”林无庸撑着下巴,突然冒了句。
程子恩看了他一眼,略略思索:“也成。不过你得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有这么严重吗?”林无庸皱了皱眉头:“那行,我答应你,暂时不会告诉别人。”
程子恩闻言对着他勾了勾手:“附耳过来。”
……
林无庸听完先是一愣,而后上下瞥了程子恩一眼,心情复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程子恩信誓旦旦:“我程子恩手上的消息,就没有假的。”
林无庸腾的一声站起来,面色严肃:“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御剑堂内……就只有我跟你还有赵士峰知道。”
“赵士峰?”林无庸的声音有些走调:“你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那是自然,还用你说?”程子恩翻了个白眼。
林无庸又皱着眉头坐了下来,闷闷的拍了一下桌子。这消息,他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跟揣着个似的,万一被什么人泄露出去引起了什么争端,程子恩又是个有靠山的,被推出去跟赵士峰受罚祭天的绝逼是他。
啊——
这烫手的八卦!
呔!
……
绛河殿内,越川芎安安静静的跪坐在蒲团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盯着萧问渠裙摆上的云纹。
“仙尊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问渠闻言看了他一眼,素手撩开衣袍,也席地而坐。
越川芎一惊,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屏息凝神。”萧问渠抬手敲了一下越川芎的额头,示意他专心。
“是。”越川芎立马应了一声。额头不痛,但琼华仙尊在他皮肤上留下来的温度却经久不散。
“要学会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力。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灵力,它才能随着你的心意而动,收放自如。”
“是。”越川芎闭上了眼睛。指尖似有冰蓝色的灵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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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可怜兮兮的送花
“你想用你的灵力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抿着薄唇——
“你想用你的灵力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抿着薄唇,指尖微动。那一缕冰蓝色的灵光在空中跳跃着,勾勒出了一朵透明色的花儿,他想将花儿送到不远处的花盆里。
结果花儿的枝叶刚触碰到花盆的边缘,便瞬间消散四分五裂。
越川芎抽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回眸看向萧问渠:“仙尊大人,弟子……弟子好像不行……”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没有任何一项法术是一开始就能成功的,这需要多多练习。你再试试。”
“好……”越川芎低下头,重新凝结灵力想掀翻那个花盆,结果花盆虽然掀翻了,但花盆旁边的东西却并没有幸免于难。
这波及面稍稍的有些广了。
萧问渠沉默着摸了摸自己下巴。越川芎抬眸忐忑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灵气底蕴不错。”萧问渠斟酌着说道:“若是能熟练运用,修炼必定能事半功倍。”
“真的?”越川芎眼睛一亮,而后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我控制不好……”
“你再试试。”
“好。”越川芎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我再试试!”
片刻钟后,不出意外的再次以失败告终。
“仙尊……”
越川芎声音颤抖,泪眼朦胧。
萧问渠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记得他刚救回越川芎的时候,越川芎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年纪还小,但眼神很坚韧处事也很有气性,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半大的小豹子。现在怎么……动不动的就泪眼汪汪?
萧问渠不太理解,就只能归咎于越川芎跟自己熟悉了,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展现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纯粹,爱哭闹爱撒娇,或许是自己让他觉得亲近了?把他当做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这……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萧问渠轻叹一声,上前拍了拍越川芎的后背。以示安慰。
“没事。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不用着急。”
说罢,他想了想,伸出手。
“不如我带你一次,感受一下。”
越川芎闻言头猛地一抬:“真的?”
“自然。”
“可是这不会麻烦仙尊么?”
“不会。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萧问渠轻柔的执起越川芎的小手,在他的手心注入一缕灵光。
冰凉却强劲的力量瞬间充盈了越川芎的四肢,让他浑身一震,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被那一缕灵光领导着融合在了一起,像一条密不可分的缰绳,又像长着触角的藤蔓朝外野蛮生长,蜿蜒盘旋,最后从他的指尖溢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
像烟花似的围绕在他的身旁,而他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自己身前安静坐着的琼华仙尊。
他的面容精雕细琢,笔笔皆可入画,不笑时犹如空谷幽兰清雅娟秀。
微微一笑便如同冰天雪地里绽放的一束红梅,艳丽而芬芳。
越川芎看的入神,掌心中绽放的灵光便如同他的另一只手一般轻轻的抚向萧问渠的面颊。又恍然间惊觉,分散开来,只摘来了一朵殿外的芙蕖。
“仙尊!我终于成功了!多谢仙尊的引导!”他惊喜的叫到。
萧问渠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可记得这次成功的要领之处?”
“弟子,弟子记得了!”越川芎回答的有些迟疑。
“记得了就好。”萧问渠也并没有多想:“回去之后多加练习。”
“是,弟子遵命。”越川芎说着,将手中的芙蕖小心翼翼的递给萧问渠:“这朵花,弟子想送给仙尊,多谢仙尊的教导。”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看了芙蕖一眼。终究还是俯身接了过来:“有心了。”
越川芎心中雀跃,咧嘴一笑:“仙尊大人喜欢就好。”
……
这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萧问渠转身将花插进了花瓶里。
越川芎在绛河殿呆到了傍晚,纵使再不想离开也得遵循规矩回去了。
他躬身朝琼华仙尊道了别,心里想着,拜师大典若是能早点开始就好了。他就能早日来到绛河殿,和琼华仙尊朝夕相处了。
不过想起先前琼华仙尊引导他时的情景,越川芎又有些忐忑。
他应该没有露馅吧?毕竟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应该很正常吧?
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灵力,只是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会了而已……
不过好在,他及时把方向弄偏了,才得了一次被琼华仙尊亲自引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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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野兽的一个秘密
就是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再来绛河殿。若是能再来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再来绛河殿。若是能再来就好了。
越川芎这般想着,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日御剑堂内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越川芎的错觉。
他总觉得最近老是有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的,偶尔还能听见几个修士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但当他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那些人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越川芎觉得古怪极了,数次想找个人询问一番,结果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一般,没有一个人回应他搭理他。
最后,越川芎只得找上了安青。然而安青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并不能为越川芎解惑,只是略略思索,提议他去找程子恩。
程子恩?
越川芎皱了皱眉头:“他能知道些什么?”
安青也说不上来,便按自己的推理解释了一番:“前几日程子恩说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要告诉我,但我当时有事,所以并未在意他说的话。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便去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呃……”越川芎闻言看了安青一眼,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御剑堂内,程子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刚开始也忐忑了一会儿。
不过后来见越川芎在流言蜚语中一无所知的样子又觉得很有趣,于是不仅放任了消息在御剑堂内扩散,还悄悄的在背后给它推波助澜。终归他说的是事实,谁也不能反驳了他去。
林无庸这些日子愁死了,连瓜子都嗑不下去了。他丝毫不想搅这趟浑水,索性灵机一动,直接在厢房里闭关,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安青见自己的好友行为古怪便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林无庸有关,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私心的,便斟酌着顺水推舟,将越川芎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程子恩身上。
程子恩的背后好歹还有灵仙尊,就算琼华仙尊怪罪下来,天塌下来也有灵仙尊给他顶着。
林无庸可就不一样了,能少招惹些祸事,就尽量少招惹些吧。
越川芎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听闻安青的话便阴沉着一张脸去找程子恩。
一颗巨大的黄葛树下,程子恩悠闲的坐着。旁边的矮几上还放了几枚灵果,水灵灵的,看着便极其诱人。
正吃着,不远处突然站了一个人,脚下被阳光拉的修长的影子直直的铺到了他的面前。
程子恩抬头一看,不出意外,果真是越川芎。于是轻笑一声。
“川芎小师弟若是没事的话可否让一让?你挡着我嗮太阳了。”
“呃……”越川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听闻子恩师兄知道一个关于我的秘密。师弟不才记性不好,不知道子恩师兄能否把这个秘密也告诉我一声?”
“你记性不好?”程子恩眉头一挑:“就算记性再不好,也不会连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都忘了吧?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毕竟御剑堂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就随便找个人问问。消息可比来找我要来的快的多。”
“我问过了,没有人愿意告诉我。”越川芎如实回答。
“没有人愿意告诉你啊?那你的人缘着实差了些。”程子恩啧啧了两声:“不过师兄我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跟你说说吧。”
越川芎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静平和:“愿闻其详。”
“我记得川芎小师弟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是做药材生意的,对吧?”
“是。”越川芎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说过,你在凡间曾经做过一年的乞丐呢?”程子恩说着,神色有些玩味。
“呃……”越川芎还以为程子恩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呢,不过是乞丐罢了,他并没有隐瞒过这段历史,何况琼华仙尊救下他的时候,他本来就在偷包子吃。
“乞丐又怎样?我并不觉得这段历史是耻辱,何况也并没有人问我。我难道还要特意四处去与人声张吗?”
“川芎小师弟这话说的倒是有理。”程子恩见越川芎不甚在意的样子,咧嘴嘲讽的笑了一声。
“可是你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没有说,原来被琼华仙尊捡回来的小乞丐越川芎,还曾经在男馆里当过妓子——”
“在琼华仙尊眼里乖巧听话的川芎小师弟啊,你的这番行径琼华仙尊他知道吗?他知道他以为的被抛弃的小可怜居然小小年纪就那么放・荡不知检点吗?
你说,现在这御剑堂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了,那么究竟这则消息会在什么时候传进琼华仙尊的耳朵里呢?”
程子恩说着,微微仰起下巴示威一般看向越川芎,想欣赏一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结果却被后者那双通红一片的眼睛吓了一跳。
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平定好心绪后有些狼狈的拢了拢袖袍,躲在了椅子后方。
“怎么着,恼羞成怒了?”
“你住口。”越川芎握紧了灵剑,手背上青筋凸起。
程子恩看着莫名有些害怕,而后又瞬间惊觉,他害怕什么?
他修为比越川芎高,灵器比越川芎多,就算打起来他也稳操胜券,他怕什么?
“我为什么要住口?”程子恩轻笑一声:“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敢说我说的不对?有本事你就反驳我啊,若是我说错了我立马给你赔不是。
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蒙骗的琼华仙尊,靠坑蒙拐骗得了琼华仙尊的亲睐,你不怕遭报应吗?”
“说起来男馆我还没去过,你若是能给我好生讲讲里面的情景,或是现在给我表演一番,演的好了我就送你一件灵器怎么样?这不比你以前坑蒙拐骗来钱来的快多了?”
程子恩说着,竟真的掏出了一件灵器放在了桌子上。并一脸挑衅的看向越川芎。
越川芎的耳朵里脑海里缭绕着的都是琼华仙尊这四个字,若是琼华仙尊知道了……若是琼华仙尊厌弃他了怎么办?
冰清玉洁如同高岭之花般的琼华仙尊会怎么想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会不会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会不会失望?
越川芎突然很恐惧,呼吸堵在心窝处上不上下不下,憋的人头脑发昏。
不过,如果琼华仙尊不知道呢?
越川芎的视线空洞且迷茫的移向程子恩喋喋不休的嘴唇。他说了些什么越川芎已经听不清了,害怕恐惧到了极点便突然变得有些癫狂跟极端。
若是琼华仙尊不知道就好了,不能知道就好了。是谁在说,是谁想要让琼华仙尊知道?
……只要让他消失就好了。
越川芎心神一松,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则消息是从哪里暴露出来的,也不不知道是由谁传播开来的。但只要杀了面前这个人就可以了吧?
程子恩敲了敲桌子,把玩着灵器,等着越川芎给他答复。
“川芎小师弟还没想好吗?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哦,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程子恩面前突然吹过来一阵阴风,他抬眸一看。
越川芎面色煞白眼睛里却冒着如血一般的红光,笑的仿佛罗刹一般,还不待他做出反应,下一秒就朝他扑了过来。
阴沉沉的死气铺天盖地,越川芎仿佛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不知道疼不知道痛,只知道撕咬和破坏。
程子恩被骇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脖子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鲜血淋漓喷涌而出才尖叫一声拿起灵剑自卫。
他不知为何推不开越川芎,那家伙压在他身上仿佛一座有千万斤重的山。
推不动踹不开,四肢仿佛章鱼一般紧紧的捁住他,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人就不放了。
“疯子,疯子,住口!啊——”
程子恩被脖子上的疼痛折磨的快发疯了,瞬间理智全无,拔出灵剑就对着越川芎毫无章法的乱刺一通,只要能让越川芎放开他,他恨不得把越川芎给劈成肉酱。
“来人啊!来人啊!”
血腥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在黄葛树下蔓延,有他的也有越川芎的。
但他知道疼,知道自己的鲜血正在流失。疯子却不知道他已经被程子恩刺的像一只蜂窝煤,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程子恩着实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呼救,喉咙里有鲜血不停的溢出。
但越川芎却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撕咬,他听见程子恩的呼救声反而越发的激动了,仿佛这就是程子恩快死了的信号一般。
御剑堂里的人注意到了黄葛树下的情景,顿时一惊。
“来人啊,来人啊,程子恩和越川芎打起来了!快去请清风仙尊!”
安青正看着古籍,听闻有人打起来了脑子一懵,几乎立马就反应过来是谁,放下书籍飞快的跑了出去。
“谁打起来了?在哪儿?”
“在那棵最大的黄葛树下!”
安青闻言皱着眉头赶了过去,然而入眼的场景却让他整个人看傻了。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让随行而来的几个人一起合力看能不能将程子恩跟越川芎拉开。
程子恩的脸上一抹一手血,一抹一手泪,精神都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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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卡】
-完——
27、9点之前会再更新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架。
“他是疯子!疯子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架。
“他是疯子!疯子啊!”
……
安青皱着眉头安抚了一会儿程子恩,发现自己和好几个人合力都拉不开越川芎,反而越拉越川芎扒的越紧,喉咙里还发出古怪的咕噜咕噜声。像是小野猫在护食一般。
直到清风仙尊来了,当机立断一掌将越川芎拍晕才将程子恩从虎口中解救了出来。
以往只会拿自己鼻孔看人的程子恩惊魂未定的蹲坐在一旁,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哭的嗷嗷叫。
他看见了清风仙尊,立马开始控诉:“清风仙尊,越川芎他不是人!他是疯子,他是疯子,他还会咬人!呜呜呜,清风仙尊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清风仙尊闻言抬眸扫了一眼众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沉默着捏了个口诀止住了程子恩脖子上的血。问到:“说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子恩怕越川芎再醒过来,磨蹭着后退了好几米才放下心来。
“弟子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正和越川芎说着话,我还想拿灵器送给他,他倒好,直接发疯一般朝弟子扑了过来。我为了自保才……”
正说着,安青注意到了越川芎身上的伤,起先他还以为是程子恩身上流下来的血,结果细看下来才发现越川芎身上有那么多血窟窿。
“清风仙尊,您看看越川芎,他好像伤的不轻……”
李岩之闻言意味不明的看了程子恩一眼,转身朝越川芎走去,掀开他身上的衣服一看,眉头一皱。
这小子身上的伤可比程子恩身上的伤重多了。于是便给越川芎也止了血,吩咐安青:“你带他去仁景堂看看,务必将他治好。”
“是。”
程子恩在一旁看着安青等人忙忙碌碌,莫名地的有些心虚。
要不他装晕算了?但清风仙尊在这里,他估计一会儿就会被识破。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上来表示我存在口合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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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惊讶到我了,这么少,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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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是我我很无辜
当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风仙尊便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有些事情;
当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风仙尊便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有些事情还是该问个清楚。
“程子恩。”
正神游着的程子恩蓦地回过神来,看向清风仙尊:“弟,弟子在。”
“你方才说,你跟越川芎正说着话,还要送给他一件灵器,而他却突然扑上来攻击你,是这个意思吗?”
额这……
“是,是啊。”程子恩眸色有些闪躲,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听起来你像是一片真心错付了。那你与他说了什么?他又为何要攻击你?不要告诉本尊,他真的是个疯子。若他真是个疯子也通过不了入门检测!”
清风仙尊说着,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程子恩被吓了一跳。但仍是嘴硬。
“可……可就算是弟子说了什么,那弟子也是实话实说!”
“什么实话实话?”清风仙尊皱了一下眉头。
周围的其他弟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毕竟越川芎的事情在御剑堂内传的尽人皆知,他们就是再不关注也耳闻了一些不知真假的流言,这程子恩怕是拿这件事情去挑衅越川芎了。
不然平日里那般没有存在感的人怎么会突然跟灵仙尊的侄儿打起来?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这位眼高于顶的小祖宗啊。
清风仙尊听闻其余弟子们突然窃窃私语,便随意指了个人出来。
“你说。”
那弟子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拎出来,有些紧张的半跪在地。
“回仙尊的话,弟子只是偶然间在御剑堂内听闻了一些对……对川芎小师弟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清风仙尊问。
弟子沉吟一瞬,终究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弟子听闻,川芎小师弟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做过男馆里的妓子……”
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让清风仙尊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男馆?妓子?
“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清风仙尊冷着一张脸问。
弟子摇摇头:“这个弟子不知。弟子也是听别人说的。”
清风仙尊闻言眉头一皱,扫了一眼众人:“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他们连流言都听的不全,又如何知道流言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
清风仙尊见此沉吟一瞬,看向程子恩。程子恩被看的心头一跳。
“不是我,我只是知道的比较早罢了!而且这也并不是流言,这是真实的。”
“知道的比较早?那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又为何笃定这是真实的?”
“呃……”程子恩被问的喉咙一哽,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反正与我无关。待会儿我叔父找我有事,我还要回凝霜殿的。”
“呃……”清风仙尊知道他的意思,他又想把程远辞抬出来为自己开脱了。偏偏这个办法还屡试不爽。
“在越川芎醒过来之前,你最好给本尊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待他醒过来,你便和他一起去琼华仙尊那里对峙吧。”
说罢,清风仙尊一甩袖袍面无表情的走了。
程子恩听着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即便他说的是事实,但这则消息确实不是他传出去的。
而且去琼华仙尊面前对峙?鬼知道琼华仙尊会不会偏袒越川芎!不行,他得赶紧去找叔父。
救命呐——
黄葛树后,赵士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闪的飞快。幸好没有人怀疑他,不然他这半辈子的修仙生涯就到头了。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想传出去的,只是在厢房里跟兄弟们调侃门中弟子的时候玩嗨了,不小心多嘴了一句。
虽然最后他用开玩笑的形式揭了过去,但依旧避免不了消息的泄露。
作者有话说:
12点之前还会更新,尽量更一章3000字的,
最新评论:
【大大的更新呢?】
【按爪】
-完——
29、仁景堂弟子绫依
而且这纷纷扰扰真真假假的,连赵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被传成什么;
而且这纷纷扰扰真真假假的,连赵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被传成什么版本。只要没有人怪罪他就好。
上等厢房内,林无庸虽然在闭关,但也依旧时刻注意着御剑堂内的消息。
听闻越川芎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传了出去便不意外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人一旦有秘密了就藏不住。这不,还是被泄露出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越川芎居然跟程子恩打起来了,两个人还闹的这么大。
听闻连清风仙尊都被惊动了。若不是为了缩小存在感,他还真想去围观看看热闹。
安青将越川芎送进了仁景堂之后便找到了林无庸,他想问问林无庸,这件事情跟他到底有没有关注。
林无庸瞧着安青严肃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好隐瞒他。
“这件事情我确实一早就知道了,但我怕惹出麻烦来,所以在知道这则消息之后就立马闭关了。你看,我这几天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会将消息传播给别人?”
就算是他想传,他也不会自己亲力亲为的去传,这不是故意给别人递把柄吗?他还没有那么笨。
安青闻言看了他一会儿,虽说林无庸平日里不太老实。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
“可程子恩也说不是他传的。”
“啥?哎哟这,程子恩的话能信吗?”
林无庸皱着眉头啧啧两声,摆摆手,显然是不相信程子恩说的话:“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承认啊?”
安青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微微颔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论是谁传的,这则流言在御剑堂内的影响已经非常大了。清风仙尊必定会调查出结果来给越川芎一个交代,你还是小心一些吧。若是被琼华仙尊责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这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听天由命吧。”林无庸难得的情绪低落:“不过我相信琼华仙尊会秉公执法,必定不会伤及无辜。”
“这是自然。”安青对琼华仙尊的人品是既崇拜又信任。
——
仁景堂内,越川芎一脸茫然的醒了过来,而后神色一厉,想起了程子恩说的话,腾的一下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