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熬着药的仁景堂仙子被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按了回去。
“这位修士,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越川芎闻言凝眸朝身旁看去,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女孩有些紧张的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裂开。”
越川芎的喉咙里有些干涸,还有些血腥味。他皱着眉头问这位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
“你是……”
小女孩闻言抬眸,黝黑的眼睛清澈明亮,模样甜美而娇俏。是一个打一眼看去,便会觉得干净剔透的人儿。
“我是浮玉山仁景堂弟子绫依。”
“仁景堂……”
越川芎前段时间听说过这个地方,是浮玉山内专门提供给女弟子修习的地方。
且这里面的弟子大多数都是都是修炼治疗术的。与御剑堂内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这里景色秀丽,十分的治愈。
没想到他居然被送到仁景堂来了。
绫依见他没了下文,便在一旁絮絮叨叨:“也不知道你们御剑堂里的人整日里都在做什么,居然伤的这样重。若不是安青师兄及时将你送到我们仁景堂,你现在怕是连命都没有了。对了,你叫什么?”
她歪了歪头,好奇的问。她是仁景堂内年纪最小的弟子,大部分女修都被派去野外采药去了,而她却跟堂主还有几个师姐们一起留了下来。
虽说在救治这个人的事件上她没怎么出力,但好歹她也熬了药啊,所以这个御剑堂弟子也算是她救过的第一个人了吧。
叫什么名字?
越川芎上下看了她一眼,这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就像是他几年前在森林里用一根胡萝卜抓来吃的小兔子。十分的没有自觉跟危机感。
“我叫越川芎。”
“越川芎?”绫依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一个草药的名字吗?”
她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不是。”越川芎立马否认,他不怎么想跟绫依这样的人交流。
感觉莫名气场不是很合。只一眼便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是嫉妒也好,羡慕也罢,他不太喜欢绫依,甚至还有几分排斥。
绫依见他否认也不纠结:“一会儿堂主姐姐就要回来了,待她给你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你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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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仁景堂堂主蓝桉
“那就多谢了。”越川芎眼眸半垂拱了拱手,客气的道。
绫依见此勾唇甜甜一笑,圆圆的大眼睛笑的弯弯的,仿佛月牙一般。
仁景堂堂主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子,护犊子,护短,只要是在仁景堂范围内的东西,没有她不护的,领地意识强的就跟山林里的母老虎似的,霸道又不讲理。
不过,也合该她豪横。身为浮玉山里唯一的女仙师,她的地位几乎等同于五大长老,连山主都让她三分。
可就是这样的人,也有她偷偷珍视的白月光。她与琼华仙尊萧问渠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但也因此她便比旁人更加懂得萧问渠的抱负,知道他对自己并无半点儿女私情,便将这份情感深深的压在了心底。
两人相处,一笑置之,半分不越雷池。不过有好事者开玩笑说她喜欢萧问渠她也并不会反驳。只因心中没有杂念,便没有任何压力。
约莫半个时辰后,仁景堂堂主蓝桉便提着药篮子跨进了大门。
她带着一个银白色的斗笠,纱布沾染了水汽随着微风轻轻漂浮仿若云烟,缓缓走来的步伐从容淡定却又仙气十足,瞧着便是个沉稳又温柔的人。
越川芎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让越川芎熟悉气息。
比如她的衣着,她的气质,还有她拿下斗笠时的神态。差点让越川芎以为看到了女版的琼华仙尊。
因为她在刻意的朝琼华仙尊的方向靠近,就像是在模仿自己的偶像,力求所有的东西都能在最大的程度上与琼华仙尊相贴合。这让越川芎看着既疑惑又不适。
蓝桉抬眸就看见床榻上那个躺着的御剑堂弟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问绫依。
“这傻小子的伤势如何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英气十足还带着三分怒意,瞬间就将她身上的那抹飘渺不定的仙气给冲刷的干干净净。
越川芎不由的呼吸一窒,而后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就舒畅了许多。
绫依闻言恭恭敬敬的对着蓝桉行了一礼:“回堂主姐姐的话,弟子瞧着川芎小哥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待堂主姐姐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川芎小哥哥?这是他的名字?”蓝桉眉头一挑,她的模样长的艳丽,与朝灵境里那些个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秀丽仙子们不同,她美的张扬,艳的明朗,若不是身处修仙界,大约做个魔修会更适合她。
越川芎轻咳两声,撑着手肘坐了起来:“弟子越川芎,见过堂主大人。谢过堂主大人的搭救之恩。”
“谢什么。”蓝桉拎了拎袖子将药篮子递给了绫依:“听闻你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小孩,以我跟她的交情,自然是应该救你的。”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眸色几经变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像,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没有别扭跟提问的资格。
承认吧越川芎,琼华仙尊的过去无论如何你都所知甚少,不过幸好在未来他还可以竭尽所能的去参与。
蓝桉侧眸瞥了他一眼,直接叫他躺好。
“傻小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是。”越川芎应了一声。
蓝桉颔首将他身上的绷带拆了,细细查看了一番:“恢复的不错。你也算是命大,被插了那么多剑还能避开要害,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你们御剑堂的弟子打擂台也应该知道些轻重。”
“堂主大人说的是。弟子以后铭记教训。”越川芎不欲多说,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回去了。”
越川芎闻言动了动手臂,将外衫套上。
萧问渠这几日出去办事,碰巧在朝灵境和妖界的交界处得了一株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生花,回来之后就听闻越川芎出事了,便带着花赶往了仁景堂。
越川芎正要走,迎面就撞上了萧问渠,他心头一跳,本能的反应比他的思绪要快。率先便跑了过去。
“琼华仙尊!”
他站在萧问渠的面前,仿佛找到了家的雏鸟,亲昵跟依赖不由自主的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萧问渠见他能走能跳便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受委屈了。”
越川芎轻轻的摇摇头,低眉顺眼的往萧问渠的身后站,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蓝桉听闻琼华仙尊来了,整个人炸裂了一下,而后飞快的跑出来双手环胸靠在门口,看着萧问渠,眉眼带笑:“琼华仙尊难得来一趟我这仁景堂,把我这小地方衬的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萧问渠闻言抬眸,视线相对,半是笑意半是无奈。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株草药,正好可以赠送给你。”
说罢,他便拿出了一个梨木雕花的盒子递给蓝桉。蓝桉抬手接过,打开一看。
“妖冥双生花?”这朵花她找了好长时间了,听闻花期就在这几天,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没想到却是被萧问渠给截胡了去:“得到这朵花的过程可不容易吧?”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难得轻狂:“不算太难。就当做你救治川芎的谢礼了。”
“呃……”蓝桉听闻这话皱着眉头将盒子盖上,面色不善的笑骂到:“搞了半天竟是为了别人送的。”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萧问渠也不辩解,直接认了。
“下次琼华仙尊可让这位小兄弟注意着些,不然再让我救治,报酬可就不止这么简单的一株双生花了。”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这次是我因事耽误了,没来得及护着他。必定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就好。”蓝桉扬了扬下巴。
萧问渠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蓝桉抿着嘴角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响之后才道:“琼华仙尊慢走不送。”
——
越川芎跟在琼华仙尊身后听着他们交谈,也大概摸清了仁景堂堂主和仙尊大人的相处模式,虽然心中憋着一口气,但见他们亦师亦友也略微放心了些。
总归……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就好。
毕竟琼华仙尊以前的好朋友如何,他没有资格置喙。但以后……
越川芎不由的抬眸看向琼华仙尊,思绪层层叠叠的在脑海中荡开。
以后,琼华仙尊的所有,都将与他越川芎有关。他坚信着。
不过眼下确实有一个难题。他和程子恩的事情,应该怎么跟琼华仙尊交代?
仁景堂内,绫依躲在大门后偷看了好半响,见堂主大人进来了便兴奋的走上前。
“堂主姐姐,是琼华仙尊吗?琼华仙尊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小孩子应该多注重内在。”蓝桉说着神色悠远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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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字数也太少了吧】
-完——
31、琼华仙尊灵仙尊
萧问渠回来的匆忙,来不及去调查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萧问渠回来的匆忙,来不及去调查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又为何会被送进仁景堂。只得将人带回了绛河殿,沉着一张脸握着越川芎的手腕,注入了一道灵力,细细的为他把脉。
越川芎看着萧问渠严肃的侧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约莫几刻钟之后,萧问渠松开了越川芎,放下心来,轻声问到。
“说吧,发生了什么。”
越川芎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方芸拎着花篮恰巧从旁边路过,一时间心情复杂。她倒是知道些细枝末节,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今看着越川芎这般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实话,顿时便有些急了。东西一放就走上前一拜。
“回仙尊的话,弟子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问渠闻言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越川芎,沉吟一瞬。
“好,那你说。”
“是。”方芸应了一声。
越川芎跪坐蒲团上神色几经变化,最后有些自我厌弃似的放松了下来。让别人说也好,最起码不用纠结应该如何去措辞。
“仙尊大人您要为川芎小兄弟做主啊!”
方芸出乎越川芎意料的一脸愤慨的道了句。而后控诉一般指了指御剑堂的方向。
“御剑堂里有包藏祸心的弟子大肆传播川芎小兄弟在俗家时的经历,说他曾经在男馆里当过妓子,并且口不择言用言语污蔑侮辱川芎小兄弟,川芎小兄弟一时间气不过便跟程子恩打了起来。
最后受伤过重才被及时赶来的清风仙尊送进了仁景堂医治。还望仙尊大人能为川芎小兄弟讨回公道。”
莫说这段谣言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就算是真实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身世也比越川芎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比越川芎还要不招人待见,毕竟她是个女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偷不抢,不烧杀抢掠,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并且,她相信琼华仙尊也是这么想的。如若不然,当初她因为一个负心汉心灰意冷的从石桥上跳下去的时候,仙尊大人就不会飞身下来拯救她于水火之间。
萧问渠闻言眉头一皱,转眸看向越川芎:“方芸说的可是真的?”
越川芎闻言蓦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解释:“可是我只是在男馆里当了一年的杂役……”
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太小了,还达不到接客的标准,所以男馆的主事便强迫他观摩各种不同的场面,让他涨涨见识,并对他进行各种调・教。
后来眼看着年纪快要到了,他就拼了命的逃了出来。并没有……并没有真的与人做那样的事情……
显然萧问渠关注的并不是这个,他见越川芎没有否认,便大步走上前拉住了越川芎的手腕:“随我去凝霜殿。”
越川芎被带的一个趔趄,有些呆怔的看向萧问渠。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的亮起来。
去凝霜殿……做什么?
浮玉山内大部分人都知道,程子恩一旦招惹了什么难以摆平的麻烦就会跑去凝霜殿躲着。
这几日更是一进去就没有出来过,灵仙尊看着心烦,轰不走也骂不走。
他又不可能真的把人给赶出去,毕竟无论如何他也是自己的亲侄儿。
只是这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好几天了,就是神仙也该有脾气了。他这儿又不是避难所。
程子恩知道叔父最近看自己不顺眼,便尽量不去触他的霉头。
但两个人住在一个宫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遇到。程远辞就瞪了他一眼。
“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再不走,我就将你团成团直接扔出去。”
他这是凝霜殿,是专门拿来炼药的地方,不是小屁孩的游乐园!
何况这死孩子整日里没事干光在凝霜殿里溜达,踩死了他好几株珍贵的药草。他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程子恩闻言哭丧着一张脸:“不要吧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
程远辞听着立马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个情况是谁造成的?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怪谁?”
“可是那消息真的不是侄儿传出去的……”
“那推波助澜,有没有你的份儿?”程远辞皱着眉头问。
“有,但是……”
“有就对了,但是什么但是。不过既然你说不是你传出去,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是谁?”
程子恩闻言还真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帮我调查越川芎的小跟班赵士峰传出去的。也有可能是林无庸。”
“林无庸?他是怎么知道的?”程远辞问。
程子恩被这个问题砸的脑子一蒙,摸了摸鼻头眼神游离的回答。
“是……是我告诉他的。”
话音刚落,脑袋被程远辞扔过来的扇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这事儿能随意跟别人说吗?”
程子恩吃痛,立马捂住脑袋揉了揉:“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跟人分享分享……”
“你分享个屁!”程远辞越看越想把程子恩扔出去:“现在这事不管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这锅你也背定了。”
“为什么?”程子恩不可思议的问。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因为这事不管怎么查,源头都是你这臭小子啊!”
程远辞说着,又想打他了,于是憋着一口气拿扇柄怼了怼程子恩:“算了,老子也懒得管你了,你给老子滚吧。”
“别啊叔父……”程子恩赶忙朝程远辞爬过去,想撒撒娇保命。
程远辞正要把他踢开,一个跟着程远辞炼药的小弟子跑了进来。
“仙尊大人仙尊大人,琼华仙尊来了!”
“谁?”
“琼华仙尊啊!”就是那个同时身兼司法长老一职的琼华仙尊啊!
程远辞闻言懵逼了一会儿,有些疑虑的皱着眉头:“他怎么来了?难不成……”
程子恩被吓的一个激灵,立马躲到了程远辞背后:“叔父,您救救侄儿,侄儿不想被罚……”他是真的怕了……
程远辞看也没看他一眼:“行了,好好呆着。本尊出去看看。”
萧问渠八百年不来一次凝霜殿,这一次突然造访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果真这越川芎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么?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程子恩这件破事儿的。如今,他还真就想管一管了。
这般想着,手中的扇子往掌心一敲,程远辞面无表情的去了前殿。
萧问渠领着越川芎静立在大殿中央,见程远辞出来了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是来找御剑堂弟子程子恩的。”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把程远辞即将出口的阴阳语录给压回了肚子里,硬生生的让他给咽了下去。
“找本尊的侄儿做什么?”程远辞勾了一下嘴角,悠哉悠哉的问。
“有一件事情需要与他对峙。”
“是关于越川芎的事情吗?”程远辞说着,看了越川芎一眼。意料之中的,又矮又瘦。
“是。”萧问渠眼睫轻抬,瞥了程远辞一眼,微微颔首。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琼华仙尊何必如此认真呢?还是琼华仙尊对人不对事,对这越川芎存有怜爱之心?想为其讨回公道?”
程远辞说的自己都信了,不过又觉得好笑。这萧问渠能有什么怜爱之心?要是他能有,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越川芎听闻程远辞的话,猛地抬头看了程远辞一眼,又低下头去冷冷一笑。
怪不得程子恩跟灵仙尊是叔侄,这两人的秉性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一样的不知所谓不知好歹,居然这般与他的琼华仙尊说话,他越川芎,记下了。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眉间浮起一抹折痕,幽幽的上前一步,看向程远辞。
“你想包庇程子恩。”是肯定句。
程远辞闻言一愣,差点儿捏碎了手里的扇子。
“我就是要包庇他怎么样?他是我的侄儿我难道不应该包庇他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冷血无情,标榜自己大公无私!”
萧问渠幅度极小的歪了歪头,显然有些发懵,而后冷着一张美人脸:“你既然不肯把他交出来,那么我便自己去找。”
说罢,便一个飞身朝后殿而去。
程远辞看着,赶忙跟过去:“不准,我不准你去!这是本尊的凝霜殿,不是你的绛河殿!”
程子恩以为叔父出马应该就万无一失了,正要松一口气,哪知那口气还没呼出来面前就站了一个压迫感极强的银白色身影。
他正俯视着自己,目如点漆面如冠玉,若不是现在这个场景过于尴尬,程子恩还真有心情好好的欣赏一番这朝灵境的第一美男子。然而现在时机不对,他被吓得魂都差点跑出来。
“叔父,救命啊叔父!”他声音颤抖的叫了两声。
程远辞紧随其后,一把扯住了萧问渠飘起来还未落下的衣带。
“放开本尊的侄儿!”
“呃……”萧问渠回眸看了程远辞一眼:“松手。”
程远辞闻言目露挑衅:“凭什么,你要抓本尊的侄儿,本尊还不能揪你一方衣带?”
倒也不是不能。
萧问渠面无表情的抬手,程远辞手中拽着的那条衣带瞬间破裂开来,银白色的布料纷纷扬扬仿若雪花一般。
程子恩跪坐在地目睹了整个过程,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被琼华仙尊给拎了出去。
灵仙尊站在一旁阻拦不及,拳头里握着一方空气,整张脸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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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程能不能写死!好气】
【程远辞这种人真的很讨厌,别看在小说中无脑护短是一个特别萌的属性,没了主角光环,这个人就会显得特别拎不清事。】
-完——
32、错错错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着琼华仙尊一起进去的,但琼华仙尊的速度远远不是;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着琼华仙尊一起进去的,但琼华仙尊的速度远远不是他能比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琼华仙尊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内。且这里是凝霜殿,他并不熟悉凝霜殿的布局。所以便只得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不过琼华仙尊也没有让他等多久,在他来来回回兜转了第八圈之后,琼华仙尊便拎着程子恩面色严肃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越川芎见此心中一喜赶忙跑上前去搀扶萧问渠。
“仙尊大人没事吧?”
程子恩在一旁听着,看了越川芎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妈耶,琼华仙尊能有什么事?就算这浮玉山炸了,琼华仙尊都不可能会有事!该有事的是他好不好?
但程子恩现在只能在心里悄悄的腹诽一下下,嘴巴被吓得熄火了,什么也不敢说。
程远辞阴沉着一张脸,后脚也踏进了大殿。冷笑一声:“琼华仙尊果然能耐,不经过本尊的允许就能在本尊的宫殿里随意抓人了。”
萧问渠闻言回眸与之对视:“我不过是秉公办事。若是程子恩并无过错,我自当放了他。再则,我想灵仙尊应该知道,包庇犯错弟子,亦是重罪。”
程远辞神色一变,喉咙一梗,脸上蓦地青一块白一块:“你——你这是把本尊的脸扔在地上踩,你可别忘了,我与你同为仙尊!”
“既是同为仙尊,那便更应该协助我调察执法。何况若是连自己都不在乎那一份体面,别人又怎会去留意你那区区的一张脸。”
萧问渠说着,便不再搭理他。看向程子恩。
“可是你在御剑堂内传播谣言惹是生非?”
程子恩被琼华仙尊盯着,紧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
然后他看到了越川芎,突然灵光一闪。
“回琼华仙尊的话,虽然这则消息是因为我才传出去的,但我说的句句属实,便算不得造谣生事。”
“算不得造谣生事?”萧问渠知道程子恩这小孩一向不着调,但也没料到他如此的心大:“浮玉山清规上有没有一条规定:浮玉山弟子严禁议人私事,传人是非?”
程子恩闻言一愣,整个人显得有些干巴。
好像确实是有,但是……但是……
萧问渠见他想了起来,便又问到:“且你说的,你传播的消息句句属实,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则消息的?又为什么这么确定他是真实的?
抛开这些不谈,清规上有没有说过,既入浮玉山,前尘皆往事?你不声不响的去调查别人的俗事,此举是否妥当?”
“呃……”程子恩越听越觉得自己理亏,下巴低的都快戳破胸了。
程远辞在一旁看的着急:“他们二人同是御剑堂的弟子,本尊的侄儿想对新来的学员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对?
倒是琼华仙尊,连自己救回来的人曾经做过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否太过草率了?”
萧问渠闻言皱眉:“就事论事。何况我救他,与他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妖魔,那也只能说明是我救错了,既是错了本尊便会自行补救。与他人何干?”
“呃……”程远辞发现讲大道理他永远也讲不过萧问渠。但就事论事他也是会的。
“既然如此,程子恩错在议人是非,查人俗世,本尊认了。但越川芎先行攻击本尊的侄儿又应该如何处置?”
就算是要罚,也不能只罚他侄儿一个人吧?
没道理罚了他的侄儿,越川芎却能全身而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程子恩听闻灵仙尊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对啊,不是他先动的手的啊!越川芎也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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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先礼后兵兵兵
他们俩个人半斤八两!
——程子恩立马有了一层薄如纸片般的——
他们俩个人半斤八两!
程子恩立马有了一层薄如纸片般的底气。
越川芎倒是不在乎最后会怎么样,琼华仙尊肯为他出头,他便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了。
现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琼华仙尊,回想着琼华仙尊先前说的话。
他说,他救他与他曾经做过什么无关,这是不是说明,琼华仙尊并没有因为他曾经是个小乞丐而看轻他?也并没有因为他曾经在男馆里呆过就厌弃了他?
琼华仙尊……永远都是这么清灵的吗?
萧问渠被看的皱了皱眉头,回眸瞧了越川芎一眼。见越川芎孺慕的盯着自己便有些疑惑。伸手将他带了出来,问到。
“可是你先打的他?”
“呃……”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
“为什么?”萧问渠又问。
程子恩在一旁听着,赶忙说到:“无论为什么,反正是他先动的手。他先动的手就是他的错——”
萧问渠闻言面无表情的扫过去一眼。程子恩立马禁了声。可怜兮兮又胆怯的看向程远辞:“叔父……”
程远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子恩说得对,无论原因是什么,只要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
“呃……”萧问渠懒得搭理这对叔侄,仍旧看着越川芎:“说。”
越川芎闻言垂下头,半响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到:“子恩师兄叫我……把从男馆里学来的东西,表演给他看。我一时冲动就……”
“我那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调侃。”程子恩无比紧张的解释道,眼睛不由自主往琼华仙尊的身上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琼华仙尊的神色。
程远辞听闻越川芎的话面色蓦地一沉,看向程子恩,眉间浮起一抹折痕。
你这小子够野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被打也是活该!
萧问渠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冷声说了句:“品行到底是歪了。”
“你说谁的品行歪了?”程远辞眸色一厉。
萧问渠沉吟一瞬,侧眸对越川芎说到:“既是你先出手打的人,那便跟人家道个歉。”
程子恩程远辞还有越川芎三个人听闻这话,顿时一愣。
程远辞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萧问渠说谁给谁道歉来着?
琼华仙尊微微颔首,面色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毕竟在浮玉山内,私自打架斗殴都是不允许的。何况是先动手的那个人。”
越川芎闻言眸色微闪,半响没有说话。程子恩在一旁先是诧异的没反应过来,而后眨眨眼一脸得意的瞅着越川芎。看吧,他在浮玉山内与人对峙就从来没输过。
程远辞倒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皱着眉头看向萧问渠,正要说话,那越川芎突然对着程子恩猛地一鞠躬。生硬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应该先出手打你。”
……
越川芎在凡间生活了短短十三年,会的东西不少。但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道歉。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有生存与死亡之别。
但琼华仙尊既然这么说了,便自有琼华仙尊的道理。
程子恩被越川芎这突如其来的大鞠躬给吓了一跳,而后便摆起了谱,扬了扬手。
“行了,师兄我大度,这件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而且当初他拿剑刺越川芎的时候也并没有手软,就算是一抵一他也应该赚回来了。
越川芎闻言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子恩师兄了。”
“哪里哪里。”程子恩哈哈一笑,以为这事儿终于能翻篇了。事实证明,单单是这件事的确是翻篇了。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到:“念在越川芎事出有因,本尊便不予计较了。”
而后话音刚落就用捆仙索将程子恩给绑了起来。
程子恩一惊,扭动了一下手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程远辞上前一步:“琼华仙尊难道想强行动手不成?”
“贵侄品行不端行为不正,难道程家就是这样教育自家儿女的?不过如今,他既然已经入了浮玉山,本尊就有资格替程家好好的管教贵侄一番。”
说罢,手中的捆仙索一紧,萧问渠冷声下令:“带走。”
捆仙索一时间光芒大盛,仿佛得了命令一般拉着程子恩飞快的离去。
“叔父——”
程远辞见此一惊,快步上前追赶却被萧问渠拦了下。
“灵仙尊还请三思。”
程远辞闻言脚步一顿,而后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握紧了拳头。
“萧问渠,你最好祈祷日后莫要有把柄被本尊抓到。”
“那是自然。”萧问渠微微颔首。离开了凝霜殿。越川芎将视线从程子恩离去的方向收回,低着头看着琼华仙尊随风扬起的衣摆,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程子恩则在一声高昂的嚎叫声中被送进了执法堂。大门一关就是一个月的禁闭。
御剑堂里的人听见了程子恩被执法的消息,三个两个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得了,以后此事还真是不必再提了。虽然程子恩被罚让他们并不意外,但连灵仙尊出马都不能让程子恩幸免于难,这就不得不让御剑堂的修士们忌惮几分了。
清风仙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部署去雾霭幻境的相关事宜。
心里想着,关禁闭一个月正好出来的时候就是试炼的日子,琼华师兄也算是给程子恩留了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程子恩这小子是应该管管了,这都狂成什么样儿了。
再不管管,日后出去得罪了谁,可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安青在一旁听闻程子恩被罚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程子恩被罚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也不用再为林无庸提心吊胆了。
赵士峰和林无庸则更是一身轻松,腰不疼了腿不痛了,了了一桩心病,连修炼积极性都提高了许多。
绛河殿内,越川芎磨磨蹭蹭的在这里又呆了一两天,除了修炼之外他就整日看着琼华仙尊。
琼华仙尊被他看的有些奇怪了,便把他的脸扭向一边。越川芎不乐意了,趴在琼华仙尊的桌子上仰着头。
“仙尊大人,我难得在绛河殿里呆上这么几天,您就让我多看看吧。免得过段时间我就将您的面容给忘了。”
“你的记性如此不好?”萧问渠迟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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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不知道怎么取标
若记性太差,对修炼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朝灵境的修士虽然不讲究过目不忘,……
若记性太差,对修炼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朝灵境的修士虽然不讲究过目不忘,但这过段时间就将人给忘了的习惯却是绝对不可取的。
萧问渠瞧着越川芎,一时间有些惋惜。但关于记忆力这件事,后天训练也不是不可以。
越川芎不知道琼华仙尊就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么多,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又觉得琼华仙尊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误会了。
“仙尊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也不好明说。
萧问渠闻言抬手摸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道:“以后多看,多记,先天不足后天也可以尽量去弥补。”
越川芎看着琼华仙尊,张了张嘴,半响之后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萧问渠见此欣慰的点点头,凭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静心规递给越川芎。
“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念一念。它可以帮助你祛除杂念,稳心定神,对你的记忆力提高也有好处。”毕竟人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精神力是最强的。
“多谢仙尊大人。”越川芎轻叹一声,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接过。
方芸这几日对越川芎的好感蹭蹭蹭的上升,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们不仅同是从凡间来的,还拥有差不多的经历。颠沛流离,被世人所唾弃,这让方芸在看越川芎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股子怜爱之意。
特别是今天,她听闻越川芎修养好了身体就要离开绛河殿了,便大老远的跑去浮玉山外的森林里打了一头类似于野猪的妖兽。
做了一大桌子荤菜,有红烧肉,回锅肉,香酥里脊,还有十分可口的酱肘子,等等等。
还专门装在了做工精细的食盒里给越川芎打包送了过去。让他带回御剑堂吃。
越川芎收到了沉甸甸的食盒,有些茫然。但也不好拂了方芸的心意,于是客客气气的道谢。
“劳烦方芸师姐为我费心了,弟子在这里谢过方芸师姐了。”
“哪里哪里,顺手的事情。”方芸微微一笑。她小时候家里穷,很少有肉吃,所以一旦有肉便吃的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特别是红烧肉,她相信,越川芎肯定也会喜欢的。
“回去好好尝尝师姐的手艺,以后还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师姐,不用客气。”
“呃……”越川芎没说话,抿着嘴角对方芸鞠了一躬。
御剑堂弟子见越川芎回来了,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怯怯的。
索性便直接当他不存在,各自仍旧干着各自的事情。越川芎见此也乐得清闲,本来他就没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
但该避免的还是避免不了,比如安青。
越川芎刚在厢房里坐下不久,安青就找上了门来。越川芎本不想开门,但听安青说有急事,便还是起身将门打开了。
“请问安青师兄有什么事?”
安青闻言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去雾霭幻境了。若是川芎小师弟要去的话,大约会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于是师兄便想着来给你送一个雾霭幻境的大致地图。”
“大致地图?”越川芎垂眸将手中的册子打开,粗略看了一会儿。
这地图可真是大致,只画了个轮廓和出入口。
安青也知道这张图有些草率,但也没办法。
“虽然雾霭幻境不是什么大幻境,但里头的道路跟摆设都变化莫测,每走一步都不一样,所以画出来也没什么用。但给你一个轮廓,你好歹能知道自己所处在什么位置。还有……”
安青摸出了一张符咒,递给越川芎。
“这是回音符,每个弟子进入幻境之前都会备上一份。如若在幻境中遇到了威胁自己生命的困境,便要立马捏碎这张符咒,如此幻境外等待的仙师们才能得到消息,出手救人。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越川芎微微颔首,蓦地笑了一声:“不过,这应该叫救命符才是。”
安青闻言一愣,表示赞同:“但是救命符好像没有回音符好听。”
“呃……”越川芎并未接下话茬,收下了回音符,抬头问到:“安青师兄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有了。”安青摇头,而后想了想:“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越川芎正要关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到:“此次雾霭幻境,领队的仙师可有定下来?”
安青闻言回眸,不知道越川芎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略略思索之后回答:“并没有。不过上次是清风仙尊,上上次是仁景堂堂主,再上上次是炼器堂堂主。”
总之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堂主仙师,没什么大差别。
越川芎就着关门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会是琼华仙尊吗?”
安青一怔,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然后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安青瞧着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其实他听见了越川芎说的话,但是有些难以置信。琼华仙尊……
琼华仙尊若是真的能带队就好了。与他们一起进入雾霭幻境,说不定连机缘都要好上几倍。可惜距离上一次琼华仙尊带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现在,由琼华仙尊带过队的那一群弟子都各自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开了洞府在朝灵境各处,自由自在,都成元老了。
有的还自立门户以浮玉山为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宗派。也算是为浮玉山的基业做贡献了。
35、执法堂历任长老
但程子恩本人就不觉得怎么愉快了。这执法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几扇窗户,阴暗的没有一丝……
但程子恩本人就不觉得怎么愉快了。这执法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几扇窗户,阴暗的没有一丝阳光。
没有阳光就没有温度,冰冷的跟墙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的清规似的,空空荡荡又不近人情。
程子恩软趴趴的跪在蒲团上,被冷的环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望了一眼唯一点着夜明珠的中堂。因为那里挂着个凶神恶煞的画像,跟民间门口上贴着的门神似的,虽说一脸正气,但怒目圆睁,吓人的程度比妖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听说这是第一任司法长老的画像,想来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位长老大概是飞升了。
再往后看,便是第二任长老的画像。也同第一任一样,虎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他八百万灵石似的。
再接下来的是第三任,依旧仿佛复制黏贴一般,凶狠而威严,不过长的要稍微端正一些。
程子恩直接看到了最后一位,那位长老他有幸曾经见过说起严厉来倒不如说面瘫更合适,许多基层弟子都偷偷叫他活阎王。
不过他长的其实也还好,剑眉星目很有气度,但说话做事总端着些姿态,一言不合就把人吊起来锤。
所以看着比妖界的恶鬼还可怕。只是可惜,这位长老在突破的时候历劫失败,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了。
总之一路总结下来,这些个司法长老都拥有一个特性,凶神恶煞,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