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一代的交替下来从未变过,结果到了琼华仙尊这一代,画风就突然变味了。
一个面如冠玉温润无害,模样长的比女人都好看的琼华仙尊突然当上了司法长老,这着实让浮玉山的修士们不理解了好一阵。
虽然琼华仙尊德高望重,但众弟子都觉得他太过温和,恐怕不能进行执法。
而且看琼华仙尊那个万事顺心的态度,指不定犯错的弟子撒个娇,琼华仙尊心一软就放过他了。
结果跟众人想的都不一样,在琼华仙尊接任司法长老后,犯错的弟子不仅减少了,连执法的成功率都接近百分之百。
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在琼华仙尊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连以前最喜欢闹腾的仁景堂师姐师妹们都安分了许多。
但其实琼华仙尊的执法并不是很严厉,他也只是实事求是,犯了什么错就怎么罚,不加罪也没有私心。
可恰恰是这样的态度,才越发让浮玉山的修士们觉得拘谨,因为他们平日里积累下来的关系不管用了呀,要知道那位严厉的上一任司法长老,若是有相识的人求情他们还能偷偷的开开小灶呢。
可是在琼华仙尊这里,那完全就不行了呀,他执法的时候连话都不让你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琼华仙尊长的好看。反正程子恩是这么觉得的。
朝灵境的修士因为修仙的缘故都长的不差,就算模样一般,在修炼过后也有一份飘渺的出尘气度。
所以要找出历劫那几位全都横眉竖眼的司法长老其实还挺难的。当然,要找出琼华仙尊这样模样过于出众的修士却更难。
所以,这一届司法长老的接任,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程子恩正出神的想着,看到了中堂最末端那个空出来的挂画位置。
想必以后琼华仙尊飞升了,画像也会挂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谁能画出他的神韵。
“今日的清规研习的如何了?”
萧问渠的声音突然传来。
程子恩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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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6、雾霭幻境的妖修
萧问渠垂眸放下了一个烛台,从暗处缓缓的走到中堂的位置,看了一眼;
萧问渠垂眸放下了一个烛台,从暗处缓缓的走到中堂的位置,看了一眼低着头程子恩。
程子恩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刚刚在走神,墙壁上刻着的清规他一条也没看下去。
而且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他心里有些发怵,跟跪在灵堂似的,浑身又僵又冷。
萧问渠看着他迟疑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手中的玄机伞凭空显现,化作了一柄银白色的戒尺。
“说。”
“呃……”程子恩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道:“研……研习的差不多了。”
萧问渠知道他在心虚,也不揭穿,直接说到:“既然如此,那本尊便考考你。”
程子恩闻言一怔,瞪大了眼镜。考考他?考什么?考清规?知道这清规一共有多少条吗就考他?整整一千两百条!他就是读,也得读个一天一夜去!
萧问渠见他不说话,侧眸向下看去:“怎么了?”
“呃……”程子恩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好。琼华仙尊考吧!”说不定他运气好,琼华仙尊考的刚好是他知道的呢?
“御剑堂清规里第八百三十三条是什么?”萧问渠也不拖沓,负手而立直接了当的问。
第八百三十三条?
程子恩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也想不起来。略略思索之后决定瞎蒙。
“第八百三十三条是……不可私自……打架斗殴?”他说的极其不确定,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颔首:“把手伸出来。”
程子恩并不意外,眨巴着眼睛有些颤颤巍巍的将手伸了出去。
“琼华仙尊您轻点……”
萧问渠面色不变,拿捏着力道狠狠的对着程子恩的掌心敲了一记。
程子恩疼的嗷嗷叫,手掌瞬间就红了。不停的嘟着嘴对着自己的掌心呼呼呼的吹气。
萧问渠瞧着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严肃的道:“继续考。”
程子恩动作一顿,弱弱的点点头:“是……”
“第七百二十三条清规是什么?”
“呃……”程子恩磕磕巴巴的依旧回答不上来,又挨了一记。他觉得自己整个手都被打麻了,没有痛觉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条清规是什么?”
“是……”程子恩寻思着自己反正回答不上来要挨打,不如瞎说算了,反正萧问渠总不可能杀了他:“是琼华仙尊不可用外貌迷惑人!”
他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
萧问渠闻言一愣,掌中的戒尺发出一声长吟,程子恩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觉得自己说的挺解气,所以并不打算收回。
“把手伸出来。”萧问渠眸色不变,一脸沉静的说到。
“呃……”程子恩再次认命的将手伸了出去。这次挨的跟上两次一样重,让他摸不清楚琼华仙尊到底有没有生气。
“第六百九十七条清规是什么?”
“是,不可在夜晚偷看春宫图!”
程子恩依旧胆大包天的瞎说,但却已经不再敢触琼华仙尊的眉头。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的交流了一番。萧问渠意识到了程子恩的的确确完全没有长进后便寒了一张脸。
“明日本尊再来视察,若是你还一条都答不上来,错一次,禁闭增加一天。”
说罢,便袖袍一扬离开了执法堂。
程子恩在后方跪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劲透了。叔父啊,快来救救侄儿吧!你侄儿的棱角快要被萧问渠给磨平了!
仿佛是为了响应程子恩的呼唤,程远辞在距离执法堂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堵住了萧问渠。
执法堂有历任长老跟萧问渠布下来的结界,他根本进不去,所以便只能在外面等着琼华仙尊出来。
萧问渠看见了程远辞,没什么芥蒂的微微颔首,而后朝绛河殿的方向走去。
程远辞阴沉着一张脸拦住了他:“琼华仙尊有急事?”
“没有。”萧问渠摇摇头。
“既然没有,那琼华仙尊走那么快做什么?本尊这个侄儿被抓的叔父,难道不值得琼华仙尊躇足跟本尊说几句话吗?”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放了本尊的侄儿。”程远辞下巴一扬,命令道。
萧问渠薄唇微抿:“禁闭期未满,我不可能放他出来。”
“可你这两日罚也罚了,该将他送回我凝霜殿了吧?”
“灵仙尊怕是不懂执法堂的规矩。”萧问渠眉头轻皱:“本尊说了禁闭三十天那就是三十天,若是他还不知悔改,那便会是三十一天三十二天。”
说着,萧问渠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本尊记得十几年前我刚见着程子恩的时候,他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学成了这般不知礼数无法无天的模样。你这个叔父是怎么当的?”
程远辞被说的一愣,随即横眉怒目:“本尊这个叔父愿意怎么当就怎么当,与你何干?何况孩子长大了总是会变的,我不希望他长成一个乖巧却精致的木偶!”
“乖巧精致为何就一定会是木偶?”萧问渠难得的抠字眼。
“乖巧精致事事圆滑左右逢源,没一点属于自己的个性,不是木偶是什么?”程远辞意有所指,眼神从下往上扫了萧问渠一眼。
萧问渠并不明白他的隐喻,只是皱眉:“那鲁莽无礼不知轻重就是好的吗?”
“谁说有个性就是鲁莽无礼不知轻重了?”程远辞神色一厉。
萧问渠摇摇头,将手中的玄机伞抬了抬:“同理。”
程远辞闻言正要反击,突然明白过来萧问渠的意思,沉吟一瞬又将话题转移开。
“放了本尊的侄儿。”
萧问渠看了他一眼薄唇一抿,转身就走。程远辞的灵力主炼药的,根本追不上萧问渠,最后只得作罢。但他可以透过窗户去看看程子恩,俗称探监。
程子恩现在正抓耳挠腮的读清规,程远辞看见了他却不能靠近。
幽幽的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气闷的慌,扔了个石头过去打了一下程子恩的脑袋。程子恩吃痛抬起头朝窗子外看去。
空无一人。
程远辞打了人之后发现自己从萧问渠那里受来的气散了许多。整个人都舒坦了。
——
越川芎这几日专心致志的在御剑堂内修炼,清风仙尊见他进步神速,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还想跟越川芎提一提,让他先暂时不要去雾霭幻境里冒险来着。
然而如今看来却是他多心了。越川芎定能化险为夷。何况据他所知,这几日琼华师兄去东吟阁找山主了。
若他猜的不错,此次试炼的带队仙师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
御剑堂内没了程子恩,整个学堂都清静了许多。连打闹的弟子都变少了。
安青发现林无庸这段时间也沉淀了下来,像是在专心准备试炼的样子,不由的满意的笑了笑,靠过去与他一起探讨。
上等厢房内以前几乎不怎么出来的师兄们也纷纷打开了房门露了面,一个个如同出鞘的宝刀一般,气势逼人。
御剑堂大师兄名叫余衡,模样十分俊秀气质清冷如同高岭之花,天赋极高性格却十分高傲。
但跟程子恩的那种用鼻孔看人的高傲不同,他几乎不怎么理人,而且是谁都不怎么理,惜字如金,眼睛里只有修炼和他的目标。
而他的目标也很符合他的气质。那就是在拜师大典上胜出,成为琼华仙尊的首徒。
这几乎是所有师兄们的目标,但只有他敢明确的表达出来。因为他有那个实力。
越川芎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人,这个人也看到了他。因为余衡听说过他。
毕竟他是被琼华仙尊带回来的。身为琼华仙尊未来的首徒,他自然要时刻关注着琼华仙尊对外的消息。
“在下余衡,请问这位小师弟可是越川芎?”
越川芎看着他点点头:“我是。”
丁希玎瞧着这两个人对上,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好像又觉得很正常。毕竟这两个人名气都很大。
余衡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包含着善意平静的道:“若是日后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尽管告诉师兄,师兄会为你做主。”
在余衡的眼里,越川芎是由琼华仙尊带回来的,那么他便也应该照顾照顾越川芎,毕竟他和琼华仙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起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顿时有些想笑,虽然这余衡说话并没有什么藐视他的意味。
而且字里行间都仿佛是在向他示好,看态度好像是已经很尊重他了。
但他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不舒服。于是沉默了一会儿问到。
“师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并不认识师兄不是吗?”
余衡没料到越川芎会反问,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企图。
“你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人,我自当照顾你。”
“为什么?”越川芎又问:“琼华仙尊带我回来又与余衡师兄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余衡的眼睛里迸射出了一抹光亮:“因为在四年后的拜师大典上,我必将胜出,成为琼华仙尊唯一的首徒。”
他这话一出,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咧咧作响。墨色的发丝被灵风吹起,狭长的眼眸看向绛河殿的方向,坚毅而又信心十足。
众弟子看着他霸气侧漏的样子,既惊叹又崇拜。
“琼华仙尊的首徒应该是余衡师兄没跑了吧?”
“肯定是他了,我们这御剑堂内,同辈弟子谁能打的过他?”
“是啊……不过输给他,我倒是心服口服。”
“谁说不是呢?”感叹的弟子极其羡慕的恰了一口柠檬:“不过也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越川芎站在余衡面前,听着周围弟子们议论纷纷的话,冷笑一声,微微仰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
“可是我,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所以不需要你现在就以琼华仙尊的首徒自居。
余衡周遭的劲风一滞,问越川芎:“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越川芎面无表情的提高了些音量。
余衡听着,有些意外,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瞧着越川芎,心情有些复杂。
在御剑堂内想拜琼华仙尊为师的不止他一个,敢在他面前说出来的越川芎却是第一位。
他能看的出来越川芎现在的修为,必然是比不上自己的,但他也不会瞧不起他。毕竟琼华仙尊不会喜欢以貌取人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公平竞争。”
余衡说着提了一下剑:“告辞。”
他的剑与其它修士们的剑不同,他的剑是自己的佩剑,名曰断涯,会认主,且与余衡相伴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众弟子看着又是一惊。这余衡闭关了半载,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越川芎对余衡的实力怎样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迟早会超过他的。
旁边有一个路过的弟子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上前说到。
“川芎小师弟,你虽然天赋不错,但底蕴到底是差了些,又何苦跟余衡对上。再则拜师大典公平公正公开,是没有人会给你放水的。
现在你还未成长起来就对余衡放狠话,这绝非明智之举。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在心里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你呢。”
“呃……”越川芎闻言看了他一眼,虽然心中不在意但还是道了句:“多谢师兄提点。不过有一点师兄误会了,方才我说的话就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我既然将它说了出来就不会后悔。何况,我也不需要别人给我放水。”大不了两个人打上擂台,一死一活。
“呃……”那弟子见越川芎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便叹了一口气,走了。
余衡身边跟了一个和他交好的弟子,名曰齐洛桑。是个有些心眼的。他回身瞧了越川芎一眼,皱了一下眉头,对余衡说到。
“我瞧着越川芎是个不简单的。现下离拜师大典还有四年,四年之后是什么光景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万万不可大意。还是得小心提防着他点。”
“这是自然。”余衡在获得胜利之前不会轻视任何人的。只是刚出关的时候听闻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小少年被人欺负了,想为他撑撑腰,没想到别人并不领情。
“不过,我倒是挺意外的。”齐洛桑说着突然笑了一声:“那小少年胆子挺大的,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算我们不针对他,别人也不会让他一帆风顺的。”
毕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的人,真的不少。余衡之所以敢说,是因为余衡不怕,这御剑堂上下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
可是越川芎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因为是琼华仙尊将他带回来的?虽然,这一点的确是越川芎的优势,某些人会稍微顾忌着些不敢下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心思缜密的人有的是办法给他使绊子。
以前未入朝灵境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修仙界干净,都是些晶莹剔透仿佛神仙般的人儿。
直到自己进来了才知道,修仙界的阴谋诡计比之凡间也丝毫不差。
相反,有些修士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维护自己的形象,还会做出更多更绝更难以置信的事情。
从这一点来说,妖界甚至还要纯粹一些。最起码他们把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有话直说,就算是坏也坏的明明白白。
坏的明白至少有个心理准备,暗箭伤人却是防不胜防。
但朝灵境有没有真正玲珑剔透的人呢?
有的……
看余衡这样的人为什么一门心思非要扎在琼华仙尊的身上就知道了。
像琼华仙尊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要不是他实力比不上余衡,他也想去争取一番。
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忙碌了一整天,回了厢房里静静的躺着。
脑子里不断的回放着自己与余衡交谈的画面。心里想着,果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吧。
而后他敛下心神,摸出了玉环,鬼使神差的想用追影术来看看琼华仙尊,企图平复一下自己心中的不确定。却又在即将念出口诀之时打住。
若是……若是被琼华仙尊发现了就不好了。
不过,他早先不是已经学习过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了吗?不如……试试?
这念头一出,越川芎的心底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平心静气的念出了口诀。
一缕灵光注入了玉环内,越川芎心口一紧,屏住呼吸屏息凝神。
萧问渠正坐在绛河殿正殿里,看样子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殿外,罕见的发了呆。越川芎看着他,也发了呆。
然后,萧问渠突然动了,掌中多了一把通体纯黑的长剑。那把剑一出现,连带着整个大殿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冰冷的肃穆的,与萧问渠站在一起,仿佛一对审判者。
越川芎看着一惊。脑子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琼华仙尊的佩剑——湛卢?!
萧问渠已经许久不曾用过它了,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却并不觉得陌生。
只是那湛卢因为太久不曾重见天日而变得有些情绪失控,在萧问渠的手中颤抖不已,发出阵阵剑吟。
这剑吟迸发出来的灵力极强,连带着整个大殿都小幅度的震了震。
萧问渠瞧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又将他再次收了回去。
他又想起了师父的话。其实不是湛卢不好,只是他……
记得当初,他刚拿到这把剑的时候,整日里把这把剑带在身旁,爱不释手,形影不离。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与他不同宗门的修士,两人关系极好,只是后来有一天那位修士突然成年了,周身弥漫着只有妖族妖修才会有的气息,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佩剑为了保护他,第一时间便自作主张朝那位妖修刺了过去。
湛卢的攻击力从来都是压倒性的。那位妖修元气大伤被妖界的人带走了,即便最后萧问渠阻止了湛卢也并没有让那妖修的情况变得好一些。后来那妖修大抵是……死了吧?
萧问渠神色有些悠远,之后那位妖修的事情他几乎一无所知,后来他便因着自己心中的那抹不可名状的愧疚,将湛卢封了剑。
从此便不再使用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现神剑也并不是那么好。
它有神智,有想法,也有它的感情跟占有欲。这些可能并不是萧问渠所能承受的。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怪不到湛卢的身上。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有个宣泄点。
雾霭幻境,萧问渠第一次带队的时候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然而实在不巧,那位妖界修士便正好是他在雾霭幻境里遇见的,认识的。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曾带过队。
萧问渠眼眸半垂,敛下心神收了湛卢。思绪百转千回。
也不知道越川芎那小子用追影术偷看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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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个攻攻呀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呀,总说我以后一定会打败他超越他这种话,虽然是蛮有志气的,但是总说就感觉怪怪的,你先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好伐,人家也是努力修炼也不是吃素的,倒不如现在脚踏实地一点。
唉,我看小说代入感太强了嘤,悄咪咪觉得目前这个攻配不上受,但是猜测他俩应该会有前世吧。】
-完——
37、我爬上来更新一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一惊。而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一惊。而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施了法术隐藏过气息的……对吧?所以琼华仙尊应该不会发现他的吧?
但是他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瞒过琼华仙尊的眼睛。毕竟琼华仙尊,是那般深不可测的存在。
萧问渠自然知道越川芎有掩盖自己气息的行为,但毕竟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越川芎的所有动作只要有灵力波动在萧问渠的眼里都无处遁形。
就仿佛上帝视角看着一局浅显易懂的棋盘一般。将越川芎的行为透析的一清二楚。
不过,萧问渠却并没有打断越川芎施法。因为他不知道越川芎这几次三番的,究竟是想看什么。
若是想看他如何修炼,那大可正儿八经的上绛河殿来求教,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若是要看其他的的……
萧问渠想了想,自己一天的行程千篇一律,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便随他去了。正好可以锻炼锻炼越川芎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越川芎施展术法施展的不错,但每次使用的对象都是琼华仙尊。
这让他没有丝毫成就感。若是换一个对象,就能体会到他如今的修炼进度是多么的难得可贵了。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再盯着自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但也忐忑的不敢再乱看,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收了法术,裹着被子睡觉去了。让他遗憾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再梦到琼华仙尊。
……
次日,因着师兄们陆陆续续的出关,连带着御剑堂内都热闹了许多。且还悄然间多了一些,隐藏的不知名的规矩。
例如,师兄优先什么的。
越川芎在凡间的时候就对这些隐性规则见怪不怪了。所以本着一种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能避就避能让就让,可就是架不住某些人没事挑事。
安青和余衡从清风仙尊那里搬来了一大箱子定位仪和星盘,打算依次分发给御剑堂弟子们,以便他们在雾霭幻境里的时候可以从容应对突发状况。
越川芎觉得自己应该也会需要这两件灵器,所以便尾随上前排队。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师兄,对着越川芎微微颔首。越川芎了解了,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此后又来了几个师兄,越川芎一一选择退让。最后好不容易排到了安青跟前,安青看了他一眼,将灵器递了出去。
越川芎正要颔首接过,突然噔噔噔跑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挤到了越川芎的面前,顺手拿过安青手里的灵器,笑嘻嘻的道了句。
“多谢安青师兄。”
越川芎被挤的猝不及防,一时间没有站稳朝后方栽了一下。后面排队的修士免不了被波及,乌泱乌泱的开始抱怨。
“谁啊推推搡搡的,看不见这儿有人吗?”
“就是啊,还插队……”
“吵什么吵什么?”拿到灵器的修士一改先前对安青和颜悦色的态度,竖着眉头看向众人:“我在边上看了半天了,你们这儿灵器发的磨磨唧唧的,爷事情可多着呢,爷等不了了,插个队怎么了?就这么点事儿值得吵吵嚷嚷的吗?烦不烦?”
听闻他这话,众修士的怒火更加高涨了。越川芎在后面修士的搀扶下稳住了身形,沉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毕竟他看出来了,这位修士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安青听闻这修士的话,眉头一皱忍不住说到:“大家都是排队来领灵器的,你插队就算了,既然现在已经领到了灵器又何必出言不逊?你插别人的队,还不允许别人抱怨几句?”
要不是他一时不查,连灵器他都想收回来。
修士闻言又开始嬉皮笑脸:“安青师兄说的是,我本不应该插队,但我确实是有事,要不是余衡师兄动作太慢拖累了安青师兄,我也不至于等不及跑上来插队了。”
“呃……”越川芎眉头一挑,看了余衡一眼。没想到居然是冲着他来的。
安青有些语塞,他向来不参与这些争端,现下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话茬。
余衡面无表情的将剑往桌上一杵,看了一眼面前这恶意满满的修士,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冷漠的回了句。
“你嫌我发的慢,那便去别处去排队。既然插队了那就是坏了规矩,今日我便替清风仙尊好好教训你一番。”
说罢便抬手一掌将修士给拍出了御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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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的脾气太好啦,要是别人被监视,可能就要锤爆攻的狗头啦,话说这个攻攻和别的文里的不太一样,别的文基本两次就不会被受发现了,太过逆天,这个还挺真实的,老被发现哈哈哈。】
【加油?】
-完——
38、雾霭幻境将开启
众人只听闻堂外一声巨响,那修士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瞪了余衡一眼,随;
众人只听闻堂外一声巨响,那修士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瞪了余衡一眼,随即嗷嗷呻・吟,一时间众人看向余衡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余衡厉害,但却没见过他真的对同门弟子下手。
如今他突然出手,倒是无形之中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御剑堂大师兄不愧为御剑堂大师兄,实力当真不俗。
安青也有些震惊,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余衡事出有因。
余衡打了人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将剑一放,对着安青说到:“继续发灵器吧。”
“好。”安青点了点头。
越川芎垂着眼眸走上前重新领了灵器就告辞了。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余衡为什么能这么豪横了。
人家厉害啊,修为高啊。无惧所有跑上来找麻烦的人,因为对余衡来说,这些不长眼睛的人,几乎都是送人头。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实力。
——
执法堂内,程子恩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天日,不眠不休的阅读清规抄写清规使得他眼圈周围漫起一层青黑。
他的双手因为回答不上萧问渠的提问而被打的红肿不堪,僵硬无比。
勉强动笔写下了几个字,又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了。不过好在这些日子他潜心研读还是有些作用的,终于能回答的上萧问渠提的问题了。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出去了。
叔父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久了也不来看他。不来看他也就罢了,连救他出去都没有丝毫动静。
程远辞刚开始确实是想要救他的,但劫执法堂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程远辞计划着计划着就给忘了。
何况凝霜殿没了程子恩还乐得清闲,就连程远辞的炼丹进度都进步了不少。
萧问渠踩着点又考了程子恩几条清规,见程子恩虽然回答的磕磕绊绊,但好歹没了一个月前的狂妄之气便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子恩见琼华仙尊并未发难,勾唇颤颤巍巍的笑了一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那琼华仙尊……”程子恩吞吞吐吐的问到:“弟子现在可以休息了吗?弟子太累了,已经好些日子没睡过觉了……”
萧问渠闻言俯身,沉默着勾起程子恩的下巴,看进他的眼底。确认程子恩说的是实话之后便微微颔首。
“本尊知道你秉性不坏,数年前见你底蕴不错也曾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让本尊失望才是。”
程子恩一怔,不由的仰头瞧着琼华仙尊的眼色,立马叩首跪拜:“弟子,弟子知错,弟子以后一定谨遵仙尊教诲。”
“嗯。”萧问渠收手后退了一步:“既然你已经熟读浮玉山清规,并且已经知道悔改。那本尊便不留你了,离雾霭幻境开启还有三日,正好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整一番,争取在幻境内获得大机缘。”
“是。”程子恩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面露喜色:“琼华仙尊的意思是……弟子可以离开执法堂了?”
“自然。”萧问渠眼睫轻抬,扬手撤了执法堂外的禁制。
程子恩见此再次叩首:“多谢琼华仙尊。”
“去吧。”
——
越川芎这几日学会了如何使用定位仪和星盘,并且已经十分熟练的掌握了其的用途。
这东西虽然在朝灵境很常见,但在凡间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神奇的宝贝,所以免不了会有些惊奇。
但惊奇过后便是惊叹。轻叹于朝灵境的神奇,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浮玉山山主薛长吟因为种种原因十分重视这次历练,并且暗中去御剑堂内视察了好几次,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去看了看越川芎。
这小子虽然天赋不是最顶尖的,但胜在悟性强肯努力,有勇有谋,说不定日后还真能有一番作为。
毕竟他看的出来,越川芎在悄悄的隐藏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么大点的孩子,居然就有心思有秘密了。
薛长吟抿着嘴角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也想清楚了,既然永慕如此属意这位越川芎小弟子,那么他也不阻拦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这姓越的小子注定要做他徒儿的弟子,那么有些暗藏的心思也是应该的,不然在朝灵境内如何自保?
况且……永慕能主动提议去雾霭幻境带队,已让他欣慰不少。
虽然湛卢并未出鞘,永慕也并未完全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但好歹终于是迈出了一步,不是吗?
薛长吟轻叹一声,半是欣喜半是忧愁的摇摇头。掐指一算,天机却罕见的未窥探出来,尽是一片茫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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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幻境之行始于足
雾霭幻境之行,明日便可出发。越川芎不知道此次历练需要多长时间,
雾霭幻境之行,明日便可出发。越川芎不知道此次历练需要多长时间,但一想到自己未来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琼华仙尊,便不由的心中不舍。
他踌躇着想去绛河殿道个别,但又担心自己无缘无故的跑去会让琼华仙尊厌烦,所以便只得作罢。
而后又想到,若是自己从雾霭幻境里回来能满载而归,然后再去拜访琼华仙尊,岂不是更好?
这般想着,越川芎抱拳对着绛河殿的方向微鞠一躬,行了个礼,顺便再信心满满的给自己加油打了个气。
次日,御剑堂弟子们在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便整装待发,在雾霭幻境的入口处排好了队形。
仁景堂弟子稀少,且还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她们个个气质不凡,清冷高傲,一出来,就吸引了在场的人的绝大部分视线。
越川芎看见了仁景堂堂主蓝桉,下意识的想去行个礼打一声招呼。
而后见身边的人都盯着那方,想了想还是后退了一步隐匿了身形。这种时候还是存在感越低越好。
蓝桉堂主依旧戴着她那个雪白色的斗笠,透过飘渺的纱布扫了一眼人头攒动的候场地,下巴微扬对众弟子说道。
“今日是雾霭幻境开启之日,你们可要仔细着些,莫冲撞了我仁景堂弟子。若是让本堂主知道你们御剑堂弟子在幻境中欺辱我仁景堂弟子,可别怪本堂主下手太重不留情面!”
清风仙尊人刚走过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席话,嘴角一抽。
“蓝桉师妹,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家一同前往雾霭幻境,所见所得皆各凭本事,何来欺辱一说?你这番话说的,可是太埋汰我御剑堂弟子了?”
“埋汰?”蓝桉微微侧眸甩了一下袖子,她可不管这些:“御剑堂弟子历来就比我仁景堂弟子多,我不多说几句,怎能让御剑堂的弟子们知道不可以多欺少?
何况本堂主这里可都是女弟子,学的又多半是些治疗类的法术,你各凭本事这话说的,可是不害臊?”
“呃……”清风仙尊闻言微微语塞,无奈道:“你惯会扯些歪理,我讲不过你。大家避而远之就好。”
且两大仙师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起来也并不好看。
蓝桉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对仁景堂弟子们叮嘱到:“此次去雾霭幻境,大家千万小心。安全是其一,机缘是其二,切莫逞强,一旦遇到危险,就立马捏碎手中的符咒,知道了吗?”
“弟子们定谨遵堂主叮嘱。”
“嗯。”蓝桉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站在队列中的绫依,皱着眉头说到:“特别是你。好生注意着些幻境里的变化,别再大大咧咧的,没个心眼儿。”
绫依闻言仰头天真烂漫的一笑:“弟子知道啦!”
站在她身后的师姐也是微微勾唇,声音愉悦:“堂主大人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好。有你们一起,本堂主也就放心了。”
……
清风仙尊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照常叮嘱了御剑堂弟子们一番。
虽然御剑堂弟子们对蓝桉堂主说的话多有不满,但一直以来蓝桉堂主就从来没说话他们的好话,所以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不过他们对仁景堂的师姐师妹们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他们这里有一大半的弟子都曾经被仁景堂弟子给医治过。
且这个年纪的男子又正是思春,心思活络的时候,这一来二去的便免不了对某个师姐师妹就起了爱慕之心。
余衡环抱着长剑一脸肃穆,脸色越来越黑。齐洛桑不停的用手肘推搡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身着仁景堂服饰的漂亮仙子。
“你看看仁景堂那边,凤箐箐师妹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呢!”
“呃……”余衡闻言皱着眉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站着。
齐洛桑依旧不依不饶,还啧啧了两声:“凤箐箐师妹长的如花似玉,自与你认识之后便隔三差五给你送些东西来。你怎的就不开窍看看她呢?要知道她的爱慕者可不少,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余衡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了,看了齐洛桑一眼:“你若是对她有意,直接追求她便是,给我说这些有何用?”
齐洛桑闻言一怔,垂下眼眸摸了摸了鼻头。从某些角度来说,余衡虽然是个钢铁直男,但确实是无意之间真相了。
他抬眸偷偷的朝凤箐箐那方看过去一眼,她正温柔的笑着与小师妹交流以前在雾霭幻境里得到的经验,看起来既柔美又娴静。
只是,她喜欢余衡,自己身为余衡的兄弟,好像也不太好从中间插一脚……
何况他自认自己……是比不上余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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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爪——】
-完——
40、由琼华仙尊带队
越川芎猜测这次带队的仙师有可能是仁景堂堂主,但看着又不像。若是;
越川芎猜测这次带队的仙师有可能是仁景堂堂主,但看着又不像。
若是蓝桉堂主带队的话,她就不用在这里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
安青同样也有这样的疑问,缓步走上前对着清风仙尊行了个礼:“仙尊,此次雾霭幻境带队的仙师可是仁景堂堂主?”
李岩之闻言嘴角轻勾,笑了笑:“不是她。”
“那……可是仙尊您?”安青又问。
“自然也不是本尊。”李岩之说着沉吟一瞬:“待时辰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好。”安青微微颔首,退下了。林无庸瞧着立马好奇的跑上前:“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没有。”安青轻叹一声,摇摇头。
不远处,程子恩顶着一头朝阳姗姗来迟,他这几天在厢房内好生的修养了一番,终于在今天养足了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赵士峰看见了他,立马跑上前围着程子恩殷勤的嘘寒问暖。
“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子恩师兄了,不知道子恩师兄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程子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还好啦。我程子恩不至于连那点苦都吃不下。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嗯!子恩师兄说的有理!”赵士峰附和着点了点头。但他毕竟心虚,所以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
“今日雾霭幻境开启,不知道子恩师兄有什么打算?”
“打算自然是有的。”程子恩啧巴啧巴嘴,垂眸拍了拍自己的储蓄袋,今天,他将厢房内所有的灵器都带了出来。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荷包,里头就装满了他的所有家当。这一次历练,他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话说,这次试炼带队的仙师是谁?”
“这个还不知道。”赵士峰朝清风仙尊那方看过去一眼:“安青师兄方才去问过了,但清风仙尊并没有明说。”
“为什么?”程子恩闻言十分疑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带队的仙师还跟我们御剑堂弟子玩神秘不成?”
大家整日在浮玉山上修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个仙师会不认识?遮遮掩掩的有什么用?又不会给人带来惊喜之感……
……
等等,难道……
程子恩突然一手抓住了赵士峰的手腕,皱着眉头声音有些走调:“这带队的仙师该不会是——”
躲在角落里的越川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有些紧张亦有些坐立难安。
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疯狂涌现出来的期待之情。
会不会是琼华仙尊?究竟会不会是琼华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