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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殳隅 当前章节:1467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09

永夜晨星

作者: 殳隅

简介:

傅择宣,业余唤醒师,谁都不爱搭理,三年接五单那种。

他有个秘密,说出来惊天动地。

但他迫不及待把要把这个秘密公开,为此他筹划了五年。

步骤如下:

第一,算计某少将。

第二,算计某少将。

第三,算计某少将。

……

计划完成,傅择宣功成身退。

只是他没料到,还没开溜,就被某气得不行的少将逮住。

傅择宣表示任凭处置,没想到少将直接拎上全部家当押在他面前:

“现在,我是你的后路了。”

*

喻恒筠,Z国最年轻少将,谁都搭理不上,八年升六级那种。

谁也不知道,他有个童年玩伴。

这个人推着他走进崭新世界,闪闪神就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双梦中情手。

这双手牵着他走过崩溃边缘,一不留神也不见了。

五年后,就是这位喻少将,被人骗了身又骗了感情。

更气人的是,这位骗子不仅骗感情——

骗子:我还有个名字……

少将:这不是我那失踪的童年玩伴?

骗子:糖给你吃。

少将:这不是我梦中情手亲手做的糖?

破案了。

少将:谁还能比我更惨?

*

少将最终还是抓到了这只骗子。

傅择宣还想挣扎一下:你谁?

少将悠悠道:你算计这么多,把自己的心算进去了吗?

你知道吗?

在你选择我的那一刻,我就拥有了你得天独厚的一份偏爱。

沉稳内敛(喻恒筠)   冷淡坚强心思重(傅择宣)

内容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择宣,喻恒筠 ┃ 配角:许涵,薛迟景 ┃ 其它:1v1he,背景私设

一句话简介:凝视他时,你看到城墙还是深渊?

立意:他把所有黑暗藏好,唯独送你一片星光。

晋江2021-11-07完结

总书评数:121 当前被收藏数:58 营养液数:104 文章积分:4,473,299

1、楔子

顺数三下,舞台已建成。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如惊扰了尘世不存的精灵般,沉闷的空气中伴随着错落的脚步声响起的,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独属于你的房产。”话音未落,两人已面对面坐在黑色西式餐桌两边。

面庞犹显稚嫩的青年垂眸,以指尖轻轻顺桌面大理石纹理摩挲。

目光扫过青年被柔和的日光笼罩的脸,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随笔一起轻放在青年正前方。

收回手时顺势将文件摆正,男人道:“仔细读读,签完这份文件,一切就都属于你了。”

青年如雕像般直坐着,只依旧摩挲着黑色大理石,毫无动身之意。

男人也不催促,随青年垂下的目光盯着文件标题。

半晌,青年像是放下了压在肩上的大石,肩膀一塌,伴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他拿起笔直接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琐碎的发丝随青年的动作调皮地垂下,远远望去,如完美画作内的场景。

“你确定以及肯定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吗?”明澈的声音中带有坚定之意,“这可是违反规定的哦。”

随着秋千「吱呀」声响,少女晃着脚丫,纯真的目光投向眼前一袭军装尚未退去的青年,视线紧迫不曾移开。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飘过,青年转身时一个侧目看向少女:“不说就算了。”

说完,穿军装的青年意欲离开。

见状,少女慌忙跳下秋千,扯住青年的袖口,暖阳照射在袖扣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别呀别呀!”

少女装作在跳下秋千时没站稳,一个踉跄,作势欲倒。

青年伸手捞住少女,低声恐吓:“不说就放手了。”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后院仍散发着青翠之意的老树,不紧不慢说着:“我找别人也不是不可以。”

少女轻「哼」一声:“哪有你这样,用威慑敌人的目光这样看家人的嘛!”

站直身子,她理了理裙边:“你去找找,看别人告不告诉你!”

见青年又作势要走,少女似撒娇状说:“好啦!我说就是了。”

树木掩映间,隐隐约约可见尖顶的屋顶,随光线落在地面的是不规则的影斑。

周围的植物像是有生命一样,扭着身躯,像是为小径上那道身影列队欢迎。

一道身影笔挺地走向锈迹斑斑的古朴黑门,对驻守此处门口的两位士兵点头示意,他指节分明的大手伸向雕琢着些许花纹的门栏,正要推门,通讯器突兀地响起。

“是我。”低沉的嗓音传到通讯器对面。

从通讯器另一边响起的声音,由于信号的杂驳,听起来有微微的嘈杂和失真:“喻少将,我们已经掌握了目标的位置,现需你带队前去其住所实施抓捕。”

“收到。”

关闭通讯器,喻少将毫不犹疑地推开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庭院。

高大身影融入暗沉的夜色,竟凸显出少许的寂寥感。

摆放着众多大小型精密仪器的白色房间里,众多身着军装的身影隔着透视窗紧盯房间内的情况。

一阵兵荒马乱后,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拿起对讲机,众多旁观者屏息凝视。

房间响起倒计时的声音:“A计划,第三步骤,第一次连接,3,2,1,开始!”

等待数秒,所有人都不敢有所动作,竟直直刻意控制呼吸许久。

为首的军装男子询问,声音打破所有人的紧张:“如何?”

研究员看向监测仪器观测表盘,瞪着眼睛不说话,直到男子又一次的询问,才回过神,迎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有些结巴地回答:“第一次连接,就,成、成功了!?”

房间内霎时传出一阵阵鼓舞人心的欢呼。

与此同时,与这房间相隔一幢楼距离的病人收容所,一道穿着病服的身影沐浴在月光的照射下。

随着欢呼声逐渐消弱,楼道响起匆忙的脚步声,穿着军装的男性走近躺在病床上的男子,蹲在床边。

他抬起男子的手紧紧握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A计划成功启动了,你是、是不是也有机会醒来了。”

良久,他谨慎地放下手,掖了掖被沿,站在床前注视男子许久。

许是月光过于诱人,军装男子不受控制地俯身,微微颤抖着逼近床上那人的嘴唇,在离唇数厘米处僵持着,最终在嘴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起身时吐出屏住的气息,他模糊道:“若能同你一道,该多好。”

收拾好后,男子在临近的床上和衣躺下,阖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新作者开的新文,请多多指教。

最新评论:

【简介很有趣,大大请加油,我是从章末推荐来的。】

【作者加油( ̄ ̄)-⚹】

【嗯……有点懵……】

【好奇探头——】

【按爪】

【作者大大加油……很喜欢你的文风】

-完——

第一卷:城墙

————

2、开始的开始

倒数三秒,幕布已揭开。

星历468年,中国,首都市东区。

待来往的行人都投以注目礼,青年都没有理会持续响着的通讯器。

优美的乐声锲而不舍地响着,青年微眯了眯眼,看着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姓名,皱着眉头接起电话。

“什么事?”清越的声音响起,分明不带一丝感情。

“工作啦——”通话对面的人故意拉长尾音,有调笑的意味。

“嗯。”正准备挂电话的青年听到对面传来一句「不要挂」,于是安静等待,“……”

对面却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疑惑道:“说些什么呀?”

“你说「不要挂」。”

有些无语地叹一口气,对面说道:“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啦!”

“嗯,老时间,带到我家里来。”说完便挂了通讯。

开锁进入房子,青年去各个房间都逛了一圈,做了些打扫,然后走向被封闭的三楼,沉重而不露丝毫缝隙的机械门阻隔了任何来访者的前行。

凑近虹膜识别设备,随着「嘀」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显露出内部的结构,眼前俨然是一道玻璃门,门右边是开启按钮。

隔着玻璃门盯着眼前躺在洁白床上的四人,见没有丝毫动静,青年转身离去,门自动随来客的离去而封闭。

这四人是青年的家人,因病毒感染而陷入沉睡。

自人类从地球移民到类地行星后,改用星历纪年,时间算法依旧与地球相同。

经数百年的研究,人类发现精神力,此后致力于脑域开发。

星历459年,外星种族正式向地球移民宣战。

星历462年,仍处在生存战役期间的人类迎来了又一大灾难,SLAF病毒的爆发。

SLAF病毒,全称Schlafen,取自D文,寓意沉睡梦乡,因感染者除进入沉睡状态而无其他症状得名。

SLAF病毒是DNA病毒,与其他病毒相似,脱去糖衣外壳,以内部DNA感染细胞,同时通过DNA抗体检测阳性。

感染病毒的结果包括死亡和沉睡,经研究后了解到,感染严重程度与免疫系统无关联。

因至今人们仍不知判断宿主死亡或沉睡的标准,加之战争对生存的威胁,甚至许多军人被病毒感染陷入沉思,导致当时人类陷入莫大的恐慌。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首位唤醒者的出现。

一人不自觉与感染者一同陷入沉睡,在此人醒后6小时,感染者随之苏醒。

自此国立研究所展开研究,发现两人在陷入沉睡时,脑电波图显示二者脑电波反应同步,且均处于梦境当中,因而将这一现象以「共梦」称之,而病毒由此命名。

据该名唤醒者表示,在病毒爆发之后,他也曾陷入梦境,只是在第二天早上依旧如常醒来,之后便发生「共梦」的情况。

以此为标准,军方下发征召令,征集更多具唤醒能力的人试图改善军方的状况,但并非所有唤醒者都能与每一名感染者共梦。

人们将能够共梦的情况称为「匹配」,并以理论猜测,二者匹配度高的人,则更容易共梦。

随着唤醒者的出现,除去死亡者,沉睡感染者的情况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因而人们赋予了唤醒者专业的名称,并逐渐发展成一个高需求的行业。

Erleuchtete,即唤醒者,梦境唤醒师,简称ELTT。

在摸索中,ELTT协会确定了唤醒者需明确的规则。

1.仅匹配度高的二者可共梦。

2.唤醒后二者均会遗忘梦境。

3.经唤醒的感染者和唤醒者精神力都将有所提升,提升程度因人而异。

傅择宣,刚从家中探视归来的青年,即为一名唤醒师。

回到住宅,傅择宣直奔二楼书厅内坐下,迷糊之间竟打起盹来,直到有人将他拍醒:“又睡!你每天睡得还不够多吗?”

来人为许涵,傅择宣的工作介绍人,当然这只是他的副业之一。

傅择宣揉了揉头发,双眼半睁,正要起身,许涵忽地边笑边凑近,望进他的双眼,一双桃花眼中带有潋滟的水光。

阳光斜照,投有些许光芒入棕色瞳孔,傅择宣的双眸折射出琥珀的浅淡色彩,倒是让许涵先痴迷于他如水晶般透彻的双眼了。

用力推开眼前的人,傅择宣起身说道:“几点了?”

打了个哈哈,许涵笑说:“我这么严谨,当然是准时到啦。”

说着,他转身走到对面沙发,俯身盯着黑发男孩看了一会儿,伸手抚了抚他的发梢,向傅择宣介绍:“这次的沉睡者,十四岁。”

“委托人?”

“养父母。”轻轻叹口气,许涵又故作轻松地说:“是个好孩子,长得也这么好,你看这精致像娃娃一样的容颜。”

“怎么说?”

“抱来的路上不小心看到他身上的瘀痕和伤疤了,校园或是家庭暴力吧,真是个小可怜。”

傅择宣也走到男孩身边,沉默凝视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随即出声提示许涵准备。

……

“好冷……”

“为什么没有人?”

“我感受不到……”

“一点温暖都没有。”

“谁来……”

“谁来救救我……”

……

熟悉的声响持续打扰清眠,扒开不知为何蒙在脸上的书,傅择宣眯着朦胧的双眼,不耐烦地在茶几上摸来通讯器接通:“喂?”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带些喑哑。

“又是我。”许涵表明身份。

“又是你。”机械地重复着对面的话,傅择宣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行为。

“快先去醒醒神,我等着你。”

“哦。”他拖沓着步子前往主卧和次卧夹着的洗漱间,边洗漱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双并不标准的丹凤眼尾微红,注视着自己的是冰冷的眼神,虽带着倦意,却足以吓退任何期待的目光。

恰如其分的眉、鼻、嘴,勾勒出一张稍稍凌厉的面容,薄唇色泽鲜润,纹理清晰。

傅择宣不自然地舔了下唇,看向齐耳的凌乱黑发,整理好发型,走回书厅。

接起电话,傅择宣道:“我好了,说。”

“就,晚上要不要来我酒吧玩呀?”

“就这样?”约莫是对许涵有些无奈,傅择宣问了一句。

对面的人叫嚣着自己的委屈:“什么叫「就这样」?我们认识六年了,六年哦!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张的酒吧,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来过一次。”

“好。”许涵还在声张着傅择宣的无情,听见这声肯定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反问:“理由呢?”

“不去你要理由,去,也要理由?”

“那你也一般不会痛快答应,只会痛快拒绝啊。”许涵无赖道。

“想更广泛地接触一些事情,万一和真相擦边也说不定。”

顺着耳缘,傅择宣用冰冷的手捏了捏微温的耳垂,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低声道:“挂了,晚上见。”

傍晚,傅择宣盖上手中摊开的书,下到一楼餐厅中,打开冰箱,里面空得像什么都没装的胃。

思考片刻后他关上冰箱,整理好着装,踩上运动鞋踏出家门。

外面的空气凉凉的,傅择宣瑟缩地搓了搓手臂,从电梯下楼。抵达大厅门口,微不可见地跺跺右脚,他走上小路。

“喵——”细弱的几声猫叫传入耳中,傅择宣本欲向后门迈开的步伐一顿,转向了前门小路。

几步路后,偏头看向墙角聚集的几只小野猫,傅择宣抿嘴,转身离开了。

渐弱的猫叫声远远听着竟有些幽怨,似乎在谴责人的冷漠无情。

数十分钟后,提着两个食品袋的高瘦身影走近仍瑟缩在墙角的几只野猫,拿出一个袋子中装着的猫粮和罐头,分别打开,倒在小猫旁。

见它们轻嗅几下,舔食着各自中意的食物,傅择宣出声,低低的声响不知是说与猫还是自己听:“冷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待猫将食物吃完,收拾了残余的食物包装,瘦弱的身影毫无留恋地离开,残留一地的寒意。

分明是三春之季,萧瑟的风中没半点暖意。

Richter酒吧,在寸土寸金的东区北部商业中心已顽强屹立六年,期间一直由老板许涵经营。

在来来往往的人中,能听到许多有所求之事,傅择宣的许多工作,就是许涵在酒吧促成的。

第一次主动踏进这样嘈杂的场所,傅择宣不适应地捂住耳朵,但转念想想是他率先应下,又强迫自己放下双手,走到吧台,坐在离许涵比较近的吧椅上,看着许涵以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动作调酒。

许涵将调好酒递给服务生,示意他送给客人,转身笑眯眯对傅择宣说:“要来一杯酒吗?第一次来这种场所,试试?”

“橙子汽水有吗?”

“没有!”许涵恶声恶气地回答。

“那就是有。”

无奈地倒上傅择宣钟情的某牌橙子汽水,许涵劝道:“虽说你身体也不差,但天天喝那么多碳酸饮料对身体真的不好。”

“哦。”

“哦什么哦,就是不会听,顽固又冷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许涵提到自己经常拯救失足少年,做知心大哥哥听他们的悲伤往事,很多时候可以从中间找到工作的机会,并自夸是中国好老板。

傅择宣闻言,只淡淡瞥他一眼,表示一下。

四下都有似有喁喁的声响,随着酒吧音乐的持续,声响渐渐变得如隔屏障,令傅择宣感到不适。

正当他要起身去外面透会儿气,吧台附近一桌客人爆发出喧闹的喝彩声。

“可以呀邵安,深藏不露啊!”

“继续继续,来再吹一瓶!”

“来来来,再来!”

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被众人包围在中央的少年也不推辞,就着大家的劝说声不断倒酒,一杯杯酒入腹。

“呕!”邵安发出想要呕吐的声音,另一名少年推开众人,扶着邵安往吧台来询问几句,去了卫生间。

探身目送两人的许涵深沉道:“是生客呀。”

一个「呀」字让他故作的深沉瞬间破功。

待两人从卫生间出来,那桌客人已四散离去,他们也不着急离去,少年依旧陪着邵安喝着闷酒。

直至近打烊的凌晨时分,邵安才开口,闷闷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内突兀响起:“今天谢谢你乔穆,陪我到这么晚。”

“没事。”乔穆笑道,“只是你今天这么喝,怎么说都还是很伤身的。”

“嗯,就是心里不痛快。”

“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乔穆很关切地问道。

“和我哥吵了一架。”烦躁的气息充斥在言语之中。

“是,你大哥吗?”乔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用这么小心,十年前的事了,早就没在意的。”邵安安抚他。

“我二哥一直没醒过来,我当时因为学校春游,没有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园,所以逃过了一劫。

但是大哥好像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自那以后就刻意疏远我,估计是怕再出什么事会波及我。”

“那今天是?”

“我实在忍不住了,明明是家人,却活得像是陌路人。”抹了把脸,邵安低声继续说:“如果我是为了他为我提供的物质生活,我已经二十了,可以对自己负责了,不需要他再冷着脸假好心再给我钱供我读书。”

“可他偏偏不愿意沟通,明明不关心我,又何必再管着我。可我说想要独立他又不准许!”

“呃……”乔穆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偷听到这里,许涵已经收拾好准备打烊,附在傅择宣耳边悄声说:“估计这孩子是想着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发言。”

不自在地动动身子,傅择宣警告着瞪许涵,说:“当然。”

许涵耸耸肩,堆起职业性笑容着走向两人:“不好意思两位客人,本酒吧今日已打烊,若有需要,日后可再次光临本店。”

两人点点头,一同起身,乔穆伸手想扶有些站不稳的邵安,被他拒绝。

好客的酒吧老板提醒:“两位请注意带好随身物品呀,欢迎下次光临——”

沉默跟随在两人身后,在许涵回身锁门时,傅择宣观察着周边的环境,直直看见街对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后座半摇下的窗户露出一名男子的侧脸。

似乎注意到他目光,男子转过脸,与傅择宣目光相接,又移开视线。

车子缓缓移动,竟是随邵安和乔穆行走的速度,除傅择宣外无人察觉。

“在看什么?”

傅择宣面色自若地回应着许涵的询问,两人缓缓走入夜色,街灯微冷。

最新评论:

【哈哈晚上看脑子有点糊,重新看一遍就稍微理清一点了——】

【按爪】

-完——

3、邵眠的梦境(一)【此章节已锁】

你到底关心什么?

从会展中心回来,两人在临海的商业中心解决了晚餐,散步至分别的路口。

与乔穆挥手作别,邵安准备往回走,想了想又叫住乔穆。

“这两天真的超感谢你啦!我心情不好,你什么也不问就陪着我。”他真诚地看着乔穆,扬起嘴角笑了。

眼神闪了下,乔穆表情羞赧:“如果是我,你也会陪着的吧,不用总是道谢啦。”

“不不不,这对我来说意义还挺重大的,哈哈,总之就这样,回见咯!”拍拍乔穆左肩,邵安扬手告别。

回到家,是一片黑寂。邵安自嘲地笑笑,他表情苦涩地爬到二楼主卧间紧闭的门前,几次抬手、放下后,终于轻敲了下门。

敲门时提心吊胆,到这时邵安的胸口仿佛被什么被撞了撞,胸口的闷响在昏暗无人的过道中格外清晰——没有回应。

想转身离开,他不知怎地又回忆起在归来途中乔穆的话语,还记得当时乔穆站在路上停住脚步,表情上是黯然都掩藏不住的羡慕。

“至少要比我这种孑然一身的人要懂得珍惜吧。”

定神,邵安再次敲了敲房门,扬声开始说话:“或许你不愿意听,但我觉得必须要讲。”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只是想谢谢你。”

顿了顿,邵安继续说道:“单单从表面看你也许对我漠不关心,但我隐隐有感觉,你一直在默默为我解决各种问题,谢谢您,大哥。”

“昨天我说得大多是气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主卧门前的身影像是肃穆地致敬一样,笔直站着,又僵硬离开。

随着他离去时轻轻的关门声,别墅内又恢复一片沉寂。

第二天一早,邵安是被吵闹不休的门铃声吵醒的。揉揉眼睛,他嘟囔:“谁啊?一大早的。”

“是我。”站在门前的是邵眠的秘书。

邵安一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邵眠稳重到这么久以来从没有秘书找上门来的情况。

秘书的出现和昨天邵眠不曾回答自己的两个场景在心里纠缠了许久。

沉了沉有些躁动的气息,邵安忐忑问:“有什么事吗?”

“邵总昨天没有去公司,今天到时间了都没有现身。”平时面容沉静的蒋秘书有些焦急。

果然,平时周末大哥都会在公司工作,想到这里,邵安慌忙迎进蒋秘书。

“昨晚我在大哥门前说了话,因为不敢进去,所以不太清楚当时他是否在里面。”

两人匆忙的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前,是昨天还让邵安感到心情沉重的地方。

再次敲门,依旧没有回应,蒋秘书让邵安推门,整理一下心情,邵安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一压。

门缓缓掀开,映入二人眼中的,赫然是那一日不曾出现的人。

如同雕像标准的睡姿,整洁的被单昭示主人未曾有过动作的事实。

这是个阴天,天空沉色渐郁,邵安心焦地等待着蒋秘书的联络,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通讯器,除了在活跃讨论的同学们的无意义消息外,没有其他消息,没有通讯。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数小时了,邵安决定出门放松下心情,心头不由得浮现前天的酒吧里老板那句意味不明的「若有需要再光临」,心中不免带点妄想般的期待,径直向商业中心去了。

傍晚七点多,是酒吧方才营业不久的时间,在吧台中看着或欢乐或沉闷的客人,也有醉生梦死,各种各样寻欢作乐的方式。

感到有些无聊的许涵起身准备回后间,余光捕捉到一个数米处伫立的身影,是在踌躇的邵安。

轻笑,许涵对小男生招了招手:“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客人?”

“我……”拘谨地在吧台前坐下,邵安下定决心问了问:“您还记得我吗?前天晚上喝酒到直到打烊的那个人。”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抱多大期望。在酒吧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若吧台前把一切收入眼中的老板能记住所有客人,那会导致脑容量爆炸的吧?

“嗯……怎么样呢?”不正面回答,许涵轻佻地反问。

见小男生微张嘴,急切地想要说话,他勾勾嘴角:“记得哦,和朋友一起的,或许叫……邵安?”

邵安睁大了眼,心里有些疑虑,仍郑重点了点头:“对,是我。”

“有什么事吗?”这种问答让邵安想到了悬疑剧,警探进入酒吧向调酒师询问时,那平静却神秘的氛围。

转而他把异想甩开,鼓起勇气问道:“或许有些突然,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想来找您碰运气。我想问问您,前天晚上那句「若有需要再光临」的话,是否别有含义?”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许涵挑了挑眉,语气反而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会想」般的嘲讽。

邵安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又仔细想了想那天和乔穆一同喝酒时,这位老板屡屡看过来的关注眼神。

“因为我注意到,您和之前坐在吧台那位先生,似乎有在听我和朋友之间不成熟的话语,而后又对我说了这一句似乎有点多余的「若有需要」,让我难免有些怀疑别有意味所在。”

“哎呀,不要这么诚实又不客气地说别人在偷听哦,小男生。”

说完,许涵正色,凝视对面因这句话变得局促不安的小男生,添上一句——

“那么小朋友,是你要向我咨询什么事呢?还是,单纯为沉睡的某人而来呢?”

许涵和邵安扶着沉睡的人在门外候着,见傅择宣已率先进门,许涵不由得调笑,像个长舌妇和人评论般道:“我和你说呀,他这人呢,有点……”

邵安听言,神色迷茫的「啊」了一句。

“那啥啊,性格怪异。”然后还不满足似的,架好身上的手臂,附在邵安耳边嘀咕:“而且我怀疑,他性冷淡。”

闻言的邵安,神色尴尬的低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板要对第一次遇见的人说这种不恨恰当的话。

正逢傅择宣开灯让两人进来,一语不发地要和许涵合力将人放在白色的床上。

见傅择宣情绪丝毫没有被自己言语影响,许涵觉得没意思,也放弃了逗弄。

起身后,许涵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带着十分官方的微笑和邵安解释。

“那么合作达成。本次唤醒时间不定,唤醒成功后会立即通知您前来接收感染者,成功后需6小时方能苏醒。

唤醒过程中若不放心,您可以守在这里。这儿并没有什么禁忌,只是请记住:不要动沉睡者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说得严肃低沉,那把轻佻的嗓子低下来还别有韵味。邵安听得一直点头。

待许涵嘱咐完,邵安才坚定道:“我知道了,我会守在这里,但只是不放心大哥。”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不放心唤醒师。微哂,许涵冲着小青年加了一句:“这是我的诊所,放心等待,有什么需要去前台找人就好。”

他嘱咐完了,傅择宣紧了紧手,手中某样坚硬的小物什硌着柔软的手心,却毫无痛楚。

他这才颔首,对许涵说:“开始吧。”

第一天,清晨,雨。傅择宣和许涵徒步前往岛上别墅北区。

“我说你,怎么一点小资情怀都没有,非要步行,买辆车代步不好吗?”叫苦不迭的许涵对着傅择宣抱怨。

“你有车可以开过来。”很是冷淡,完全不在乎许涵的抱怨。

“这不是为了你嘛,怕打击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我是为了浪漫主义情怀,不好?”

听闻这句,许涵惊恐地睁大眼睛盯着傅择宣:“你是我的宣宣吗,怎么居然在开玩笑!”

“从来不是。”

翻个白眼,许涵说道:“说真的,你那小区离别墅区远得很,虽然沿途可以看到海的风景,但一来太远,二来看多也腻,真的不考虑买个车?”

“没必要。”坚定的回答,还是那样从不被任何他人的建议和想法左右。

“是没必要代步,还是没必要拥有什么属于自己的财产?”

紧紧盯着傅择宣的表情,许涵出乎意料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呃……”傅择宣心里一紧,没再言语,仍维持表情如常,让许涵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算了,不指望从你这能撬出什么有用的话,早在认识你那会儿就知道了。”

说罢,他又恶狠狠地威胁傅择宣:“你要好好珍惜我,你看除了我谁能忍受你这坏脾气!”

“不忍受也可以。”看着许涵,傅择宣很平淡回答着,语气凉凉的。

“呵,也就是仗着我惯你依你了。”许涵本来一愣,又若无其事地骄横一言。

随两人言语之间,已然抵达别墅北区,走着,两人打量着道路两边的景致。

瞧见这别墅里的建筑,许涵忽地想到什么:“知道吗?听说喻少将家的老宅就在这个别墅区。”

像是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讨论些明星一样的八卦口气,收回目光,傅择宣毫不在乎般问:“是吗?”

但目光凝滞了下,他偏头添上一问:“喻少将,是谁?”

许涵一僵,有些不可置信:“我知道你过得是原始人的生活,但是没至于想到,你居然这么原始!”

对着傅择宣依旧有些疑惑的眼神,他眨了眨眼,道:“想知道,自己回去查呀。”

“这个岛挺大的。”生硬地转移话题,傅择宣忽然叹了一句。

“对呀,你要是赚够钱,在这里买栋别墅,我家宣宣可就出息了。”

不乐意搭理许涵总能跑偏的话题,见前面已经是目的地,傅择宣轻描淡写道:“免了……前面就是了。”

根据先前邵安带两人走过的几个场所,他们轻松找到了邵家的老宅,按下门铃。

“请问是哪位?”是个苍老带着硬气的声音。

“我们是宣涵报社的记者,因为想做一期帅气贵公子专题的栏目,想为邵眠少爷做一期专访,因此来贵宅拜访,希望能够获得首肯。”许涵做出恭敬的姿态,说着。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生硬地回答:“不好意思,你们找错地方了。”

说完,他挂断对讲器。傅择宣缓慢转头,语气有些危险:“你刚才说的是些啥?”

许涵表情无辜,困惑地眨眨眼:“他这个反应——就是没有找错咯!”

于是在傅择宣的死亡凝视中,他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直到对讲器再次接通。

“真的不行吗?还请通融一下,让我们与邵眠少爷见一面再作商议。”许涵故作可怜状。

“请进。”出乎意料的,这次言罢,大门为他们敞开,俨然是迎客的姿态。

草木葳蕤的西式庭院满带春意,在雨水的润泽下更显生机。

两人走向前方房门,一名硬朗的老年管家出现在门前对二人做迎客状。

没有多问什么,观赏完长廊内的收藏之作,两人来到会客室。

主座上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容貌昳丽,气质翩翩,正就一骨瓷杯喝着什么。

两人就座,青年首先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邵家现任家主,邵休。”

不待两人自我介绍,他冷不丁地问:“二位并非记者吧?”

哈哈一笑,许涵转而解释:“若非纠缠不休,您也不会让我们进来。”

两人谁都知道对方知道些什么,却都不点明,只故作不知地问答。

邵休喝了口茶,表情和善看看两人,问:“两位气质出众,都是俊才,有什么其他理由寻来我宅吗?或许想和邵家谈谈合作?”

合作没有,许涵笑,也不觉得需要和对方绕来绕去,毕竟也是帮人家办事,询问两句就好,于是精巧地把事情扭曲着道了遍。

“我们是邵眠的朋友,因为前些天在合作案上闹了些别扭,您也知道,他是个固执的人,但确实也是我两人的不对,因此寻思着到他家道个歉。

但他平时也不肯和我们透露他的私人住所,因而多方打听,想着在家宅能否赶巧碰个面,好生向他道歉。”

“是吗?”青年意味不明地反问,杯中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沉吟一会儿,他回答:“不巧,他十八岁那年就搬出家宅别居,家中无人知晓他的住所。真是遗憾,让二位白跑一趟了。”

两人对视一眼,镇定地与邵休告别,走出邵宅。

“这可真是不巧,连家都没回过,还怎么接触?”

许涵无奈道,转而脑洞大开:“也不像是把人囚禁在家里一样啊?”

傅择宣无语,接着也不拖沓,和许涵吩咐:“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查查他公司相关信息。”

两人于是在邵宅前分别,向南向北各自归去。

傍晚,傅择宣按照一贯的习惯从橱柜里取出猫粮,备上雨伞,出门前往熟悉的墙角。垂着头盯着地面的雨水,他站定在小路拐角处。

举着黑色雨伞,他盯着在雨水中初次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男人留存的倒影,抬起视线,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打开猫粮和罐头,倒出在猫的身前,注视着猫舔食的姿态。

唯一不同的,是男人伸手轻柔抚着猫头的手。

雨依旧淅沥,在黑色雨伞面上跳落,傅择宣举着雨伞身影的面容半掩,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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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

-完——

4、邵眠的梦境(二)

谁何尝不是在矛盾?

喂猫的男人起身,猫哄然散去。

傅择宣冷漠的视线盘旋在他发间,直到男人转身,脸庞终于出现在视线中,他都不言不语地立在路口。

“啊!”倒是乍一转身就见到一声不吭的黑衣身影的男人瞳孔一缩,显然被吓到了,他很快就收敛情绪,对傅择宣点头致意,准备离开,却被突然出声的黑衣青年叫住。

“不收养一只?”

“不太适合。”男子自嘲,转念问傅择宣:“你是附近的住户吗?”

“嗯,这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看来你平时也经常喂猫,倒是从没遇上。”似乎没指望回答,男子又说:“我住前面别墅区域,九号,有机会可以来坐坐,就这样。”

男子径直离开了小路。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傅择宣原路返回家中。才进门,看见玄关多出的一双鞋,会意走到休息处。

“哈喽,刚刚上楼前看到你啦,但你好像挺忙的,就没打扰你。”

“嗯,看见邵眠了。”

“啊,在刚刚楼下吗?”许涵对这个巧遇感到惊奇。

“在喂猫。”有点不悦似的,傅择宣蹙眉。

“哈哈,侵占了你的领土啊……然后呢?”

“这里是离邵宅最近的小区,他住在隔岸相对的别墅里。”

“那还真是挺有奉献精神的,不说这个,来看。”许涵指挥房子的主人凑到自己的光脑边一同观看。

“这是什么?”修长的食指指向弹出来的新闻框,赫然写着「影帝片场耍大牌玩消失」。

“每天都会更新的热词啦,不过是人为可操控的,虽然与浏览量、讨论热度相关,但也不完全受控于此。”

许涵迅速操作几下,“不说这个,来看,邵家的公司自邵休十八岁就受他掌控了,此前听说是邵眠代为管控,并雇人教导邵休,自己躲在幕后,只在关乎公司重大决策时才现身,然后等到邵休成年,迅速丢开包袱,销声匿迹了。”

“再看这个。”电脑荧荧的光在两人的眸中点起微弱的亮色,许涵打开了一个集团官网:“这个,听说,是邵眠的幕后产业。我估计八九不离十,虽然之前一直勉强维持着运作,但直到邵眠离开邵家,才腾空而出,一举成为商业巨擘之一。”官网标题上是「弘济集团」四个大字。

“我自己加上找人简单调查,发现邵眠的行动路线,基本是与集团董事长出行路线相一致的。”许涵结束介绍,偏头询问:“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这些暂且不管,至少邵眠潜意识的愿望很明显,邵休醒来,暗中帮助。”

指向集团几次与邵氏的合作:“虽然看不懂,但是这一次分资金投资,大概是那段时间邵氏遇到什么困难。”

“如你所说,除此之外,他还在其他合作中给邵氏留了不少好处。”

“梦境很稳定,可能对沉睡前邵安的指责印象深刻,在纠结中。”傅择宣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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