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永夜晨星》作者:殳隅【完结 番外】 > 永夜晨星 作者:殳隅 2番.txt

  「沉睡梦乡」在第一章出现过,比起在那里面描写的一个含义,还包括了其他的含义。.9

可纵使他撑着额头想到脑袋都疼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放下手,许涵把自己那杯吉布森移到面前,晃了晃一饮而尽。

也无妨,如果傅择宣非要他做那个唯一不知情的人,他会乖乖照做。只是,谁还没有个私下搞小动作的爱好了?

如果自己查不出什么,这不还有外援吗?

想着,许涵果断做了决定,掏出通讯器给某位少将发了条消息,听了对方的回复,就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准备给傅择宣拍几张照。

不想,镜头中的人却敏锐地抬头,视线对上他的镜头,眼中是不容忽视的威胁。

许涵讪讪:“你装的啊?”

傅择宣盯着许涵把通讯器收起来,才悠悠道:“叫他来了?”

许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你怎么知道?”

“我不聋。”傅择宣淡淡回答。

“那……我让他别来了?”许涵试探着问道。

岂料,傅择宣却突然绽出一个纯然的笑容,偏偏头挑眉问道:“为什么?”

接着,很自觉地又趴回桌面。

许涵看完这一系列动作,茫然地自问: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作者有话说:

所以,宣宣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

——

对不起,我真的是鸽子王嗷。

最近还挺有时间,但每天写着写着就困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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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码完新章,今晚21:00更新。5500字我尽力了QAQ以及大概率高审,可能很久才能放出来。】

-完——

69、亲吻

黑寂的夜里终究什么声息都不剩了。

喻恒筠抵达酒吧时,许涵正看着刚导入通讯器的视频,有些忍俊不禁。

他到如今都还不敢相信,在这新新时代,居然真还有傅择宣这样落后的人。

这时代,尽管通讯器的功能已经十分强大,但随便从一个人身上搜搜,也绝对不止这点设备。

许涵没往身上揣太多东西,就只有个微摄,虽然经常性遗忘它的存在,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譬如刚才,就成功获得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视频里某人无意间流露出几分可爱的气息,这种行为赏心悦目归赏心悦目,但颇具迷惑性。

不过在许涵看来,倒也并非如此,他很确定傅择宣是在装醉,没有戳破他的伪装。

况且,许涵想到他揭穿傅择宣虚假面目的情景,某人只会给他一个平淡的「哦」,相比起这种让人无语至极的场景,他果然还是更愿意选择探寻傅择宣装醉的目的。

许涵想得太入迷,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有人站到他身后:“给我也分享一下?”

听到身后沉沉的问话,许涵打了个寒战,猛地回头,见喻恒筠正笔直地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灼灼盯着他通讯器里正在播放的视频。

见许涵反应过来,喻恒筠缓缓把目光移来,表现得滴水不露,仿佛刚才说出「分享」话语的人不是他。

许涵可不敢违逆他的指令,忙把喻少将需要的视频传给他,还友情附赠几张系统自动抓拍的照片。

喻恒筠从容地把几个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面上表情毫无变化,才施舍了个眼神给许涵。

许涵有点受不住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高大模样,从吧椅上起身:“您有何贵干?”

“删掉。”

许涵一愣:“啊?”

而喻恒筠存心叫他自己领会,只迈着长腿走到傅择宣身边,黑色风衣下摆飒飒随着他的动作扬起落下,英气逼人。

然而这里只有一位毫无欣赏心情的许涵,看着少将的大手轻柔放上青年的头,却只用僵硬地以手指顺青年的黑发梳了梳,仿佛来自上流社会优雅如斯的绅士,不知所措地触碰来之不易的珍宝。

分明只是在昏暗吧台前的两道魅影,却如同汇聚舞台灯光的主角,精致如一幕即兴演出的剧目。

见着这场景,许涵还能不明白?在喻恒筠似是漫不经心,实则威胁满满的目光再次投来时,他很老实地给少将检查自己刚删掉所有证据的设备。

瞧着许涵的举动,喻恒筠才满意地收回视线,旁若无人地俯下身,在傅择宣耳边轻柔道:“该醒了。”

面貌精致的青年闻声迷茫抬头,斜过颈仰头,眼神迷蒙地瞅着喊自己的人,含糊着从鼻腔挤出个「唔」的回应,一搭一搭地点两下头,双眼又阖上,慢慢落回手臂,胡乱蹭两下又呼吸平稳地睡了。

手心被蹭的喻恒筠依旧一派冷静的模样,他放在傅择宣头上的手如常地收回,顺势以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中指和环指第二指节,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扣紧了。

许涵则看着傅择宣这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这演技实在让他有些自叹不如。

当然,他估计傅择宣醉可能是没醉,但睡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不管怎样,许涵也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只顺着傅择宣的心意朝喻恒筠挑眉道:“看吧。”

“呃……”喻恒筠霎时无言,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叫我过来,不只是让我把他带回去吧?”

许涵扬起嘴角:“是啊,聪明人。”

瞧着许涵递过来的本子,喻恒筠瞬间眼神就变了,感兴趣地打量许涵:“你要什么?”

“你也知道,我从来没什么志向,一直以来也就陪着宣宣在原地打打转。”

许涵的语气突然郑重起来,“但他现在想把一切都挑明了,我又不想像他要求的那样做个睁眼的瞎子,所以至少我要知道他和你们各自在筹谋些什么。”

“就这么简单?”喻恒筠凝视他,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分毫说谎的痕迹,无疾而终。他接过日记本,收在内衬里,轻声道了句谢。

许涵没有在说谎,但他这副所图甚少的模样,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在欺骗他人。

“很假吗?”许涵自嘲地笑笑,“我也觉得太不像我了。所有人都在提醒我这不对劲,包括我自己,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说这些重复的话。”

喻恒筠摇头,望着他诚恳地说道:“不,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许涵表示受不住这连着的两声谢。

“一直以来都护着他。”喻恒筠勾出个轻笑。

他这笑容瘆到了许涵,许涵心道你和他什么关系,要替他道谢。他不仅心中这么想,还微笑着冲着喻恒筠问了出来。

喻恒筠把搭在傅择宣背上的毯子交还给主人,扶起了青年的手臂,意味深长地看他,回答的语气中饱含别有所图深意:“你会知道的。”

许涵被他这语气带入了某种幻想,甩甩头,狐疑地打算问个猜想,眼神一对上喻恒筠地举动,就想起傅择宣的怪癖,忙要制止:“别,他会……”

事实证明,傅择宣的任何怪癖一对上喻恒筠,转瞬就会烟消云散。

尽管喻恒筠一再放轻动作,还是难免要对他动手动脚的,但傅择宣睡得沉沉的,毫无转醒的迹象,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许涵算是明白傅择宣装醉睡觉的目的所在了,合着他就是要把人骗过来带回家啊?

许涵认命地回复喻恒筠之前那句饱含深意的话语:“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接着又很是放心地和他交接:“带回去吧,人交给你了。”

喻恒筠也不犹豫,冲他一点头,就很利落地把人背上,稳步从酒吧走了出去。

月已经很圆,在路灯映照的此时也不甘示弱,争要挥洒一片朦胧的月色。

喻恒筠背着傅择宣一步步往观海苑走去,好似是和背上的青年对话,低声笑道:“之前好像就和你提过,你太瘦。作息不规律,吃得也勉勉强强,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坏习惯?”

背上的人熟睡着,没有反应。喻恒筠侧头想看看傅择宣的情况,却忘记了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脸颊贴上了有些冰凉的肌肤,但异常柔软。

一开始没感受到的细小触感都被放大,青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颊上,泄露些许到脖颈,微痒,带动着喻恒筠心也痒痒。

虽然彼此身体都隔着衣物相触,但在这难言的氛围下,月色正又诱人,喻恒筠的心思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但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间,甚至地点也不那么合适。

为了收敛这明晃晃的欲望,喻恒筠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干渴的喉咙似是比起之前稍微清润了些,他开口,声音明显喑哑了许多:“我一时没叫人守着你,你就开始做些叫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了,嗯?”

任谁看见喻恒筠此时的表情,听见他说的这几句宠溺至极的话语,都要跌破眼眶,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谁又见过在战场上大名鼎鼎的「游鸮」,士兵们敬慕的喻少将这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喻恒筠不曾想过这么多,他如何想就如何做了。只是现下,他的境况确实有些不妙。

身上的人微动,头也微偏,温软的唇擦着他耳畔过,微微嚅动说了几个字,叫他呼吸都窒了去。

英挺的身影在路灯下顿了片刻,才又恢复那副淡定从容行走的样子,只是他硬朗的脸上,却咧开了个无声笑容,谁看了都会被这夺人心神的灿烂笑容摄了魂,尤其是他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眼,此刻弯出如彩虹般的弧度,清亮的眸中有着蓬勃的笑意,就要如甘雨尽数挥洒。

伴着感到越发轻快的步伐,喻恒筠愉悦地问道:“你终于愿意承认了,乐泽?”

还是没有回应。但现在这一刻,有没有回答对喻恒筠来说都没关系,他满心满眼都是刚才从傅择宣口中吐露出的那句并不完整的话——「阿恒」、「星星」、「好看」。

只这糯糯如旧时的口音,就让喻恒筠失了神,他背着傅择宣徐徐走着的这场面,仿佛让他回到了幼时的阿恒和乐泽唯一见过的那一天、那一晚。

他告诉乐泽自己叫「阿恒」,和他说了那么多喜好,倾诉过深埋的心事,然后他们一起找最高的屋顶,头抵头仰躺着数城市里寥寥无几的星星。

然后他背着瘦小的男孩一步一步走在路上,听着男孩陷在睡梦中的低声啜泣不知所措。

再然后一别经年,真正的再次相见,已是相隔十余年。

喻恒筠知道,傅择宣一直过得不好,这并非指衣食住行方面,而是心。

尽管他还好好活着,并没有展现出对死的向往。但很显然,他亦没有生的渴望。

所以在循着任务不断接近傅择宣的同时,他也在尝试捕捉傅择宣的心,不断向傅择宣靠近。

他也知道,在一切真相揭晓的同时,他会知道傅择宣的心终归何处。

喻恒筠不想让这颗纯粹的真心沾染上任何异样的气息,所以他尽力克制自己不要过于靠近,等到彼此能够真正坦诚相见,再放肆将这份感情诉之于口。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先来招惹他的人可是傅择宣。如果怀着这份惴惴的心思一直到最后,也不明白傅择宣的想法,未免也太难受。

喻恒筠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情感是慢慢变质的,可如今回想起来,大概在最初,再次见到傅择宣的那一瞬间,一切都脱轨了,他准备的所有计划都没再派上用场,只为了傅择宣的异动而变动。

他不断迈向前方的身影,只因有了现下肩上所负的这一重量,而不再形单影只——尽管这只是他如今的一厢情愿。

如今已然宽阔的双肩,能担负的重量截然不同。但这无比轻松的高大背影,和背着男孩艰难前行的小小背影奇妙地重合。

月光还没褪去,喻恒筠霎时将一切任务都忘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他想,都不重要了,只这一瞬,他就可以走到永恒。

把傅择宣送到家时,已近深夜。

上了二楼,喻恒筠确认了,这套房子的构造的的确确和魏家那套房子相差无几,但布置却完全不同。

轻手轻脚地将背上的青年安置到床上,喻恒筠将灯关闭,准备出门去看看二楼大厅,他对大厅布置的封闭式大型书房十分有兴趣,想去一观究竟。

但身后传来的浅浅嘤咛声昭示着房间主人正处于不安的状态,这让喻恒筠瞬间就方向一转,快步走到傅择宣身边查看。

床边没有灯,借着还未落幕的月色,喻恒筠看见青年眉心深深挤出的褶皱,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抚平,却被青年摇着头躲开,嘴里还含糊地说着什么。

喻恒筠凑近了他唇边去听,傅择宣却仿佛感知到了有人接近的气息,轻轻摇头向左闪躲。这会儿喻恒筠听清楚了他在喃喃些什么。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要」,仿佛从没有人回应过,低语中带着惊恐和无助。

是什么让傅择宣如此不安?

喻恒筠突然想到前不久陆申的梦境,不由得猜测,或许他看到的还不是全貌。

深深叹息,喻恒筠感到有丝懊恼,为自己的一无所知,以至于现在都不知如何消除傅择宣的不安。

而傅择宣似乎连不安时都不曾惊动任何人,只是自己咬着牙受着,那声拒绝的话语如浅浅的呼吸,不注意就会消散在空气中,不被任何人发现。

喻恒筠轻轻抚触青年的唇,不让他咬伤自己,接着才拿出通讯器,准备接通讯询问一下傅择宣的情况,却发现有个语音留言没有收听。

留言里是许涵急切的声音:“忘和你说了少将,直接把宣宣丢二楼大厅的沙发上就行了,千万别放床上啊。”

“啊?”喻恒筠深感自己错过了极其重要的讯息,当即就接了许涵的通讯,不自觉带上了强令的语气:“说清楚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宣宣从不睡床……”

许涵正回答着,喻恒筠却喊了停:“等会儿。”

被中途喊停,许涵也不恼:“您请。”

喻恒筠正要通话时,扭头就想起来傅择宣还躺在床上十分不适,心系着青年的状态,也就没顾上许涵的心情。

把床上的青年一把捞到自己的怀里抱起,喻恒筠竟莫名产生些许感叹,能和傅择宣这样接触的机会太难得了,让他不忍放手。

而此刻他抱着青年瘦削的身体,竟满心眼只有心疼的感受,不怀任何旖旎的心思。

听着这边喻恒筠突然轻笑,许涵不禁问道:“要不开个视频,让我好好看看你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喻恒筠只是稳稳把傅择宣安置在沙发上,找来薄被盖上,微倾身子,怜惜地以指尖抚过青年仍有些微皱的眉头,轻轻在眉心揉了两圈。

手掌心翻转下滑,在青年柔滑的脸颊边停住。微凉的肌肤和喻恒筠炙热的手相抵,傅择宣微动,脸颊向热源偏去,眉头才松动下来。

见他不再皱眉,似已安心,喻恒筠欲抽手,傅择宣的眉又皱了起来。

无奈下,喻恒筠蹲下,将手搭在青年的脸颊边供他取暖,身子微蜷起的傅择宣,此刻正像急着寻找热源,刚出生的小兽,将弱点袒露在敌人面前,只为求得一处安隅——却也只是一时的庇护所。

喻恒筠也在这动作中寻得了片刻安心,被傅择宣依赖,好像已经坦诚相见,已经不存在任何隔阂,只余无言的信任流转。

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他眉梢间溢上柔和,轻浅的笑意浮于他的眼尾、嘴角。

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他凝视着手下的面庞,仿佛做了个重大决定般,把通讯器挂断,给许涵交代了几句就摁熄了屏幕,室内唯一的光源消失。

受着并不存在的月光的蛊惑,喻恒筠半跪在沙发旁的地上,慢慢俯身——

如同他过往无数次接受的野战训练那样,这叫他拥有了纵然穿行在丛林间,也可隐匿身形的本领——

静悄悄地,猎人凑近了他一直不忍心捕捉,所以放养的猎物。

静得甚至能听见发梢摩擦的细微声响,喻恒筠炙热的吐息已然屏住,他听见了如鼓擂动的心跳,好像失了节奏,在青年微小的动静下又漏跳一拍。

终于,他的薄唇侵掠上了肖想已久的柔软地。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喻恒筠看清了身下人的表现,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侵略性的笑容,从胸腔共振的笑声叫身下的人闭着的眼更不平静,眼睫不断颤动着。

而喻恒筠见着了,嘴角的弧度又无声上扬一些,接着又全盘放下,闭眼,以舌尖开始描绘青年因紧张而死死闭住的唇缝。

狮子一点儿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舔着猎物,偶尔轻咬,偶尔叼起,只等待猎物对他露出致命的脖颈。

在他轻重并用的方式下,傅择宣的呼吸变得急促,紧闭的双唇已有松动的迹象。

感受着手下脸颊早已陡然升起的温度,喻恒筠右手拇指揉了揉他的脸颊,手轻柔地下滑,带起一阵轻痒又令他战栗的触感,然后这只手猛地掐开傅择宣的嘴唇,瞬间,城池已被攻占。

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一番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喻恒筠成功攻城掠地,却只在傅择宣硬腭上轻勾一下就已退出。

轻轻松开紧覆的软唇,喻恒筠起身时双眼已睁开,他对上傅择宣也睁开的眼,那其中蕴着未散开的水雾,目不转睛盯着他,却是迷蒙叫他又生欲望。

喻恒筠笑着再次压下唇,给了个蜻蜓点水的吻,又将唇移到青年的眼上,以吻的方式叫他闭上双眼。

左手半扣上傅择宣的眼,喻恒筠慢慢起身,紧扣傅择宣下巴的右手却滑到猎物最致命的脖颈处,以半握的姿势挟住,拇指绕着喉结打转。

将青年的所有反应纳入眼中,喻恒筠灼灼的双眼才微熄,但即将溢出的愉悦没丝毫作假。

喻恒筠这才肯放过身子已经绷得不能再紧的傅择宣,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喻恒筠轻轻道了声「晚安」,起身离开。

身后,一直没再闭眼的傅择宣微微转头,目送他离开,脸上的表情不再平静,也不似喻恒筠的喜悦。

是裹着浅笑的苦涩。

傅择宣唇角颤抖,几欲落泪,最终也只是扬起前臂压在眼前,轻轻呜咽一声。

黑寂的夜里终究什么声息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

渣男喻恒筠,亲了就跑。

——

第一次写贴贴,

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QAQ;

宣宣绝对不是因为少将走了难受啦,

倒不如说他被这个吻安抚到了,

要信我,我没有在胡说(然鹅鸽子精毫无信誉度;

最新评论:

【晚十点半更。】

【明天开始放假,尽量日更。】

-完——

70、过敏

他在尽力逃走,尽所有的可能性逃走;

傅择宣夜里本就睡得少,被刚才的突发情况一闹,更是睡不着了,坐在沙发上独自发呆。

明明平时都能很快摒弃无用的想法进入到空茫的状态,今天却截然不同,只要企图静心沉气,喻恒筠那张被放大的俊脸就浮现在他脑海中,与此相伴的还有让人面红心跳的气息、触感。

傅择宣的喉结上下滚动,舔了舔唇,用力闭眼将这顽固的画面驱除,深呼吸都气息不稳。

他知道,忘掉就好了。

他应该忘掉的。

如果在这里被牵绊住,到真相面前时,那出精心准备好的剧目又该怎么演?

偏偏这气息叫他沉溺了,没有及时推开。不是喻恒筠的攻势猛烈让傅择宣没能抵挡,而是他本身就有机可乘,叫喻恒筠领会到了他的犹豫和矛盾。

导致现在喻恒筠占据了高地,而他的行为都看起来像欲盖弥彰。

傅择宣也知道这的的确确是欲盖弥彰,可他想到自己的目的,突然又觉得这样并非不可。

在进入荣翼梦境前,傅择宣修改了先前的计划,而在修改后的计划里,如果让喻恒筠感受到他的动摇,或许能更轻易达到启动的条件。

这样想着,傅择宣身上沸腾的血好似就凉了下来。他也明白,这是自欺欺人,是在为自己的动摇找借口。

可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遮掩,他将自己看得太清楚了。

尽管看得很清楚,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避的方式;

分明是自己主动接近,又一退再退。

说到底,他压根就不准备面对计划成功的后果,所以接近了喻恒筠,又不准备接触过深。

而他这尚才萌芽的情感,并不足以支撑他再次改变自己的计划。

但他却忘记了,自己第一次改变计划的原因,根本就在于和喻恒筠这所谓的「浅交」。

到这里,傅择宣才不再胡思乱想。

他起身,从书柜里抽出本厚书,抱着一起上了阁楼。到阁楼,他先翻看了一下自己散落的计划手稿,仔细将计划的来龙去脉的梳理一遍,才把注意力投向这本要伴他度过接下来漫漫夜晚的音乐史。

而在傅择宣未曾注意的黑夜里,喻恒筠坐在车里,所有表情都被隐在黑暗中,只有时不时接近嘴边的微小火光能点亮他的眼神,如同午后趴在草地摇尾巴的狮子,漫不经心地以目光锁定着在草地游窜的小猎物,喻恒筠就着烟,看着顶楼两层漆黑的窗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通讯器还停留在接收讯息的画面,上面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汇报:“霍家女儿沉睡。”

这并不是喻恒筠目前第一考虑的委托。

霍清敛的的确确沉睡了,就在不久之前他收到了这条信息,让他着实惊讶,因为在喻恒筠的心里,从来不认为霍清敛是个意志这么不坚强的人。

但不管再怎么不可能,他还是需要担下为霍清敛找到合适唤醒师的责任,当然就目前来看,傅择宣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帮另一个人借用傅择宣一下。

这个人和之前的温子攸是有关系的,也和他的继母纪燕如有关。

纪襄之,纪家独子,是他的童年玩伴之一,和他一同在军部就任,但在病毒爆发两年后,突然陷入沉睡。

这对纪家来说是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在至今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们都没有找到能与纪襄之匹配的唤醒师,越是找不到,则越是心急。

到后来,纪家都快要放弃了,话虽这么说,但纪襄之的生命迹象一直没有衰退,所以纪家只是将大力寻找唤醒师的动作转到了明面下。

而除了纪家,则还有一人不断致力于寻找唤醒师,同时也催促着对SLAF病毒的研究进程——对纪襄之心怀恋慕之意的温子攸。

在那段时间里,喻恒筠也一直在和温子攸分享研究信息,后来计划建成,他也首先考虑将温子攸纳入计划内。

直到……温子攸陷入沉睡。

这也是喻恒筠百思不得其解的点。明明温子攸已经陷入沉睡,他也并没有得到这人醒来的消息,为什么当时从陆申的梦境内出来后,他会再次见到温子攸。

当他询问温子攸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虚幻莫测的笑容。

直到第二天,他企图再次从温子攸那里获取点相关信息,却得知,温子攸已经陷入沉睡。

正好这时,顶楼的灯光亮起来了,喻恒筠毫不意外,只是原地熄了烟,稍等一会儿后,慢悠悠掏出通讯器拨了个通讯。

通讯很快就接通了,青年传来的声音有些不近人情:“什么事?”

喻恒筠语气含笑:“睡醒了?”

他话音落下,通讯器里就传来响动,紧接着是有节奏的脚步声。

喻恒筠数着脚步声,而数到他心中预测的四十三步时,脚步声恰好停止,如他所预想的,傅择宣此时应该出现在了窗前。

通讯器里传来了轻浅的呼吸声,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就这样静默了数分钟,喻恒筠听见对面那个声音轻声问道:“怎么在下面等?”

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反应,喻恒筠笑出了声:“怕你不准。”

喻恒筠一向是这样有分寸的人,他懂得什么时候强取,懂得以退为进,所以永远给人进退得当,恰到好处的感觉。

但要知道,在喻恒筠合适的操作下,只要他想得到的,还没有什么没曾得到。

当然,人心不是这样能轻易左右的东西。

可他已经捕捉到了对方那不规则的心律,也捕捉到了对方在他身上所设置的唯一特殊性。

这又怎么不叫他有自信呢?

果然,傅择宣轻轻说了句「上来吧」,声音中还带点嘶哑。

喻恒筠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情况,关切问道:“嗓子不舒服?”

傅择宣以手抚了抚喉结,道:“是有点。”

“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傅择宣肯定了他的问题。

喻恒筠想到了「酒精过敏」这一情况,于是问他手上有没有红疹。

傅择宣捞起袖子,看到两条手臂上都有散在的红色小点,于是又看回楼下并不可见的车子,回答是的。

“你先别说话。”喻恒筠带些命令语气道,“可能喉头还有点水肿,我去给你买点药带上来。”

傅择宣第一时间就想拒绝:“不需要,休息了就行。”

喻恒筠可不想让他如愿,所说的一切都不是要寻求傅择宣的同意,而是命令,所以他继续道:“还说休息,现在几点?你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这样。”

喻恒筠不以为意:“不管你一直怎么样,现在,先别说话了,躺到床……沙发上去休息。”

在喻恒筠坚持的态度下,傅择宣老老实实应声,走到沙发上躺下。

“被子盖上。”

于是傅择宣又老老实实盖上被子:“然后呢?”

“让你别说话了。”喻恒筠沉声道,“闭上眼,等我过来。”

傅择宣闭上眼,听着通讯器对面的脚步声,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喻恒筠在街道穿行的模样。

已是深夜,街道亮起的灯也将逐一熄灭,而喻恒筠来来回回间卷携着些许寒意,再次来到他的家中。

就到这儿,傅择宣又睁开了眼,喻恒筠竟然出奇地感受到了,质问他:“为什么睁眼了?”

“你不知道我家密码。”

喻恒筠也想起来这茬了,笑了下,像是在和傅择宣说「你瞧,这个人他也犯蠢了」。

走着,喻恒筠就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你说。”

“045324。”傅择宣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对自己说出的话在害羞一样。

喻恒筠寻思了一下这一串数字所代表的含义,又笑了,这会儿说出的话有些揶揄:“这串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傅择宣飞快否认:“没有。”

对方则不肯这么快放过他:“真的没有吗?”

傅择宣不应声了,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喻恒筠笑完,也不再逗他,就温声交代:“我买完药就来,先把通讯挂了,你先休息着。”

话虽这么说,傅择宣却听着他一直没挂电话,而他稳健的脚步持续不断通过通讯器传到傅择宣的耳里,莫名地很是令他安心。

想到自己才筑起的拒绝心防在不到半小时内就被摧毁,傅择宣开始懊恼,因此不断地开始告诫自己「只有这一晚」。

傅择宣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和着对面的脚步声,这并不悦耳甚至有些嘈杂,但他不断地随之在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就像是他知道此刻喻恒筠应该走到什么位置,他在做些什么,在……为他做什么。

然后他就陷入了那片深海里。

又是一个人的、无比孤独的深海。

冰冷彻骨,不留一丝余地的痛苦。

因为纵使深入这片无人所知的深海之中,也不会失去意识,所以傅择宣向来讨厌进入睡眠状态。

可无奈身为人类的躯体必须获取充足的休息,而为了时常保持充沛的精神力,他不得不进入睡眠。

即便知道并没有什么用,但傅择宣还是固执地要选择在相对温暖的白天睡觉,只因为在白天有机会受到太阳的照射;

而地点,则是选择了能被太阳照射的二楼沙发上。

所以这并不是其他人所想的那样,黑夜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东西。

一切和黑夜都无关,有关的是深渊,掩藏在那片深海之下的,禁忌的深渊。

而他身处深海之底,多重锁链禁锢,无所遁形,逃无可逃。

他在尽力逃走,尽所有的可能性逃走,为此他才计划了这一切,借助喻恒筠之手达到目的,最后将一切都了结,他就可以真正地解脱了。

他不想和任何人产生牵绊,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情牵绊。

……

傅择宣是被喻恒筠轻声唤醒的,从深海脱出时,他还着无法忽视的心悸,和各种交杂的感受。

见傅择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实际上又带着刚睡醒的空蒙,喻恒筠好笑地问:“怎么这样看我?”

傅择宣摇头,伸出手向他索要什么的模样。

喻恒筠领会,将手上的药和水一同递给他,紧紧盯着他和着水把药吞下去。

等他稍微反应过来一点后,喻恒筠也不再犹疑,直接问道:“谈会儿?”

傅择宣「咕噜」将一大口水咽下,轻轻点头,同意了。看了看附近,他指了指楼下:“去下面。”

喻恒筠欣然同意:“好。”

他只想从傅择宣这儿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并非「可能」,而是「一定」。

如果喻恒筠所猜测的内容是真的,他知道傅择宣就不可能会不同意。

所以既然结果既定,对于达到结果的过程,喻恒筠想,他应该可以在这个限度内自由发挥吧?

所以一到休息室坐下,他就问道:“最近这几单的唤醒,在你看来有什么特殊吗?”

“最近这几单?”傅择宣故作不懂。

“从我开始参与的。”

傅择宣自然什么都不会说,只是摇头。

“这么密集的委托,会有什么问题吗?”这倒是喻恒筠真实的问候。

傅择宣直勾勾对上喻恒筠的眼,眼神中蕴含的意味没一点是喻恒筠能看懂的。

似乎是觉得索然无味,他又移开了视线,满不在乎道:“没问题。”

喻恒筠缓缓点头:“这意思是,我能再给出一份委托吗?”

“什么委托?”

但喻恒筠压根不着急说出委托内容,只是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接单?”

傅择宣又盯了他很久,还是拿出了那套理由回复他:“有几个收留过的人在沉睡,所以顺道找找SLAF病毒的起源。”

就是这样,这就是喻恒筠跟许涵说「男孩忘记了自己身怀宝藏」的原因。

他不知道傅择宣是真的忘了还是在假装自己忘掉,因为他那所谓的「几个收留过的人」早就死了。

早在找上傅择宣之前,喻恒筠所在的计划组就已经把傅择宣这个人的身家底子翻了个遍,但所有能找到的信息,都集中在他进入魏家之后到18岁之前这段时间内。

这意味着,傅择宣的这些信息都被某些人掩藏着,还是连军方这一层都无法查到的信息。

在能查到的信息中,都显示着,傅择宣在离开魏家后,和魏家姐妹魏梓溪、魏怀铭曾各自有过一次联系。

在病毒爆发后,具体情况则并不清楚,但就资料显示,魏家全家都感染SLAF病毒,最后全部死亡。

而在之后收留过傅择宣的琴行老板,则并没有被SLAF病毒感染过,所有这「收留过傅择宣的人」只可能是魏家的人。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很清楚了,傅择宣或许曾经帮助过他们,但结果没有成功。

可这压根说不过去,因为就傅择宣至今为止在ELTT这一行业的表现来看,再不济,也不至于让魏家全员都被SLAF病毒残害到死亡。

而现在,傅择宣对他说,自己还认为魏家全员仍在沉睡之中,而非死亡,就太令喻恒筠感到疑惑了。

他不得不思考,这是傅择宣放出的,还是他真真切切地不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

之前喻恒筠还觉得傅择宣很大可能是在伪装,但如今这境况,倒叫他有些迷惑了:傅择宣究竟处于怎样的境况之中?

所以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策略或许不再起效了——

他不能再怀着在傅择宣身边就能弄清楚一切的想法了,而应该更为主动地去引导,更主动地去寻找SLAF病毒的真相。

傅择宣身怀打开真相的钥匙,却一直有意无意地遮掩着。

而喻恒筠所要做的,就是从傅择宣这儿找到钥匙所在,再找到掩藏着真相地宝箱所在。

而宝藏和钥匙的持有者会帮助他的,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做的。

作者有话说:

少将:这不对劲。

宣宣:这很合理。

——

我在考虑最近的内心描写是不是太多了,而且很多涉及关键信息的点都在内心戏里面。

——不知道会不会看得很没耐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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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71、害怕

到现在,他终于遇见了这个计划最大的阻碍。

想清楚了这一切,喻恒筠就把自己的委托内容对傅择宣说了:“纪襄之,听说过吗?”

“听说过。”傅择宣也不回答更多的内容,只是就着喻恒筠的问题回答。

喻恒筠点头:“听说之前有人为他来找过你,你却拒绝了?”

“是。”

喻恒筠像是调笑一样问道:“我来找也是一样的回答?”

傅择宣坦言:“是。”

他面上冷静的模样叫喻恒筠闭了闭眼,沉下不知道从哪儿浮上来的焦躁感,再次确认:“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你之前有去看过他吗?”

“没看过。”傅择宣一派固执的样子,“但没办法。”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还没到时间。

喻恒筠当然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但想到纪襄之那躺在床上的样子,这数年间从未有过转醒的迹象,纪家的老一辈成天愁眉苦脸,纪燕如纵使不在纪家,却也时常为此奔波,不断从国内外寻找有能力的唤醒师,却从未成功过。

而傅择宣明明有能力,一开始却连尝试都没尝试过,就这样断言不可能。

当然喻恒筠并不是想恃着傅择宣给他的特殊优待,而对他有过多要求。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傅择宣知道他在窃听,那么在说过那句「喜欢」之后,他不应该主动表现出对自己的特殊吗?

而不应该依旧是这副冷淡的模样,装作一切都没说过,连伪装都不屑。

谁的喜欢会是这样?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在他步步紧逼的时候不断后退。

这样想,傅择宣又为什么要说出那样一番令人困惑的话语呢?

难道只是单纯引诱他多想,这于傅择宣而言,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不将一切都告诉他?只要傅择宣愿意说出来,喻恒筠自认为可以为他解决一切事情。

每次思及傅择宣的态度,喻恒筠就不免有这样一番思考,而涉及到纪襄之的事情,则又让他多了几分焦躁。

再加上傅择宣这副不为一切所动的模样,竟让喻恒筠此刻心中生出了无名火。

明明在酒吧时那样一副依赖的模样,也很自然地说出了「阿恒」两个字,在后来还对他的亲吻没有任何拒绝的模样,为什么现在还能摆出一副不被动摇的模样?

难道只有他的内心在摇摆不定?他被傅择宣的行为诱导着,心中不断产生各种想法,这就是傅择宣想要的效果吗?

“那如果你想要这样的效果,为什么不做得再明显些,让我更加为你动摇。说到底,我本来就已经被你刷得足够团团转了。”

喻恒筠在两人的沉默中不断这样想着,看着傅择宣的眼神逐渐变得恶狠狠起来——

如果真的喜欢,又怎么会毫无动摇?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喻恒筠看着傅择宣毫无破绽的冷淡表情,愈发肯定了内心的想法,沉声问道:“真的不行?”

“是。”傅择宣再次肯定,没有任何不耐烦地模样,但也不愿再交谈下去:“如果只是要确定这些,应该够了。”

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休息室,也没管喻恒筠愿不愿意走。

但喻恒筠可不准,他还没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所以他做出了一个令傅择宣大惊的举动。

在傅择宣要往外走时,他飞速伸手拉住了傅择宣的手:“我可没说你能走。”

就在触到傅择宣手的瞬间,两人内心都是一颤,傅择宣低头对上了喻恒筠有些炽热的眼神,知道不妙,挣脱了就要走。

喻恒筠却是不放,见着他的表情隐隐有些裂缝,心下有股难以抗拒的热意涌上,他趁着傅择宣不备,将他往自己坐着的沙发这边扯,自己顺势起身,左腿立地,右膝跪在傅择宣两膝间,将他撑在了身下。

傅择宣眼前一花,身后就已经倚住沙发靠背,有些柔软,却因大力而有些压抑着难受。

见他皱眉,喻恒筠勾唇笑,凑近了问:“怎么,难受?”

傅择宣摇头想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喻恒筠则发现了他逃避的动作,更加紧逼着靠近。

明明是几秒钟的动作,在傅择宣看来倒像是放慢的镜头,喻恒筠富有攻击性的面容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在喻恒筠听来像是对他的鼓励,他失笑,额头磕上了傅择宣的下巴,一阵阵低低的闷笑和傅择宣的身子也共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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