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怀疑.jpg;
诺:开心.jpg;
傅: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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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www——】
【按爪】
-完——
11、喻书诺的梦境(四)
碰运气?怎么可能。
第七日,清晨。
很霸气地发布自己的选择后,实际上没有和八岁妹妹相处过的喻恒筠感到有点头疼。
生活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多了一个时不时就要聒噪几句的身影。
但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弥补机会,即便在醒来之后,喻书诺不会有关于此处的任何记忆。
不过此时回想起来,喻恒筠自身也没有什么和家人共同出门游玩的经历。
童年时期开始的枯燥训练,父亲严肃的教导,不言说的深厚期望,曾经并不理解的意义,在十余年前也因失去而醒悟,从此以后在他的生命中,没有比责任更为重要的存在。
“哥哥!你看!我昨天画的画!”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喻恒筠的沉思。
“嗯,不错。”点头表示赞赏,喻恒筠伸手放在妹妹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十分柔和地问:“今天带书诺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哥哥带我去哪里玩?”喻书诺仰头看着哥哥,眼中似乎盛着星星般闪亮。
“留点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先前找人盯梢傅择宣和许涵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两人一同游玩的行踪。
喻恒筠自己没有经验,于是决定仿照两人的行程,尽管不会被两人知道,这还是让他产生了十分新鲜的羞愧感。
不管怎么说,喻家两兄妹一天的旅程在这个清晨就愉快地被决定了。
“游乐园!”远远看到各类大型游玩设施,喻书诺兴奋地大喊,开心地看着哥哥:“是带我去游乐园玩吗!”
“是的。”
因为太过兴奋,喻书诺「哇哇」直叫,下车后开心地扯着哥哥直奔大门而去。票早已准备好,于是径直通过检票进了游乐园。
左右看了看四周成群的人们,又瞅了瞅被喻恒筠攥住的手,喻书诺嘿嘿直笑。看着喻书诺偷笑的小模样,喻恒筠的嘴角轻轻勾起。
“一个上午的时间,随便玩。”
话音刚落,喻书诺欢呼一声,拉着哥哥到各个地方去体验了一番。
不少人关注到这一对颜值超众的搭档,猜测两人到底是兄妹还是父女。
平日里有刻意收敛自己气质,喻恒筠此时的形象在众人眼中也就不怎么有距离感,更显器宇轩昂。
而当他坐上与自带的冷冽气质明显不符的玩乐设施时,因感到不适应而冷着脸,周身氛围有些低沉。
暗暗观察兄妹俩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感反差感明显,在心中偷偷笑。
一上午都耗在游乐园里,妹妹欢快地把每个感兴趣的项目,似乎还意犹未尽,还能有精力地蹦蹦跳跳。
而明显不太常面对这类场面的喻恒筠,心中就要疲惫许多,面上不显,但毫无疑问他对接下来轻松安静的行程是极其满意的。
午后,水族馆中,视线中因水色微漾,显得碧蓝且安宁。故而看着矮小的身影跑来跑去,还有「哒哒」的声响作伴,仿若来到难能寻得的处所,让喻恒筠放松下来,产生一丝丝偏安一隅的避世感。
定然是这样一种无论如何都能带来愉悦的轻松氛围,让无数沉睡者甘之如饴沉醉其中。
不用面对现实中的复杂境况,如同下午茶桌上最诱人的那块糕点,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安详的平和氛围,在阳光下懒洋洋走到尽头,犹不自知。
不忍心产生责备念头的美梦。
而在两兄妹在水族馆游览的前些时候,傅择宣住宅。
「滴」地声音在一片宁静的书厅内犹为突兀,傅择宣正盯着手中摊开的书。
书页已经数十分钟没有翻动过了。与其说响起的消息提示是打扰他宁静的元凶,不如说是将他从空无的思绪中挽救回来的天籁之音。
动作比平时急切一些地拿起通讯器,点开消息查看。
是许涵……
涵涵涵:你看到这条消息了吗!
涵涵涵:【给您分享来自「水上音乐厅」的链接】
读完许涵分享的消息,傅择宣少见地挑了挑眉。
Z.:我下午有空。
Z.:明天正式演出,今天有彩排。
涵涵涵:??居然这么主动?
涵涵涵:果然偶像的力量不可思议呀——
Z.:不要以为我听不懂暗讽。
Z.:只是去碰个运气。
发完消息,傅择宣收起通讯器,将书放回书柜中归位,收拾好自身装束,出门。
阳光已从窗前照至桌几,窥视着室内的情景。只见在桌上放着一叠报纸,有些随意地被摊开,其中一栏上大大的黑体标题犹为瞩目——
知名音乐家「D」演出首秀。
下午的水上音乐厅没有灯光的渲染,看上去并没有晚间惊艳。
独特的造型设计和周边蓝色海水的烘托,看起来仍是有绝佳的视觉效果。
傅择宣寻了沙滩上围一个露天咖啡厅坐下,位置非常接近路口,视线紧紧锁住从水上音乐厅所在小岛通向陆地的唯一通道。
而他的等待也不是没有结果的,在一阵喧闹过后,一个金发的高大身影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之下向水上音乐厅走去,脸上还戴个面具,不愿让人见到真容。
其中两名保镖各背着一把大提琴,步履平稳地护在金发男子身旁。
周围有不少人都是同傅择宣一样来碰碰运气,见到「D」的出现,都表现得很兴奋,周围虽然有些嘈杂,但是因为都有注意不扰到他人,所以场面也不显得混乱。
傅择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而后功成身退离开喧闹起源之地。
【临时讨论组】
Z.:【图片】
Z.:明天晚上,水上音乐厅。
涵涵涵:宣宣是在邀请我们吗?
Z.:不可以?四个人好像都是粉丝吧。
景迟:我说过我是吗?
Z.:当时那里是无法在线搜索歌曲的。
景迟:……
景迟:我居然要这样服输吗!
Y:能带上妹妹吧?
涵涵涵:超欢迎……可爱的书诺妹妹——
拇指悬在「发送」上迟迟不曾摁下去,文字框中只有简短的一个「嗯」,傅择宣还是迟疑很久。见许涵已经率先表示同意,他就删去文字框中的字。
握住通讯器,傅择宣抬首。不意料眼前竟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而那方的喻恒筠,因妹妹去买冰淇淋而得闲读着通讯器里的消息,这会儿妹妹举着冰淇淋回来。
看了图片,他知道傅择宣便在附近,正抬头想在前边的人群中找找熟悉的瘦弱身影,顿时就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斜前方的傅择宣。
先前还只在群里对话,此刻便在眼前看到了活生生的人物,两人脑中不免油然而生一种时空的轻微错乱感。
喻书诺的拉扯让喻恒筠先回过神来,他稍稍弯腰对喻书诺轻声说了几句,带着她走到傅择宣面前:“真是巧,我正带着妹妹在海滩散步。”
“嗯,我来碰了碰运气。”扬了扬手中的通讯器,傅择宣又沉默下来,神色中有常人难以发现的不安。
发现傅择宣因性格本就沉默而产生话不投机的窘迫,喻恒筠状似无意地解围:“你接下来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傅择宣没有被人这样礼貌地邀请过,每次和许涵一起时都是半被强迫半迁就,除此之外又没有其他交好之人。
一时之间他竟愣住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但当他望进喻恒筠那双如黑曜石般闪耀的深邃眼眸,却读到了别有意味的复杂审视。
心中一个激灵,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不喜的意味,傅择宣直白地拒绝了邀请。
这厢喻书诺不明所以地看看身旁,又瞅瞅对面,大眼睛眨乎眨乎。
“真是可惜。”紧盯着傅择宣眼中隐隐显现的别扭,喻恒筠低笑,带着喻书诺与他作别:“那么明天见。”
“哥哥明天见!”喻书诺回头对傅择宣挥了挥小手。
“明天……吗?”傅择宣低语道,皱眉抿嘴。
真是一个让人满怀不必要期待的词语。
第八日,夜。
夜幕降临,这个夜晚注定是欢愉的。
金色灯光笼罩住音乐厅外围,打造出辉煌的视觉效果。人们纷至沓来,白日里因没有拜访者十分冷清的地方,变得热闹纷纷。
和几人会面后,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围的人在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场内不知不觉被兴奋的情绪感染,为能参加这场首秀的音乐会而感到些许自豪。
此时,喻书诺却有些坐立不安。她坐在喻恒筠和许涵中间,占据最好视角的位置。
她悄悄附到哥哥耳边说了句话,喻恒筠点点头,忽然转头询问傅择宣:“傅择宣,你能带书诺去下卫生间吗?我坐得比较靠里边,不太方便。”
理由合情合理,傅择宣没有表示拒绝,明白地点点头。
当喻书诺洗好手,从卫生间踏出来时,傅择宣正坐在横靠在落地窗边的长椅上,倚在窗边斜过头看着外边夜色,光线透过窗吻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神色更加不明。
“傅哥哥,你在看什么呀!”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窗边的人,喻书诺走近他,好奇地问。
收回目光,傅择宣回答:“没看什么。”言毕,他又像刚才盯着夜幕那样,视线灼灼地盯着喻书诺。
“哥哥你怎么这样盯着我呀?”
“没什么。”别开眼,傅择宣突然轻声说:“只是在想,喻书诺八岁时,应当不是这个样子。”
身子僵住,还是维持着脸上纯真的笑容,喻书诺不解地问:“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没有耐心与她再周旋,傅择宣直截了当:“意思是,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成八岁的模样。”
“意思是,你没必要还待在这里继续蹉跎。”
如同判决,傅择宣清冷的声音在喻书诺耳边响起,却无异于轰鸣声,隆隆炸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你要去偶遇偶像吗?
傅:碰运气。
喻:我和妹妹来散步。
傅:碰运气。
诺:可爱.jpg;
傅:拒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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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梦里还不忘要见偶像啊哈哈哈】
【按爪】
-完——
12、喻书诺的梦境(五)
这才是永夜之歌,献给你的礼物。
“你……”喻书诺说话的语气改变了,犹不可置信般,艰涩开口:“认识八岁的喻书诺?”
言语间竟是将自己同八岁的她分割成为两个不同个体。
没再行否认,傅择宣指出,决意要为她拨开迷雾般,步步紧逼:“你为何贪恋于这里的一切?装成自己心智没有恢复的样子,但若果真如此,梦境在那时就会出现坍塌迹象。”
“但直到现在也一直稳定存在的梦境,证明你并非完全沉溺其间。”
然而两人并不是在对话,你一言我一语地逼问对方。
喻书诺问:“你是那个男孩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喻书诺回答不上来。的确,或许那段经历给三岁到八岁的她带来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以至于到了如今她都被桎梏其中,陷入一段无法回想起来的记忆不可自拔。
真的碰到那个男孩又能怎样呢?质问些什么?
为什么会失去那段珍贵的回忆,然后每每试图触碰封闭的感情,都会被其中蕴含的依赖和憧憬而冲击?
他定然不会回答。既然丢失,就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了。
见喻书诺噤声,傅择宣却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在她面前蹲下,认真看向她的双眼,里面虽透出与稚嫩相貌不符的眼神,但他还是看到了和十五年前具同样本质的澄澈。
“那个男孩,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要说服哪个人,他缓慢而坚定地说,面上似有悲伤。
伸手揉了揉喻书诺的秀发,他缓和了语气:“你不需要、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守信用的骗子而被这样的噩梦困住。是他不守信用,对这样的人,不要再客气地等待了。”
“将他丢在脑后,抛弃他,任他成为这世间仅有的最孤独……”
“就最好了。”
“这样永远不曾被任何梦境困住的他,就会遭遇这世界上最可怖的噩梦了。”
不解地听着傅择宣这怪异的说法,喻书诺不常拥有忧伤的心中蓦地一紧,而在她一直接通的通讯器后,喻恒筠听着傅择宣仿佛承载着沉痛情绪的语气,心也渐渐被莫名的情绪牵扯。
不经意偏头,看见喻恒筠紧锁的眉头,薛迟景好奇:“老大,怎么了?不舒服?”
此时离开场还有四十分钟。摇摇头,喻恒筠继续关注另一边的动向。
但傅择宣没有再搅乱两人已经泛起朵朵涟漪的心池。保持着在喻书诺身前蹲着的动作,他牵起喻书诺的右手,以掌心摊开的姿势放好。
右手伸进黑衬衫左胸前的口袋,掏出什么来攥住,移动到喻书诺摊开的手心上几厘米处悬空。
“猜猜是什么?”
喻书诺摇头,表示猜不到。
等傅择宣把手中物什放在手上,喻书诺惊讶地睁大眼,左手捂住小嘴,一遍遍确认似地,眼神在星状糖果和傅择宣俊脸两边不住来回瞄。
然后像是和傅择宣拥有了两人的小秘密,她甜甜一笑,郑重地把糖果揣入兜里。
这手工制的星状糖果是涵括了喻书诺许多幸福回忆的载体。
第一次收到是在十五岁那年圣诞节,自己的生日。从此每年每月,都能收到精致包装的糖果,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的糖衣,含在嘴里甜甜的滋味,能让她持续一整天的好心情。
尽管再怎么尝试,家人都从没能找到过寄件人,是找人分析过后成分才准许她吃的。
时常会对这份精心的礼物感到疑惑,但这从未迟到过的心意,总让喻书诺在悲伤时回想这体贴的温暖,然后拿出同等的温暖传递给身边的人。
傅择宣见喻书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伸手揉了她一把:“既然你的缺憾已然弥补,八岁的你也可以安心了。有这么好的哥哥陪伴着你,不用再害怕。”
“走吧。”
傅择宣带着喻书诺走回场内,任由许涵怎么询问也默默不说话。
三道铃响完,只留一束暖光照在台上,四下只有轻微的咳嗽声,人们微小动作的响声。
终于,在一片寂静之中,D带着他的大提琴「圣叹」上了台,掌声响起,声势之大瞬间要冲破内场。
等待着掌声平息,D摆好架势。
掌声渐弱,逮至完全不闻声息,众人不由得屏息等待音符的响起。
终于,随着微弱的弦音如缕般缠绕住听众的耳朵,这场不可多得的音乐会,就此开场。
一首首熟悉的曲目首次在现场揭露,人们随情感的起伏而感慨,如痴如醉。
两个小时的音乐会,奏者和听者都酣畅淋漓。
随着一直不愿停歇的掌声的持续,D多次谢幕,又加奏几首,四十分钟后才进行最后一次谢幕。
直到D已翩然离去,人们还沉浸在乐音的余韵之中难以自拔。
跟从人流缓慢挪动,喻书诺难掩兴奋:“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D的现场!而且D真的就和我想象中的形象完全吻合!”
许涵听闻,调侃她:“怎么?书诺妹妹八岁的时候还听过D的音乐呀?”
喻书诺霎时羞红了脸,低头扯了扯裙边,嘟囔:“没听过。”一副老实任人欺负的模样。
亲昵地揉揉妹妹的后脑勺,喻恒筠警告地瞥一眼许涵,他瞬间缩了缩头,不敢继续戏弄小朋友了。
从大厅走出,音乐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不少人指着天空发出惊叹。
是个繁星之夜。
无论如何都不对灯光的挑衅认输的星光,在夜幕中昭示着自己蛮横的存在。
几人倏地看向梦境主人。
喻书诺的脸上笑容灿烂,恍如夜空中的繁星那样,闪耀着真实的光芒。
“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
“短短的几天,包容我的任性和逃避,带我走遍过去缺失的岁月。”
“我的幸福,果然还是在家人身边。”
她闪着泪光的眼睛注视着喻恒筠:“对不起哥哥,让你为我担心操劳,努力满足我的愿望。其实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们都无需自责。”
“没有谁曾经做错过,此时此刻发生在我身边,这不带任何愧疚,只是单纯的陪伴与包容,才是我人生中最好的礼物。”
“对不起,还有谢谢。”
……
对不起忘了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
光芒之中,傅择宣隐约看见喻书诺努力做出「大哥哥」的嘴型,却终究没有将最后的话语传达给他,只是嗫嚅。
“哗啦”,终于醒来。
将自己从音乐室与世隔绝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后,傅择宣才发现,通讯器上有好几个来自许涵的未接通讯。
“宣宣你终于接到通讯了……是不是又一个人在音乐室关禁闭?”
“你很闲?”
“没有,是真的有情况哦,虽然上个工作才结束不到两天,但是已经有下一份工作的消息了——”
事情发生在昨晚,许涵在酒吧内听到有人说起,经常一同到处花天酒地的小少爷已有好几天没见到人。
“不过我倒觉得这个「花天酒地」可能别有隐情。”
“怎么说?”
“旁边的酒友倒是用添油加醋的语气说那名小少爷,不满他装模作样,既然和他们混在一起,还自命清高,看着他们花天酒地,像是花钱看他们的热闹。”
傅择宣并不准备了解过多,让许涵多关注一下后续情况。
“对了,你还没有接受薛迟景和喻少将的Wech好友请求?两个人都找我要了你账号。”
“我看看。”
登上账号后,接受了两人的好友请求。
见时隔一天好友请求终于被通过,喻恒筠立刻给傅择宣发了消息。
Y:这次很感谢,正好有个工作介绍给你,要接吗?
Z.:……
Y:还是说要休息几天,现在不方便?
Z.:可以接。
Y:那不如中午约见一起吃个饭,顺便把委托者介绍给你。
傅择宣非常想拒绝喻恒筠的邀请,每次见面时都会有被这人看透的感觉,还伴如影随形的审视目光。
更何况,这次唤醒过后他本就打算断绝来往,过去的工作也都是照这样的形式解决的。
Z.:如果要介绍委托者,直接把联系方式转交就行。
Y:虽说这样确实步骤简单,不过这次的会面主要目的并非介绍工作,委托者的事只是顺便。
Y: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此事不方便在通讯器上说明。
Z.:……
Z.:好。
Y:那我开车来接你,地址?
不给傅择宣拒绝的机会,喻恒筠霸道地决定了他前往餐厅的方式,荒诞地,傅择宣居然轻易就接受了这记球。
换下在家里随意的穿着,傅择宣提前下楼等待,顺便查看信箱。
楼下的信箱处不似平素无人,一名男性正好站在傅择宣的信箱前,挡住了他的步伐。
见来人的停在自己身边,男性会意地向旁边挪开,表示歉意地笑笑。
信箱里有封信,正当傅择宣解锁信箱准备拿出时,身旁的一直犹豫不安的男子接了个电话。
“对,到了。”
“又要丢掉?”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男子低低质问:“你总是这样,不肯相信他。”
“对,我信任他,所以愿意接受。”仿佛说出的誓词,男子低闷的声音在傅择宣离开的身后大厅回旋。
傅择宣坐上处处彰显主人低调本性的黑色座驾,还在沉思方才之事。因沉思而未曾注意控制面部表情,显得严肃。
喻恒筠注意到他的脸色,还以为是因自己的强势感到不虞,有点无措地问道:“怎么?在生气?”
话语将傅择宣从思考中捞出,他回到:“没有,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不是生气就好。”喻恒筠这才放下心来,驾车从楼前离去。
顺便打开了手中的信查看,封口烙上了火漆,颇为正式。拆开后,他开始读信。
一封邀请函,落款是名为「审判者」的组织,邀请傅择宣加入他们的组织,以唤醒师的名义审判更多人,以便选择出更适合生存的人类。
“呃……”显然傅择宣并不感兴趣,他不能理解地迅速合上信纸,并把信纸塞回信。
他的动作幅度比之平常要大一些,喻恒筠好奇地瞄上一眼,看见火漆上那熟悉的标志,正色问道:“「审判者」吗?”
“嗯,很有名?”
“至少在军方眼中是枚亟需除去的钉子,要向你告知的事情和这个有点牵连。”
喻恒筠目不斜视,认真开着车:“等会儿再详细和你解释。”
傅择宣点头,车内恢复安静的气氛,向着目的地平稳驶去。
装作无意地瞟下隔壁在驾驶的刚毅男人,他却恍然没能移开视线,小麦色肌肤,如雕刻刀琢出来的五官,即便在侧脸上也令看者印象深刻。
深邃的眼在认真做事时微眯起来,盯着前方,鼻梁傲挺,嘴唇淡红色,棱角分明,唇边微抿。
身体暗蕴着蓬勃的生命力,浓郁的男子气概,配上硬朗的面容,具有爆发力和完美比例的身材,无一不彰现足以挑战所有视觉观赏性动物本能的诱惑力。
像是未曾有人唤醒的雄狮。
傅择宣暗暗评价。
而另一旁被窥视许久的男人感受到这如有实质的目光,动了动突出的喉结,低声问:“好看吗?”
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傅择宣迅速撇开目光,望向车窗外逐渐后移的景物,然后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什么?”
喻恒筠笑,笑声低沉,带动胸腔微震,听在傅择宣耳里却让他耳朵如同烧了般,也因为这难得的羞涩,让他的表情生动了许多。
到达目的地,傅择宣才从车里那快将他烧着的温度中飞速逃窜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喻:套路深;
傅:脸皮薄;
许:好妹妹(??);
薛:没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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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他在撩宣宣吗??话说妹妹小时候认识的是宣宣?】
【按爪】
-完——
13、双重引荐
麻烦,但可以奉陪。
「海角」餐厅,位于首都市东区陆地与海接壤的海岸线最南边,在南部商业中心与美食城交接的一条街巷内。
从附近停车场走向餐厅的路上,喻恒筠向傅择宣介绍这家餐厅的简单情况。
临海的绝佳位置,处于闹市中幽静少有人拜访的街巷里,生客不多。
老板每天只接待固定数目的客人,不追求营销业绩,最重要的是合乎心意。
喻恒筠在衡量了傅择宣可接受程度后,这是在他所了解的餐厅之中,认为最适合傅择宣的进餐处。
大约明白了喻恒筠选址的用意,傅择宣意会言传:“多谢。”
“应该的。”
依旧是简洁的对话风格,言行之中蕴含的用意,大概也就只有两人间可以互相领会了。
这条巷子名字就是「海角」,短而窄,而餐厅占据的部分凭借其简洁大方的设计改变了来客对小巷的整体观感。
餐厅外建筑设计简约,造型普通,海蓝的印象瞬间变换到外墙的纯白印象,冷感叠加。
正门上方是纯黑的餐厅招牌和墙灯,门口边的墙上印了镂空的餐厅标志。
推开细白条格门,里面装修的风格给人冲击感十足。纯粹白色和米色的主装饰,在凿开的墙洞里有海蓝物件点缀。
进门后没有服务员引导,喻恒筠轻车熟路地带傅择宣上二层,进入直行尽头左手的一个小型包间。
格子窗外正对大海景色,白色布艺沙发与墙相依,外头的蓝与内里的白相缀,是极好的景致。
暗自观察完餐厅装修,傅择宣才将注意力投向包间中提前来到的人身上。
相貌极好,气质出众,眉目间有凌人傲气,见两人前来,他的气势有所改变,变成了易于交好的谦和模样。
“您好,我是荣肃,是一名演员。”
傅择宣有些讶然地发现这位谦和的男性竟没有在会面时伸手问候。
知道傅择宣的疑问,荣肃笑着解释:“恒筠和我提前说过,您似乎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这让傅择宣更加惊讶,这位分明给人不屑过多了解旁人的印象,却一再表现体贴。有些暖心,也更教他不知所措。
因傅择宣不擅于点餐,之前便已说好客随主便,于是随着两人的到来,提前预约好的菜品陆陆续续呈上来。
海产、果蔬、面食,量不多,但造型和色泽都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三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且用餐礼仪良好,一时间包间内只有三人用餐时刀叉轻碰瓷器的清响。
用餐完毕,待喻恒筠对引出委托的话题,荣肃便直白说出自己的诉求:“听说您唤醒了恒筠的妹妹,我就找上恒筠想让他引荐一下您。”
“我弟弟荣翼已经沉睡半月余,期间我也寻过好些个唤醒师,但就是没有寻见匹配度合适的人。
听说您解决了让喻家束手无策的问题,这才想找您帮个忙,看是否能有幸成功匹配,唤醒荣翼。”
没怎么犹豫,傅择宣就同意了:“等准备好,我会让人主动联系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荣肃的脸上才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感谢过后,他不拖泥带水,礼貌告辞离开了餐厅。
傅择宣想就喻恒筠先前的体贴说些感谢的话,找遍脑海中浮现的各种词语和语句,也没能挤出一句话来。
喻恒筠也在搜索着词库找些闲话与对方聊天,但似乎两人本就不适合这种行为,想开口也作罢,只好提起正事:“之前说过必须要告知的事情,不如就在这里说清楚。这儿的封闭性好,餐馆是熟人开的,也教人放心些。”
“好。”
“首先为表示诚意,我得坦白。先前在梦境外,我或多或少指示部下以及自己参与了一些事情,于你和许涵的个人隐私有极大的侵害。”
梦境外为接触两人所做的试探和调查,梦境内的跟踪和偷听,除去试探和跟踪,傅择宣并不清楚。
不过在目前看来,无论哪方都表现出对梦境中的事情没有记忆,傅择宣对他的偷听也就无从得知了。
“表明我的诚意,是和方才那封邀请函同样的目的,想要邀请你加入军方的计划。”
事情与SLAF病毒的研究有关。自从SLAF病毒对全球产生巨大影响以后,各国研究所大力研究病毒起源和对抗病毒方法。
为保障作战主力军人在被病毒感染后能得到及时唤醒,中国军方和国立研究所合作成立项目,为A计划,致力于寻找病毒起源真相,以真相源头为中心,解析病毒结构,攻克病毒难关。
但A计划在病毒爆发后三年夭折了,追寻人员失去被追寻者踪迹,计划不了了之。
况且当时尚处于战争紧要关头,军方也无暇抽出更多精力和人马来配合计划。
直到战争结束,病毒问题仍未得到解决,为探寻更好的解决方法,新计划B被提上军方和研究所的讨论,最终通过,任命喻恒筠为主要负责人。
所谓B计划,顾名思义是A计划的后续计划,主要行动是搜寻与多人匹配度都极高的唤醒师纳入计划,通过对唤醒师和沉睡者脑电波的研究,寻找在病毒影响下人们脑内活动的共性,寻找到脑内相应区域,试图针对独特反应进行专项治疗和预防。
“你这些年活动都很活跃,应当也有收到过普通的军方邀请。”
见傅择宣犹疑地点点头,喻恒筠解释:“那是伪装过的专项研究邀请函。”
“而从最初的试探开始,我就以负责人的身份对你进行了考察。”
从入梦前开始展示的独特砝码,到梦境中优秀的表现,都让喻恒筠大开眼界,抱有十足的认同感。
“所以我想以负责人的身份邀请你加入这项计划。”诚挚提出邀请,喻恒筠又提出另外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论点:“更何况,你身上还带着「审判者」的邀请函。”
审判者,是在病毒爆发后的横生的一个新兴组织,组织内的教义就如其名字一样。
他们认为SLAF病毒是审判人类的一件道具,虽然无法为自己所有,但他们拥护着这病毒的存在,宛如拥护病毒创造者的目的。
而他们不断吸收新鲜唤醒师,经营着庞大的「唤醒」产业,感染病毒死亡者被认为是淘汰者,沉睡者被唤醒,被唤醒师所审判,因而是适者,精神力提高,才能在病毒创造的优越世界中生存。
与其说在组织中,唤醒师被尊为审判者,倒不如说整个组织都尊病毒为审判者。
对这个观点不可置否,傅择宣询问这和拒绝邀请有什么关联。
对于顺从者,他们收纳并礼待;
但对于不遵从自己教义的唤醒师,他们一律认为是与病毒创造的法则相悖,是想要病毒消失之人,不断在暗地里派遣组织中非唤醒师的狂热分子进行「抹杀」。
“拒绝两边邀请,我的生命随时有可能受到侵害?”
“是的,如果接受我的邀请,我们会非常乐意为你提供生命保障援助。”
傅择宣默然。
这边喻恒筠加了一句:“当然我的邀请不能代表军方意见,我会以个人名义提交特殊申请,被推荐的唤醒师需进入考察期,考察期间无需参与任何研究相关项目。”
突然之间生命就受到威胁,傅择宣也不见慌乱,很冷静地告诉喻恒筠:“我需要再考虑,之后给你答复。”
了然又自信地轻笑,喻恒筠也告诉傅择宣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可以。不过我不会接受同意以外的答复。”
似是等待猎物落网的捕猎手,已经预料到必然的结果。
自从昨天被傅择宣嘱咐放下酒吧那件潜在工作,有另一份新委托等待准备,许涵心情有点不怎么愉快。
正找上门准备同傅择宣理论一番,却奇怪地发现整个家里都冷清无比,发送着没有主人在家的讯号。
四下里都寻了寻,最终他在卧室门口发现粘贴的便签条「勿扰」。
“这人什么时候居然睡卧室了?”自言自语表示不解,许涵准备等傅择宣睡醒后再叨扰他。
坐上下行的电梯,停在七楼时有一名男子上来,许涵觉得有些面熟,不过试图将人物讯息同这张脸对上号时,却是失败了。
男人见许涵面生,询问:“你是这栋楼的新住户吗?寻常没见着你呢。”
“来找朋友的。”许涵简单解释,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
“哦哦,难怪,是十四楼那个很高很瘦的帅哥吗?”
“你很清楚嘛。”
“以前似乎在小区里有看见过你和他走在一起。”挠头,男人憨憨地解释。
许涵打听:“你一直住在这个小区吗?”
“没有,是十多年前搬过来的,以前不住这里的。”
电梯在一楼停下,许涵向男人告别。
在快抵达家中时他忽然灵光一闪,匆匆赶回家,在储藏室中翻出旧物,又用通讯器搜索一会儿。
这时正当日沉入地平线,没有装自动感应灯光的储藏室里一片昏暗,通讯器幽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有几分诡异。
“咦……是他?”
而另一边,终于睡醒的傅择宣从楼梯爬上阁楼,在左区各种凌乱的稿纸中翻出几张,上边有简单的线条,还有少许力度似要穿透纸张的狂放字体。
趴在右区的书桌上,用笔修改了几个地方,他才掏出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
Z.:同意。
喻恒筠回消息的时间不长,约莫十分钟后傅择宣就收到了回信。
Y:好的,你可以自行决定考察形式。
Y:利用砝码或是不用。
Z.:带上砝码。
Z.:不用报告军方吧?
Y:对,我们会保密的。
Y:还有一直忘记对你说的,非常感谢,昨天的午餐勉强算是一环,下次定会当面郑重表示感激之情。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假如少将现在就告白……
喻:我不接受同意以外的任何答复!
傅:做梦吧你?
许:做梦吧你?
薛:是我在做梦吧?
许:是他是他就是他,还是没有戏份的薛迟景——
最新评论:
【这是强行拐走啊!许妈妈你儿子被人拐了】
【按爪】
-完——
14、荣翼的梦境(一)
都傻到令人无法理解。
简单对许涵、薛迟景解释情况,便在匆忙之间将两人召集到许涵的心理咨询所。
许涵按照傅择宣的吩咐给荣肃发了消息,顺便带上薛迟景,他最近闲来无事就喜欢躲到Richter酒吧消磨时光,许涵轻易就在吧台前找到了他。
回到自己的领地,让许涵有如鱼得水的自在感。
涵成心理咨询事务所,是许涵经营的一家私人心理咨询所。
他的第二重身份是这家心理咨询所的招牌,不过平时很少在诊室,而是跟着傅择宣到处跑。
为了傅择宣的工作需求,以及充分考虑到他不愿在家里工作的心情,许涵特意在这家咨询所内留了一间办公室,打造成诊室的样式,供傅择宣进行唤醒时使用。
和前台工作人员打招呼寒暄几句,许涵带着薛迟景进了诊室。
见着已然端坐在诊室里的两人,许涵和薛迟景分别走到他们身边,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呀,你不仅擅自更换委托人,还随便接受邀请,现在又大晚上使唤我!”许涵面带嗔怒,将手放在傅择宣脑袋上使劲揉了揉。
傅择宣自知理亏,任由许涵在一旁闹他,岿然不动。
“以后老大就是监察官了?”摸摸下巴,薛迟景有些可惜地说道:“那以后我就这样失去作用了吗?”
“多带一人也不是难事,对吧,宣宣——”
许涵说得倒是挺轻巧,但实际对两人进行同化的其实并不是他。
同化,是傅择宣身怀的最大砝码。对于无法进入梦境或匹配度不够高的人,傅择宣可以以自身精神力为媒介,将沉睡者与此人的精神力暂时性同质化,由此可以获得进入沉睡者梦境的机会。
先前在进入喻书诺梦境中时,提出的砝码就是这「同化」的能力,从而将喻恒筠和薛迟景都带入了梦中。
这次由于监察的存在,傅择宣仍需带上喻恒筠。至于薛迟景,说他是顺带的也不为过。
在梦境世界之中,因与现实架构相同,除去根据沉睡者自我构筑部分,其他所有部分都由现实世界复制而来,基本相同。
所以多带一个薛迟景,也可算是带上一个移动人力资源库。
此时,荣肃在看到消息后,背着荣翼寻来了诊室。
许涵对他说明了情况和规定,四人进入梦境。
……
“小翼,你要知道,你要努力变得优秀,这样将来家产才会是你的,后半生你才能有一份可靠的倚仗。”
小叔的嗓音总是不断催促他,对这套说辞他早已听得腻烦,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
仗着他和哥哥两个人已经无父无母,想着拿捏相对比较弱小的自己,靠骗取自己的信任,来达到夺取荣家家主大部分遗产的目的。
无数次,荣翼想要在他们俩夫妻面前不顾一切地戳穿他们的虚伪面目,无数次他都消去气焰,乖巧对俩夫妻应承。
他要忍耐,不能和他们翻脸,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哥哥那么忙,忙到总不见踪影,没有时间和他说话。
家产会是哥哥的,等到哥哥成年拿到家产,他就能像小说里那样伪装自己,用不务正业的表现麻痹别人,这样人们都会认为,我完全比不上哥哥。
这样荣肃就会是荣家唯一能够继承家业的人。
在这期间,他要老实本分,乖巧的弟弟才会讨人喜爱。只要偷偷看着哥哥就好,即便这份目光不会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