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东西顾南行也没有走的意思,东西都拿回了别墅,药物压抑不住林绵的烦躁,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冷静。
像在颁奖典礼那次一样,耳朵上被蒙了一层塑料膜,什么声音都是模糊而放大的,林绵撑着桌子坐起来,想去厨房弄点水清醒一下。
走近了才听见锅铲炒菜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倚在门框上看了个清楚。
饭桌上放了两个菜,一米八九的个子系着陈妈平时系的围裙,可能是长得好看,倒也没那么违和。
他从来不知道顾南行会做饭。
林绵走过去洗手,顾南行把鸡翅翻了个面:“进来做什么?”
他用沾了水的水拍了拍脸,“来看看用不用帮忙。”
顾南行打了个鸡蛋,转过来淡淡的笑,“你会吗?出去坐着。”
林绵有一瞬间的恍惚。顾南行笑的太温和,没有讥讽没有刻薄,仿佛他们是很多很多年的恋人,没有那些暗涌着的利益纠缠和色欲熏心。
他别开眼睛,骂自己犯贱,鬼迷心窍。
他真的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能给别人很多很多好。好了伤疤忘了疼,活该死无全尸的。
顾南行把鸡翅倒出锅,让他拿出去。
之后就再没进去过了。
顾南行口味重,这几道菜做的清淡,他吃的少,林绵应付性吃饭也吃的不多。
平心而论其实也还可以,比他在剧组吃的盒饭好,是有资格说那些是喂狗的。
最后收拾残羹剩菜的时候,林绵说:“要是家里有狗狗就好了。”
“嗯?”
林绵一边倒一边认真地解释:“医生家里有好多狗狗,上次给我做的莲藕炒肉吃不完就会给它们。”
“嗯。”顾南行戴了手套准备洗碗,“我也有狗。”
“真的吗?”
顾南行走进厨房,不搭他的话了。
出来的时候,顾南行发现林绵新开的药吃完总是要捂着眼睛缓很久。
实际上他是在缓那股拼了命涌上来的呕吐感,有时候缓不过来就会吐出来,像这次,他就缓不过来。
林绵单膝跪地,撑着桌子把地上吐的乱七八糟,胃部不断抽搐痉挛,吐到最后只是在吐酸水。
等到吐完已经没了力气,顾南行把他扶上沙发,眼前的事物因为生理泪水而模糊,他抬手抽了几张纸巾擦,这才看清顾南行的棉拖上也溅上了呕吐物。
他慌忙地弯腰要去擦拭,被顾南行按着肩头摁回沙发上,“老实呆着。”
屋子里有股怪味,客厅里乱七八糟的,他心情谈不上好。
顾南行一个人收拾的,他拿了林绵的口罩,把溅到的东西都扔了,地板拖了好几遍还喷了清新剂才作罢。
这才想起来林绵没漱口,又倒了杯水给他。
顾南行哪里这样伺候过人。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林绵整个人虚弱的不行,到了喘口气都费劲的地步,顾南行想起了父亲照顾母亲的画面。
他翻遍了冰箱只翻到了几个熟透了的橘子。林绵不愿意吃橘子了,从上次那件事以后。他不吃,陈妈就不给他弄,所以冰箱里那么多水果只剩下橘子。
顾南行拿过去,坐在林绵对面剥皮,一瓣一瓣分开,手肘放在膝盖上,半个身子前倾,把一瓣橘子递到林绵唇边。
林绵条件反射地躲开,后来觉得不好,伸手想去接,这回轮到顾南行躲开了。林绵抬眼看见他阴测测的眼神,心里漏了一拍,低眉顺眼的,张嘴含了进去。
就这样喂完一颗橘子,林绵嘴里也不发苦了。
顾南行站起来,脱了西装外套扔到垃圾桶里,从玄关处的衣架上拿了一件深色的毛呢外套。
“苏宪想当面跟你道歉,去吗?”
林绵从沙发上爬起来,“去。”
苏宪是该跟他道歉,他最厌恶藏的最深的那一面,被苏宪三言两语剥得一干二净。他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纯粹的讨厌过一个人。
夜色昏沉,游轮上灯光闪烁,林绵晃着杯子里的橙汁,歪着头看那边苏宪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上次在节目里说,想要一场属于他的游轮派对,今天晚上霍栉就给他的名义办了这场大型游轮宴会。
真好,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事事有着落。
顾南行抿了一口红酒,服务员拿来一盘冒着热气的栗子,被他推到林绵面前。霍家掌控权还是落在霍栉手上了,霍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约了这些同一战线的人,以一个小明星游轮派对的名头
掩人耳目。
林绵垂着眼睛剥栗子,看不出来什么表情,总归不是高兴。
“呐,心思这么多。”不知道是说林绵还是说谁。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林绵剥好栗子,还没塞进嘴里就被人捉着手拿走了。
霍栉跟人打完招呼,就牵着苏宪到他们这个实心圆形红木桌来,同顾南行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林绵剥着栗子不看人,一直到苏宪不高兴地喊:“真要我道歉啊?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抿了一下唇,把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呛了一句:“我来剥栗子啊。”
顾南行嘴角的笑还未收起,主动拿起红酒给霍栉添上,那一对戒指实在亮眼。霍栉夹着烟,靠在座位上面不改色。
苏宪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我那天都是乱说的,都是听别人讲的,我根本没看见。”
林绵放下手上的栗子,他是先去看霍栉,后者面色如常,一脸事不关己,看不出来端倪才把目光移到苏宪脸上,平静地开口:“我原谅你了。”
原以为林绵会借着顾南行来刁难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翻篇了,苏宪脸上火辣辣的,“那你上次推我的事,你跟我道歉的话,我也原谅你。”
林绵被他气笑了。
不久前刚吐过,嗓子难受的很,这么一笑就开始咳了。
有个白人模样的西装男拿着什么东西过来给霍栉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他朝顾南行使了眼色。
顾南行拍着林绵的背,朝文件瞟了一眼,“出去外面说。”
等到他们两个人走了,林绵还咳得停不下来,苏宪兴许是觉得吵闹,走过去蹲在林绵脚边,从他桌子的那头把“实心”圆桌打开了,上面摆着各种药物,苏宪拿了止咳糖浆出来。
“喝两口,你真是弱死了。”
林绵咳得厉害,喝不下什么东西,摆着手示意他放回去,一直看着苏宪重新把桌子关上去。
“咳咳……这是什么海啊?”
苏宪看着海面,“你跳下去往那边游个几天就是日本了,你说是什么海?”
林绵摇头。没咳了,但嗓子还是难受。
苏宪那种莫名的优越感又上来了,“没文化,这是……”
“在说什么?”顾南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
霍栉还没回来,上次那一巴掌还隐隐提醒他,苏宪抢在林绵开口前答了:“没说什么。”
顾南行走过去把林绵扶起来,“走了,赵生给你拿了开胃消食片,顺路过来接我们,已经在外面了。”
林绵站在原地,却是压了千斤重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了。”
别墅有个地下车库,赵生把他们送到车库,又开了辆车回家了。
他前脚刚关上门,后脚顾南行就把林绵压在座位上湿吻。
他捏着林绵下巴迫使他张嘴,舌头占满他的口腔,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撕扯两人的衣服。
呼出来的热气交织在一起,逼仄的空间里全是暧昧的水声呼吸声,林绵避开他的问,轻拍着他的肩,“已经到家了,上去再弄,上去再弄……”
顾南行会听他的就不是顾南行了。
他把林绵抱到身上,大手探入他的后面,湿热的唇含着微凉的耳垂,“就要在这里干你。”
车里没有润滑剂,只有顾南行大衣口袋里的一个避孕套,他让林绵咬着去撕,撕完还要他来戴。
上衣被掀起来,顾南行埋首在他胸前,咬着他的乳头催促着:“快点。”
后面也被揉得软软的,林绵吸着气,微微抬起腰,扶着性器让龟头抵着穴口,“要不还是上去……唔啊……”
顾南行直接掐着他的腰往下按,性器捅到了底,许久没进入的肠肉乖顺地吸附入侵者。
穴口被撑大,咬着性器不肯松嘴,由着那根紫红粗大的物什进进出出,没有什么九浅一深的玩法,顾南行每一下都要他坐到底。
性器抵着前列腺磨了又磨,囊袋拍在穴口啪啪做响,车间里的空气变得湿热,顾南行凑过去咬他的喉结。
不用录节目也不用进组,他肆意地在这具白皙的身体上留下红色的吻痕。
林绵过了那阵又气又疼的劲儿,快感迅速蔓延,整个人软瘫在顾南行怀里咬着唇呜咽:“喝酒、喝酒要发疯就不要喝了。”
顾南行低低地笑,大概是真的有些上头,大手按着林绵的后脑勺逼他看两人的结合处,“每回都不情不愿的,哪次不是骚到流水。”
避孕套裹着性器泛着亮亮的水光,林绵喘着气推他,微微后仰的姿势却把性器吃的更深了。
“唔……嗯、太深、太深了……呃呜!”林绵的腰软的使不上劲,仰着头断断续续地呻吟,被掐着腰颠弄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