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没有任何预告耶,是绵绵自己想要直播吗?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蛋炒西红柿炒蛋:好像是在自己手机里直播的,呜呜,好久不见。
做个逗比:在车上吗?是要去哪里呀?
林绵调整了镜头,盯着直播弹幕看,跟以往任何一次直播都不同,从直播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赵生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他,觉得好陌生。他不是在别墅接到林绵的,是回家的路上看见的,身边没人,估计又是偷偷跑出来,赵生问他想去哪,可以捎一程。
可是能让他徒步走过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林绵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恶评。
用户123456789:僵成这样,整容了?笑不出来?
他抿着嘴笑了一下,把头靠在窗上,镜头也移了过去,照到一排一排往后退的风景。
“今天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被子太冷:是去见女朋友吗!
蚊子:是什么事情啊,一起见证吗。
朝阳sunny:会一直直播吗,我也想知道呢。
被子太冷:发太快了,男朋友也可以的,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的,你开心就好。
人间小甜瓜:瘦了好多,好好吃饭啊。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林绵说话慢吞吞的,“如果没有完成的话,我会睡不着觉。是因为一个人很害怕,会希望能跟你们一起去,但是你们不在我身边,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和你们在一起。”
蛋炒西红柿炒蛋:我们一直在的呀。
酸奶冰激凌最好吃:亲爱的,你这个地方是不是去过,很像那个地方。
用户15843664:林绵啊,拜托请先照顾好自己吧。
直播画面看上去像自下而上,林绵已经下了车,背景和当时录综艺摄影师拍他那张比耶的一模一样。
酸奶冰激凌最好吃:我就知道是这里!不要这样!林绵!
被子太冷:天……为什么来这里。
洋洋:妈的这疯子要干嘛,没热度开始蹭了吗?
一条鱼:我报警了,真报警了,他妈的神经病。
他的动作不像说话那么慢,隐约能看得出林绵后退了几步,然后跑过去。
嘭——
嘭——
“林先生、林绵!冷静一下……”
他在踹门,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终于踹开,前置摄像头照到林绵头顶上的监控器。
他开始一间一间房地去开门,直播画面到这里就变成黑色的了,大概是林绵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了。
但依稀能分辨出那个司机劝阻的声音,以及房子里的另一个人。
“啊?疯子!你们在干什么!”时临穿着睡袍从卧室里出来,烦躁得一直抓头发。
他比之前看见的还要再白一点,也瘦了很多,眼窝更深了,看上去像吸血鬼。
“我要看那天的监控视频。”林绵甩开赵生阻拦的手,另一只手把书房的门关上了,自说自话,“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看是你的保镖来的快还是我看的快,我就剩收藏间、厕所和卧室没看了。”
提及到卧室的时候,时临的表情很奇怪,像笑了一下,又没有,他明明气到眼睛都出红血丝了。
“祖宗啊,别惹事了行不行!”
赵生箍着林绵的腰把他抱起来,想要带出去,谁料林绵一下腾空,本能地挣扎,没两下就着地了。
“别碰我!”
时临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两人,身后虚掩的门被人轻轻拉开,露出个小脑袋,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把门关紧了。
林绵好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冷得他发抖,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看着那门缝合上。
那是个小孩吧,五六岁的样子。
“赵生!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对吧?”林绵的情绪呈现出不正常的激动,“不要拦我!”
“找死哦!”时临把烟头摁在墙上掐灭了,实在太烦了。
待林绵靠近的时候,他扯住林绵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地将人往墙上撞。
“小婊子,事这么多。”
林绵被这一下撞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看时临的眼神也有点迷茫。
典型的高潮脸啊。
他讥讽地想,扬起手还想给他再来两巴掌。
“时总,顾总马上就到。”
时临抬起眼皮,赵生的西装领带因为林绵的挣扎歪到后面去了,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一本正经搬顾南行压他的模样滑稽死了。
胸口一阵疼,时临还没反应过来,林绵的脚抵着他的胸膛,一脚踹了下去。
学跳舞的,身子软,他差点忘了顾南行之前就是看上林绵这个。
他推开门进去之后立马反锁了。
那小孩裸着身体,大腿内侧绑着绷带,坐在床上看他,眼睛里闪着还未褪去的童真,“哥哥你也是来跟我玩游戏的吗?”
林绵看着他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实在闷得厉害,难受到只能蹲下喘气,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来。
他脑子好空,一摸脸上全是水。
他现在才感受到当时在颁奖典礼上,觉得郁司有着一张娃娃脸,再过十年还是和十六岁一样这种想法多恶心。
恶心死了。
“哥哥,你怎么哭了?”
林绵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他头上,“穿衣服……先穿衣服。”
“哦……你是明星吗?”他乖乖地伸手让林绵穿衣服,“长得好漂亮哦。”
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小孩搂过来,帮他穿裤子,“你腿上怎么了?”
“妈妈把我送到福利院,很快刚刚那个哥哥就来我们那里领养小孩,可是福利院的叔叔说,被选中的人要做了手术才能出去,做了手术以后福利院就可以随时找到我们,不怕走丢了……”
定位器。
“呕——”林绵一个没忍住,在他面前干呕了起来,他抖得太厉害了,连小孩都被吓到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这才是当初时临不肯让人对郁司的尸体进行尸检的原因吧。
也难怪大年三十,郁司会打不通他母亲的电话,原来一切都是有兆头的。
疯子,变态,时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林绵猛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手机,中断直播。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估计是时临叫的保镖到了,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林绵抱着那孩子离门远远的。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