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开玩笑。”深知我工作狂本质的小绵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随后还是乖乖听话地把手机放到我耳边,按下了接通键,“深夜还谈工作,主人真讨厌。”
“救命——!”
一听到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我就立刻嚎了出来,声音要多凄厉就有多凄厉。
“嗯?怎、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段明轩大概被我吓着了,从来都是平静沉稳的声音头回显出几分慌乱来,“发生什么事了?说话!”
“唔唔唔!”我还想多嚎几句,口鼻就被手用力捂住了,只能听到对方焦急的询问声却做不出回应。
小绵松开捏着手机的手,垂着眼压到了我身上:“主人你骗我……我生气了。”
我还没生气呢哪轮得到你这个兔崽子!
我拼命晃动脑袋想把对方的手甩开,却被越捂越紧,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主人挣扎得越厉害……我好像就越兴奋。”小绵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我给主人准备了带有助兴效果的润滑剂,主人一定要好好感受~”
助兴?!什么鬼!
小绵跨坐在我身上,兴致勃勃地拧开了什么东西的盖子,随即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我的两腿间。
我被冰得一哆嗦,头皮发麻地察觉到这人正用手指蘸取那些黏黏糊糊的液体,执拗地试图揉开紧紧闭合的那处。
指腹打着旋地反复按压入口,一点一点地软化着抵抗。
“主人,放松。”小绵亲了亲我的脸颊,“我还买了很多有趣的道具,待会儿放进主人的身体里……一定会让主人哭着高潮的。”
……这群人怎么都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耍流氓?
我当然打死都不肯配合。
可惜铁链收得太紧,拉得我四肢呈大字型紧紧绷直着,几乎没有移动的空间。
不然我肯定一脚就把这小兔崽子踹下床!
“时夏!”
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焦虑,甚至带了点凌厉至极的杀意。
小绵眸光一沉,手指直接发狠地戳了进来,而且一进入就将整根手指插到了底。
干涩的甬道被狠狠摩擦搅弄着,带来难以形容的饱胀酸涩感。
“呜!”我忍受不了这种怪异至极的滋味,痛苦地昂起头喘息,“不……唔!”
第二根手指的强行进入快让我痛昏过去。
“对不起,有点急躁。”小绵歉意地松开我的口鼻,摸了摸我被冷汗浸湿的前额,“都怪主人你太可口了。”
“拔出去!再继续下去我就不能把这当做玩笑了!”我难受地曲起十指,用力揉皱了身下的床单,“好痛……嗯……什么东西!”
细细长长的软管抵了上来,试探性地戳弄了几下发烫的入口,然后就缓缓插了进来。
冰凉的东西被注入深处,又慢慢被体温融化,变作滑腻的液体在体内流淌。
“……!”
要流出来了!
我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就被舔了口锁骨。
“主人你咬得太紧,润滑剂不好送进去就只能改体内注射了。”小绵歪着脑袋看我,“才、才不是因为我想看主人衣衫凌乱、无力反抗地躺在床上,两腿大张着……慢慢流出被灌进去的液体的样子……”
……我再也不要养Omega了。
这种糟心的小崽子我养不动第二个了。
双A 10
这肯定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先是亲眼看着自己被绿,上门找段明轩对峙却被摆了一道,大晚上的还被养着的Omega动了手脚。
……丢人!
我越想越糟心,拎起左手旁的外套就把脑袋蒙了起来。如果世上有失忆药,我肯定要自己先吞一枚,然后再给见到我所有窘态的段明轩灌一盒!
真他妈的难受……
我攥着衣领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也在逐步加快。
随着汽车的极速狂飙,我能感觉到湿湿热热的液体正慢慢顺着腿弯往下淌,一点一点濡湿了胡乱套上的长裤。
刚刚段明轩破窗进来后直接敲昏了小崽子,然后搜出钥匙就扛着我走了。期间他脸色实在太难看,吓得我愣是没敢提去浴室清理一下的要求,以至于现在那该死的润滑剂还在身体里晃动着。
不……不行。
我湿着眼眶昂起头,深深吸了口气。
浓烈而辛辣的薄荷味撞进鼻腔,黏膜瞬间泛起一阵如同烧灼的错觉。
有点痛,却能让人镇静下来。
我以前真没发现段明轩这王八蛋的信息素这么好使,此刻忍不住从衣服里探出脑袋,满脸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谢谢段总今晚的救命之恩。你这信息素真清爽,我以后要常备薄荷精油。”
段明轩没对我由衷的赞美表示半分感谢。
他捏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锋利的眉骨微微抬起,投向我的目光比窗外头的夜色还深沉:“呵呵,你还是常备脑残片来救救智商吧。”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呵呵”?!
众所周知,当我们说“呵呵”这词的时候,含义等同于wqnmlgb。
我一秒就炸了。
这什么人啊!
我好声好气跟他道谢,他居然用呵呵和脑残片来回应我!
可是一想到今晚还是这王八蛋救的我……我就又没了吵架的底气,只能悻悻地移开视线,嘴硬地辩解:“这、这只是个意外。”
“你订婚的婚约会解除吗?”段明轩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问这干啥?
我不明所以地怔了下,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你这不废话,发生这种事还能结婚?”
他哦了声,状若不经意地又问了句:“那你……算是正式恢复单身了?”
“对啊。”我有点难过地垂下脑袋。
一夜之间失去原本软萌可爱的Omega,回归到单身狗的行列……真的是太惨了。
诶等一下,车怎么突然停了?
我愣愣地看向熄了火拔了钥匙,正单手解开安全带靠过来的那人:“道路黄线处违章停车,你驾照不要了?”
“闭嘴。”
段明轩低下头盯着我,左手一伸就撑在了我身侧的车窗上。
卧槽这是要干吗?秀自己手长?
我不服气地也想解开安全带,把手伸他那侧的窗上。然而才摸到冰冷的金属,手指就被用力按住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五指却缓慢而煽情地插入我的指缝间,随后紧紧扣住了。
???这情况好像不大对劲啊!
我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往远离段明轩的方向缩了缩,直到后颈贴上透心凉心飞扬的玻璃窗面才不得不停下:“我、我不是怕你!就是……靠得近了很热!你、你别再靠过来,不然、不然——”
!
这王八蛋咬我嘴!
双A 11
作为一个洁身自好的Alpha,我、我还没……他、他居然敢……!
我呆了几秒才回过神,立刻咬牙切齿地伸出没被握着的那只手去推他脑袋,拼命挣扎:“唔——唔唔唔!”
段明轩微微眯起眼,一把攥住我抵在他发间的手,用力按到了车窗上。
我两手都被对方完全控制着,又不敢抬脚踢这个厚颜无耻的、拿发情期当借口的流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做得越来越过分。
舌、舌头也伸进来了……
变态……
不要乱舔……
我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脸颊也烫得不行,只能颤抖着把侧脸往玻璃上靠来降温。
这人有完没完……我要喘不过气了!
“哟……”
段明轩停下动作,往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浓郁到极点的薄荷味将我裹了起来。
我打了个冷颤,警惕地瞪他。
“耳朵都红透了,蠢得连换气也不会。”段明轩垂眸看我,“……没被人吻过?”
这人废话好多!
没接过吻怎么了!
吃你家大米了管这么多?!
段明轩见我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笑什么笑!
深感丢人的我脑子一抽,昂起头恶狠狠地咬了口他的下唇:“你闭嘴!我、我纵横情场经验丰富!喜欢我的Omega排成一个连!”
“哦?”段明轩伸出舌尖,慵懒又缓慢地舔了舔被我啃出俩牙印的薄唇,表情看起来有点危险,“你确定是Omega?知道S广场那块心型的广告屏吧,想给你播示爱信息的……九成以上的落款都是Alpha。”
……?
我愣住了。
“现在明白了?”段明轩低头看我,“要不是有我罩着,以你的智商早就——”
“我怎么没看到过啊……”我压根没继续听他在说什么,垂下脑袋认认真真地回忆路过CBD时的情况,“明明那块巨型电子屏很醒目来着……”
“重点是这个吗?”段明轩捏住我下巴,声音一下子冷了几个度。
我有点怂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然呢……
最后强烈的求知欲还是压过了求生欲,我不死心地小声提问:“可我真没看到……”
段明轩啧了声松开我,满脸冷漠地坐回驾驶座,然后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带广告屏的整座楼都是我的,所以你这辈子也别想看到其他Alpha的求爱信息。”
这两句话有因果关系?
我越来越搞不懂这神经病了。
段明轩一路冷着脸再没说过话。
开进他家车库后,这人面无表情地下车、绕到我这侧、开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把我扛到了肩上。
……和扛麻袋一样。
我有点不爽地在他肩上扑腾起来,双脚在空中晃来晃去:“我自己能走。”
段明轩斜了我一眼,迈开大长腿往前:“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开车门就差点跪下来。”
……我一定要重金求购到失忆药,给这人灌下去!
见我咬着牙不说话,那王八蛋忽然低笑一声,不轻不重地打了下我的屁股。
?!
我刷地抬起头,恼羞成怒地质问:“死变态你干什么!”
段明轩挑眉,将大手贴上来更恶劣地揉了几下:“我只想告诉你夹紧点。你两腿间的布料都湿透了,是打算滴一路吗?”
双A 12
不行!哪有Alpha滴……滴到地上的!
哪怕我跟这王八蛋都知道那是润滑剂也不行!
太丢人了!
我一巴掌拍开段明轩在我屁股上乱摸的爪子,攥着他胳膊艰难地调整了一下。
……我把腰的位置往下沉了许多,好让那些该死的液体往身体里流而不是往外流。虽然这种接近倒栽葱的姿势非常难受,但总归不会滴出来了。
我正为我的聪明机智而感到由衷的骄傲,就见这人神色复杂地缓缓叹了口气。
“做过智力测试吗?”段明轩问道。
智力测试……做来干嘛?
我迷惑不解地摇了摇脑袋。
“明天去做次,然后把记录打印了裱起来。”这人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语气诚恳,“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为、为什么?”我被他难得正经的模样唬住了,紧张地睁圆了眼虚心求教。
“因为……”段明轩微微眯起眼,露出个让我后背发凉的笑容,“我觉得你真是一天比一天蠢,所以劝你早点记录下人生中智商的最高水平。”
……?
他是在嘲讽我吧?
是在嘲讽吧?!
我反应过来后气得不停扑腾,却被这王八蛋扣着腰用力锁进臂弯里,强行改成了见鬼的公主抱姿势。
“你干什么!”我有点生气地瞪着他。
段明轩冷着脸垂下眸,神色看起来居然比我还生气:“不知道脑充血会变傻?嗯?谁让你这么随便换姿势的?我同意了吗?这么在意滴不滴水,却把我说的提醒话语全当耳旁风,知不知道我要是真睡着了,你今晚……到底会怎么样?”
他全程没冲我大吼大叫,音量完全是平日对话的响度,但英挺眉宇间蕴着的戾气看得我心里发慌。
好像很凶的样子……
怕了怕了,这完全凶不过啊……
我咽了咽口水,认怂地把脑袋缩了回去,连润滑剂真的滴了下去都没敢吱声。
接下来的路程段明轩都黑着脸,薄荷味浓得让我想打喷嚏又不敢,活生生憋出了泪。
“……知道错了?”他把我扒了衣服丢到浴缸里时瞥了我一眼,话语中冷意稍褪。
我含着眼泪点头,仍旧没敢吭声。
段明轩盯着我看了几秒,乌沉眼眸里一点异色转瞬即逝。
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弯下腰,用大拇指将我眼角的水光擦拭干净:“我接到你电话后慌到门都不会开了,差点把车天窗砸了爬出来。你倒好……干了那么多蠢事,哭一哭就算一笔勾销?”
不,老子真的没想哭。
都是你的信息素太呛人。
我抽了抽鼻子,然后觉得正被抚摸的眼角痒痒的,情不自禁就眨了下眼。
还有点湿漉漉的眼睫毛无意间扫过那王八蛋的手指,顿时更痒了点。
所以我又生气地眨了好几下。
我心思全在眼睫毛上,所以直到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我才惊愕地发现段明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浴缸。
他上身的白衬衣被水缓缓洇湿,勾勒出令我牙痒的腹肌曲线。
大家加班的时间差不多,定期去健身房的频率也差不多,为什么我的腹肌只能算若隐若现,他的就这么分明!
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我没胆问,只能羡慕嫉妒恨地流口水,然后不明所以地看向俯身靠过来的那人。
“……?”
我看了看他用力按在我肩上的修长五指,又看了看他正在解皮带的手,总觉得即将发生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毫不迟疑地翻了个身,抬手攀住浴缸壁就想离开这儿——
后颈却被轻轻舔了口。
双膝没由来的一软。
我被掐着腰拽了回去,还未来得及试图逃离第二次就被按着后颈牢牢压在了湿滑的陶瓷上。
又一次舔舐,力道比上回重了些。
混杂在蒸腾水雾中、本应无从分辨的湿润感鲜明得可怕。肌肤相触的地方仿佛有道微弱的电流,令我克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心跳都有些失衡。
“你、你做了什么……”我猛地捂住自己脖子,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他。
“抑制剂里混合你的生物基因会有些副作用。”段明轩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大好受,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有极小的概率……催化同步发情。”
双A 13
“段明轩你摸着你不存在的良心再说一遍同步啥?!”我瞬间就炸了,哆哆嗦嗦地用右手挂住浴缸壁开启跑路计划2.0,使劲扑腾着想离开身后的危险人物。
“……想逃?”
紧贴着耳廓送入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下意识回头,结果就看到那混蛋一把攥住我腕骨的场景。他筋骨修长的五指牢牢锁住我的手腕,掌心炽热的温度烧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慌。
我秒怂:“段总有话好好说。”
段明轩垂下眼睫,没说话。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偷偷摸摸想抽回手,结果那王八蛋眼神一冷,毫不迟疑地就往关节反方向拧了记,直接把我右手掰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使不上劲的手腕看了几秒,然后才抬起头,十分茫然地看向从来没对我动过粗的那家伙。
“不准逃,我会忍不住弄痛你。”
他皱着眉替我把关节重新正了回去,神情懊恼又自责,看着比我还委屈几分。
……嗨呀我怎么那么气呢!
根据ABO教育委员会出版的读物……
如果没有高度契合的Omega信息素作催化,Alpha基本不会发情。哪怕出现类似发情的症状,基本也只是走个过场,睡一觉醒来就差不多结束了。
听起来问题不大的样子。
呵呵。
骗鬼呢!
不完全调研统计下作出的结论害死人!
我木着脸被明显神智不清醒的段明轩捞回怀里,任亲任摸任舔,一点儿反抗举动都不敢做出来,生怕进一步刺激到这个混蛋Alpha。
幸好我一表达出顺从的意味,对方信息素里充斥的暴虐与狂躁便骤然消散了许多。
勉强算是顺毛成功。
尽管我真的很想立刻一巴掌糊到他那张板着的俊脸上,但求生欲让我不得不放弃,甚至连扭过头咬破这王八蛋近在咫尺的嘴唇都不敢。
越来……越热了。
这样下去要糟。
我将额头抵着湿滑一片的浴缸内壁,有点受不了地低低喘息了声,随后闭着眼将左手往后伸——
小心翼翼地握住顶在我腰上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拉开的裤子拉链,但是弄出来……总归就好了吧?
我心情十分悲痛地反复套弄着同性的玩意儿,暗自期盼段明轩能早泄一回。但我磕磕绊绊努力了半晌,除了让它越来越硬烫,没有其他任何收获。
其实也可以算有收获。
我黑着脸扫了眼自己不争气的下半身,继续压低身体往水里沉。帮别人处理需求,结果我自己还能有反应,这真是……
丢人啊啊啊啊!
我本来以为帮他用手摸出来就算完事,谁料弄着弄着,这人再一次狂躁起来,扣住我手压到一边,毫无章法地在我腿间顶撞起来。
“!”被擦过湿润的入口时,我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被压制着的手指猛地蜷紧。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反应,火热硬物开始抵住穴口软肉反复碾磨,甚至还试探着往里戳了几下。
不久前被手指强行入侵的尖锐痛苦还完整地存留在记忆中。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都极度排斥再来一次。
“不……不要。”我哑着嗓子拒绝,“我可以用手帮你,但这种方式不行。”
对方置若罔闻地继续戳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我说了不要!”我没尝过被段明轩无视的滋味,又痛又生气之下猛地扭过头,狠狠一口啃在对方颈侧。
……见血了。
不过不是我咬的。
那人深吸一口气退到浴缸另一边,然后才缓缓松开染满鲜血的齿关,艰涩地一字一顿嘱咐我:“找间屋子……把门锁上,我不想……继续弄痛你。”
他额上沁满冷汗,将右手垂到了浴缸外。
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小臂和指缝往下滴,不多时就染红了一小块地砖。
意料之外的逃过一劫。
我本该庆幸,心情却没预料中那么美好,视线也无法从他手臂上那道长而深的狰狞伤口上挪开。
一看就很疼。
“时夏!”段明轩见我没反应,哑着嗓子又叫了声。
我抿了抿唇,往他那边靠近了些。
段明轩沾满鲜血的五指猛地收紧了。
他额角青筋暴起,极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语气低沉:“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
——我在靠近他。
我为什么想靠近他?
——……。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在即将被捕捉到的前一秒如泡沫消散。我大脑一片空白地小声回答:“你需要包扎。”
我和段明轩之间隔着濛濛细雾,理应看不清许多细节。然而我却异常精确地捕捉到了……
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失望。
同步发情产生的热度骤然消减下来,就如一簇炭火被冰水迎头浇灭,只余下再无法点燃的漆黑焦木。
“我可是Alpha,这点程度的小伤没事。”他低声道,“你找个屋子去睡觉……听话。”
然后这王八蛋就把我提溜起来丢出浴室,垂着眼关上了门。
我跌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好半天才从摔得懵圈的状态中缓过神。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我愤愤不平地站起身握住门把一拧,发现他居然还从门里面上了反锁?!
我一直都喜欢和段明轩对着干。
今晚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被迫发情的暴躁Alpha,我现在脾气也可大了,干什么都行!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着那道破门狠狠踹了过去——
咣当。
封锁解除。
很好,这个出场很帅气。
我满意地把眼泪忍了回去,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脚、脚好疼……刚刚磕到门板了……
再次踏进浴室后,段明轩锁在我身上的目光让我有点瘆得慌。
“不要无视我的警告。”他收回视线抬手揉按眉心,声音冷得像块冰,“出去。我现在随时都会彻底失控,而且不一定能再次找回理智。”
那语气动作和神态都像是面对陌生人,疏离淡漠得让我极度不舒服。
我讨厌他这副样子。
……很讨厌。
我又看了眼他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好像一下子觉得……
有些事情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不、不就是疼一下……
我扯住段明轩脖子上湿漉漉的领带,非常凶地扬起下巴瞪视那人:“我允许你今晚给我打个临时标记!但要先好好做扩张,还有……只准做一次,记住了吗!”
被我攥着领带的死薄荷精微微皱了下眉,眼里的光浮浮沉沉:“我不需要同情。”
我差点没被他气炸,松开手果断地扭头就走:“好,既然我被你撩发情了你都不打算负责,看来你是真的不行。那我出门随便找个活的Alpha凑合一下。”
“不准找别人。还有……我只有一个地方不太行。”
伴着这句低哑的话语,肩膀被紧紧握住,力道重得我有点疼。
我气恼地回头瞪他,却见这混账东西唇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地补完后半句——
“数学不行。”
双A 14
数学不好?
一个硕士学位的工科狗跟我这个当年高数吊死好几回的人……说他数学不好?
呸。
而且数学不好关我什么事。
我想了会儿没想明白,就冷着脸拍开这只学婊的手,攥住对方脖子上那根领带晃了几下:“去卧室。”
“不能在浴缸里做吗?”段明轩顺着我的力道低头,乌黑双眸流露出几分遗憾,“虽说有些恶劣,但我很喜欢你刚刚跪在浴缸里不停发抖的样子……每次被我从后面蹭到,你就会露出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指哆嗦着连浴缸壁都抓不紧……很想继续欺负下去。”
这人的语气过于坦然自若,搞得我反而懵了。
什么鬼形容词!而且知道恶劣还说个不停!现在耍流氓是这么理直气壮的一件事吗?!得寸进尺的习惯要不得!
我硬着头皮和他对视,坚决不退让:“我,我……是一个传统的Alpha,这种事必须在卧室的床上!”
“听你的。”段明轩低头,在我唇角不轻不重地亲了口。
!!!干啥呢!
我脸颊发烫地松开手,一路逃进了卧室。
*
我先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然后才摸黑钻进被子里,再扯过床头的枕头把脸蒙上。
……好像觉得更丢人了。
我犹犹豫豫地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那王八蛋好像低低笑了声。
卧槽我都愿意牺牲自己让他平平安安度过发情期了,这人怎么这样!我很气愤地继续往丝滑绵软的被子里缩了缩身子。
呼吸间……全是段明轩的气味。
我闻着闻着就觉得要糟。
之前被打断的同步发情有死灰复燃的趋势。我压抑不住那股热意,意识恍惚间握住起了反应的分身,小幅度地自渎起来。
好热。
“唔……”我咬着下唇轻轻喘息,轻微颤抖着的小腿从被子底下滑了出去,“嗯……段、段明轩……”
开空调三个字还没出口,一阵天旋地转,我直接被那王八蛋拽着小腿从被子里拖了出来,连攥着的枕头都被夺走丢到一旁。
“你在叫着我的名字自慰。”他按开床头灯,两手撑在我颈侧居高临下地垂眸看我,语气低沉中掺了几分愉悦的意味,“这么可爱的表情……怎么能刻意遮起来?”
“再用可爱这词形容老子一次,我就把你阉了!”我昂起头一口叼住垂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领带,往下拽了拽。
最好能就此勒死这个乱用修饰词的王八蛋。
“行,下次我在心里说。”段明轩微微眯起眼,懒洋洋地抬起右手抽开那条被水打湿的银灰色条纹领带,“你很喜欢它?送你了。”
我眨了下眼直觉不妙,刚要拒绝却被摸到两腿间的手弄得下腹一酥。
这人筋骨修长的五指忽轻忽重地揉着我的分身,从根部再缓缓抚到顶端,循环往复。
摩擦间燃起的热意撩得我再无暇顾及领带的事,双腿也自然而然地越分越开,以至让那混蛋有了可乘之机……那根东西厚颜无耻地贴了过来一起摩擦。
我羞耻无比地用手肘遮住脸想装死,两手腕骨却被什么湿润柔韧的东西轻轻缚住,拽着强行挪到了头顶的位置。
睁眼一看,果然是那条该死的领带。
这是送礼物的方式?
我信你个鬼!
我恶向胆边生地要炸毛,刚清了清嗓子打算斥责这人无耻的行径,唇就被堵住了。
我被对方狼一样疯狂舔吻着口腔里的每一寸,下半身还跟那人炽热坚硬的东西在一起磨蹭着,没多久就情不自禁地弓起了腰,嗅着浓郁的薄荷味达到了高潮。
……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被头回体验到的汹涌快感冲击得有些失神,红着脸慢慢把脑袋转向侧边。
才、才不想看段明轩现在什么表情。
我气还没喘匀,就看到面前不依不饶地递过来根修长的食指,关节处还沾了不少乳白色的液体。
“拿开!!”我羞恼地吼了过去。
段明轩微微一愣,眼瞳中流露出过于明显的疑惑:“这款牛奶气味的润滑剂非常温和,你不喜欢吗?”
嗯?
我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的床头柜里还真躺着管打开了的润滑剂。
居然是我想歪了。
我还以为这老流氓会、会拿那个……
但我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绷着脸强撑:“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用了。”段明轩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大手缓缓分开我的臀肉,“反正里面润滑剂含了一路……肯定足够湿润了。”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抬起脚想踹他,却被趁机捏住小腿压到肩上摆成了无法反抗的M型姿势,只有光裸的臀部高高翘起。
“你、你不可能直接进来的!”我被抵在臀缝处反复戳弄的滚烫肉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被缚在床头的十指紧张得死死蜷在掌心,“自己长多大心里没数吗!”
“怎么了?”段明轩低笑着亲了下我的眼角,“我觉得我就是普通尺寸,肯定能插进去的。”
普通你大爷!
这人一发情就是个没理智的疯子!
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哆嗦着拼命摇头:“不行!你先把手指伸进来做扩张!快点进来!”
段明轩目光暗沉地伸了根食指进来。
整根没入。
疼痛中莫名混杂了过电般的隐秘快感。我倒吸一口气,蹙着眉想并拢双腿:“你、你拔……呜、拔出去!”
段明轩掀起眼皮看了看我,更恶劣地又插了两根手指进来:“不是你求我进来的吗?”
……我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我为什么会在指导这个坏心眼的Alpha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你求我做的扩张,也是你求我插入手指的。”段明轩捏了下我的鼻尖,素日凌厉淡漠的眸子里满是戏谑,“随便逗逗你而已,我怎么会不做扩张直接进来……”
???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忍着下半身的酥麻感,恼羞成怒地昂起头去咬他掐我鼻子的那根手指。
我一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真凶,好害怕。”段明轩懒洋洋地抽回插在我体内的手指,将带出的透明液体往自己凶器上抹了抹,语气要多敷衍就多敷衍。
见我瞪他,这人锋利硬挺的眉骨一扬:“准备好哭了?”
什、什么——
我头皮发麻地察觉到那根火热的东西再次贴了上来。没等我喊停,已经被手指揉按得彻底软化的入口就近乎温顺地接纳了对方——
毫不留情的彻底贯穿。
撑到极致的甬道被肉刃反复狠狠拓开,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令我崩溃地抽泣挣扎起来,再也顾不得坚守什么Alpha的尊严。
太、太难受了……会坏的……
我手被捆在头顶,两腿又被段明轩捏着蹬不开,只能颤抖着弓起腰,试图往后挪来把那根东西吐出去,好逃避暴风骤雨般的有力侵犯。
又痛又麻,却又在撞到某些地方时生出难以形容的快感,让人一点一点沉沦溺毙。我哭着又射了一次,这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这根本不是疼一下就能解决的事。
“不要乱动。”段明轩用牙尖抵着我后颈的腺体,一边快速律动一边哑着嗓子低声警告,“我……会忍不住的。”
忍你个头!
你忍什么了你!
我哭得喘不过气,悲愤交加地扭过头咬着床单呜呜咽咽地生闷气。
就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那王八蛋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还是说你会比较希望……我把你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给肏熟?”
“不、不行!”我哆嗦了一下,“你敢这么做我们就绝交!”
段明轩垂下眼睑盯着我看了会儿,笑容有点危险:“行吧,今晚先不进去。但这么长时间下来……给看不给吃的利息我是要收个够的。”
明明正被激烈抽送着的腿间热得要烧起来,我却克制不住地又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我就知道这种危险的预感是正确的了。
这王八蛋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成结了,还低头咬住我的后颈灌信息素!
混账!
热液强有力地持续注入着,灌得我体内又酸又胀,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鼓起。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虽然很不爽,但比我预想的稍微好一点。好歹……没有带薄荷的刺激属性,否则我不得疼哭。
“没有进到生殖腔。”段明轩哑着嗓子安抚我,“所以你……应该还不会怀孕。”
“Alpha本来就不会怀孕!”我嘴硬完就有点害怕地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毛,不敢再看自己的小腹。
体内被其他Alpha活跃的信息素彻底灌满,后颈还被在成结的那一秒覆上了层占有欲十足的标记。
……如果是Omega,大概早就成功受孕了。
段明轩沉默几秒:“是极不容易怀孕而不是不会怀孕……”
我瞪了他一眼,心力交瘁地躺在被子里等结束,然而那东西射完后又居然硬了!
“说好只做一次的!”我惊慌失措地试图躲避强有力的插入,腰颤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快感。
肉刃抵着我的敏感点反复戳弄,没几下就把还沾着白浊的黏膜重新磨得发烫痉挛,酥麻快感一阵强过一阵。
“啊?”段明轩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唇边的笑容看得我牙痒痒,“我数学不行,不会数数,要不你教教学生我……亲爱的……时老师?”
最后那昵称听得我头皮发麻,紧绷着脊背忍了又忍才没丢人地射出来。
玩你妹的角色扮演!
“你给我闭嘴!”我咬牙切齿地认了栽,不再提数学的事了。
*
次日,浑身酸痛的我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这个发情好像哪里不对……
凭什么只能由他给我打标记!
明明我也是个强大凶悍的Alpha!
我越想越气,紧抿着嘴就是不肯喝递到唇边的牛奶。
单膝跪在床边给我喂早饭的那人挑了下眉,透着餍足的黑眸微微眯起,语调上扬:“嗯?”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这混账东西折腾太久的原因,光听着这一个低沉沙哑的单音,我居然就有点浑身发软。
……吓的。
果然还是该远离这种危险人物。
我一口一口吮着牛奶,打算回去就买张机票溜走。
双A 15
机票买是买了……
但是……
我黑着脸看向不远处的段明轩,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对,是影视剧项目投资,对方想拿部分股权出来作融资。”还穿着睡衣的那个混账Alpha轻轻点了下头,眼睫微垂,一脸正色地靠在门框上打着电话,“风投金额比较大,最好实地考察一下项目置景的情况。嗯……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时夏入股就好。真的不要紧,时先生您别——”
段明轩捏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朝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妈的!
这头以退为进的大尾巴狼!从哪儿突然搞来这么个项目!
这回轮到我的铃声响了。
我低头看着老头子朝我发起的通话要求,面无表情地接通:“喂,爸。”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让明轩一个人去?人家明轩多好一孩子,稳重踏实,要亲自考察。你倒好!”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他现在夸出花的那人昨晚对我做了些什么……
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闭着眼继续吹。
我左耳进右耳出,指尖蘸着水在洗漱台玻璃上描出个“哼”字,顺便扭头附赠段明轩一个眼刀。
只可惜那人脸皮太厚,眼刀扎不进去。
“二十好几的Alpha了,一天天的总在公司呆着也不结婚,甚至还把订婚取消了,不知道你在捣鼓些什么名堂!能不能体谅下我想抱孙子的心情?!”
……?!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数学课上弯腰捡了根落在地上的笔,抬头发现教师已经从一元一次方程讲到了丧心病狂的曲面积分。
“不是……爸?怎么就从业务谈到结婚了?”我懵逼地捏着电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茬。
听筒里的声音格外恨铁不成钢:“算了,等你跟段明轩从戈壁滩考察完回来,我再给你安排相亲。”
电话被挂了。
……我的蓝梦岛浮潜之旅就这么飞了,改成了惨绝人寰的蛮荒七日游。
我恨。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揉着昨晚备受折磨的腰,朝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身姿挺拔的那人懒洋洋地勾起薄唇,乌黑深邃的眸子含着几分让我牙痒的戏谑:“让你背着我订机票……下回还敢吗?”
WTF?!
我要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这混蛋埋了!
双A 16
大概是我此刻的目光充满了Alpha的霸气,段明轩只同我对视了不到十秒,就垂下眼主动移开视线,甚至还抿着薄唇往门口缓缓退了步。
这是多么大的胜利!
我高兴极了,登时觉得正用掌心揉搓着的腰也没那么疼了。
……但当我拿起牙膏,方才的好心情顷刻间化为乌有。
“有没有其他气味的?”我反复确认包装上标注的内容,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我、我觉得我……可能要开始对薄荷味过敏了。”
一看到“薄荷”两字,我就下意识回忆起昨晚那场激烈到让我崩溃的绝对侵占。意识和理智被过于炽热的东西强势碾碎,无助至极的哭泣喘息间,全是浓郁得让我胆颤的薄荷味。
这气味曾从我被汗水濡湿的发梢一路裹到反复蜷紧的十只脚趾,旋即又随着亲吻屡次三番渡入我无力咬紧的齿关。
……
我猛地甩了下头,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丧心病狂!衣冠禽兽!
段明轩笑了笑,懒洋洋地往后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那正好,暴露疗法了解一下?”
人言否?!
我十分生气地刷完牙,十分生气地离开盥洗室,然后十分生气地站在段明轩的衣柜前思考人生。
……以近乎全裸的状态。
毕竟我连那王八蛋的备用睡袍都不想穿。可出门不能没有衣服,要不让别人帮忙送下?
我迅速启动微信,戳开和秘书的对话框:“麻烦给我取套衣服,送到——”
结果地址都还没报,段明轩这个死毒舌Alpha又来挑事了。
“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他用包含了挑剔、嫌弃和怜悯的复杂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语气凉凉地开启嘲讽模式,“我衣柜里还真没有小矮子能穿的衣服。”
嗯?
说谁小矮子呢?!
我气得当下取消语音,硬是从衣柜里翻了套能穿的换上。
虽说暗中把白衬衣塞了点到裤子里。
换衣服时,段明轩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瞥了我好几回,摇着头没说话。直到我气鼓鼓地站到他面前,他才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替我把裤管卷了卷。
我受宠若惊,刚打算今天对他态度好点以示友好,就听这王八蛋起身时低声嘟哝了句“果然没我腿长”。
……
我收回了建立友好关系的想法。
双A 17
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所以跟着同样换好正装的段明轩下楼梯时,我一直都在偷偷比腿长,并试图找机会绊他一下。
“看什么呢?”
前面那王八蛋忽然回头,手扶着栏杆似笑非笑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人背后长眼睛了吗!
我哼了声扯开话题:“谁看你,我只是饿了所以在四处找吃的。”
“饿了?”段明轩挑眉,“不是才喂过你?”
我疑惑地歪过头看他。
那混蛋Alpha顿了约莫两秒,然后才意味深长地从薄唇间轻轻吐出俩字,嗓音沙哑低沉:“牛奶。”
……是这人又在耍流氓,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今早醒来时累得动弹不得,他确实给我喝了杯牛奶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