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仿佛见了鬼。
我被他问得懵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不知道pixiv?你们公司招设计师的时候不看看上面的作品集吗?”
段明轩咳嗽一声,按着我的肩让我跪坐到床上:“你说的都对。总之……p站上的内容能够通过tag区分,而喜欢相似tag的人可以被归类为一个社群。至于喜欢刚刚那样的……爱好比较独特的艺术鉴赏家聚在一起,就是常人眼中的小圈子。”
我恍然大悟:“谢谢科普。”
段明轩特别淡定:“应该的。”
然后这人站在我面前,把被我舔得有些湿了的性器从布料里释放出来。
那根沉甸甸的东西猛地弹出,差点砸我脸上。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微微侧过头以避开正对着它的角度:“我、我怎么觉得它比刚才又大了点?”
“错觉。”段明轩拍拍我的脑袋,指尖顺着我的发根勾弄几下,引发细微的酥麻感,“尽力而为,舔得不好也不要紧。不是每位优秀的Alpha都要把事情做得完美,来给其他性别作表率。”
……这家伙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听着像是反语?
我炸着毛先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才又一次昂起了头。
出于想要认真道歉的念头,我竭力张开双唇,尽可能地将对方肿胀的龟头含进口中。
这过程并不容易,噎得我难受。
“太……大了……”我含混不清地嘟哝,然后极不熟练地转动舌头,努力来回轻舔龟头最外缘的那一圈软沟。
我记得网上说这是Alpha性器最敏感的地方,所以尽管口腔发酸,我依旧舔得格外仔细,一圈圈地反复吸吮,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而我每舔一下,口中的性器就会诚实地跳动一下,段明轩按在我发间的手也会逐渐收紧。
这么循环往复了十几分钟后,这人喉结滚动,目光暗沉地低声道:“宝贝……只舔前面不够,让我再进去一点好吗?”
我含着泪嗯了声,张开嘴接受对方的深入。
段明轩克制地摆动腰部,一点一点地往我喉咙里进:“受不了就推我,我会立刻停下。”
“嗯……”我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维持平衡,继续乖乖地承受,没有试图逃离这漫长又难捱的深喉过程。
等龟头进到最深处,段明轩按住我的后颈缓缓动了起来。
从未被性器欺凌过的喉口软肉嫩得出奇。
稍微被龟头不知轻重地顶插几下就会一阵阵泛酸,让我难受得只想哭。
而且到底不是性器官,口腔黏膜被青筋遒劲的柱身摩擦时只会生出灼热感,并没有让我浑身发软的难耐快慰。
我不怎么舒服,段明轩的喘息则越来越粗重,眼神里的征服欲也越来越浓重。
……他舒服就行。
我忍得眼泪汪汪,尽力昂起头配合对方逐渐失速的抽送,绝口不提停下二字,也没有想推开他的念头。
但难受的感觉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还是会失控地爆发出来。
随着抽送的速度不断加快,我实在承受不了段明轩的欲望,既想干呕又喘不过气,鼻腔一酸就忍不住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新换过的床单上。
虽然我抓着段明轩胳膊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但环绕着我的那股信息素还是登时慌乱了起来。
段明轩停下了动作。
他强忍着抽出性器将我按倒在床上,然后俯下身,面对面地顶着我湿润的臀缝开始第二轮摩擦。
这就触及到我的软肋了。
熟稔的快感顺着尾椎骨蔓进四肢百骸,轻易挑起了我的情欲。
我后背一麻,红着眼眶就想逃,却被段明轩抢先一步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腰也被死死掐着完全挣不脱。
这跟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我给你舔舔就好了吗……”我对着段明轩又抓又挠又咬,牙齿在他锁骨上啃出一连串新的血痕,“王八蛋!不准磨那里……呜……”
我哆嗦着的大腿根部一个劲地试图并拢,却被滚烫的性器强硬地顶开。龟头几次三番地撞到红肿不堪的穴口上,甚至好几次都微微陷了进去。
软肉被压进穴里,疼痛混杂着过电的快感,让我在欲望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我在没被实际进入的情况下射了一次。
极度羞耻之下,我恶向胆边生地又在段明轩肩上留了好几个牙印。
对此,段明轩毫不计较。
他一遍又一遍地舔咬我的后颈,落在我肌肤上的呼吸烫得令我几欲融化:“抱歉……忍了一晚上了,马上就好……马上……”
而这个“马上”,持续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当对方终于在我腿间喷射出来,我黑着脸抬起脚,把过于得寸进尺的这王八蛋踹下了床。
现在轮到我生气了!
我要听我爸的去相亲!
气死这个混蛋!
闭站期间微博会正常更新的
35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数日后,我跟段明轩乘坐的越野车一进市区,我爸的电话就到了。
是要安排我相亲了吗?!
我鬼鬼祟祟地瞥了眼段明轩,确认他没处于工作状态,然后兴高采烈地接通并开了外放。
……接下来,我被老头子揪着“我不给他分享到朋友圈的文章点赞”一事指责了足足十分钟。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一边老老实实地挨骂,一边用目光跟特意转过头看我笑话的段明轩进行激烈厮杀。
最后不仅没厮杀过,嘴巴还被对方凑上来啃肿了。
双重委屈叠加在一块儿,弄得我挂完电话后特别郁闷,耷拉着脑袋不想吭声,感觉自己就是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段明轩低低笑了会儿,然后把生着闷气的我搂着腰揽回怀里,咬着我的耳朵尖主动提议:“你延长假期回主宅住几天吧,公司我帮你看着,不收你管理费。”
我心有余悸地摇头:“不要,我爸接着骂我怎么办?”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耐心劝导:“不会的。以你的工作强度来看,你肯定不常回家,伯父多半是突然想你了,又不好意思直说。”
……是这样吗?
见我仍在犹豫,段明轩挑了下眉,用一种特别欠打的语气戏谑道:“哦,我知道了,你果然还是想跟我继续睡一块儿,真是只小粘人精。”
!!!
你才小粘人精!你全家小粘人精!
骨子里刻着“高冷”俩字的我当即决定回主宅。
……
而事实证明,段明轩对我爸的猜测没有错。
我一回家,在电话里把我数落得啥也不是的老爷子就转了性子,没跟棋友去公园里摆小桌子切磋,而是时不时来我身边背着手溜达几圈,又张罗着让我妈给我弄点水果什么的。
直到被我妈忍无可忍地拧了耳朵才有所收敛。
到了晚饭时间,我爸甚至还亲自下厨烧了道硬菜。
虽然明面上说是闲了太久手痒,但我长了眼睛,自然能看出对方的喜悦。
洗过澡后,我在床上打了半天的滚也没睡着。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爬起来给段明轩打了个电话:“那个……谢、嗯……谢谢……”
对方的声音慵懒而低沉:“小结巴要谢我什么?”
你才小结巴!
我气鼓鼓地踩着拖鞋走去阳台,望着远方璨如星海的万家灯火咬牙回答:“谢谢你……提醒我回家。”
话筒里传来声轻笑。
“不客气,毕竟我已经发现了……对你只能用直球。但凡稍微含蓄委婉点,你的小脑袋瓜就能曲解到十兆光年以外的地方去。”
“……段明轩。”
“嗯?”
“你是不是又在拐弯抹角地说我蠢?”
“能理解到这一层,说明你的智商有所长进。”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然又要变成小河豚了。”这人的音量压得更低了些,落进耳廓时,比轻轻拂过我脸颊的微风还要温柔几分,“现在已经很晚了,没我在旁边监督也要早点睡,否则会长不高的。”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晚安,我的时老师。”
我心跳漏了一拍,又觉得自己也该回个昵称,不能整天段明轩段明轩地叫。
于是我挠挠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决定把俩最具代表性的特质结合到一块儿:“晚安,很可靠的薄荷精。”
对方沉默了会儿,语气微妙:“……宝贝,平平淡淡才是真。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这是嫌弃我起的昵称不够好吗?
我有点委屈,握着手机乖乖改口,每个字都念得相当认真:“晚安,明轩。”
本以为这次能顺利过关,孰料对方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还要长。
不是让我叫名字吗?
我十分疑惑地贴近听筒,却只听见液体坠到地面的啪嗒声和另一串窸窸窣窣的奇怪声响,像是……急急忙忙地抽取纸巾在擦什么东西。
又过了半分钟,这人鼻音浓重的声音响起:“咳,天气太干燥……我先止一下血,你睡吧,晚安。”
……
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挂掉电话,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36
次日,我还没从前段时间的操劳过度中缓过劲儿来,就被床头疯狂震动的手机给吵醒了。
……还是跟段明轩睡一块儿舒服。
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破东西从我脑袋旁移开,不让我的美梦被打搅。
我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定睛一看,发现是我爸的来电。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敲门说,还打电话?
我揉了揉眼睛,重新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里:“喂,爸……一大早的怎么了……”
老头子语速很快,噼里啪啦一串砸过来听得我有点懵:“什么一大早,都快十点了,赶紧换身衣服把自己收拾收拾出来。你张阿姨介绍的人到了,地点我发你手机上。”
什么张阿姨?介绍了谁?
我一脸茫然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以梦游的状态完成洗漱,然后随便抓了套T恤跟牛仔裤,对着镜子敷衍地理了理头发就让司机载着我出门了。
下车后,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导航的终点居然是一家糖果画风的烘焙工作室,进进出出的还都是成双成对的甜蜜小情侣。
事有蹊跷。
我又看了眼迟迟没有新消息的手机,站在店外寻觅起老头子的身影。
人没找到,肩膀却被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
我扭头,看到一名比我稍矮几分的青年。
对方的打扮很学生气,模样十分清秀,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俩甜甜的小酒窝,看着很可爱。
是我之前喜欢的Omega类型。
“你好。”有着花香味信息素的青年温柔乖巧地小声道,“我看过照片,你是……时夏哥哥吗?”
……时夏哥哥?
我被这称呼叫得浑身不自在,忍着别扭点头:“对,你是?”
“我叫李乐安,今年21岁,在A校读艺术史。”
等等,这个开展……
在我愈发凝重的目光中,这只小Omega又做了几句自我介绍。然后他腼腆地笑了下,红着脸小声道:“时夏哥哥本人比张阿姨给的照片更好看。要和这么好看的Alpha约会……心理压力比预想中的大好多呀。”
……
果然是我爸安排的相亲!
我看着对方,不禁有点头疼。
被段明轩做得炸毛时,我的确想过跑去相亲来气气那家伙。可等冷静下来,我早就把这个过于幼稚的想法置之脑后了。
我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人相什么亲,既平白无故耽误其他人时间,也是对段明轩的不尊重。再说了,段明轩除了不是个Omega以外,可以说哪儿都好,我看人的眼光早就被他养得刁了。
我叹了口气:“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也已经在交往中,只不过还没领回家见家长,所以我爸可能误会了。抱歉今天让你白跑一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啊……”对面的小Omega失望地垂下脑袋,话里哭腔浓得让周围路过的一对对情侣纷纷侧目,“时夏哥哥是不是……是不是……对我特别不满意,所以才这么说……你连信息素的味道都不愿意让我闻一下……”
我见不得Omega哭,手足无措地连忙解释:“没有不满意,但是我真的已经有恋人了。”
对方抹了把眼泪:“真的吗?那你让他过来,我要看看他长得什么样。”
“这个点不行,他在开集团的周例会……”
话说到一半,就被响亮的哭声打断了。
“呜呜呜……不过来就是骗我……而且你如果现在就把我送回家,不就相当于告诉我爸妈……我被嫌弃了……呜呜呜……”
我按了按眉心,特别无奈地掏出手机给段明轩留言,让他午休时间如果有空就来这家店一趟,没空就算了。
理应在开会的那家伙秒回:十二点我来接你。
看到这话,我松了口气,举起双手向需要人宠的那名小Omega投降:“我可以陪你在里面待到中午,这样你爸妈不会觉得有问题了吧?”
对方破涕为笑,开心地点了下头。
*
我对相亲没兴趣,对烘焙课程倒有点好奇。
动机很纯粹,就是想练练手,好嘲笑一下只能做出黑暗料理的段明轩。
在烘焙老师的指点下,我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而后握着装满香甜奶酥的裱花袋,一丝不苟地绕着圈挤进模具,形成个完美平整的花环状。
烘烤定型后,我切了几颗小草莓和蓝莓果点缀到上面,又撒了点奶霜和薄荷叶。
大功告成!
我兴高采烈地摘了手套,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
糟糕!
我将甜点装进定制的礼物袋里,皱着眉准备离开——
这时,衣角被攥住了。
跟我相亲的小Omega拽着我不让走,委屈得快哭出来:“你要直接走吗?太过分了……没有像你这样的!”
“……我说了自己不是单身,司机会送你回去。”
“我才不信!介绍人说你不久前才解除的婚约……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又找了一个!”
我被他闹得头疼,干脆领着人往外走,打算当着他的面跟段明轩牵个手来解决问题。
结果一迈出大门,我就讶异地看到段明轩正跟我爸一块儿站在马路旁的树荫底下,俩人相谈甚欢。
……???
我当机立断顿住脚步,没敢走近。
万一我爸开口就是一句“相亲相得怎么样了”,我接下来几天都没法下床。
但我站在原地,我旁边那位祖宗可不管。
大概是看到我爸后觉得能告状,又觉得我这反应是心虚,小Omega抹着眼泪跑向他口中的“时叔叔”,小报告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出去:“时夏哥哥根本不管我!其他情侣……呜呜……都是一块儿做水果蛋挞的!他却一开始就把料理台上的所有材料直接分了两份,全程也不帮帮我……呜呜……”
我爸黑了脸:“时夏你怎么回事?!”
段明轩也眼神一沉,唇边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我,眉轻轻挑了一下:“其他……情侣?”
……
我感觉今天不出个柜会很难收场。
37
虽然心里有了想法,但关于见家长并公开这件事……我其实还没跟段明轩坐下来一块儿严肃地商量过。
而且,我完全不清楚他家里人是什么态度。
认识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见过段明轩的父母,倒是他把我这边的家底摸得通透,哄得我爸跟我妈一看到他就乐,简直比见到我这个亲儿子还开心。
所以……要是我贸然开口,我爸又脑袋一热跑去找段明轩的父母,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七上八下,一点儿都不踏实。
段明轩看了看我,又瞥了眼哭闹不休的小Omega:“时夏,你手里提着什么?”
我愣了下:“给你做的甜点。”
小Omega噌地抬起头,惊愕的目光在我跟段明轩之间来回打转,表情满是不敢置信:“时夏哥哥你……给他?!”
我爸倒是没意识到什么,甚至还有点欣慰:“你终于知道明轩那孩子平日帮了你多少,懂得感恩了。”
是啊,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自知失言的我顶着三道情绪各异的目光,硬着头皮将手里的甜点袋子递给段明轩:“……撒了薄荷叶,你可以带回家同类相残了。”
对方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先含着森然警告之意瞥了眼我身旁的小Omega,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食指还往我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薄荷叶?做个甜点都时刻想着我……有心了。”
谁想你!别瞎说!才没有!
我在心里一气呵成地完成否认三连,强忍住把点心拍他那张俊脸上的冲动,红着耳朵磨了磨牙。
臭流氓干什么摸我手!
而且这举动和话语……实在暧昧得过分。
我有点担忧地看了下身边那俩人的反应,觉得太阳穴突突得疼。
天性敏感的Omega自然早就看穿一切,不哭也不闹了。那小孩黑着脸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眼里明晃晃地写着“狗AA”仨字。
而我爸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跟段明轩的相处模式不太对劲,眉缓缓皱了起来。
……
以段明轩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现在这情况。
所以,他是心里想的跟我一样,打算趁这机会正式公开?还是说……
我眨了眨眼,不无忐忑地看向凝神沉思的那人。
细细想来,我跟段明轩之间的关系自始至终都是他在主动推进,而我一直都是更偏向被动接受的那一方。
日积月累生出的熟悉和信任让我对他提不起戒备心理,而他略带强势的温柔也的确打动了我……以至他每提出要进一寸,我就束手无策、半推半就地由着对方来。
从床下到床上,全是如此。
如果哪天我跟他都累了,觉得无法形成最终标记的关系是不稳固的,那么……
主动提出结束的会不会也是他?
我忽然有一点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不开心地咬了咬自个儿的后槽牙。
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狠狠咬他一口!
“伯父。”段明轩抬起头,平静地低声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跟您谈一下。”
我爸拧紧了眉,神色有些凝重:“关于什么?”
段明轩缓缓呼出口气,而后站到我身边,用没提着甜点的左手试探着牵住我垂在身侧的右手。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我才发觉这人没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指缝间湿热粘腻的汗水彻彻底底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不过……同样出了一手汗的我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可不知怎的,意识到对方跟我一样忐忑不安后,又怂又生着闷气的我忽然就不紧张了。
我将手指插入段明轩的指缝间:“关于我的婚事。”
段明轩似乎没想到我会抢先一步开口,颇为意外地望着我怔了几秒。然后他的目光渐渐温柔下来,握着我的那只手也收得更紧,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我融进骨血里。
“伯父,我想和时夏订婚。”
他同我十指交缠,坦然而坚定地说道。
38
这柜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出完了。
但直到坐进段明轩的车里,我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欣喜、兴奋、紧张、忐忑……各种情绪兼而有之,很难说清到底是哪种占了上风。
“怎么?”段明轩笑着将身体倾向我这边,然后低头,正大光明地亲了口我的脸颊,“开心得说不出话了?”
我哼了声推开对方,然后用温度稍低些的手背贴上自己烫得着实厉害的脸颊,试图降降温:“我、我爸又没说同意这门亲事……有什么好开心的……”
“伯父刚刚确实没拍板,但也没否定,扭头离开前还答应给我考察期了。”
我虽然挺开心,却还是有点微妙的不太服气,总觉得我爸似乎更喜欢段明轩当他儿子:“勉强答应的。肯定是你平时好感度刷得够高,否则哪儿来的网开一面,光性别这条就卡死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三天两头跑来跟伯父套近乎,周末还硬挤出补觉的时间陪着钓鱼下棋?我可是……蓄谋已久。”段明轩揉了揉我的脑袋,升起车窗的遮光帘,“只要你爸看我顺眼,就绝不好意思直接把话说死。而既然我大大方方提了订婚,他也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给你安排相亲。”
我由衷感叹:“不愧是你。我什么时候能学到你无耻的三成功力。”
“过奖过奖。”
正聊着天,车门处忽然响起清脆的电子音。
我被弄得一惊:“安全带都还没系,你突然落车锁干什么?”
对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手打开储物格,将我送他的甜品袋子取了出来:“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在去戈壁滩之前,你就跟我提过伯父打算安排你去相亲的事。所以……这是你相的第几次?”
“就一次。”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眯起眼,没再往下问。
见段明轩转而低头拆起包装,我满心不解地凑过去搭把手,帮着他把莓果挞连同底下的纸托盘一块儿完完整整地取了出来:“你饿了?忙得中午没吃饭?”
“的确挺饿。”他伸手拈了颗最顶上的草莓,蘸取旁边的奶霜和奶油后放进口中,缓慢细致地咀嚼品尝。
这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轻声评价道:“很甜。”
我本身就特别偏爱甜食,看得两眼发光直咽口水,后悔从烘焙工作室出来前没偷吃个一口两口。
段明轩抬眼看我:“你要来一点吗?”
我继续咽口水:“不了……这是给你的。”
“没事。”段明轩大方地摆摆手,“怎么说也是你辛辛苦苦做的,别浪费了,嗯?”
我被他的建议所蛊惑,乖乖点了下头。
……
然后我就茫然地跟这人交换了一个奶油味的吻。
我生怕自己弄翻对方捧着的甜点,所以被捏着下巴亲时乖得一动都没敢动,配合程度可以打满分。
一吻结束,段明轩舔了舔薄唇,话语意味深长:“果然还是我的时老师更甜一些。”
“……”
臭流氓!!!
段明轩勾起唇角,挑了颗饱满圆润的草莓,然后裹满奶油亲手递到我唇边:“不信你尝尝?”
我一见到吃的就不记仇了,也不管我自己要怎么尝出草莓跟我哪个甜,盯着草莓乖乖张开嘴——
即将咬到那颗甜美多汁的草莓时,段明轩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我心心念念的小草莓也因此从半空坠落,不偏不倚地落进我T恤的领口里。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令我打了个冷颤,连忙撩起上衣查看情况。
草莓外层裹着的奶油滚得我衣襟里一片狼藉,黏黏腻腻,自锁骨处拖曳出一道极明显的乳白色痕迹,一路蜿蜒到贴近腰部的位置。
“段、明、轩!”
我炸了毛。
为那颗没吃到的草莓。
“啊,弄脏了,真是抱歉。”对方毫无歉意地凑上来,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我被奶油和草莓汁水打湿的锁骨,“我来……帮你处理干净。”
39
温热柔软的舌尖在锁骨凹陷处灵巧地舔扫逡巡,带来一阵暧昧而色气的濡湿感。
对车震接受度不算太高的我轻微地颤了下,刚想伸手把段明轩推开,那混蛋就动作利落地将盛着莓果挞的托盘放到我两腿间,然后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果断压到了车窗边的遮光帘上。
……所以这混蛋在升起遮光帘的时候是不是就在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枉我先前还好心帮他打开甜品的包装袋!
我恼羞成怒地咬了咬牙,准备跟他决一死战:“不准舔!赔我草莓!”
“宝贝别激动,你的左手得用来抓好衣服,身体最好也别晃来晃去。”段明轩抬起头,状若诚恳地提醒道,“现在甜点在你大腿上。如果T恤落下来,不仅会沾到更多奶油,还会把你辛辛苦苦做的甜点给弄脏。”
……好像有点道理。
我茫然地点了下头,而后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
这不就是要我自己提起衣服给他玩的意思吗!
呸!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黑着脸瞪他,分明知道这人口中讲的都是歪理邪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而且攥着下摆的手也真没敢松开。
段明轩笑着亲了我一口,伸手从我小腹上方捏起那颗摔得软塌塌的小草莓,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递到我唇边:“还有……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最大程度地减少食物的耗损和浪费,是不是该把这颗吃了?”
我再次瞪他一眼,有点委屈地张开嘴:“啊——”
怎么说都是在我身上滚落的,我根本不好意思让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来解决。反正我每天晚上都认认真真花好长时间洗澡,再加上从起床到现在也就仨小时,所以……
?!
“你……你怎么吃了!”我愣愣地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吞了那颗草莓的段明轩,舌头一个劲地打结,“我……你……”
羞耻催生出的热意从贴近耳根的位置开始蔓延,顷刻间烧得我整张脸都通红起来。
对方咀嚼了几下,眼底笑意更甚:“比第一颗甜了好多倍,应该是沾了时老师的缘故,而且……还有股特别浓郁的奶香味。”
“我既不是奶油也不是糖霜!段明轩你拿草莓沾我干什么!”我恶狠狠地磨起牙,“再说了,哪儿来的浓郁奶香!实话告诉你,我为了裱花好看,挑的是植物奶油,所以你是不是味觉出了毛病、唔——!”
胸前忽然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我惊喘着停下了斥责。
我低头,发现是我亲手放到甜品上、用于点缀的一粒蓝莓被段明轩捏着抵在了乳尖上。
绵密细腻的奶油在摩擦间温柔地裹住那处凸起,将原本的淡粉覆为纯粹的乳白。
“你又在干什么!”我再次炸毛。
段明轩看着我,修长两指夹着莓果轻抚逐渐变硬的乳首,语气懒洋洋的特别欠揍:“我在研究奶香味的来源。”
“?”
“重复实验知道吧?”
“知道……呜……但这跟重复实验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刚刚那颗草莓之所以有奶香味,是因为滚下来的时候蹭到过这里。所以为了验证,我得拿颗水果再蹭一蹭,好判断是不是这个原因。”段明轩稍一用力,将蓝莓绕着圈地摁进我的乳晕里,“你说是不是这么个设计流程,我亲爱的……时老师?”
40
去他的重复实验!
我义正词严地否定了段明轩的实验设计理念,认为他都是个人感受,哪怕多次重复,结论也不具备普适性。
对方笑着点头表示虚心受教,然后大拇指指腹朝上,微微抬起我的下颚:“既然这样……”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干嘛?”
他黑而浓密的长睫扬起几分,露出比夏夜苍穹更为璀璨深邃的眼眸:“那我们……一起尝尝。”
这人附身贴近,用牙齿轻轻咬住那颗蓝莓,然后捏起我的下巴,强势地亲了上来。
唇瓣贴合在一起的刹那,车外的人声鼎沸变得格外遥远,轻到几不可闻的地步。
冷冽的薄荷香气和耳畔低哑的喘息声侵占了我全部的感知,诱发更为热烈汹涌的情潮。
我被禁锢在信息素构筑而成的无形囚牢之中,被动地承受着段明轩的掠夺和给予,舌尖被吮得发麻,根本尝不出口中被塞进来的水果到底是什么味道。
“唔……”我在接吻的间隙难耐喘息,眼眶湿润得几欲落泪,“你为什么……突然……”
发情两个字还没出口,座位被忽然放平。
陡然生出的失重感让我有些惊慌,左手下意识揽住段明轩的肩颈,不肯顺着对方的意躺下去:“甜点还在我大腿上……真的要在这里做?你下午不回公司?”
段明轩也没强迫我躺平,而是解开我的皮带,手指沿着我紧绷的腰线抚摸几下,然后绕到后边毫不迟疑地下移,深入臀缝反复揉按摩挲:“回,所以就做一次。”
这是一次两次的问题吗?!
在这个时点这个地段搞车震,这事本身就过于不合常理。
回想一下我跟段明轩之间滚床单的经历,每次都可以说是事出有因,绝没有像今天这么莫名其妙的。段明轩不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情绪化且侵略欲高涨?
我茫然了好一会儿,然后被用力刺进体内的两根手指惹得呜咽出声,说话时声音都有点抖:“你……是怎么了吗?”
“什么怎么了?”他眼神闪躲着歪了歪头,犬齿叼住我的喉结厮磨,然后将甜点最上层的奶油全部抹到我身上,指尖蘸满奶油重新往里进,“我克制不住想抱你的心情,就这么简单。”
鬼才信。
得想个方法让这混蛋说实话。
而且……得快一点。
我现在感觉自己脏兮兮的,奶油绵绵密密覆在身上,胸膛到小腹再往下的位置全是乳白色的痕迹。
而理智……
也要跟着奶油一块儿融化了。
如果继续放任对方,我会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我眯起眼盯着段明轩看了几秒,从出生到现在头一回有点懊恼自己不是个Omega,没有借助信息素安抚Alpha情绪的能力。
我思忖再三,搭在他肩上的手偷偷摸摸地往后伸,然后大着胆子——
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的后颈。
这举动相当冒险。
如果是对不够熟悉的Alpha这么做,无异于挑衅,法治频道也放过好几回Alpha之间因觉得被冒犯,而打架斗殴进了医院的事件。
但我就是觉得……
段明轩不会对我怎么样。
随着指腹贴上那块有特殊含义的肌肤,这人的眼神骤然暗沉,在我体内开拓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情绪跟逐渐暴躁的信息素低声道:“我……弄痛你了?”
“不,不痛。”
段明轩沉默片刻,埋在我身体里的手指没有抽出,却也没有接着往里进:“那是怎么了?”
“话先说在前面,我不介意跟你在这里做。我的假期还有几天,而不工作的日子都属于对人生的浪费……反正都要浪费,我愿意全部浪费在你身上。”我眨了眨眼,环在段明轩脖颈处的手臂更加用力,大胆地邀请对方与我靠得更近,“但是,我们说过要对彼此坦诚的,所以……段明轩你必须得告诉我为什么想做。否则我就跟你分手!”
我自认这些话讲出来相当帅气,A破天际,男友力爆棚。
但在看见段明轩听到“分手”两字露出的眼神后,我还是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补上限定条件:“……分手一个小时。”
段明轩垂着眼看了我很久,然后勾着嘴角叹了口气,俯身在我前额落下一个吻。
他这回亲我的力道特别轻柔。
比我早上用奶油裱花时还小心翼翼,就像是在……亲吻一朵云。仿佛稍一用力,那朵云就会碎成流光,散落在忽明忽暗的星河里。
“之前那个跟你订婚的Omega……味道也是花香型的。”这人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虽然特别聪明机智,但在缺少上下文的前提下也很难领悟对方的意思,只能勉强反应过来他好像在说小绵。
可是……提小绵干什么?
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我自觉地充当起聆听者的角色。
“信息素的契合度是基因决定的,如果这两次都是你自主的选择……那就意味着……你会情不自禁地被这种气味的人所吸引……我不喜欢这个结论。”
在我体内静止了一段时间的手指忽然直插到底,整根没了进去。我咽下颤抖的喘息,强迫自己放松,不在段明轩占有欲十足的注视下流露出半点类似反抗的迹象。
然后我被按着肩,猛地推倒在了座椅上。
挨着小腹放了半晌的那块甜点被他压上来的膝盖顶翻,黏黏腻腻地附着在衣物表面。
但无论是段明轩还是我,都早已无暇顾及这种事情。
我抬眼看着他,手指轻轻插进对方乌黑的发间,大腿根部也在他的抚摸下主动打开,然后由着对方脱下我被弄脏的长裤和内裤,一路拽到膝关节的位置。
穴口已经被奶油浸润得足够湿,前期的开拓也做得相当充足,所以当段明轩解开自己的皮带压上来时,他坚硬如铁的龟头轻而易举就顶了进去,缓缓陷进我只为他一个人打开过的甬道里。
“你实在太好了,好得……我患得患失,非常不安。我没有办法标记你,做不到每次都及时赶来挡掉所有情敌,也没法……”他喉结颤动一下,将未竟的话语咽了回去,目光也变得愈发温柔且无奈,“第三条就不说了,否则你个小笨蛋又傻了吧唧地牺牲自己的意愿来迁就我怎么办?时夏,你虽然很容易就炸毛,但只是看起来脾气差,实际上心软得要命,分分钟就会被人得寸进尺——”
“不。”一直乖乖听到现在的我终于忍不住了,认真地一字一顿予以反驳,“我,只容忍你的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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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配合气氛,跟段明轩客气一下,谁知道那混蛋……
居然真给我来了个“得寸进尺”。
尖锐的犬齿不打声招呼就扎进腺体,层层切开脆弱肌肤,然后将信息素强势灌进我的体内——
灵魂被割裂。
烙下属于另一个人的临时印记。
我痛得咬他手指作为报复,却又舍不得真下力气弄出血来,只能克制着轻轻咬,憋屈得有苦说不出。
与此同时,那根昂扬滚烫的硬物还在往湿润的甬道里持续抵进着。
习惯了胀痛后,快感一阵强过一阵。
穴口被粗壮有力的性器完全撑开,里面融化了的奶油顺着缝隙滴落,将身下的真皮座椅弄得狼藉一片。
我上下都被欺凌着,难免觉得承受不住,挺起腰杆颤抖:“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去……”
段明轩笑着收起犬齿主动往外退,龟头也转为压着内壁缓缓律动,以九浅一深的节奏逼出我越发湿润的哽咽:“确定要我滚出去吗?时老师,你可是一直在往里吸我,看起来很想给学生……来节实践性质的生理课。”
去他的生理课!这混蛋明明在读的是MBA!
“唔……”我羞恼地别过头去,咬紧牙关不肯再发出声,只用鼻腔轻轻喘息。
堂堂Alpha……叫床成何体统!
段明轩也不逼我,俯下身轻舔我的颈侧,舌尖沿着颈部紧绷的线条一路往上,温柔而色气地亲吻我红透的耳朵尖:“不逗你了,接下来几天我会自己处理好情绪,考虑清楚到底该怎么做……不让你担心。”
这人的吻总能给我极特殊的感觉。
无论亲在哪里。
我被逗弄得直哆嗦,从脖子后头一路麻到尾椎骨,炸毛时的底气都有些不足:“谁、谁担心你了!”
我故意不去看段明轩,按在对方发间的手却没有拿开,而是继续轻轻摩挲,以自己的方式安抚躁动不安的这名Alpha。
……
他所担心的第三点,到底是什么呢?
*
可是直到这场车震震完,吃饱喝足的对方也没有给我解释一下的意思。
要知道我被做得生殖腔腔口都肿了,除去没被插进去成结,其他所有地方都被弄了个遍。
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却没得到什么回报。
我越想越气,不禁恨恨瞪他:“段明轩你给我坦白从宽,你刚刚只说了半截的话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你说的那个第三点!”
开着车的对方目不斜视,语气是让我牙痒痒的淡定:“你还小,等长大了我再跟你说。”
……什么叫还小?
“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又七个月?!”
“哟,记这么清楚?招了吧,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之前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谁暗恋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嗯,的确不薄。为了把你这傻子追到手,只能豁出去没脸没皮。”
“……”
“怎么不说话了,太感动了?哎,我也觉得我牺牲挺大的。以后记得每天来个晚安吻,好抚平我的创伤。”
“你、给、我、闭、嘴!”
骚不过,实在骚不过。
被段明轩抱下车走进别墅时我简直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又没力气自己完成清理,只得黑着脸由他给我洗澡并擦干身体,再放进满是薄荷味信息素的床铺里。
我没有被旁人围观私生活的爱好,哪怕公开关系,也不想大咧咧地带着什么吻痕出现在公共场合。
他也是清楚这点,才没有带着我去公司。
虽然嘴上永远没遮没拦,但落在实际行动上,总是极为尊重我的意愿。
……熟悉的气味让我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逐渐进入最舒适放松的状态。
眼皮一点一点合拢,思绪也变得迟钝。
“我先去开集团海外模块的例会,晚上处理完手头事务就回来陪你。”段明轩弯下腰,轻轻抚摸我陷在枕头里的黑发,“你先睡会儿,醒了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设的特殊铃声,听到了就会立刻接。”
“好……”我迷迷瞪瞪地嗯了声,然后主动昂起头,吧唧亲了口对方。
“……!”
“你不是要晚安吻吗?”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缩进被窝里,“这是昨天的,补给你。以后的每一天……也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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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这话就打算睡觉了。
没想到段明轩一把将我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表示他要回亲。
……回亲为什么要让我离开被窝?低头亲一口不就好了?烦人。
我有点不太开心,但情事过后的慵懒让我提不起精神,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他抱着坐到了床沿。
我太困了,没力气挺直身体端端正正地坐着,再加上潜意识里觉得反正段明轩在,无论怎样都不要紧,于是招呼也不打一声,软绵绵地往前栽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