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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作者:周伊水/欧阳恋鸽 当前章节:728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04

捕蝇草的牢,实验室的笼。

“如果是这样,你们当中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能离开这里。”伊米.哈娜.西瑞尔说。

“为什么不能,我们想离开就可以离开,就能离开。”弗瑞尔.哈恩特说。

“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伊米.哈娜.西瑞尔说。

“不管是哪里我们都能离开。”弗瑞茨.哈恩特尔说。

“是吗?”伊米.哈娜.西瑞尔说。

“法律赋予了我们这样的权利。”费尔明.康尼翰说。

“法律管不了发生在这里的事。”伊米.哈娜.西瑞尔说。

*

我记得只有我在场的时候他才会笑。

*

毫无疑问,某些东西会比想象中更早失去我们曾赋予它的意义,可是除了闭上双眼静悄悄地睡觉,还能怎么样呢?我实在想象不出明天后面除了后天还会有什么。

*

我盯着墙上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我看见自己在一条乡间小道上疯狂地骑着摩托前行,飞沙走石。

*

山的那一头挂着一个想落山又不想落山的夕阳,心情就像一杯冰凉清纯的山泉水,什么也不是。

*

实验室通道上昏黄的灯把什么生生挤进你心里让你欲言又止?

*

冬末的太阳是如此炎热,热气好像一下子把我的灵魂给蒸发了,我闭上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切都消失,我进入一个世界,用自己的心灵在生存。

*

我醒了过来,看见窗外沃克镇的夜晚明亮如白天,我来到窗前看向街道,看见霍卡瑞阿瓦.菲菲.骄奇木正从热尔镇的方向缓缓而来,从我和昆尼西的房子中间经过,朝着黑尔镇的方向前行。不知道刚才他从哪里来,现在要往哪里去。

我来到一楼的阳台上,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和那几把藤椅,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山泉水一口气喝光,然后洗脸、漱口,换上白大褂,穿上鞋,下了实验室,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靠近门口的那把椅子上坐了半个小时,把实验室以及里面的一切细细看了一遍后走了出去,在门边站了约一分钟后,从右边口袋里掏出那个在里面放了好几天的西红柿,把它从那条通往玻璃墙的通道滚了出去。十八分钟后它滚了回来。我把它捡起来咬了一口后,离开实验室一路来到人心果树前,站定后听见左后方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划破沃克镇的夜。远处沉睡的森林里,几声突然响起的鸟叫声回应了它,让大地更显幽静、辽远、冷寂。

“我梦到你了。”我说。

克伊恩西走到我前面,靠在人心果树上微笑着看向很远又很近的月亮,仿佛从宇宙大爆炸时开始他便已站在这里。

“我梦见我永久关闭了所有实验室,并让负一楼以下全部自溶自毁。”我说。

“也许这就是最终结局。”克伊恩西说。

“可是你还在里面,还有另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我说。

“用一万个人的性命换取四十几亿人的性命是值得的,这是最简单的数学题。”克伊恩西说。

“还好只是一场梦。”我说。

“人生难道不就犹如一场梦吗?”克伊恩西说。

*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许多多想象力无法到达的地方,那些地方发生着千千万万的事。

*

“那里,很冷。”我说。

*

“为什么捕蝇草的捕捉器在捕捉了三只到四只虫子后会死去?”叶菲穆.屠戈涅夫坐在“索菲.莎瑞阿.苏日西烤的蛋糕有玉米味”中问索菲.莎瑞阿.苏日西。

“我想也许可能是蜜腺枯竭了。”索菲.莎瑞阿.苏日西说。

“蜜腺怎么可能会枯竭?一般的花朵在凋零前蜜腺是不是都不会枯竭?”叶菲穆.屠戈涅夫说。

“有的是,有的不是。”索菲.莎瑞阿.苏日西说。

“可它并不是花朵,而是叶子。”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我知道。捕蝇草的花难道不该是猩红色吗?为什么是白色?”叶菲穆.屠戈涅夫说。

“它愿意是白色的你管得着吗。”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

“我觉得我要么产生幻觉了要么做了一场梦。”赛.美克伊克尼坐在“你觉得索菲简森制作的糖是甜的还是酸的”中说。

“好了,赛,忘了它吧。来颗水果硬糖怎么样?”胡马木.伊哈桑.奈吉把一颗葡萄味的糖塞进赛.美克伊克尼嘴里。

“味道真不错。”赛.美克伊克尼说。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幻觉?你梦见了什么?”苏珊.莎武瑞娜.哈南娜.尔莎.柯瑞阿.奥娜.呷斯克说。她面前放着很多巧克力。

“我想我应该等到明年的‘面具之夜’再说。”赛.美克伊克尼说。

“就在今天的‘糖果之日’说了吧。”苏珊.莎武瑞娜.哈南娜.尔莎.柯瑞阿.奥娜.呷斯克说。

“如果把干扰素的副作用全部去除,干扰素就会彻底失去效果。我在某次实验中得到这样的结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干扰素的副作用和效果必须并存。”赛.美克伊克尼说。

“那不一定意味着干扰素的副作用和效果必须并存。也许那是一次并不成功的实验,或者是一次并不正规的实验。”苏珊.莎武瑞娜.哈南娜.尔莎.柯瑞阿.奥娜.呷斯克说。

“你依然坚信有一天会出现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干扰素?”马克尔.伊图瑞阿斯佩说。

“是的,我坚信。”苏珊.莎武瑞娜.哈南娜.尔莎.柯瑞阿.奥娜.呷斯克说。

“‘奥扎菲尔’的出现,是否让你的实验失去了意义?”马克尔.伊图瑞阿斯佩说。

“不会。‘奥扎菲尔’会让人失忆,干扰素却不会。”赛.美克伊克尼说。

“干扰素并不完美,可还是投入了使用,‘奥埃森豪尔’的副作用甚至都抵不上干扰素的副作用,却被反对。”赛.美克伊克尼说。

“‘奥埃森豪尔’没有任何副作用,它只是会带来某些不可控的后果而已。与副作用相比,不可控的后果更严重也更可怕。”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奥扎菲尔’相当于‘孟婆汤’?”马克尔.伊图瑞阿斯佩说。

“不是相当于,根本就是。”胡马木.伊哈桑.奈吉说。

*

克伊恩西站在森林边微笑。

“像不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他侧头看向左边遥远山脊上悬挂着的太阳说。

*

“‘奥呷斯克’死了。”伊皮芬妮.苏托匆匆走进“泰马暮.本.克哈瑞.曼苏尔.亚哈丫为你煮杯咖啡”中说。

“可怜的‘奥呷斯克’。”泰马暮.本.克哈瑞.曼苏尔.亚哈丫说。

*

“如果有一天不小心被困在地下实验室里,我们有上亿种方法回到地面。”马尔科.伊图瑞阿斯佩坐在“克瑞斯托芬.弗格森问你,不来一个披萨吗”中吃着一个玉米披萨说。

“是的,这难道不是沃克镇人尽皆知的吗?”赛.美克伊克尼吃着一个蔬菜披萨说。

“但如果沃克镇已经不再安全呢?”马尔科.伊图瑞阿斯佩说。

“可以从四百公里外出来。”雅伊尔.特尔瑞阿沙斯吃着一个海鲜披萨说。

胡马木.伊哈桑.奈吉一边吃水果披萨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里也不安全呢?”马尔科.伊图瑞阿斯佩说。

“如果那里也不安全还有唯一的一条出路。这条出路从负二楼直通负十楼,再从负十楼通往出口。”在我吃完一个披萨,来到骄伊.清.维特尼尔屋后的乔松旁,坐在其中一根较大的树枝上看着森林出神时,克伊恩西走了过来坐在我左边说。

我站了起来,看着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地面,拿出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

“但是需要九个人做出牺牲。”克伊恩西说。

“为什么?”我坐下说。

“每扇门都需要在正反两面同时进行密码操作才能被彻底锁死,也就是每扇门都需要一个人被留在里面,如若其中一扇没被锁死会触发自溶自毁。”克伊恩西说。

“如果自溶自毁已经启动呢?”我说。

“会中断自溶自毁。”克伊恩西说。

控制室在负五楼。

“只需牺牲六个人。”我说。

自溶自毁启动后会倒计十四分钟。

“不。”克伊恩西说。他也拿出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

“负二楼的入口是唯一的入口,负十楼的出口是唯一的出口,那三个人无法被挽救,这条路跟负三、四、五、六、七、八、九楼都没有接口。”克伊恩西说。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们成为那九个人中的一员,你希望自己守护第几扇门?”克伊恩西把剩下的那半个西红柿放进嘴里,站起来说。

“随便哪一扇都可以。”我说。

“我希望我能守护第一扇。”克伊恩西说。

*

我带孩子们到月湖旁写生。

“不准悄悄下湖游泳。”我说。

“那可不可以光明正大下湖游泳?”叶菲穆.屠戈涅夫说。

“你可以试试。”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这里的龟纹石硬度可达8度。”昆尼西拿着在湖边捡来的一块龟纹石说。

“为什么比其它地方龟纹石的硬度高那么多?”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不知道。”昆尼西说。

“如果人的基因和乌龟的基因相结合,能够创造出一种寿命很长的动物吗?”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哈南娜。”叶菲穆.屠戈涅夫说。

“我上次问过她,她说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说。

*

“如果有一天离开了沃克镇,要活得像个萨摩亚人,他们对任何人任何事从不报过高期望,对待人生取随遇而安的态度。”奥暮瑞.科根说。

*

我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看维奥瑞卡.斯托阳昨天刚画好的几张解剖图,当我无意间看向从我所坐的位置看出去刚好处在视线范围内的那一小段位于我和乔安娜.卡娅.斯米古恩的房屋中间的街道时,看见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正独自一人从热尔镇的方向朝黑尔镇的方向慢慢前行,他在和我对视了一眼后穿越草坪,经过斯米古恩树旁,来到阳台边。

“你得出结论了吗?”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说。

我点点头。他把手伸向我。我把手里拿着的几张解剖图递给他。

“天呐。”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说。

我抬头看向他,看见他正瞪大眼睛盯着其中一张。

“这是从负七楼跑出去的。”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跳进阳台内,坐进我对面的那把藤椅里。

“是的。”我说。

“给我来杯水,冰的。”过了一会儿后他说。

我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冰冻山泉水。

“它什么都不是,因为它什么都是,它至少由四十八种动物的基因混合而成。”瑞特.骄.潘克赫尔斯特说。

“是的。”我说。

*

有一天我和克伊恩西站在骄伊.清.维特尼尔屋后的乔松前相对沉默,克伊恩西又在我额头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喜欢对着我的额头吹气?”我说。

“因为我喜欢看你头上的某一小撮头发被吹动时的样子。”克伊恩西说。

“什么样子?”我说。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说完后转身顺着公路慢慢往前走。

我与他并行。

半个小时后我们离开公路爬上人心果树,面向看不见但是你知道它就在那里的黑尔镇的方向而坐。

“你看夕阳像不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克伊恩西侧头看着我说。

我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微微一笑。

*

难道不是你在一个幻觉扶着另一个幻觉如孩子般哭泣。

*

我看见一个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的夕阳从一座山背后升起然后从另一座山背后落下,再从一座山背后升起又从另一座山背后落下。

我看见沃克镇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浓雾中,能见度不足半米,我站在街上,看不清一切,包括我自己。无数惊慌失措乱冲乱撞的人从我身旁跑过。

“跟我来。”突然从浓雾中的某个地方出现的克伊恩西抓住了我的右手,我们慢慢朝前飘去。

“在这里。”我听见不远处传来贝佩.菲欧.海因瑞西.楚.贝尔格尔的声音。

我们身后多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在这里。”奎妮内特.荷尔米欧妮.娇芙瓦娜.西摩尔说。

我们身后的脚步声又增加了一些。

“在这里。”法瓦兹.伊本.扎西尔.伊本.宰卡.伊本.祖海尔说。

我们身后跟随着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往这边走。”哈娜-娅娜.席莱若娃说。

“我在这里,居伊。”卓娅.月色芬妮.柯瑞娜.柯若娜.凯伊恩西娅.楚.纽润贝格说。

“这个方向。”莎莎.苏.瑟瑞阿菲妮.楚.温特尔说。

“这里。”苏珊.莎武瑞娜.哈南娜.尔莎.柯瑞阿.奥娜.呷斯克说。

“这里。”索菲.莎瑞阿.苏日西说。

身后的人群从我和克伊恩西中间冲了过去,扯开了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我的头剧烈疼痛起来,克伊恩西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我朝左边昆尼西的空座倒了过去,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

托米.提黑宁的团队从森林里回来了,历时四个月。

托米.提黑宁背着胀鼓鼓的地质包,手握地质锤,走进“泰马暮.本.克哈瑞.曼苏尔.亚哈丫为你煮杯咖啡”。

“你不介意吧?”泰马暮.本.克哈瑞.曼苏尔.亚哈丫把手里那杯正要端给阳-伊夫.暮诺的咖啡递给了托米.提黑宁,然后对阳-伊夫.暮诺说。

“不介意。你如果没有给他而是端给了我,我倒会介意。”阳-伊夫.暮诺说。

“欢迎回家。”埃瑞克.奥热尔对托米.提黑宁说。

托米.提黑宁与埃瑞克.奥热尔碰了碰杯后,走到阳-伊夫.暮诺旁边坐下。

“这次有什么新收获吗?”约西木.博.霍伊别尔格说。

“没有。我们动物学家收获总是很少,不像地质学家随便出门散个步都有可能捡到一块化石。”托米.提黑宁说。

“看来三艾斯有收获。”丝诺伊.南西.高尔说。

“明天就知道了。”乔安娜.卡娅.斯米古恩说。

“我得回家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明天见,朋友们。”托米.提黑宁说完离开了咖啡馆。

“两天后我们团队也该出发了。”叶戈尔.卡农尼科夫说。

“等你回来我的那杯咖啡归你。”雅伊尔.特尔瑞阿沙斯说。

“不了雅伊尔,不过还是感谢你。”叶戈尔.卡农尼科夫说完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看向托米.提黑宁的背影。

*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七点四十五分。

推开家门走进去,看见攀西.荷若丝贝尔媞娜.西伊奥坐在沙发上玩填字游戏,叶菲穆.屠戈涅夫坐在藤椅里戴着耳机听歌,昆尼西在厨房里削土豆皮。

感觉明天会是一个好天。

“叶菲穆,该进屋了,顺便把玻璃门关上,屋内进蚊子了。”我说。

*

“人心果成熟了。”欧内斯特.海尔暮斯.梵.奥西埃茨克伊说。

我们来到人心果树下。

“果实累累的它看起来如此绚烂,就像霍卡瑞阿瓦.菲菲.骄奇木的生命那样耀眼璀璨。”欧内斯特.海尔暮斯.梵.奥西埃茨克伊说。

*

八十个科学家在月湖旁冬游。月湖南侧放着一张四米长的檀香紫檀木桌子,盖着一条灰布,上面摆满了食物。桌子南侧放着一把檀香紫檀木椅子。科学家们有的正几个人围站在一起谈天说地,有的在湖边漫步,有的拿着盘子站在桌边取食物。我坐在椅子上喝着一杯山泉水。马谢伊.科瓦尔斯克伊、马尔森.卡米尼斯克伊和克瑞斯托夫.塔尔努夫斯克伊在湖里游泳。

克伊恩西拿着一个放了八个西红柿的盘子站在我左侧。

“‘在同一等温线上,不仅温度相等,而且植物形态也相同’,这很好地证明了生物的进化是具备固定性的,也就是在相同的气候相同的温度相同的环境中,会进化出某些类型的生物,也只会进化出如许类型的生物,所以当我们探测到一颗有生命的星球时,只需测出该星球拥有什么样的气候类型,什么样的温度差异,什么样的环境,就能推测出该星球上的生物会拥有什么样的形态。当一个星球上的第一个单细胞生物出现时,它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开始了进化之旅,为了进化出人类,它朝着不同的进化道路出发了。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有的进化道路会在某个时间走到尽头,无法再分散出新方向,有的会继续往前延伸,不停有新种、亚种和变种出现。直到人类出现后,进化才宣告成功。人类的模样就是智慧生命的唯一模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别的星球上发现了智慧生命,依那颗星球的气候、温度和环境而定,他们要么是欧罗巴人种,要么是蒙古利亚人种,要么是澳大利亚人种,要么是尼格罗人种,要么是混血人种,虽然会因为气候、温度和环境而出现一点差别,但不是大差别,不管怎么样,他们会跟地球人很相似。”欧内斯特.海尔暮斯.梵.奥西埃茨克伊说。

太阳照射在湖面上,水波闪闪发光。

我盯着湖中央的马谢伊.科瓦尔斯克伊、马尔森.卡米尼斯克伊和克瑞斯托夫.塔尔努夫斯克伊,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回荡在湖上空,然后在云端响起,最后扩散到了外太空。

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宇宙深处回应了它。

“谁在叹息?”我说。

我的声音沉闷而浑厚,仿佛来自月湖底,它凝结成一滴汗水,从我的额头顺着鼻梁一直流到鼻尖,并停留在了那里,就像一只即将乘着一阵风远去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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