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正我已经把事情搞砸了,能坏到什么程度就坏到什么程度吧,在他面前,我也不想做什么好人了。”
碧落的脸上的笑僵硬住了,缓缓变得平静下来,“子息!”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墨子息回过眼神看着他,“怎么了?”
“我听到一些关于你和凌执风的传言,说……”碧落握紧拳头,只觉得难以启齿。
墨子息沉默不语,继续喝茶。
“刚刚你说你们之间有渊源,想必不是空穴来风,究竟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熔渊之后,而且这次黒陨原之后,更甚,诸界关于你和凌执风之间的事说得甚是难听,我有心辩护,可……你,我也好……”
“很多事越描越黑,不必理会便可。”
“你当真不在乎?”
“我在乎,可是有用吗?一人之言能堵住悠悠之口,随他们说去吧,六界鲜有新鲜的传闻,兴头过了自然就风平浪静。”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影响你的心情。”
“碧落你不说我当做不知道,你说出来便是影响了。”
“抱歉。”
墨子息道,“对了,不久前芳祖回来过,给你留了两坛酒,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芳祖回来过?”
“嗯!”
“很多年没喝芳祖酿的酒了,我这不入流的酿酒本事拿出去当真丢芳祖的脸呢。”
今夜星辰如语,微风呢喃,墨子息拿着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凌执风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旁边的女子:“長情,谢谢。”
長情:“有什么好谢的。”
“你教了我很多东西。”
“按道理说,我是你师父了。”
“师父?”
“那可不,但我记不得自己收了多少徒弟了,我现在正好没有徒弟,你要当我徒弟吗?”
“那有什么好处?能和長情一直在一起吗?”
“不能。”
“那我还是不要。”
長情:“和我在一起很好吗?”
“我想永远和長情在一起,可以吗?”
“永远……”長情笑了一笑:“曾经,好像也有很多人这么说过,我便一直一直去寻找他们,每一世都去找,但是他们每一世都记不得我了……
不过,到最后还是我把他们忘了,至今,最近的记忆就是一只小青蛙和三只小鳄鱼了,他们也在梨境陪了我很久。
不,我也记不清是多久了。或许,有万年吧。最后,我在寻找他们的路上,遇见了一朵花,我等花开的时候睡了一觉,就把寻找他们的事忘了,然后我就遇见你了。”
“你也会把我当小青蛙和小鳄鱼一样忘掉吗?”
“或许吧。”
“为什么?”
“因为我记不住那么多人,我也记不住那么多事,你,也只是这悠古天地的一过客而已,你终究也会离开,你终究也会忘记我的。”
“長情,我不走。”
“他们以前也这么说。他们后来总说,長情,我太寂寞了……”
“長情,我想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可以吗?”
“随便。”
“長情……”
長情侧头去看凌执风,凌执风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長情的神识境中瞬间开了一朵紫色的青兰花,与神元中青莲相伴而生,似乎给青莲长出了藤蔓和枝桠,然后徐徐开花……
長情碰了碰嘴唇,回想刚刚那柔软的东西。
她又主动吻了上去,凌执风很是惊讶。
吻完了之后,長情脸很红,像天边的霞一般。
她想离开,凌执风抱住不放:“長情,我喜欢你。”
“喜欢?”
“对!”
“我要是换个样子,你也喜欢吗?”
“我……”凌执风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長情离开。
随后,長情一边走,一边念叨:“喜欢……他们以前都是敬畏我,说喜欢我的……好像有很多人都喜欢本神,有几千个神君说喜欢我,去凡间历劫后再也没回来了;
有几万个仙子喜欢过我,飞升历劫直接下六道轮回了;
路过的花花草草小仙灵也喜欢过我,小妖小怪也喜欢本神,好像没经受住一个浩天雷劫就消散了……看来,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我的。”
長情回神界的时候,化作了本神面貌,见到碧落问:“碧落,你喜欢我吗?”
碧落笑笑:“无上神主,万灵敬畏!”随后,他问了且止,问了旷玉都是这么说。
于是莲君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从来没有人喜欢过我!那我为什么要喜欢它们呢?很奇怪!
于是,她又带着这个问题,去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很多人,所有人几乎都是跪拜敬畏。
于是,莲君决定去梨境,给他一千年时间,他要是真能解开那么强大的封印来找自己,便以神主的身份告诉他自己就是長情;
到那时,他还喜欢自己,自己就变成長情,然后陪他去历一场千世劫,将他之前犯下的错弥补于万界,然后和他一起守护后醒时代。
在他的眼里,一千年时间很短,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却不是这样。
但是,一千年以后,自己的封印虽然挡住迄止的归来,但对万灵的伤害太重,万灵伤即他伤,于是他再无力维持,便释神力以净万世,用骨血复诸天……
或许,因为答应了要做凡人去替人弥补过错。所以,他醒来后,背负着宿命,忘记了一切。
书掉在地上的声音,把墨子息从梦中惊醒,整个人手心都是汗,满心疑惑的弯腰捡起掉落的书。
清晨,墨子息便去了往古斋。
“来了,喝茶!”旷玉把茶放到他面前。
“你的茶味道平平。”
“我们不一直过着茶味平平的生活吗,莲主?”
“很难喝。”
“嫌弃,那就别喝了。”旷玉拿走墨子息的杯子,“我的茶名唤弃,不喜欢,那请自便。”
墨子息取出茶叶,借旷玉的茶具泡茶,“此为忆,请!”
“忆往昔之美好,叹今朝几多伤。几多回味,不如弃好,忆终究会过去。”
“既知我来,应知我事。”
“世无長情,唯有莲君,莲君,听旷玉一句劝吧,你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是没改啊,你想想,你这些年叫我干了多少找人寻物之事了?”
“不相干了?不想干了就换人。”
“别别别,我开玩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神界?”
“在凡间不挺好玩的吗,回去做什么?”
“莲君,你这任性的毛病也得该啊。”
“那个易怡衔手里有两颗天华石。”
“这个易怡衔,我就是为什么旷古录一片空白,原来是用天华石藏了起来,那我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写书记事的,帮不上什么忙,来,给你认识认识,这我徒儿,第二玉,可不可爱?看这小虎牙,多乖,小玉,给莲君笑一个。”
此时,第二玉才三岁的模样。
“旷玉,長情的事还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吗?”
“小玉,去那棵树下玩泥巴去,我跟莲君说会儿话。”
“人家喜欢那个女人,你就给他呗。”
“我……”
“你要是对万界不负责任,你看看自己会是什么后果,不要乱来。”
“我不想当这个莲君了。”
“我告诉你啊,谷神狱在旷古录里记载过三次,三次都是你们忘川神殿的人进去的啊,我告诉你,进去的每分每秒都生不如死,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旷玉,凌执风是我的劫,我知道,但我……”
“莲君身在高位,所为之事自然使命而已。長情不过一个人,一个称呼而已,若長情是莲君,你想想这无数年跟在你身边的可怜人就知道结果了。”
“于我,于他人而言只是一个称呼,而对于那个傻子……往古之事我会忘,将来之事不可测,终究我是莲君,欠了他一个長情。”
“不见便不欠。”
“他来找过你否?”
“未。”
“若有来,告诉他,世有長情,相见当初遇。”
“你……要作甚?”
墨子息在旷玉的湖中,随意摘了一朵莲花,愣了一下,随后云淡风轻的笑笑:“不愧是往古君家的花,过去有多少長情的记忆便都给它吧。”
“我以为,你要……”
“他认识的是長情,不是莲君。”
“你能这么想就好。”
“让它化作我的模样,旷古君莫忘了,長情是仙子,莲君让她替凌执风赎罪去的凡间。”
墨子息看着这朵小花,白帛之下谁也看不见,他红了的眼眶:“我也好期待看看長情长什么模样。”
“不和你一模一样吗?”
“不,長情是女子呢。”墨子息放手,看着小花慢慢飞向旷玉,然后慢慢收回了手:“就这样吧,我回了。”
“他们都回来了。”
墨子息停住脚,“然后呢?”
“碧落、且止、辰珏都是后醒之神,转世觉醒劫难测……还请莲君相护。”
“我知道了。”
“莲君……”
唤一声莲君,这是世间多少人,千年万载等回来的神。
一句「请莲君相护」,护的又岂止是一个人,护的是永恒的世间祥和。
旷玉朝墨子息深深行了一礼。
32、莲君
你这神主现在当得确实也够落魄的,墨子息。
芳祖伸出手,一片青色的小莲瓣出现,如一块小翡翠,玲珑剔透,甚是乖小。
“这是?”
“青华石,你的神元石。”
“芳祖找到芙神谷了?”
芳祖点点头:“有了青华石,墨煞之力就会慢慢净化去的。”
“芳祖辛苦了。”
“你先天的青莲之力就会慢慢觉醒,赋予你的力量同样变会承担责任与义务,明白吗?”
“子息……明白了。”
「子息」芳祖坐下拉,继续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这便谓之道,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可知为何?”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对的,人道法天地,敬奉者谁?”
“神灵!”
“为何?”
“神创世,孕万物。”
“万物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我问你,万物可有主?”
“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则安;若一人之天下,则危;万物无主,物各有主。”
“何为各物之主?”
“请芳祖赐教。”
“知常!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这便是物之主。知常者——神,至虚极,守静笃。”
“是!”
“要做到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不有,不恃,不宰。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而人法的就是道。子息,万物之主,不是驾驭,而是守护明白吗?”
“万物无主,物各有主,人法道,莫能臣,而神亦道亦人。”
“很好,子息。”芳祖起身,“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我送送您。”
“不必了。”
“纵然曾以神赋之力换得如今为凡,也是逆了天谕的,神格宿命依旧会带来生生世世的羁绊。切记,降世为莲,奉为神主,不可由己所欲——”
墨子息看着芳祖远去的身影,耳边一直萦绕着那段话,他嘴里默默地吐出:“不可由己所欲——”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墨子息在引君台上,看着一点一点聚集的白惜魂魄,随即又注入了法力在里面,今芳祖送来青华石,墨子息突然发现青莲的力量不知不觉增强了好多,而且能各种灵息都能瞬间在自己的神元领域出现,而他,心里只是想了一下白惜的事,便能感觉到天地万息之中,那些微妙的游魂丝魄的气息,他不由的为这种力量惊了一下。
墨子息飞身浮空,将青华石推到白惜身边,然后调动青莲之力,随即无数的青色小灵点聚集于白惜身体周围。
遥芩惊愕住了,“庄主这是?”
未歇看了他一眼,“厉害!”
他们两个就在那里看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的小灵点慢慢聚集,一点一丝,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而墨子息也从未停顿过,一直在聚力输灵,直到黄昏十分,一个完完整整的魄聚集好了,只是还在沉睡中。
墨子息从引君台上下来,已经累得快瘫了。
遥芩:“庄主,休息一下吧。”
“接下来九天,你们四个替我护法,谁也不许打扰,否则白惜便真的回不来了。”
“是!”
“庄主,刚刚的是?”
“青莲聚灵,魂飞魄散的灵为静灵也称死灵,白惜并非凡人,而且还是血冥花散的,不是重生那么简单的事,所以想要救活白惜,必须孕灵重生,青莲可孕神灵,接下来几天我会试着用青莲孕灵让他重生。”
遥芩:“庄主,白惜本就……你若救活他,这样会不会……”
“非开禁术,随缘而已,无咎。”
这大半个月时间,墨子息格外的安静,也没任何消息传到凌执风耳朵里。
凌执风反而觉得心里空了许多,这个人这段时间在干啥呢?
于是千里迢迢跑去了荷华山,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至于吗,吵个架而已,至于生这么久的闷气?
凌执风去了找碧落,问墨子息喜欢什么,自然是要赔礼道歉,请求原谅的。
碧落说,墨子息喜春酿,尤以凡间上品最爱。凌执风去了人间,等了一个秋天,等了一个冬天,春暖花开之时终于到了,他亲自去了酿酒师那里学习,在人间一直待到四月天。
凌执风抱着两坛酒,笑嘻嘻来了:“子息?”
“你来干什么?”
“墨大庄主还真是记仇,那个易怡衔我已经教训了,你看这是什么?”
桌子上堆着五六坛春酿,墨子息挑了挑眉,“哪儿来的?”
“子息大人,之前的气咱们就一笔勾销如何?这酒我请你的,随便喝。”
墨子息走过去,开了一坛,扇着闻了闻,“你去了凡间?”
几片梨花,悠悠扬扬落尽酒坛里,墨子息一手提一坛,一手抱一坛进书阁了。
不久后,墨子息出现,抱着酒坛坐在三楼的栏杆上喝起来。
凌执风望着阁楼,“墨大庄主,好喝不?”
“手艺甚差,酿酒之人定是三心二意之人。”
本以为会被夸奖一句,结果一盆冷水泼来,“有喝的就不错了,还嫌弃!你给我下来,我望着你说话不累吗?”
“活该!”墨子息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起浅笑,是舒心悦意之笑,如梨花一般美。
“我忘了告诉你,酿酒的时候太困了,我用你喝的那坛酒稍微洗了个脸!墨庄主,好喝不?”
墨子息惬意的脸色僵主了,直接一坛子扔了下去,如一个炸弹在凌执风脚边炸开,凌执风立马避开,随身靠在石桌旁大笑起来。
“骗你的,还真信,哈哈……”
“忘了告诉你,你脚下有醉蜂阵!”
凌执风一听一个机灵:“墨子息你?!够狠!”拔腿就逃离现场,免得惹一群蜂子蜇。
“承让承让。”墨子息看了一眼楼下的凌执风,转身进了屋,表面看似高冷,内心却乐开了花。
凌执风:“子息,我都过来跟你主动说话了,你能不能考虑下?”
墨子息抱着酒继续喝,根本没去理会凌执风。
“酒也喝了,你要怎样才肯不气嘛,子息,我真的错了,你都半年多对我爱答不理了。”
“我在忙,没空。”
“在忙什么?我可以帮忙啊。”
“成了。”墨子息目光投向引君台那边,然后转而又看了凌执风一眼,继续喝酒,但他心里是畅快的,因为他做的那件事,成功了。
“嗯?”
“我把白惜救活了。”墨子息嘴角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凌执风:“你这段时间闭门谢客就是为了这个?”
“嗯。”
凌执风觉得墨子息是想一出是一出,什么事都敢干,比自己胆子还大,上次黒陨原出不去,他非要开神禁术开道,那时候生气的墨子息天地都在敬畏,万物都在低头。
“你这都能行,不怕他们都来找你救命?”
“凌执风,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是,你厉害。”
“你怕不怕?”
“我怕你做什么?”
“怎么你家那个易怡衔还没查清楚我是谁?”
“你墨大庄主的身份,他有那么容易查到?”
“你不问问我是谁?”
“你会说吗?”
“我会。”
“你是谁?”
墨子息一把撤下白帛,目光凛凛,一清一浊,直视着凌执风,走进一步,凑在凌执风脸上,嘴角一丝冷魅的笑,看着凌执风道:“我就是你毁的那座莲华殿的主人。”
此时的墨子息,似乎比任何妖魔鬼怪都邪魅!
凌执风震惊的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墨子息,满眼都是不相信!
“怎么,不信?”
凌执风需要冷静,他缓缓转身……
“凌执风……”
凌执风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念念叨叨,就像丢了魂儿一般,一步一步挪走了,消失在转角处。
墨子息就在那里等他,知道他还会回来。
果然,不久之后,凌执风回来了。
凌执风再次回来的时候,手提九畴神启,满身杀气。
墨子息系好白帛,双手交差抱在胸前,坐在栏杆上,目光放远,傍晚山气盈罩,远山飘渺。
“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墨子息道。
“等我回来杀你吗?”
“你杀得了我?”
“别太嚣张,杀不了你,我可以毁你的万界生灵,到时候你还不是得舍身相救。”
墨子息笑了,笑得很冷,是一种凄清的悲凉之感。
“是吗,那你尽管去毁好了。”
凌执风一个闪身,出现在墨子息面前,一手攥紧他的衣襟,反手握九畴神启抵在墨子息脖子上,目光如仞:“为什么要骗我。”
墨子息带着颓丧的笑:“何曾骗过你?”
“你就是長情,为何骗我说不是?”
“我不是長情,她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仙娥,她喜欢模仿我的一切时常跑下界去玩而已。”
“你不是?”
“对,我不是,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不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是谁的,才想起往昔来的。”
“長情在何处?”
墨子息看着凌执风的眼睛道:“她犯了那么大的错,我自然要惩罚她了,她此时应该在人间吧,你不妨去找找看,找找。”
“那你为何在此处?”
“神主没当好,流落街头咯。”
“活该!”
“是呢!要杀我趁现在,动手吧,否则等我归位,你可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其实,九畴神启此时根本不敢伤墨子息了,它是神器,这是神主,而且它感应到青华石的存在,更不可能伤墨子息半分了。
九畴神启,不停的在凌执风手中抖动,不肯服从。
凌执风对九畴神启道:“现在认人了是吗?”
随即,凌执风将九畴神启扔在了地上,也放开了墨子息。
墨子息问:“不杀了?”
凌执风背靠在栏杆上:“很想死吗?”
墨子息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服:“不想。”
凌执风问:“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墨子息瞥眼继续欣赏起风光来:“抱大腿啊?”
凌执风侧头:“你以为我稀罕?不同意就算了。”
“你以后不许惹事,我这么厉害的人,我不想交废物且惹人厌的朋友。”
“呵,你还真给我摆起架子来了?就你现在这样子,我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还神主,我看你神似一头猪,是「神猪」还差不多。”
“滚。”墨子息冷了他一眼。
“你这神主现在当得确实也够落魄的,墨子息。”
“不许告诉其他人啊,我现在可是凡人之身,经不起几番风吹雨打。”
“要我保护你啊?”
“也不是不可以。”
“傻子才同意。”
“你可不就是傻子么。”
“嘿,我说你这个墨子息,我给点颜色你就要开染坊是吧?”
“有你提供颜色,我可以考虑在人间着手经营布匹行业。”
“你为什么这么直接告诉我你是谁了?”
“因为我从来都没打算骗你啊?”
“是吗?”凌执风不怎么相信。
墨子息道:“你应该感谢我万年前把你封印在月塚之中,不是吗?”
“我感谢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刚刚不也没动手么。”
“那是因为你和我的長情长得像,而且你也告诉我長情的下落了,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你当初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所以才没针对我,谢谢你手下留情啊,我今日不针对你,算是报了你当日之恩了。”
“你就不怕我晋神后针对你?”
“墨子息,你既然是神主,天地敬畏的人物,我自当敬畏,但是我也要替我族人喊冤,当初神族灭我月妖族,九神封印而不得生,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如果我还能回……”开口说到这里后,很久墨子息没再往下说了。
“怎么不说了?”
“凌执风,我以后会给你和月妖族人一个交代的,我尽最大的能力去弥补你看行吗?”
“我信你,不是因为你是莲君,而是因为你是墨子息。”
墨子息笑了笑,似乎心里轻松了几分:“谢了。”
凌执风:“你是万劫降世之主吗?”
墨子息:“嗯还加个十。”
凌执风:“你是第几代神主?”
墨子息:“六。”
凌执风:“最厉害的是哪一任?”
墨子息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我怎么回答,可能出初代,可能是往后的某一代。”
“我好奇你们神主的历史不行吗?”
“那你去问旷玉不行吗?”
“旷玉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当初骗我和你们那三个神打架,是给你们当陪练是吧?”
“不知道,神界我很少回,那里不好玩,我游历万界,不在神域住。”
“如今你这荷华山出不了,你不憋屈吗?”
“挺好的,不是吗?遇见你这么有趣的人,解解闷,打发时间多好啊,回神界一个人住在那里太孤清寂寞了。”
“神不是无情的吗?”
“万世劫的神主必须抛却一切归隐清修,否则神劫必定过不去的,等到了我这个境界,越过了一切,就可以了。像之前和你打架的那几位,包括给月妖族下封印的,万世劫都没过呢。”
“那你很强了。”
“自然。”
“那请问莲君为何你现在这副模样?”
“因为我是唯一的一位十万劫后的神主,我的职责不是守护天地安然,而是对付永寂之主——迄止。”
“怎么你们当神主的还有能力划分?”
“我这一代护世,对付迄止,那么下一个时代降临的就必然是安世之主了。”
“你要对付迄止?”
“是呢,敌人太强大了,或许不知道他那天就回来了。我可是他的克星。”
“万年前,我记得你们不是在在宙宇之森对付什么黑暗永寂吗?”
“是啊。”
“他还会回来?”
“就看我当初的那个封印能撑多久了。”
凌执风继续问:“就没有办法驱逐吗?”
“不知道。”墨子息指了指自己的混沌之眼。
凌执风明白了:“子息,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
“好地方!”
33、御月石
你看天底下那对神仙谈恋爱等了这么久的?
凌执风带着墨子息到了巽月宫。
“夭绍、凛域、小花,十天之内,不许一个人惊扰本君办事,否则我便要你们的命。”
夭绍看了看旁边的凌执风:“这么严重,凌君,你要做什么?”
凌执风把墨子息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你干什么?”
凌执风拉着墨子息做到榻上。
“子息,打坐。”
“你要干嘛?”
“卖给神主一个人情,将来我也有条活路不是吗?”
“你若不说事委缘由,我……”凌执风直接吻了上去。
墨子息推开凌执风,转身要出去。
凌执风拉住:“让你闭嘴还真麻烦。我不说也自有我的缘由。打坐吧!”
墨子息坐好了之后,凌执风坐在他对面,拉下了他的白帛,“闭眼!”
墨子息把眼睛闭上了。
随即,一朵十分漂亮的花浮在他们二人面前,像是在无边月色中盛开的白色花朵,花瓣像竹叶的形状,晶莹透亮,千层万叠,散发着玉一般润泽的光辉。
随即,凌执风打开了墨子息眼上的封印,慢慢的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在他身上呼之欲出。
随即看见一朵紫色的像兰花一样形状的花从凌执风身体幻化出来,强行控制住刚刚那股混沌的力量。
凌执风手中结印,将紫色的花慢慢注入墨子息的那只眼睛里面。
凌执风运灵,开始将混沌之眼引导入白色的花中……
而墨子息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
他看见,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对,那个人就是凌执风。
“凌执风?”
“别说话。”
“你去哪儿?”
凌执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飞向无尽黑暗之中。
他吓得大汗淋漓,大喊了一声:“凌执风!”
随即眼前似乎有隐隐光线,他睁开了眼睛,看见凌执风正对自己笑,而自己在他怀里。
“醒了?”
墨子息要起来,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那个封印的眼睛,混沌之眼已经不在了。
“你?”
“两只眼睛一样,果然很好看呢,子息。”
“是吗?”墨子息目光瞥向另一边,不想去看凌执风。
“最美!”
墨子息问:“混沌之眼呢?”
凌执风:“先报恩,再告诉你。”
“要什么?”
“春宵一刻!”
“侵犯神主,知道是什么罪吗?”
“不是现在还不是嘛。凡人之躯,我又不是侵犯往后神身。”
“先欠下吧,等下一任莲君归来,我便还你。”
“我不喜欢别人欠我,我现在就要。”
“现在不行。”
“为何?”
“我既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好。多久?”
“不知道。”
凌执风:“你这是给的无赖账啊,那我要是等到天荒地老,你都不来还,我找谁去?”
“最晚十万年后,我便还。”
“十万年?开什么玩笑,我等不了那么久。”
“三万。”
“不行!”
“一万!”
“不要!”
“那你换一个要求吧。”
“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真是头疼。”凌执风起身,走到窗外,望着那片洁白的梨花大道,像一簇簇云堆砌在树上一样。
墨子息走到他身边:“你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
“混沌之眼呢?”
“想知道?你猜啊!”
“凌执风!”
“这不学你墨大庄主的行事作风吗?”
“那东西可不是好玩的,你弄哪儿去了?”
凌执风抬手扬了一下:“自己看吧。”
“这是什么?”
“御月石。”
“何处得来的?”
“就是你们神要赶尽杀绝的月妖族人的善灵之心演化来的,这是最后一颗。后悔了吧,晚了!”
“当初我在历劫,并不知此事,对不起。”
“我要是怪你,你们神界还能存。日为阳,月为阴,御月石可控阴,阴为暗,所以我就想到了。
既然混沌之眼是黑暗里的东西,自然要我这世间最具有光明之力的东西去驾驭了。”
“为何取名御月石?”
“还有一个名字叫:无尽昼。这个虽然是极其光明之物,但是它的力量是温和的不会伤害万灵,因为它是善悯的人心而化来的。”
“是吗。”
“是的。”
“那这个?”
“看这个东西能在无尽光明之中存活多久了。”
墨子息:“放你那儿没问题吧?”
“什么叫放我这儿没问题?墨子息,你到底从来不曾信任过我半分吗?”
“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除非他出得来。”
“嗯。”墨子息有些愧疚,心里百般滋味。凌执风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掩盖半分,一是一,二是二,有脾气但也通情理,要什么直接说,想做什么直接去,从不犹豫过半分,而自己……
“走了?”凌执风目光随这个转身离开的人而移动。
“嗯。”
凌执风转过身:“留下来我陪我一会儿不行吗?”
墨子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長情应该快回来了,你以后结婚了记得请本神主喝酒。”
凌执风双臂交叉环抱着,靠着窗子边:“你给我当证婚人?”
墨子息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可以……”
凌执风走上去,拉住失魂落魄的墨子息:“你这个人真是的,我既要你,便不需長情!”
凌执风直接将墨子息按在榻上,墨子息竭力推阻:“凌执风,任性也要有个度。”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凌执风松开了墨子息,拉上被子倒头侧身,躺在旁边生闷气。
墨子息坐起来,喘着气,看着凌执风背对着自己,知道他在生气。
“我让你等我,又不是……”
凌执风嗖的坐起来:“等等等,你让我等你十万年,墨子息,你看天底下那对神仙谈恋爱等了这么久的?”
“爱等不等,不等你娶别人去吧。”
墨子息起身离开了。
“墨子息,你这大半夜的又往哪儿跑?”
“回荷华山。”
凌执风一挥手,把门上下了一道结界。
“不许走,我明天送你回去成吗?”凌执风坐在榻上,好生无奈:“墨大爷,你今晚上就同我卧榻而眠不成吗?我今晚要是有半分轻薄你,我就自己去死好了,你就看在我这十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陪陪我不行吗……”
凌执风后面几句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直接倒了下去。
墨子息听着不对,直接转身奔到榻边:“凌执风?”
“子息,我好累……”
墨子息准备渡灵力给他,凌执风握住他的手:“只是累而已,不必费力气。”
“嗯。”
墨子息侧身躺在凌执风身边。
“真好看,看我家子息背影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闭嘴,别说话了,睡吧。”
凌执风懒懒的声音,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伸手抱住墨子息:“我家子息好细的腰。”
“手。”
“我就摸一下。”
“再不睡,我走了。”
“好,睡了睡了。”
凌执风这十天确实消耗很大,这一睡,他还真的三天三夜没醒来,墨子息一直守在旁边,夭绍都快把墨子息恨出个窟窿来了。
“墨子息,我家凌君要是有个好歹,我不会让你出这个这个大门的!”
“夭绍,去给凌执风找一株……”
“不用了。”凌执风醒来,按了一下头:“本君睡个觉,夭绍,你吵死了。”
夭绍问:“凌君,可还有不适?”
“你去忙你的吧,我和子息说说话。”
夭绍:“凌君……”
“下去下去。”
夭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他那么关心你,你这不怕伤他的心?”
“夭绍是对我好到能替我去死的人,墨子息,你知道吗?只要我一句话,不管有多难他都替我去办。”
“看出来了。”
“除了他屋子里的那株小彼岸花,没有人会让他伤心。”
“怎么又是仙神界干的?”
“不是,是被一个魔神杀死的。”
“需要我帮忙吗?”
“又来,你当自己神主,天天替人消灾解难是吧?”
“我不替他们消灾解难,谁做呢?”
“墨子息,你现在是凡人,有点超能力就了不起是吧?”
“是。”
“我一耳刮子抽你信不信。”
“你打!”
凌执风抱住墨子息:“舍不得。”
“回了。”
“等等我。”凌执风拿上外袍,一边穿一边道:“子息,你难得出一次荷华山,我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去哪儿?”
“最美不过人间了,走吧!”
然后二人离开了巽月宫,去往人间。
妖界附近:“看来本殿下运气真好,出门就遇见了仙域之人!”
“属下就等着妖殿下命令!”红层,眼瞳尽露邪恶的笑,戾气盈盈,从头到脚皆红色,如一团赤色燃烧的火焰,妖烨如炙。
“哈哈哈……好,即使威胁不了仙域,抓回去做本殿下的妖妃也再好不过了!”
苍皑妖一,抬手间手背上的深紫色花纹蔓延了几分,加上他碳黑如肃的衣着,周围如置黑渊之林,旁边的一点妖红,一点错绿,一点苍白的三个属下衬托,格外的阴冷森森。
“妖殿,不用这两个废物去,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冷千山如玄冰眼神鄙视与嘲讽着红层和碧千寻两人。
“冷千山,可不要让本殿下失望了。”苍皑妖一冷笑自如的肯定道;
“妖殿?”旁边两个人不服气的问道。
“让他试试,他手里有好东西。”
于是他们三人站在一旁观战。
“师姐,是苍皑妖一!”冰夷道。
“来者不善,冰夷小心!”两人相互点点头。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日,你们就是我的第一功绩!”冷千山猖狂的笑着。
冰夷好不示弱道:“你的第一功绩就是一个字:败!”
“好大的口气!”只见冷千山双手妖气腾腾,周围改天换地,如同修罗地狱中血海,瓢泼着腥雨淋淋,恶心难耐,他们两个靠背而立,血海中两条枯骨恶龙出海,血盆大口,垂涎獠牙,张牙舞爪扑噬而来。
羲洛与冰夷双手结界,形成保护层,两条恶龙融合在一起,化作巨大的血龙,不断的缠绕缩紧,如同一条莽蛇窒息它的猎物一般。
血龙缠得越紧,他们的法力就越禁锢一层,只见他们的结界越来越小,两人拼尽全力抗衡。
“冰夷?”羲洛吃力的问道;
“师姐,我没事!这难道是'血龙噬仙阵'?”冰夷咬唇坚持,嘴角溢出鲜血。
“或许你猜得没错!”羲洛脸如惨白的如纸,仙力流失很快。
“师姐,小心!”
血龙在他背后张开大口袭来,冰夷上前替羲洛挡住了血龙,自己被咬得几乎散了魂魄,羲洛失声大叫“冰夷!”
血龙死死缠绕住冰夷不放,然后放开已经重伤的冰夷,似游龙般在空中盘旋,冰夷被摔在血泊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