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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好 当前章节:1460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38

仙灵急速散失,羲洛连扑带爬挪到冰夷身边,拼命度仙气给他。

冰夷虚弱的摇摇头,嘴角抽搐,嘴里鲜血直冒,嘴唇颤抖,舌头蠕动,似乎在说什么,羲洛眼泪不止,和着血浆紧紧抱起他哭声安慰道“冰夷,没事的,我会救你的!”

“师……姐……”整个人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瘫软一团,极度疲惫想要睡去,眼珠微微左右晃了一下,延喘着微息:“你……走……”说完,手滑落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不……不要!”羲洛仰天哽咽。“冰夷,不会的,你不能死,我带你去句芒山!”

“想走,走的了吗?”冷千山冰冷的语气道。

“有本公子在,哪去不了?”极度愤怒的声音传来,瞬间走进阵内,带出了羲洛和冰夷!

冰夷魂魄透明散开……墨子息微微震惊了一下,挥手间,散开的魂魄,如同无数的萤火虫追逐着微弱的青光离去。

正好碰见墨子息和凌执风二人路过。

墨子息回望了一眼,指间射出几道灵光于羲洛身上,羲洛在凌执风怀里倒下,两人同时拿出丹药,瞬间又同时收了回去,相互蔑视了一眼。

“还是墨庄主的墨芝丹好,九转还魂!”

“怎及凌大公子的兰息丹灵,起死回生!”

“你的好!”

……

两人为此争论不休起来,一旁的苍皑妖一见状忍无可忍,怒不可遏:“死到临头,还有闲心吵架!”

“墨庄主说你呢!”

“我长命百岁,现在正灼灼年华,说的定是你!”

“才不是,本公子才睡了那么久的养生觉……”

——两人又开始舌战起来——

“够了!冷千山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起送进阎罗地狱!”

两人瞬间愣住,本来偶遇时相见一眼便是气,这时候难得的默契的站在同一条线上。

凌执风道:“墨庄主,我请你去奈何桥头喝茶,赏忘川河景如何?”

“凌大公子客气了,不如去三生石旁下棋怎样?”

苍皑妖一紧握双拳道,回眼看向冷千山到:“冷千山,要本殿下亲自收拾他们吗?”

“殿……下……救我!我动不了了!”冷千山惊恐万状的说道。苍皑妖一,碧千寻,红层,瞬间惊愕。

“你们两个去!”

“是!”两人小心翼翼的朝凌执风和墨子息走过去。

“他们太吵了,都干扰到本公子谈事情了!你等着,本公子收拾了他们回来,我们继续深交一下忘川之旅!”

很不耐烦的说道,看了来人一眼,起身一脸冷笑浅浅如风,无比的随和。

“你们两个退下!”苍皑妖一见状,立马飞身上去。

“怎么,这样的人也需要凌大公子亲自动手?”墨子息冷讽一句,听者皆不痛快。

“他们还不配我们主上动手。”两道黑影从远处极速而来,花倾颜,凛域出现,单膝跪地郑重地行礼道:“参见凌君!”

几万年前,二人曾在岄咎手底下做事,后叛离岄咎,知实情后边脱离妖界,在十方结缘求生,后来受恩于凌执风,便一直忠心不二的跟着凌执风了。

“凛域、小花这次给你们的任务就是他!”凌执风挥萧直指苍皑妖一。

“是!”两人转身朝苍皑妖一走过去。

“叛逃妖界,今日本殿下定要除了你们两个败类!”

这边不可开交的打了起来,而凌执风不屑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到墨子息身边,接过羲洛跟随着墨子息回墨卷山庄了。

仙域的两位仙子不明去向,整个仙域几乎闹得鸡犬不宁。

羲洛在荷华山养伤好了,回去后告知仙域,妖界苍皑妖一杀了九河神女冰夷,伤了他,如今整个仙域戒备森严,仙山境地结界加固,恐再出此等之事来!

“庄主你都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了,冰夷仙魂魄能聚集还原吗?”遥芩看着弱菡湖中那似开未开的浮空一荷。

未歇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看一下墨子息的表情。

墨子息负手而立于引君台上,看着那朵红白相映的荷,声如烟雨飘缓:“如今看来是我太低估上古神刑了!”

“血龙是诛仙台上五行柱盘卧的上古神兽苍龙,守护雷霆域,易怡衔当年损坏了青雷柱,苍龙脱离而去,为妖界所获,强行妖化成诛仙阵以此对付仙域众人,因此有不少仙君遇害其中。”

凌执风回巽月宫办了几天事,等他再来的时候,墨子息还在引君台这边执着救人。

凌执风:“为了就一个神女,让你花这么大的心思,子息这么拼命相救,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懒得跟你废话。”

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和着一丝凉风吹了进来,润湿了他的衣裳,这雨不肯多也不肯无,似乎有意在乱人心。

“子息为何执意救他?”凌执风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弥补吧。”

“你什么时候勾搭的天仙姐姐呀?”

“洪堤之事你可还记得?”

“怎么?”

“那时我被混沌之眼的墨煞之力所控,打散了她五千年修为,拿了九河神令,开了洪堤,她也由此自罚泯神阙三道天雷之刑。”

凌执风喝了一口茶:“看来你还真欠了不少人情呀。”

墨子息轻轻一笑,突然一只小白狐跑了过来,墨子息抱了起来,抚摸着它的毛。

“这又是哪儿来的宠物?”

白惜一听宠物,眼神都变了,墨子息回道,“吟风仙君家的白惜,它现在虽是一只小狐狸,再过几百年它就可以化为人形了,什么都知道的,你小心些,首丘神狐一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有什么不好惹的,不就是一家子神兽嘛。”

白惜龇牙咧嘴,和凌执风叫嚣起来,拿萧的手叉着腰,另一手拧着狐狸的后颈,狐狸四脚乱弹,“怎么怎么,说不得了,还跟我叫板了,来,让吟风和我单挑。”

“还请凌君手下留情,我家狐狸不懂事,凌君何必以大欺小。”

吟风走过来,心疼极了,凌执风将白惜啪嗒丢在地上,白惜一咕噜翻身爬起,扑到吟风怀里,吟风眼里喜悦和珍视,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眼前的这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

凌执风:“墨子息,以后能少管的闲事少管,听见没,否则我……”

墨子息接下句道:“打死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凌执风心疼又气恼,他见墨子息今天弥补这个,明天弥补那个,自己巴巴儿的对他那么好,他却对自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说话都尖酸刻薄着:“打不死你,我也要打得你出不了门!”

“是吗,来试试。”

“凌君和墨庄主还真是要好。”

“不好!”异口同声回了过去。

“哈哈哈,是是。多谢墨庄主之恩,他日有需要之时,吟风万死不辞。”

凌执风洒脱扬扬手:“万死之事还是不找你了,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只狐狸又得来找子息麻烦,你还是好好珍惜自己和这只狐狸吧,不用谢了,这个人从不欠人恩情,也不喜欢别人报恩。他就只喜欢欠我的,还十万年之后还人情那种。”

“凌君还真是了解墨庄主。”

“一般般,他这个人小气死了。”

“吟风告辞,其实,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凌君也当珍惜当下!”吟风抱着白惜离开。

凌执风不再笑了,转而变得深沉起来,墨子息最讨厌看到凌执风认真的样子,他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看。

凌执风:“看着我干嘛?偷你家大米吃了?”

“你怕是想打架?!”

“来啊,谁怕你。”

说完,二人就开始天上地下的干架起来,谁都劝不住,也不敢去劝。

34、苦果

凌君,你这么折磨自己,给谁看!

远处钟声道道,隐隐传来,安宁而又祥和,一切灼灼温华而又不失壮观清严。

遥遥可见坐落在桃花十里中的往古殿建筑群,金碧辉煌,高大宏伟,让人瞬间感觉到己身如渺尘,虔诚的仰望。

湖如明珠散落四处,清澈晶莹,桃树依湖而种植,每一个小湖中落满了花瓣,更像是美人沐池,白玉铺成的台阶层层而上,两旁古松盆景自然,给周围增添了一份肃穆气氛,阶梯上飘撒了几许花瓣,两个小弟子正在一边打扫一边嬉戏玩耍,偶尔指着天空上飘过的白云,争相扑着飞来的五颜六色的灵蝶,数一数落在湖边的仙鹤灵禽,云雾缭缭一幻一真,天地唯此桃源仙境。

凌执风看了看,带着夭绍到了往古殿,第二玉在前方引路。

“二位请在此小坐,师父一会儿就回。”奶声奶气的第二玉行礼然后退下。

不久,一个紫衣着的人从外面回来,手中扇动着一把白净无一的折扇,潇洒无拘,紫带束发,随风飘逸。

“往古君?”凌执风霸道的往旷玉的正椅上一坐,随后夭绍走到旷玉身边。

夭绍指着紫衣白面扇的人道:“你居然就是旷玉?”

旷玉露出温柔而又不失风雅的笑容:“好久不见。”

“原来你一直都在本君身边,看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来监视我的吧?”

“算是吧。”

“凌君,待我收拾了他!”夭绍气不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从一开始结识起,他就隐瞒身份,目的就是为了监视。

“看来这么多年我不死,算得往古君手下留情饶我一命了。”

“自有神君垂悯,故人有托,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便不会动手。”

“故人?往古君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小小神官,故人只是一般好友。”

凌执风目光盯着手中轻轻转动的紫萧,看似不经意的在问话。

“自然不是。”

“旷玉,子息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别装模作样了。”

“告诉你,他告诉你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呗,不该说的自然也说了。”

“是吗,凌执风,你当真要祸害他了?”

“祸害?旷玉你这话从何说起?”

旷玉淡淡的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收敛些,子息一时糊涂,我可不糊涂,你当真以为十万劫主就无忧无虑,逍遥天地了?”

“我和子息谈过,他说过自己的事,我自认为有能力协助他。”

“能把你招揽为己用,这自然是最好不过。”旷玉看了凌执风一眼:“他都为了你不打算回神界了,凌执风,你不为他做点什么吗?”

“我可以为子息做任何事。”

“是吗?等你见了你一直在找的人,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凌执风你不去看看故人吗?”

“長情真的……”凌执风目光瞥向另一边。

旷玉道:“她已经回来了。世有長情,相见当初遇。”

凌执风:“你说長情在心泊峰?”

旷玉:“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

凌执风前脚走,墨子息后脚就来了,只是错开得那么完美!

旷玉和墨子息的眼神对上,旷玉惊愕无比。

果然这双眼睛是世间最清明之物!

墨子息走到旷玉身边。

“你告诉他了?”

“我不想瞒着他。我本以为他知道我是谁之后会杀了我,可……”

“那现在好了,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去吃吧。”

“他去心泊湖了?”

“对,你要是后悔现在去心泊湖还来得及。你要选择凌执风,那么也要想清楚自己的后路了,我想这一点莲君比我更清楚。”

“也好。”

“好什么,我觉得你是一步踏错,往后每一步都在走向深渊。”

“以此生还他而已。”

其实,凌执风想和他分享今日在旷古君这里得知的事。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见長情,他想来问问墨子息怎么办,结果墨子息不在荷华山啊,他离开往古殿就去了心泊湖那边。

相见当初遇,凌执风去荷华山没见到墨子息,就去了心泊湖,去见了長情。

湖泊边坐着一个女子,荡着脚,悠闲自在,浅蓝色的服装和湖泊的水似乎融为了一体,吹着一首萧曲,是那首无比熟悉的《皓月令》。

“長情……”凌执风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是她,和自己记忆里的長情一模一样。

“执风?”長情站起来,微笑如桃花轻绽,那双清澈的眼睛,如湖水一般明亮,一眼万年,俘虏人心。

她便是带着一个人记忆而化身的長情。

“長情!”凌执风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执风。”

“真好真好……”凌执风激动得落下了泪。

隐身在远处的墨子息看着,脸上明明在笑,心里却止不住的心酸,似乎把什么珍贵的东西弄丢了一般,嘴里也喃喃着,“真好,久候故人归。恭喜了,凌执风。”

墨子息失落的回到了荷华山,如同丢了魂儿一般,遥芩上去,“庄主,怎么了?”

“没事。取些春酿来。”

“是!”

墨子息喝了几天几夜,喝到麻木,心还是痛痛的,走到一股寒泉边,直接跳了进去,冷水刺骨,全身都痛可以不必那么清楚的感觉到心一处的痛,他便就这样泡在里面,继续喝。

他才知道自己的心陷得有多深,可是長情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啊,他哪里知道凌执风根本不恨他,他以为凌执风会杀了他,他便想找一个長情代替自己照顾他一生,仅此而已,终究是自己酿出来的苦酒,自己含泪默默吞下。

碧落来:“子息,你在干嘛?”

“你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人难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过两天就好了。”

“遥芩说前几天你出去之后,回来就一直这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没事。”

“你不说,我去请芳祖!”

“碧落,别去!”墨子息伸手拉住碧落。

“你别喝了,这寒潭水这么冷,我带你上去。”碧落下水,要强行带他上去。

“别管我!”墨子息吼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寒水里蹭,似乎要吧自己淹死在里面才甘心。

这是墨子息第一次冲碧落这么生气,碧落道:“我不管你,我去找芳祖管你,看你不在仙涯谷跪个三五七天,没人替你求情。”

“别……”墨子息拉住碧落,碧落站在水中脚下一滑,很直接的画面,碧落在下,衣衫不整的墨子息在上,是他主动的,他先伸手抱碧落的腰的,他主动亲碧落的。

“子息?你干什么!”

“凌执风……”

碧落瞬间僵硬了,那个人真的在他心里很重要了吗?

就在碧落思索之际,墨子息把碧落按在墙上,就在墨子息纠缠不休之时,碧落是在赶紧想办法把墨子息一拳打醒啊,然而遥芩正好过来看见这一幕。

仙君?!庄主?!

我去,不会吧,庄主,我以为三天两头往荷华山跑的,和你吵架的才是……

没想到,居然是碧落仙君,仙君,你下一个劫不会是我们庄主吧,妈耶,这也太刺激了吧,仙凡的旷世绝恋啊?

遥芩正要转身离开,自觉的不去打扰,却看见身后一个人甩袖而去,只留下一个恶魔般的背影。

他兴高采烈的来告诉墨子息,他找到了長情……却看到了什么?

看见了他墨子息主动纠缠着碧落,他不肯让自己碰一下,原来自己自己他消遣的人而已……

凌执风想起雪涯湖那天他说的话。此时,似乎一字一句刺在自己心头:“雪崖湖甚美,唯独缺一株红梅,不然这冰天雪地太过荒芜寂寥!”

“你若喜欢……”

“不,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一株红梅,会增添一丝生趣。”墨子息看着凌执风道:“并不喜欢。”

对,自己只是他在这无穷天地间增添生趣的一株红梅罢了,而自己却以为他喜欢,还种了一片梅林,终究是自作多情了!!

遥芩瑟瑟发抖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道了一句:“完了……”

碧落运灵禁锢住了墨子息,瞬间将人带出了水,冷冷的走到遥芩面前,“你们庄主喝醉了,快扶他回屋休息。”

“是!”

碧落一身湿漉漉的离开。

凌执风回雪涯湖之后,将那片梅林全部毁尽,当时夭绍拦都拦不住!

红梅花瓣和着漫天大雪在空中纷纷落下,像下了一场血红的泪雨,凛冽的狂风呼啸其间。

夭绍抱住凌执风,强行拖走:“凌君,你干嘛?”

“滚开!”凌执风全身都充斥着紫色的戾气,还好夭绍强大,换做凛域和花倾颜,没一个敢靠近。

夭绍见凌执风这次这么发疯,肯定是墨子息戳到凌君的痛处了!

“凌君,这是你一株一株亲手栽下的花,毁了不可惜了吗?”

凌执风双眼通红:“可惜?从来都不会有人觉得可惜!”

夭绍使劲儿禁锢住凌执风,免得他一会儿把周围的山、湖都毁了:“凌君,他不喜欢就算了,你还非他不可了吗!”

“他墨子息从来没把我放眼里,夭绍,我是什么,本君难道就是他消遣的玩物吗!我一心一意对他,换来的是什么,是什么!”

凌执风一身灵力暴涨,夭绍直接被弹飞,他被这股力量逼退好远。

就刚刚那一道力量,梅林全部毁灭殆尽,一株不剩,地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紫玉萧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他瘫软无力的坐在冰雪地上。

夭绍远远看着梅雪之中的那个惹了一身伤的身影。

很久,夭绍才慢慢靠近。

“凌君,回巽月宫吧。”

凌执风摇摇头,看着即将被大雪掩盖的落梅,他又开始刨坑,一株一株的要去栽。

夭绍拦住:“凌君,你这么折磨自己,给谁看!”

凌执风擦了擦眼泪:“让开,别挡着我。”

“凌君……你清醒一点好吗?”

“走开!”凌执风掀开夭绍,又开始种那些被他摧毁的梅花树。

夭绍跑去荷华山,直接被碧落、遥芩等人挡在书尽阁外面。

夭绍眼神都在嗜血:“让墨子息出来!”

碧落:“没上雪涯湖找凌执风算账就是好的了!看看他把子息祸害成什么样了!”

夭绍和遥芩等人所占之地瞬间开满了彼岸花:“挡我者死!”

遥芩:“好,我今日倒要跟你去巽月宫问问凌执风,他把我们庄主当什么人了,在凌执风,我们庄主终究只是那个女人的影子是吧!如今那个女人回来了,就不需要了是吗,一脚踹了是吗?”

“明明是墨子息,还在这里强词夺理,我今天非毁了这荷华山不可!”

于是,碧落、遥芩等人和夭绍打了起来。

因碧落在这里,仙界的人很快就支援了过来,夭绍一个人和玉逢、游方等诸仙对抗,是在不是对手,差点死在荷华山,要不是凛域和花倾颜带人支援过来,恐怕是有去无回!

这下,荷华山和巽月宫结下大梁子了。

35、在人间

——天神大人的名字不可唤——

睡了几天,墨子息总算缓过来了,恢复如初,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每天处理处理荷华山的事,听听汇报,弹弹琴,听听飞瀑的声音,晚上坐在栏杆上,看着星星睡去。

阁下四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们庄主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日子回到了从前,悄无声息的过着一天又一天,大半年时间过去了,荷华山的人和月塚的人也摩擦不断,互相仇恨。

長情在巽月宫陪着受伤的凌执风。

墨子息心也如死灰一般了。

冰夷醒来。

“这是哪儿?”

“荷华山。”

“谢谢你救了我!”冰夷道。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家庄主,你能走动的时候就赶紧离开吧。”遥芩淡漠无表情。

长生不老不如一世逍遥,不如在有限的光阴里会心一笑。

“你笑什么。”遥芩突然有些疑惑了,看着一个病态的仙女姐姐对自己笑,他有些招架不住,更加冷肃起来。

“我笑你们荷华山的人真像冰一样,说话做事都寒气逼人,非冻死人不可。”

“随你怎么想,早点离开吧。”

“那最近是你在照顾我么?”

“是。”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遥芩。”

“有事叫门口两个小丫头,先出去了。”

黄昏十分,这里朦胧上了一层金纱,曲默楼那边又开始传出幽惜的琴声,是遥芩在弹,在玉兰林中弹琴,未歇,阡玄都坐在一旁练功,安静的听他弹奏,不惊不扰。

“樨若可知是谁在弹琴吗?”冰夷问道,他是在为谁弹奏吗?

“当然是我们遥芩大人啦,不然谁有这么好的琴艺呢!”樨幽回着。

“樨幽多嘴,仙子莫听他胡说!”

“樨若姐姐,我哪有胡说!这次如果不是遥芩大人让我们来照顾仙子,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到这边来呢。”

樨幽很是高兴,她说得对,整个荷华山上下几百人,没有谁不喜欢来倾竹轩这边的,几位守君都住曲默楼那边,而且离墨庄主又进,是个好地方。

“这里不可以随便来吗?”

“当然。仙子,遥芩大人说这是墨庄主从荷花中提炼的蕖子珠,有助于你聚集灵气!”樨若把一串金色手链递给冰夷。

“替我谢谢你们墨庄主!”

“我们遥芩大人其实人很好,就是嘴上不承认。”樨幽一边擦着,一边说道。

“我看出来了!”冰夷微笑说到。

樨若:“好了,花瓶都快被你抱暖和了。仙子,你喜欢什么花,我好让他们为你准备过来。”

樨幽争抢道:“我去我去,仙子快说喜欢什么花?”

樨若看了樨幽一眼,二人对视笑笑,如同姐妹花一般。

“仙子快说,呵呵……”樨幽笑道。

“嗯……其实什么花都好,只是各花入各眼,无所谓喜欢什么花,以前巡查人间江河湖泊时,有水灌溉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是美的。”冰夷温婉凝眸而回答道。

“水利万物,仙子不愧是九河神女,擅水至善!”

“我去外面摘一束桃花插入瓶里做装饰。”说完,樨幽便跑了出去。

“琴音停了!”冰夷看了看手上的蕖子珠说道。

“嗯,遥芩大人应该回屋去了。”

“是吗,曲默楼没人住吗?”

樨若对着冰夷笑了笑,望着楼外的湖面道:“曲默楼与倾竹轩隔湖相对,对岸的是桃花,此岸是'青影'翠竹,听遥芩大人说墨庄主住在湖中小岛上面,三座楼正好呈正三角状分布,很是协调呢。”

冰夷坐在屋内,向外远远的探了探,彼岸桃花为谁开,曲默楼的主人吗……

每天他都听着琴声度过黄昏时分,就这样一个月如是,今天她走出屋内,站在楼上眺望对面,却没听见琴音。

“他今天不在吗?”冰夷站在楼上等那迟迟未想起的琴声。

“仙子,你再说谁不在?”樨幽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

“哦,没什么!”她走进屋内,还是挂心的问了“樨幽,遥芩今天出去了吗?”

“嗯这个我不知道,遥芩大人要替墨庄主办很多事,经常不在的,仙子有事吗?”

“没事!你们遥芩大人每天傍晚弹琴,今日不闻所以挺奇怪的。”

“哦哦,这样啊!仙子挺细心的。”

“只是每天听闻他的琴声,我觉得里面似有孤寞之意,却如此的随心牵情,他是在为谁抚琴吗?”

“这个……樨幽不知!哦,对了,仙子,樨若姐姐让我过去帮他送些糕点到凝波谷,我就先过去了。”樨幽说道;

“嗯好,你去忙吧!”

樨幽走了出去,仙子干嘛问这个问题呢,还好樨若千盯嘱不准说关于荷华山的事,否则自己吧啦吧啦的都说了。

冰夷看着樨幽离去的背影笑笑,然后走出门去,心中的好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希望可以过去看看,离他更近些;

她第一次踏出倾竹轩,沿着湖走,一直走到了曲默楼下面,也看到了湖中小岛,白白一片,梨花开得很美,在月光下清辉隐隐。

花落无声,月洒幽静。

“仙子,怎么了?”遥芩看着一脸失落的冰夷,此时或许是月光,或许是什么,让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你回来了……”

“我不知道仙子留在荷华山的原因,若是要报答墨庄主的恩情大可不必,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荷华山从不与任何人有任何情分。”

“这份恩情早已欠下,冰夷还不了。只是……只是……我……”

遥芩打断了冰夷的话:“遥芩话已至此,仙子自然明白。”

一身白衣胜雪,裙染淡墨着红蕖,浓淡适宜,犹如莲花般静美,云鬓清绾几许,唯玉簪轻饰,长发如墨及腰,静若处子,眸清含泪似水,忧郁望着这边,如悔如怨,亦如莲微展,整个人装满了忧愁之绪,即使阳光微露,也只是悄然落辉打在她身上。

遥芩看了一眼,然后去了书尽阁那边。

“庄主,你要不出去散散心吧?”

“冰夷……”

“我已经嘱咐过她赶紧离开了。”

“你要喜欢的话,我去灵机山找巫君谈谈。”

“庄主不必为了遥芩的事费心,况且遥芩只是普通的修行者,也配不上九天之上的仙子。”

“也是,她是九河神女,而荷华山终究和仙域和不怎么合得来。遥芩,抱歉了!”

“庄主,你别这么说。”

“嗯。遥芩,你在人间哪儿开了茶楼?”

“在人间的兰芷国,茶楼名字叫:茶醉。要不,庄主,我陪你去吧。”

“也好,出去走走。”

遥芩跟着墨子息来到了人间,穿着凡人服饰,墨子息依旧带着白帛遮眼,因为自己的容貌,他还是遮了遮。

遥芩带着墨子息在兰芷国四处玩了玩,墨子息也没打算回荷华山,果真出去走走,比闷在屋子里好多了,他在茶舍这边住了一宿。

遥芩过来泡茶给墨子息喝,墨子息头支撑着,看向窗外,“窗外的那些人在干嘛?”

“我看看。”碧落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也看向窗外。

那些人突然全部跪下,嘴里默念着什么。

“应该是他们的国君巡视吧。”

遥芩话刚落音,却听得众人高呼:“天神无量!”

“天神?这仙域不过两位仙晋神君,哪儿来的什么天神。”

遥芩招手,唤了门外侍奉的人进来:“巷老,怎么回事?”

巷老:“嘘,嘘,东家可小声些,天神大人可厉害了,能知道所有人的一切,就连我们说话他都能听见的。”

遥芩道:“这位才是大东家,明白吗?”

巷老连忙道:“是,是。”

墨子息起了一丝好奇心:“你们的这位天神叫什么名字?”

侍奉的人苍老而敬畏的声音道:“天神大人的名字不可唤。”

墨子息看了这个人一眼:“说,无妨。”

巷老:“叫弥少大人。”

墨子息喝了一口茶:“弥少?什么人,遥芩,你听说过吗?”

遥芩摇摇头:“不曾。”

巷老:“弥少大人,可以让恶人变老,可以让善人永葆青春,而且他一剑斩了恶兽九头蚺,赶走了兰芷所有的妖魔,天神大人可以渡化人修仙成神,只要拜入他座下,便算入了仙门,而且天神大人会给有缘人仙丹,助人修行。我们的国君就是天神大人座下大弟子。”

墨子息道:“误国之君。”

巷老害怕的阻了阻手:“大东家,慎言呐。”

墨子息嘲讽了一番:“修仙有那么容易,有那么好?愚蠢至极,这些事仙域都不管的吗。”

遥芩表示不清楚:“这个,我前几天来还没这事的。”

巷老疑惑:“东家前几天回来过?”

“前几年。”

随后,一个华丽的轿撵慢慢的出现在北街口,里面坐着一个身着黑白相间衣服的人,带着一顶高冠的帽,像是官员的帽子。

巷老说着:“弥少大人下朝回来了。我得去参拜,迟了可要受罚的,早去得福泽,大东家也去吧。”说着这个六十岁的男人便要去参拜。

遥芩不屑一笑:“巷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你知道我们大东家什么人吗,宵小之徒,岂能与日月争辉。”

“遥芩!”

遥芩立马扇了自己两耳刮子,“我错了,我错了。庄主,我也是一时气愤。”

墨子息觉得好玩:“走,我们下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庄主要为民除妖吗?这可不是我们荷华山的看家本事。”

“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摆谱的东西。”

这繁华热闹的街道,跪满了所谓天神的虔诚信徒,只有遥芩和墨子息璃挺挺的站着,鹤立鸡群,卓尔不凡,巷老吓得直哆嗦,汗都出来了,不停用颤抖的手拉遥芩的衫角,“那个……那个,天神大人马上过来了……”

所有人都跪着俯首,不知道站着两个不尊之人,要是谁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人不尊,肯定瓜果蔬菜抡了过去,天神发怒,牵连苍生的。

“大胆凡人,竟然见了天神大人不跪,犯大忌。”随从呵斥道。

“抱歉,我家庄主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天神大人。”

“不跪者,变老二十岁,来人,带下去,等天神大人处置。”

“是!”

“哎呀呀,这么恐怖的吗,瞬间老二十岁。庄主,这可怎么办?”

“夺龄术吗?”墨子息疑惑的低声了一句。

“天神大人,我这而立之年,尚未娶妻,也无后,这五十岁实在太老了,要不少十年如何?”

“本神的律令就是神谕,岂能随意更改,你们二人,本神念你初到不知,免十年,跪礼后自行献龄。”

墨子息通过探息,大概摸清楚了所谓的天神底细,龄魇妖,修为不过两千年,能拿下九头蚺,必然手中有仙器辅佐,实力应该和遥芩差不多,墨子息道:“在下不才,修得千年神识,还请赐教。”

“千年灵识就来惊本神座驾,不知死活。”

“不用庄主亲自动手吧?”

“他身上应该有封印的仙器,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回芳镜。”

“那庄主多加小心。”

墨子息点头,瞬间忘归琴在手,飞身上空,气场恢宏霸气,吓得所有人呆住了,不过他们认为有天神在,什么妖魔鬼怪没经历过,不怕,直起摇杆看热闹替天神助威。

弥少出来了,和墨子息对峙着。

“和我斗!”弥少感觉到了墨子息的气场,实力很强,直接亮出回芳镜。

打斗一番之后,弥少自然不是墨子息的对手,而且墨子息的青莲之力只三层,前一段时间为了救冰夷耗得太多,加之自己颓废了一段时间,至今青莲之力都没恢复过来。

随后,忘归琴声弦斩,弥少把技能全吃了,基本上无力还手了,直接从天上坠落了下去,墨子息飞身而下。

“小小龄魇妖,妄称天神,为祸人间,害灵无数,罪大恶极!遥芩,送去附近的仙山处置。”

“是!”

弥少恶狠狠的问墨子息:“你不过千年灵识,怎么可能打得过回芳镜?”

遥芩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灵识?你哪只耳朵聋了?一会儿路上从头到尾回想下我们庄主说话。”

“不可能,仙晋神君最早的是三百年前的游方神君,也不过才……”

“闭嘴吧你。”遥芩将龄魇妖带走,送去了溪客仙山处置。

墨子息用回芳镜恢复了无辜者的年龄,并且销毁了龄魇妖出现这段时间的记忆,一切恢复正常。

就在墨子息刚出兰芷不久,花倾颜和凛域出现了,他们刚刚才从别的地方替凌执风找到了帝玄剑,長情是凡人,而她的年龄不可能与凌执风一样,易怡衔告诉她有一样东西可以保持青春,只要每天照一照,于是便暗中吩咐花倾颜和凛域四处寻找。

除了夭绍,巽月宫所有人都听她差遣,可见凌执风是真宠長情的。

36、夺物

何愁不能与凌君朝朝暮暮,细水流长呢?

凛域:“回芳镜在你手上?交出来吧,墨庄主,免得我二人动手。”

墨子息道:“回芳镜?这个东西,我先拿到那便是我的。”

“少废话,动手!”凛域直接拿出帝玄剑,二人联手对付墨子息,要知道,他们二人联手的实力虽差夭绍很多,但是打只有三层之力的墨子息绰绰有余。

墨子息避开了帝玄剑的攻击,花倾颜瞬间射出万妖花针,墨子以琴力形成保护层,最后不敌二人联手,闪身避开无数的花针,却还是有几根刺入身体,其中一根穿胸而过,墨子息坐下,弦声停,一口血吐在了琴弦上。

巽月宫里,凌执风正和長情亲亲来着,有些缠绵,而忘归琴的那一沉闷弦声,惊了某个人的心。

“执风,怎么了?”

“没事。”

長情笑笑,凌执风摸了摸她绯红如霞的脸,凑在她耳边说,“洞房花烛时也不迟。”

長情勾住凌执风的脖子,不放他走:“执风……”

“我去去就回。”凌执风起身便出去了。

凛域执剑抵在墨子息喉咙上,“墨庄主,没想到也有今日吧?”

“是呀,真没想到。”

凛域一掌打在墨子息身上,运力从墨子息物境中夺走了回芳镜,“夫人要得东西,天上地下都是她的。”

“呵呵,夫人?”

“凛域,这个人我们还是放了吧,毕竟荷华山那边有仙域,凌君让我们不要惹事。”

“小花,杀了他,才是为凌君除去最大的绊脚石。”

花倾颜自是劝不住凛域的,只能随他。

凛域准备动手之时,凌执风来了。

“凌君!”

“我让你们找东西,没让你们杀人!”

“是!”凛域和花倾颜将帝玄剑给了凌执风,二人就离开了。

凌执风一身黑色长袍,眉宇间露出了月妖族的印记。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墨子息了,这么久不见,他竟这么消瘦了吗?

凌执风想到这里,不免在心底嘲讽了自己几声,还在念着他,自己还不长心!

“没事少出门,出门也不让碧落跟着吗?”

“碧落跟着?他是谁?我是谁。他跟着我,你想多了。”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们不清不楚的事我看少了。”

“凌执风你什么意思?”

“看来碧落会为你快成第二个吟风的。”

“我和碧落……凌执风,你什么意思?”

“墨庄主,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碧落仙君担心不是吗?”

“凌执风,你说什么呢!”墨子息站起身来,有些摇晃:“凌执风,你混蛋……”墨子息转身离开。

凌执风一把拉住墨子息,那力道几乎要把墨子息捏碎一般:“我混蛋,墨庄主这么虚弱,难道不是与碧落……”

墨子息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凌执风脸上:“凌执风,你够了!”

此时,遥芩来了,“庄主?”一把推开凌执风,又看见帝玄剑在他手中,“凌君,我家庄主如今不过三层之力,你这帝玄剑未免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要报仇?”

“你?”遥芩准备出手,墨子息拉住了,“扶我回荷华山。”

遥芩:“凌君,有了新欢,这么快就不要旧人了是吗?”

墨子息踉跄的走着:“遥芩,走!”

遥芩:“庄主,是他负了你,你又何必一声不吭,他既然不让你好过,你又何必不让他好过!”

“我负了他?墨子息你扪心自问,我凌执风有何处对不起你?我留你过夜,你万般推阻,和碧落倒是缠绵相惜,欲罢不能是吗!!

我凌执风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有可无的人,墨子息,莲君,好手段啊!”

遥芩一时不知情况了。

墨子息闻之:“我什么时候……我……”

遥芩:“庄主和碧落仙君之间光明磊落,你休要辱人!”

“那日我喝醉了,我以为他是……”墨子息勉强支撑着身体说话,晕晕沉沉,眼花缭乱的,但是最后一个字他还是没糊涂的吞了下去。

凌执风打断了他的话:“是,酒后吐真言嘛。”随即凌执风离开。

墨子息上前追去,遥芩赶紧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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