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抽身消失,出现在苍政身后,一招「花开无叶」直接将苍政逼退,缓解了凌执风的压力。
凌执风和夭绍配合,将九畴神启一扔,直中苍政下怀,用力一吸,兵器收回。
岄咎见状,上去扶住苍政,不愧是九畴神启,是没几个人招架得住!
而花倾颜和凛域、渊霜已经带人去直捣妖魔二界的主城了。
四人瞬间又天上地下的打了起来,惊天地,动乾坤的一战。
巽月宫和妖魔二主带来的人也打了起来。
荷华山那边,墨子息和游方、玉逢打了起来!他必须支援去月冢,否则碧落这一次是要下死手了!
墨子息对付了这两个人的纠缠,带着遥芩五位守君奔赴月冢,岄嫣珞、苍皑妖一带着的妖魔圣使,早就在半路上截杀了!
……
苍政瞳孔蔓延成红色如不灭的无边火海:“九畴神启虽好,可毕竟是神界东西,如今东天之神已回,是否应该物归原主了呢。”
“呵呵,物归原主?”他依旧不痛不痒的说到。
仙界这边:
都匀问浮生:“九畴神启?神君之物,是否要收回?”
浮生回:“物各有主,若认了凌执风为主拿回亦无用。”
“哈哈哈……难道不知道这天下的规则是好东西能者居之吗!”
凌执风隐隐感觉到九畴神启的烦躁,果然这东西还是认旧主的,想来碧落应该也来了。
子息,是没拦住他怎么的?
夭绍:“凌君,我们可是把后背都交给了荷华山的,要是墨子息他……”
“不会,子息他不会!”
“东都神君你是忘了那几次的血月契毁灭万灵之事了吗,怎么还想等他在再一次毁天灭地?你也学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神舍身救苍生?”岄咎直接把矛盾指向仙域,趁机带着苍政逃走了。
凌执风趁机追杀上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逼退而下,重重落在地上。
此时碧落出现在凌执风面前,九畴神启直接朝碧落飞去,他伸手接住:“既然认得,便不予追究。”
九畴神启这才安静下来,刚刚一阵反响,似乎是在向碧落请罪。
“如今不过万蓄力的血月契,并无伤害,凌执风,如果第一次血月契启时,万灵涂炭,我若在,定不会让莲君身葬地渊祭玄冥,魂骨血魄复诸天;
如果万年前的那一次,我也在场,我定要杀了你,绝不会留你祸害神主!可惜……这一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还让他带着神格天命的羁绊轮回为凡人,去弥补他犯下的罪恶。
“是吗?本君祸害他?碧落,你不知道我和子息是两情相悦吗?”
“凌执风你休要说这些龌龊的话,辱没莲君。”
“碧落,本君只想和他在一起,子息也答应过我了,你再干涉我们半分,我让你今天也葬在这里陪我的族人!”
“答应?凌执风你真是天真,莲君是什么人,子息只不过在用你打压妖魔二界的气焰而已,为的就是维持天地平衡,你没看出来吗?”
夭绍:“碧落,你少在这里撺掇,离间他们。”
碧落:“那本君今天就杀了你,看他来不来救你,凌执风,你要清楚,自己在神主心里的位置,你,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自己去掂量吧!”
凌执风想起这几日墨子息心事重重,冷冷冰,不开笑颜的,更添了几分疑惑:“你以为本君会信你?”
“不行?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化作長情去见你吗?”
夭绍:“凌君,别听他的。”
碧落:“不行,你自己看。”
碧落把墨子息在神界时,说话的那一个画面放给了凌执风看:
莲君:“此番我去人间走了走,见了不少坑蒙拐骗的手段,那我便去会一会他,带来神界你们安排,对付迄止不是没办法嘛,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能拒以为敌呢?不如引以为援如何?”
碧落继续道:“凌执风,你清醒清醒吧,你以为莲君当真喜欢你,别做梦了,眼下拿你对付妖魔二界,往后你慢慢替他卖命吧!”
凌执风已经被混淆视听了,双眼经过刚刚的一阵厮杀已经通红,眼下心头的猜忌又起:“墨子息在哪儿,我要亲口听他说!”
“他不会来见你的,我们和莲君谈妥了,只要你把月妖花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让墨子息出来见本君。”
凌执风回想起,墨子息当时说:没事,我会替你们找到办法的。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
“子息,这会儿在往古斋和旷玉下棋呢,别想了,他不会来的,你教出月妖花,我们饶你不死。”
凌执风握紧拳头,咬牙问,整个人都在颤抖:“那好,本君就杀出去,亲自去见他!”
夭绍:“凌君,别听他们胡说,乱了方寸。”
“今日你们谁都出不了月冢的。”
就在碧落拖延时间之际,游方和玉逢已经赶来月冢了。
墨子息对付完两位神君,又疲于对付岄影寒、苍皑妖一等妖魔二界至尊的高手,真的是杀开一条血路在朝凌执风而来。
如果不是洞仙篠的嗜血魔箭,他早就赶去了月冢,这个洞仙篠上次就是用这个,差点要了凌执风的命,这个人究竟是用什么冶炼的这么凶狠毒辣的魔箭,仿佛就是用来对付神位级别的人,凌执风居然都没从他这箭下逃脱。
墨子息也是花了至少半个时辰和这个嗜血魔箭周旋。
两位神君赶到月冢,已经联合众人在十个方位下无生印了,凌执风一人,用不着九神封印那么强大的杀阵。
突然渊霜重伤从上空掉了下来:“凌君,他们在下十方无生印,赶紧出去。”说完便晕厥过去。
碧落:“已经第五层了,我说了你走不了。”
凌执风:“走不了?碧落你就不怕万一疏忽,解开此印月冢阴灵趁机出来吗?”
“神启宙宇,混沌之灵,九天无行,十方无生!”
九畴神启飞立在月冢上空,霎时间金光遍布,形成一个金色半球形的结界罩在月冢之上,无数上古灵言文字飞溢,九畴神启变成一把剑,越来越逼近月冢,越来越逼近凌执风。
碧落:“你想多了,凭本君一人怎么可能解开上古诸神下的封印,因此再下一个又何妨,既然虽不是合九神之力而下,但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夭绍结下结界奋力顶住:“凌君,你快走,我来承受这天诛之剑。”此时夭绍的眼,鼻,嘴巴,耳朵都出血了,他咬牙道,“凌君,快走!”
“夭绍!”
“走……”
“碧落!”凌执风强行突破十方无生印,直接朝碧落冲杀而去!
夭绍取出内丹,变成一株红色的彼岸花,将凌执风包裹住送了出去,凌执风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夭绍死在九畴神启之下。
封印完成,凌执风耳边只剩一片死寂。
记得与夭绍初见:
……
凌执风:“打了这么久,都不分上下,这样,赌一局如何?”
夭绍:“怎么赌?”
凌执风:“你看到那雪崖湖的崖上的花没,谁先摘到手就算谁赢,前提是不准使用任何法术。”
夭绍:“我赢了呢?”
凌执风:“你赢了我就做你的跟班,我赢了你就做我的跟班,永远背叛。”
夭绍很久没遇见这么有趣的对手了,可以说是一见如故,顺口立马答应:“好,那……比赛开始吧。”
趁机直接开始攀岩上去,以为爬在凌执风前面,结果凌执风一动不动,等他爬到半半崖上时,凌执风一根紫萧扔过去,花朵直接打掉了,飘飘悠悠,飘飘悠悠……
夭绍伸手去接,一阵风给吹歪了方向,怎么也够不着。
夭绍眼睁睁看着花落在凌执风手里。
夭绍脚一滑,直接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雪地砸了好大一坑。
凌执风笑得合不拢嘴。
夭绍:“不算!不能算!你这是违规!”
“我如何违规了,我只说不能用术法,又没说不能使用工具,自己笨,怪我了,叫凌君。”
等了半天,夭绍都不来气。
凌执风:“怎么不服?”
“愿赌服输,凌君!”
凌执风满意的点点头:“好很好,你以后就是我的跟班了。”
……
凌执风出去后,被众仙团团围住。
十方无生印已经耗损了游方神君他们大部分修为,碧落也强行耗费几万年修行,本以为以此了结莲君和凌执风的孽缘,没想到让夭绍顶替了,此时更不可能再下一次封印,诸仙已经很疲惫了,只能团结众仙之力将凌执风拿住,再想办法。
碧落:“遗音,羲洛前阵,浮生再接。”
“是!”
“幻世遗音!”此曲有摄人心魄眩晕的效果。
“洛步无尘!”羲洛的绝招,可以来去无踪。
“浮生若梦!”浮生趁机一掌打在凌执风身上,打得凌执风直接吐血。
“神策无行。”
之前在十方无生印的重创下,凌执风只能背水一战。
诸仙神一起上,凌执风最终倒下。
由于有紫华石的保护,算是护住了他一命。
而此时,一个人拿出了钟鸣鼎,他就是——上倾。
浮生等人联手,将凌执风关了进去。
凌执风被关押在秘境囚域——上古城,碧落吩咐琼离和淳华看守。
墨子息满身是伤,赶到时,月冢什么都没剩下,连打斗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半分,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顿时神魂一凉,赶紧去巽月宫。
花倾颜和凛域坐在巽月宫的台阶上痛哭,巽月宫倒是如同被血洗了一般。
墨子息冲过去,双手斗如抽风,揪住花倾颜问:“凌执风呢?”
“和我凛域没有找到凌君,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墨子息浑身上下一个冷颤:“夭绍在哪儿?”
花倾颜抹了一把眼泪:“死了……”
墨子息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你们看好巽月宫,召集余部,处理好巽月宫的事。未歇,帮他们把巽月宫收拾干净!”
“是!”
遥芩担忧道:“庄主?”
“我去找他!”
遥芩:“庄主?!”
墨子息:“如果本庄主没回来,尔等就隐姓埋名了吧。”
遥芩看着墨子息带着无比沉重的痛恨和杀气离开了这里。
43、上古囚域
子息,你果真还是没跟我说实话;
上古囚域。
钟鸣鼎化作的囚境,墨子息最早就说过此物克凌执风,但是一直在寻找都没个结果。
然而这一次,月冢一战,这东西居然在仙君上倾手中,上倾用钟鸣鼎对付凌执风,凌执风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了。
碧落来了。
凌执风被这炼狱的吞噬之力,折磨得惨不忍睹,随时都在侵蚀他的身魂,在这样下去,他熬不过几多时。
碧落站在结界之外对凌执风道:“你明知道他是后醒神主,你为何还要纠缠不放?”
凌执风嘴角勾笑:“原来,我这是为子息吃的苦啊,想想也不觉得苦,反而甜了。”
碧落:“凌执风,你知道他为你放弃神格,是逆天之举吗?他是会被万古神诛灭的,就算万古饶恕,谷神狱,他就算是神主,也在劫难逃,何况他如今凡人之身,你会害死他的。”
凌执风眼神慌乱的看着碧落。
“他的使命就是对付宙宇永寂之主——迄止,迄止自创世以来一直想以黑暗吞噬天地,让星河永寂复归于极,青莲本就于永寂的混沌之中孕世,所以唯有青莲的创世之力与之相生相克,他十万劫主,归来,为的就是制衡迄止。而你却要然他逆天而行,你是想让他身死魂灭,永世不入轮回吗?”
凌执风:“怎么会……”
“凌执风,这里作为你的归宿也是不错的。别再出去祸害他了。”
凌执风露出痛苦的笑,咧开嘴:“子息,你果真还是没跟我说实话……”
雪崖湖因为夭绍的离去,而冰封千里,仿佛时间都在里面凝固,哪里成了无人之境。
人间三秋小舍里,晴空万里。
碧落正在逗一只小猫咪,见墨子息来了,便把小猫抱在怀里抚摸着,一身水青色的着装,整个人都显得那么高雅清肃,如修竹一般亭玉而立。
墨子息现在门口久久没有进来,感觉这里已经不是之前来过的凡间小院落了,给人一种抵触和厌憎,不知是自己变了还是住在这里的这个人变了。
碧落问:“子息来了,怎么不进屋里。”
墨子息缓缓踏进来,心如铅沉,脚如加镣铐:“碧落神君,让我好找。”
两人就这样站在阳光下很久,最后碧落清雅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有些不认识了。”
碧落收起嘴角的笑容:“如果是为凌执风的事而来,子息就回去吧。”
“放了他。”
“我有我守护的世间,你有你的想法。我做的没有错,你做的也没有错,我们的立场不一样。要我放了凌执风也可以,你回神界,这是条件。”
“你在教我做事?”
“他罪由你一人承担,还记得吗,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你现在都是在为他受过,非仙非神非人非魔,你可知道,你曾经是身为六界至尊的莲君!”
说道后面,碧落气愤不已,却也痛惜着,自己又无能为力。
“那便是我欠他的了,莲君……放弃了,现在我也不稀罕半分。我只认心中的对错,只为在乎的,无愧就行。”
碧落苦笑:“你不稀罕,苍生又能奈何。”
“放了他。”
“如何放?”
“别人犯了错你们可以给机会让他重新改过,凌执风就不可以吗?非要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两次血月契,一次重创仙神二界,一次月冢海域寸草不生,飞鸟不敢过,擅闯神界毁神祗,东天大宴之上挑事,熔渊放妖焱,远古祭大战,人间婆凰山大火三月不灭,兰芷国横尸遍野,万民逃难,流离失所,举国搬迁……犯下的罪还少吗?”
“若非仙妖魔共逼,会寸草不生?擅闯神界是我逼他去的,至于仙宴捣乱,恐怕都匀比谁都清楚,熔渊放妖焱断不是他所为,他第一次进去时我也在,他第二次去熔渊是为了救我,而那时妖君易怡衔就在熔渊之中!”
“易怡衔不就是他的手下吗?”
“你见过暗伤主君的手下?碧落,凌执风是我当初护着降世之人,当时我还是莲君,是神主,神悯怜之,今自当护之。”
“你不回,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对吗?那他死了,莲君总该回来了吧?”
墨子息直接出手,和碧落打了起来,三五交手下,碧落被困阵法之中。
“你?”
“弑神我也不在乎,他若死了,你便去给他陪葬!”
旷玉赶来:“莲君!”
墨子息双眼杀气,凶狠异常:“说,凌执风在哪儿?”
旷玉连忙道:“在上古囚域,莲君,你别冲动。有事好好说,一切好商量。”
“碧落!今日我们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从此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呲拉——
清脆的布帛碎裂的声音,刺痛了碧落的耳朵,此时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似乎是强烈的光线使得碧落睁不开眼睛,不去看地上的那块衣角。
墨子息决绝的离开!
之后很久,碧落才回过神来,紧握着拳头。
旷玉:“人,不是这么劝的,莲君心有执念,碧落,强逼不行,咱们再换一个办法。”
碧落伤心无奈。
……
墨子息去了钟鸣囚域,里面当真是神进去一时半刻都得损修为。
他眼前一阵刺痛,他们居然用了八爪锁魂链,凌执风的手脚四个,肩上也有两个,背上扇骨的两个,深深的爪进了肉体,狰狞见骨,他上衣破碎不堪,身上,地上都是斑斑血迹,干了成血痂,又覆盖了一成新的血液,又结痂,又……伤口四处化脓,满身青紫,他们究竟对他干了什么!
日日夜夜的酷刑折磨对凌执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真的……
他心绞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凌、执、风……”
此时,铁链打出微小的碰撞,摩擦出了响声,周围安静得要命,几乎就快让墨子息窒息,凌执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无物,头发蓬乱如杂草,血都干了,沙哑的震动了一下声带,嘴角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是讥讽的笑,也是他最后保留的不屈倔强的灵魂:“呵……呵呵……”
“我来救你出去。”
凌执风笑得更吓人了:“救我出去?滚……”最后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然后头又深深的锤了下去,拉扯着铁链又响了几声。
“凌执风?!”
猛然间,迸发出,“呵呵……哈哈哈……”一阵凄苦的笑,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凌执风,你疯了,我是墨子息!”
“什么墨子息,我不认得了。”
“当初信了你的邪,现在上了你的当,我终究还是落在了你手上,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莲君可满意了?滚,我不认识你!”
墨子息一把揪住凌执风的衣襟:“你再说一句?”
凌执风抬眼,痛笑而视,目光凛然无情:“不认识,滚!”
墨子息吻了上去。
墨子息微喘气问:“还认不认识?”
凌执风被折磨得快支撑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就快死了,还好临死前还能见他一面,他做神主,自己或许还能给他惹事生非,常见他无恙,他要是为自己放弃了一切,像碧落说的那样,那自己才是永生永世见不到他了,自己不要什么朝朝暮暮了。
“你回去做你的神主吧。”
墨子息双眼通红盯着他,泪在眼眶忍着,几乎咬牙:“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把我当棋子,你自然是下棋人了。”
“凌执风,我不欺你,从前不欺,将来亦是!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再跟我废话一句!”
墨子息运灵,去解凌执风身上加持的封印,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墨子息闪身避开,忘归出,抵住上倾的攻击,承影,都匀也来了。
都匀道:“巫君说你必然会来,果不出所料!二位之间的龌龊事,当真污耳!墨庄主今日留下来,我们也得给你另换一个地方。”
墨子息:“我们之间的事自然不入仙域清谈,仙神禁规我又不守,未免管得太宽!”
都匀嘲笑道:“这样的事就算在凡间也不被世俗所容。”
三人联手上去对付墨子息,毫不留情。
都匀催动内力,仙力如排山倒海之势向墨子息袭击而去,墨子息闪避开,忘归一出,三人皆被逼退,一声琴响,三人重伤落地。
墨子息随即继续解封印,碧落来了。
“见过东天神君!”他们三人经不住钟鸣囚域内力量的压迫,见碧落开了,立马飞出囚域,去了结界之外,和碧落站在一起。
凌执风见碧落,墨子息是肯定打不过的,心里虽然很痛,但更多是不想再看见他受伤,纵然千恨伤万般痛,可终究是爱了,又怎忍得见他与自己一起赴死:“墨子息,你给我滚……”这一声狂吼,使得他眼中渗透出血迹一般的泪痕。
墨子息气愤:“带你回去,等你伤好了,我就滚。这时候,你、闭嘴!”
碧落劝道:“子息,你就算解开他封印也没用,一旦封印解开,只要凌执风脱离锁魂爪,钟鸣囚域就会落入上古净焰域之中,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净焰是熔炼万方上古及以前神器的玄火,你如果想他死得快一点,你尽管解开好了,他是死是活,全在你手里。”
“等我救他出去了,我再跟你算账!”
上倾:“神君,要不把墨庄主请走吧?”
碧落看了上倾一眼:“让他自己选!我们走。”
上倾又看了凌执风一眼,目光深邃无比。
碧落说完,便带着上倾,承影,都匀离开了。
……
墨子息继续解封印。
“你没听见吗?”
墨子息一边轻轻的,慢慢的施法将锁魂爪取出来,生怕再弄疼他,一边回答着凌执风的话:“听见什么?”
他似乎对碧落说的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救凌执风出去:“我陪着你一起去净焰,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墨子息,你真就那么想我死吗?”
墨子息没有回答,还有最后两层封印,他的手和心也在颤抖。
“放心?”
墨子息看了他一眼,凌执风嘴唇苍白,眼神涣散无神,气息也虚弱至极:“你从未让我放心过。”
墨子息取下所有的锁魂爪,扶着凌执风,随即二人掉入万丈净焰之中。
没想到的是,净焰域在天地间的冰骨之脉上。
真是冰火两重天。
四面八方强大的寒冰厉气侵蚀而来,净焰生于冰骨,墨子息催动青莲之力护住元神,护住凌执风,冰气如同台风风眼一般呈漩涡状压近,就连结界壁也被凝固,他被困在漩涡的冰眼之中。
不出半个时辰,就可能冰魄噬体,净焰化魂,自己和凌执风都会死在这里。
这净焰仿佛针对凌执风一般,凌执风在里面十分的痛苦,净焰之中,他翻来覆去,全身抽搐,蜷缩成团:“子息……”一会儿又是全身冰覆盖的,睫毛都凝了霜。
突然冰眼上空一道封印压迫而来,死死封住了冰眼上空。
墨子息抱住凌执风,尽量维持体温,不让自己和他昏睡过去,真的奇寒无比,他身上的血液都紫红色,几乎流淌不动结冰了一般,靠着自己感知意识,慢慢用灵力消融寒冰,可是永远都不可能消融得了,融化又结冰,循环往复,每呼吸之间就能察觉冰点温度在迅猛下降,金乌之焰有多高,冰魄之寒就有多低。
“凌执风?”
墨子息他能强撑,他纵然拼命护着凌执风,根本不能替他挡住半分似的,这个净焰当真是熔炼万方神器之物。
阿凌,当真我要把你害死在这里的吗?
墨子息冻得开始僵硬,又瞬间忽热要被烤融了一般,就在他精神恍惚,魂魄气息也快抽离凝固之时。
青莲石飞出护住他,紫华石也化作结界护住凌执风的身体不被净焰焚噬。
待墨子息意识缓缓恢复过来,催动青莲石的力量,青光把整个冰海都映亮了,冰焰之上光影如同一朵巨大的青莲花在水中的倒影,有光投射到冰面一般,美丽之极,无芳可比。
墨子息每次催动青莲石都会出现如此漂亮的花开,只是这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他凭借青莲之力催动青华石,但是毕竟是凡魄之身。
仅仅依靠一颗青莲石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净焰的,由此也可以看见进入太初宙的混沌之境的后果。
墨子息强开十方界,就像上次在黒陨原一样,他的血虽然不敌神之血那么力量强大,但足以让他从里面出去。
凌执风意识模糊,气若游丝:“墨子息,我跟你没完……”
“活下去,再找我算账!”墨子息将青莲灵力不断输入他体内。
凌执风倒在墨子息的怀里:“我带你离开这里,撑住。”
随即飞出了净焰,飞出出上古囚域……
44、且止相助
你以为独自一人闯妖界是闹着玩的吗?
墨子息去了句芒山找且止,且止是救死扶伤的神,只是还未恢复神力。
“你不是应该哪里热闹往哪里凑么,到本仙这里来做什么?”且止正在比对草药图案。
墨子息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凌执风?”
且止回:“自寻死路,没办法救。你也好之为之。”
“你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那又如何,我说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就算有,你觉得我会帮?”
“且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且止重重的合上书籍,“墨庄主,就算你跪下求我,也没用。哪儿来回哪儿去!你这要收拾人,把我们几个一起收拾得了。”
他不仅为难而且也不想出手相救,怕自己走错一步就给所有人带来麻烦,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碧落和他闹僵了,自己也不愿去插手他们这些风风雨雨的事。
“那就不好意思了!”墨子息直接将且止「请」去了荷华山。
“墨子息,你可知道绑架的罪名是什么吗?”
“是请你来的,绑?我用绳子了吗?我将你关起来了吗?没有,且止神君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可自由走动。你要走也可以。”
且止转身就走,墨子息毫无威胁的语气说到:“荷华山六道,你离开的时候可要仔细些了,别有错路了。”
“哼!”且止甩袖离开,很是生气。
结果且止在荷华山怎么走也走不出去,遥芩回来禀报道:“庄主,可不能一直将神君困在荷华山,一旦碧落神君发现他不见了,恐怕又要……”
墨子息问:“你有什么主意?”
遥芩一笑:“对付君子自然得用些手段。且止神君在收了一个徒儿叫宁隐,庄主派人将此人抓来,神君自然会出手。”
“未歇,你去!”
“是!”
没用一天的功夫,未歇就将宁隐带来了荷华山,墨子息便又一次去见了且止。
“怎么你还没找到出去的路。”
且止气不打一处来:“哼!”
“未歇,把人带上来!”
“宁隐?”
“师傅……”宁隐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子,“师傅……”在未歇手里挣扎着。
“墨子息,你竟然!”
“我知道,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出手相救的。我给他服用了一颗化凡丹,连服七颗便会化为凡人,加上本庄主亲自调的金菡水,恐怕要不了七天吧,神君想好了便来引君台找我。”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且止仍旧没来,直到第五天,才看见且止纠结的身影出现。
且止运用灵气先是察探,很久之后才道:“要救凌执风不是没有办法。”
“还请且止神君示下。”
“钟鸣鼎和净焰已经化去了他的内丹,再加上之前的无生印的吞噬,换做常人早已魂飞魄散,只是月妖丹已化不可再生,而此丹本就是他的命源,我医行天下,从未医过月妖族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代替月妖丹。”
“月妖丹吗?”
“你想干嘛?”
墨子息道:“世上还有两颗月妖丹不是吗?一颗都在昆仑,另一颗在妖界……”转而墨子息吩咐道,“你们四人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荷华山半步。”
遥芩心中一阵不安:“庄主?”
墨子息看了看莲烛台内的丝缕青烟:“五日之内我必回。”
墨子息离开后,且止摇摇头:尽管折腾吧!
遥芩他们盯着且止看,且止又无奈的摆摆手,表示惹不起。
且止转而对遥芩道:“你们可以放了我徒儿了,你们墨庄主已经去了妖界,如果你们再不去找帮手,这里躺一个,妖界那边估计又得躺一个。”
遥芩:“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独自一人闯妖界是闹着玩的吗?”
遥芩:“这……”
且止上了贼船也下不去了:“放了宁隐,我该回去了,你们也最好带凌执风去我那里,上古囚域丢了人,第一个要找的地方就是荷华山,我看你们庄主是糊涂了。”
“且止神君会这么好心的帮我们庄主?”
“不是帮你们庄主,而是医者天下心。看在化凡丹和金菡水的份儿上,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且止这句话让遥芩他们摸不着头脑。其实,且止的这个徒弟是一把低阶修灵仙器,却天元而不能修行,如果能化为凡人,再重新修炼是最好的办法,加上金菡水筑基,修行无阻。所以墨子息在以恩相逼,且止犹豫的便是这个了。
遥芩思考了一会儿,犹豫不决道:“可……”
且止摇摇头就走,遥芩道:“神君留步。”
墨子息带着两样东西去了妖界。
他一身水墨锦袍,背负忘归琴,衣袍飞扬,婆娑台,明月浩大,黑云不可侵,月光照耀下,更加威严妖异,黑水河围绕着婆娑台,大道上笔挺挺的站立着妖兵守卫,黑铠长戟,武装到只剩黑黝黝的双眼。
护殿妖将呵斥道:“来者何人?”
他一路杀进妖界,破了三十八道关,直逼婆娑台,身后妖将怯而不进,衣袍上沾染着几滴鲜血,如同水墨中点缀的红梅,格外醒眼。
“荷华山墨子息!”仅凭这五个字,足以让人闻风丧胆,妖将们不禁吞了一下口水,背后一阵发凉,怯怯不敢进攻。
此时妖主苍政从大殿内急步而出,以为仙域打进来了,苍皑妖一,风仙透骨,红层,水云寒分立妖主两旁。
“呵呵,我当以为谁,原来是荷华山贵客。”妖主把客那个字咬得特别重,你墨子息当我婆娑台什么地方了,一个人单闯而入,我今日要是让你回去了,如何在天下立足。
“婆娑台还真是难找。”
苍皑妖一道:“你还当真有本事,不怕死。敢闯婆娑台者,杀无赦!”
妖主苍政拦住了苍皑妖一,让他不要轻易动手,毕竟前一段时间在月冢才和仙域火拼过,最近魔界又时常侵扰,墨子息本就是一个实力难测之人,难保后手就不是仙域。
“我只是来拿回一样东西。”
苍皑妖一嗤之以鼻道:“拿?说得跟自己家的一样。”
“凌执风的自然是我的东西。”墨子息嘴上不说,在外面可是护短得很,凌执风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又恼又在心里美滋滋的。
苍皑妖一嘲讽着:“你的?呵呵,听说凌执风被那个碧落专门设了囚域,这也算是九州八荒最特殊的待遇了。”
“妖主怎么说?是你自己还还是我动手拿?”
苍政:“墨庄主难不成还要抢不成?”
“抢?不现实,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妖主旁边还站这么多高手。就算我墨子息抢到估计也走不出这婆娑台。”
“那墨庄主如此大张旗鼓来我妖界玩耍吗?”
“我是来和妖主做一笔交易。”
“交易?”
“妖主知道我要什么。而此时妖界人疲马惫,因为月妖丹与仙魔二界开战,与其说这是宝贝,不去说是你们妖界的祸害,如今钟鸣鼎已经化为城域,炼丹是不可能了,月妖丹于你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如在我这儿换些有用的。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荷华山,自然你们得空喘气,休养生息。”
苍皑妖一一口回绝道,“哼,休想。我妖界耗费那么多精力才夺得此物,你说换就换吗?”苍政看了苍皑妖一一眼,一直让他做事稳重,老是急躁。
“这个买卖妖主以为如何?”
“那就要看墨庄主的诚意了。”苍政未必不知道如今的情势,如果再和荷华山过不去,那当真四面楚歌了,这笔账,苍政还是算得清的。
“魔说球和《妖言录》,我的诚意够吗?”
“什么?”不仅苍政惊讶,而且身边的几位统领也意想不到,墨子息居然这么大手笔,魔说球那可是魔界圣物,而《妖言录》是墨子息从「自然碑」中参悟出的一部分,自然碑虽是妖界的东西,可无能看懂,墨子息参悟了一部分后直接写了出来,这也是远古祭时造成荷华山劫的最大缘由。
苍皑妖一道:“墨庄主会这么慷慨?”
“慷慨谈不上,《妖言录》本就是妖界的,算得奉还,而魔说球若在妖界手中,魔界还有什么蹦头呢。”
“话虽不假,墨庄主给了这么大一块糖,难保不留后手。”
墨子息一句话:“换还是不换?”
苍政将月妖丹拿了出来。
“好,爽快!”说完,墨子息拿出了魔说球和《妖言录》,“让其他人退开。”
苍政走到大典中央,与墨子息三米外对立,墨子息道:“一起放!”
“好!”
墨子息怕妖界留有后手,自然心里是有迟疑和担心的,但是此时只能赌一把了。
两人同时放手,风驰电掣间,墨子息拿到了月妖丹,而苍政也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多谢了,有缘再会!”墨子息拿到月妖丹之后,立马回了荷华山,而妖界的人也暗中跟随着,看墨子息那月妖丹有何用途,毕竟经过他手的东西,总让人好奇几分。
荷华山里,全是仙域弟子,墨子息心都惊了,准备下去的时候,被未歇一把拉住:“庄主,随我来。”
句芒山的一处石崖屋里,用藤蔓还有竹子等制成的家具,具有别样的自然韵味,因地制宜,取材自然,且止一身药师装扮,仙气飘飘,不惹尘埃,坐在院子里捣药,他的小徒弟宁隐正在熬药,仿若人间的隐士一般。这里不是药仙堂,只是句芒后山的一处隐居。
“回来了,我以为你回不来呢。”
“回不来?你以为我是去妖界拼命吗?纵使我墨子息有十条命也不够拼的,做事实力是可以处理一部分麻烦,有时候其他有价值的宝贝也能解决问题的。”
“呵呵,不愧是荷华山墨庄主,果然名不虚传。”
墨子息懒得多废话,直接进去看凌执风去了,问遥芩:“情形如何?”
“还好庄主回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正考虑着怎么回荷华山取青莲。”
墨子息看了看凌执风,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遥芩将事情给墨子息说了一遍,然后出去找且止:“此事还是且止你顾虑周全,多谢!”
“月妖丹拿回来了吗?”
墨子息将月妖丹取在手心里:“这便是!”
“如此甚好。”且止起身,放下手中的药,接过月妖丹看了看,“果然天外之物,难得一见。”
“然后怎么做?”
“这月妖丹是孕灵息的,并不能让他活过来,所以要让他重生,就只能轮回再世。”
墨子息犹豫了,将月妖丹紧紧拽在手里,很久之后墨子息才道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多谢!”
“谢我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做对了还是错了。错了那真是救了一头狼害死一群羊。宁隐,我们走。”
“不会的。”
“那就好。”
且止离开后,墨子息在周围设下三重阵法:“你们五个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庄主。”
墨子息进了屋,将月妖丹放在了凌执风面前,然后催动月妖丹,将凌执风吸纳在小小的一颗丹里。
三天之后,墨子息出来了。
墨子息走出去,遥芩急得不得了:“庄主,没事吧?”
“没事,我去人间一趟。”
“仙域来过三次,一次是辰珏,北横,巫君三位域主,然后就是浮生君和故禹带着都匀来过,唯独碧落神君到过结界外面,还好被且止仙君拦住了。”
“是吗。”
“庄主,去人间做什么?”
“可能会去一段时间,你们先回荷华山吧。”
墨子息在人间,选了一户好人家,就在荷华山附近的一个兰芷国里,他对这户人家很满意,于是便决定了。
墨子息回到荷华山,阡玄,遥芩,仰昔,未歇在书尽阁外待命。
“庄主。”
“遥芩,兰芷那边如何?”
“庄主放心,我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凌君安全。”
墨子息很满意,点点头。
“那么现在一个一个来。”
阡玄道:“庄主,昆仑那边我们,现在可以确定收网了。”
遥芩高兴道:“这下打脸,我就问他们痛不痛。”
“仙域老是盯着凌执风生事,我不也得回敬回敬吗。”
45、神主归来
诸天之中还有谁没听清楚吗?
墨子息在云端看了看昆仑山脉,眼底疑惑深深。
他准备去昆仑支脉的仙域——霞蕴仙域,那里是都匀所在的地方。
都匀察觉到有人进了浮云殿,静气凝神,无数气流如冰丝四处蔓延开来,伤人于无形。
“这冰丝如云太软,你好意思对我用这样不堪入眼的见面礼?”
墨子息一挥手,冰丝消散不见,却瞬间出现在都匀身前,万丝细冰如刺,密集无数,如针尖大小,丝丝晶莹透亮,都匀奋力震碎,一重又一重接踵而至,如炫开的冰针花。
都匀一边扫除危险,一边吃力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喝杯茶!”
墨子息带着浅笑走了出来:“却之不恭!”
“来此何意?”就凭墨子息一身神韵,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不管妖魔鬼怪都得见人先敬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