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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好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38

碧落一步步压来,甩袖间,又是一道仙力,这次少正胥引没来得及避开,硬生生打在了他身上,直接打吐血,“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碧落,你敢伤我?”

“诸仙行径之地,布下杀阵,其心可诛!”

说着一把长剑在手,泛着淡蓝色的流光,剑柄处带着紫色,剑在他手上颤动,蓄着重重力量,朝少正胥引走去。

少正胥引倒在地上,连连向后退,眼里惊恐万分,“碧落,吾乃仙家,有仙策神命,你敢弑仙,就不怕降下天罪吗?”

“碧落住手。”上倾飞来,替少正胥挡下了这一剑,要是少正胥引挨了这一剑,不被废掉几百年修行才怪。

上倾捏了一个咒语,金色的法力在他指尖流走,一个金色咒文形成,直接朝碧落飞去,打在碧落身上,栖梧剑落入海中,人也随之倒下,一瞬间上倾移步幻影上去接住了碧落。

“诸仙家很闲吗?”

此时,辰珏神君带着大弟子东阳泽蒲赶来,见重伤的少正胥引,又看看倒在上倾怀里的碧落,上倾受了一剑,虽然止住了血,但是白袍上的伤痕十分的刺眼,“怎么回事?”

“碧落中了妖咒,误伤了胥引。”

东阳泽蒲扶着少正胥引站起来,十分不相信,“误伤?”

“神君,若不是上倾君为我挡下碧落仙君的这一剑,恐怕我……”

“好了,缘由本君自会查清楚,泽蒲扶少正回去,上倾你送碧落回桃都营地。”

“嗯!”将碧落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架着碧落朝着远处的桃都营地而去。

待要到桃都诸仙聚居处时,突然看见妖界的人正在附近,便折了方向,带着碧落去了他们安营的附近小岛。

碧落醒来,头昏昏沉沉的,刚要下地,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力气,差点摔倒,上倾连忙过来扶住他的手臂,“没事吧?”

“多谢上倾君。”

“我在你身上下了梵虚咒,一时半刻恐怕还不能恢复,仙力估计也有些受损,可还无事?”

“嗯!”碧落脸色苍白,心神有些混乱。

“刚才差点被心魔所控,犯下大错。你心有魔,何故会这样?”

“前一段时间去地界崖,被一群骨鸦所伤,恐是戾气侵体而致。”

“难怪我在你体内发现了一道魔血,梵虚咒克魔性,这两天估计会有些不好受,你回去后且休息,不可妄动仙力,否则会两相伤,有损修为。”

“多谢上倾兄!”

“那好。你暂且在此处休息。我去巡视附近海域,顺便让桃都的人过来接你。”

4、苏醒

凌君记下便好,就怕凌君不记得!

荷华山……

“墨庄主,刚刚仰昔来报,月冢那边出了事,碧落仙君好像受伤了,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未歇将事情经过一一讲述给墨子息听。

“好,我知道了,让遥芩过去协助便可。阡玄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

“看来我得再去见见那位渊霜大人了。”

地界崖崖主渊霜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出门就巧遇墨子息,然后就被收拾了。

不过他也应该感到幸福,作墨子息的俘虏待遇可是空前绝后的,不说其他,就看住的地方,都是独幢的花园小别墅,还自带温泉的。

墨子息来到囚禁渊霜的枫林居。

“墨庄主就是想我,也不用隔三差五就过来,不如让我出去,换做我来看你如何?”

“渊霜,你确定钟鸣鼎就在十方界缘?”

“不信,那我带你去?”渊霜冷笑了一下,“那东西在穷离手里,他手下有一个随从叫淳华,是个厉害角色。”

墨子息非常自信道,“九天之地何人可挡我?”

“就你,还嫩了点儿。尔不过是一介凡人,虽有有通天本事,也不过如此。你当真我地界崖崖主这几千年白混了吗。”

“不也照样落在了我的手里。”

“你,墨子息,你给我站住!这浑身冒墨烟的怪物。”

月西落之时,海上便回出现昏紫色的月阙,趁着最后一缕月辉便可进入月冢。

紫烟重雾,海上月阙现,一行人朝月阙飞去了。

“何人竟敢闯入月冢!”一个肃怒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巨大的力量向洞仙篠他们扑噬而来,几人各施术避开。

一道身影从巽月宫飞出来,落在众人面前,一身绛紫色的华袍映入眼帘,神秘而妖晔,锦线绣曼珠,无叶独开沙华,玉簪束发,英俊无比。

苍皑妖一第一个反应过来,居然消失万年的雪崖湖之主在这里,顿时心生不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若绝退路,那么就鱼死网破;

先试探再说,向洞仙篠暗地里使了一个眼色:“原来是夭绍大人,在下妖界苍皑妖一!”

其他人一惊,也跟着行了一礼。之后才明白,若认不得以曼珠沙华为饰之人,那么六界也别待了。

“妖界?”他青瞳的光芒一隐,杀气四起,月色妖异,笼罩海天,瞬间升腾起一股妖媚可怕的气场,海风拍打浪潮的声音也清晰可辨,夭绍抬手间便把苍皑妖拿下,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那手背突然出现一朵妖冶似火的彼岸花,如刚刚吞噬了血液一般鲜红。

“曼珠嗜血手?!”苍皑妖一鲠出喉几个字,脸色被掐住涨的通红,又被这手吓得脸色苍白。

“殿下!”

苍皑妖一稳了稳恐惧的心里,然后沉着冷静的对付道,“夭绍大人请容我把话说完,二界尊主察觉凌君将要醒来,皆为之振奋,便派我等过来看能否帮得上忙。”

“帮忙?我还不知道妖魔二界的心思吗?你们是看我在这里才改口的吧,要是我不在,你们是不是打算趁凌君还未醒来,就下手呢!”

后面一句,暴怒无比,苍皑妖一整个人都快窒息了。夭绍并非那么好骗之人。

众人准备围攻上去,被洞仙篠阻止了,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打起来,还真无胜算的把握,“上古六界传言,宁可得罪神界也不能得罪雪崖湖。”

水云寒见自己的殿下如此钳制于他人之手,危在旦夕,既然除之不得,只能好言拉拢:“上尊息怒,我等确无此意,如今仙界实力很强,加上一个神秘的荷华山山庄,更是气焰嚣张,妖界这几千年受尽折辱,我们的行动无时无刻不被仙界盯着,一旦被他们抓住,便无我们容身之所,实在不甘心继续被仙界牵制。所以,大家都盼望着凌君醒来,借凌君之力,一统六界!”越说到后面,水云寒的情绪越激愤,简直激昂到了极点。

“哈哈哈……”一阵刺破苍宇的大笑,将苍皑妖一扔在一边,走到水云寒身边“当初上古诸神都不能耐我何,小小仙界,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吗,美人儿?”青色瞳孔变得温柔起来。

“仙篠早就听闻夭绍大人威名六界,时至今日才有幸见到上尊惊世容颜,刚才苍皑妖一所言上尊不可大意,尤其是那位墨庄主!”

夭绍听到洞仙篠如此赞美自己,心里乐滋滋的,继续一副高傲姿态,摇扇曼自闲步。

由于苍皑妖一他们一再向夭绍灌输荷华山信息,夭绍心里甚不是滋味,自己不过万年没出门儿,居然有人已经开始抢自己的风头了。

其实,最关键的是:他就是想出去,也未必出的去呀,否则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乖乖在这破地方呆上万年时间。既然有人可以进来了,那么就意味着……

“那好,你们替我守在这里,我出去替凌君清理障碍!”

扔下一句话,人就不见了,刚才还气势汹汹,吃人不眨眼,现在连他凌君的死活都不管了!

这反差,让苍皑妖一他们捏了一把汗,既然夭绍走了,那么他们的行动是否可以正常实行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示意行动。

众人走进巽风殿,那人斜倚在榻上,一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眉宇下双目闭着,如同闭目养神。

这就是传言中的大魔头?

这难道就是沉睡万年的月冢大人?

这不会是能和古神抗衡的人吧?

他不是应该凶神恶煞的吗?

至少也应该有点妖魔二界人的风范吧?

最差也该长得凶残一点儿吧?

可是这个人……

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有匪君子,玉树临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众人看着那俊朗的仪态,就那休憩的姿势,玉山倾颓,风华翩翩,慵懒飘逸。

他们可以保证,这个睡姿完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仅此一人,举世无双。

六界的人,仙,妖,魔,鬼怪都不敢提及他。月妖族之主,一身华衣锦袍,雍容绝世,傲雅如兰,温文尔雅,随性放纵,拥有着强大的上古禁术,「血月契」,也曾因此生灵涂炭。

“看够了么?”

他,他,他醒,醒了?众人直接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他,他笑了?众人惶恐,腿软得抓住旁边的人,皆胆颤的退后了一步,如同一群看见了一只刚刚睡醒的饥饿无比的老虎,而且那笑,明明只是弯了弯嘴角,而那凌厉的目光里却带着无比邪魅的笑意,那笑肆无忌惮,猖狂邪恶。

很久之后,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难不成大家都产生了幻觉?

苍皑妖一道,“还愣着干什么,等他醒来?”

洞仙筱道,“事不宜迟,动手!”

凌执风心里暗骂,都趁火打劫是吧?可恶的夭绍,竟然此时扔下我一人!

夭绍不知道,被封印万年的凌执风,此时法力是最弱的时候,根本不是这几百号妖魔的对手,况且月冢外面还有上万的的妖兵魔卒,外加上仙界的人,他醒来就意味着九死一生;

不醒来,结界打开,还不是死路一条。

洞仙筱手里幻化出饮魔弓,紧紧握在手里,嗜血箭千年炼得一支,如今他共得三支,一支命敌,就算是碧落上倾那一类的仙君,也会魂飞魄散;所以饮魔弓,不轻易出手。

此时,整个巽风宫的人都朝凌执风袭去,凌执风双目睁开,飞身而上,执萧在手,他在空中横劈了几下,几道紫光逼退一波人,搭萧在唇边,玉指抬按间,萧声发出,宫殿摇晃,各处开始坍塌,他趁机逃出,洞仙筱的嗜血箭直追上去,凌执风没想到此箭如此厉害,怎么避闪也闭不开,一分神,嗜血箭直接插进了胸腔,妖魔二界的人穷追不舍,出了月冢还不如不出去,成千上万的妖魔在海上等着他,此时洞仙筱他们也和大部队汇合了,将凌执风牢牢困在海中央上空。

“妖魔二界的心意我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那只箭如同长在自己身上了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毁不了,不断吸食着自己的血液,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榨干。

“凌君记下便好,就怕凌君不记得。”

“啊!”狂啸一声,他硬生生将嗜血箭从体内拔出,胸腔中间几乎都空了一个洞,十分的吓人。

双眼几乎看不到眼仁,空洞无比,一紫一红,不断冒着煞气,天上的那轮月亮此时巨大无比,一半紫色一半红色,散发着妖异的光。

顿时海面狂风大作,恶浪滔天,海水瞬间变成了红色,如同血渊一般,万丈高的巨浪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扑弑一切,凡是沾染上一点海水的,妖魔仙君身上皆红斑一片,如同被灼伤一般,虫鱼鸟兽直接玩完,花草树木,都瞬间枯败焉黄,万丈潮水到沿海地带依旧有几米之高,海上仙山所有仙门出动,在沿海地带用仙力结成结界抵御红潮,一边疏散凡人。

没有时间叠加血月契是最弱的,而万年前那场可怕浩劫,六界都变成了最黑暗的地狱,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只会剩一片枯骨残灰,魂魄都找不到一星半点儿,这就是神界也为之忌惮的血月契。

当第二天天明,仙界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早已换了天地,蔚蓝的海水变成了灰色,漂满了虫鱼鸟兽的尸体,岛上的植物如同被烧焦了,一片黑色,方圆千里的海域,皆是一片死寂,百年之内再难有生机!

5、查人

不知道凌执风醒来,看到这伤口被补成了这样,会是什么想法;

“好,答应你,六年后,你来荷华山山庄时,必定满园青兰香。”墨衣人手触了触杯子,微笑的说着。

“为什么是六年不是今年或者明年?”凌执风端起茶,听他这么说,又放了下去,回驳道。

“凌执风,别得寸进尺,这么大的荷华山,我一个人种至少需要时间吧,我可没你那么多闲暇时间!在我这里没有为什么,你只能回答行或者不行!”他不耐烦的把话扔了过去。

“原来如此啊……行……”凌执风像吃了蜜一样甜,乐呵呵的答应了!一个人能够得知己用心的礼物,那便是最感动的事。

懂你的人,即使在一起做一件无聊的事,也觉得趣味无比。

“青兰花开,待执风来。”墨衣人起身,端左手,右手自然垂落于旁边,嘴角浅扬,留下这句话,便扬袖而去。

……

墨子息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

一股幽香深深,散开在整个荷华山山庄,这段香让他做了一个没来由的梦,醒来后,脑海里一直浮现起这句话:青兰花开,待执风来。

这就是古来皆称奇的:未相识却已神至交吗?

墨子息负手而立,静静的望着芳林深处,夕阳在沉醉,桃色的花相间其中,古樱早已满园花开,簌簌随风,落了一地的星辰,一地的繁华,一地的梦……

静静的听着簌樱深处的花雨!

台阶顺势而上,两旁列植樱花也层次跌错,台基上,有一个人微微撩起眼前白帛,只是一瞬间便又放了下去,即使很远也能看见这个小小的动作,只因他一身墨衣唯白帛之处分晓。墨子息见如此美景,心也为此而悦,不由笑了。

“今年古樱开得很好,未歇,你派人给芳祖送些去!”他微微抬手示意:“我四处走走!”

墨子息走下台阶,身影消失在茫茫樱海之中后,未歇朝密林两处而去!

他一路缓缓走过,仿佛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无论再美的芳华都被那一身墨色吸收殆尽,笼罩上一层浅浅的晦光,落英如雨骤然密了起来,纷纷扬扬不止不休。

“你们也在害怕吗?”他停了下来,一片花瓣落在了衣袖上,失却了颜色,一身墨韵足以让花沉落,他微微仰起头,一个完美的弧度,透过浅浅的白帛,虽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只是有点雾里看花的朦胧美罢了,不知为何轻轻摇摇头,似乎有些叹息,有些无奈之情,然后继续向花间密林走去……

一路走过,触目惊心,地上虽然铺满了樱花,但是滴满了血,斑斑血迹,已经干涸,看着十分的渗人。

终于在一个古樱下发现了……人?此时樱花已经快将他埋了。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问题!

“墨庄主,仙界查人!”

“都查到我荷华山山庄来了么,呵呵……”白帛带子随风飘了飘,未歇似乎看到了什么,立马稳住心神。

墨子息挥手将地上所有沾有血迹的樱花处理燃尽,“随他们查!”

“墨庄主?”

“闭嘴!”

“属下知!”

墨子息走到凌执风身边,见他胸前那么大一个洞,要是换做常人挨了那么一箭,恐怕早就没命了,他还能支撑到现在,命够大的。

怎么办呢?墨子息眉头未皱,看着缺了这么大一块,就算要救也不能割自己身上的肉去补上吧?

现在这也找不到什么猪啊,羊啊,狗之类的动物躯体修补缺失,晃眼间,满地落花入眼,眉宇舒展,嘴角微翘,青色的法力随着指尖流走。

“居然寻常之物还愈合不了你的伤口。”墨子息十分震惊,只能用翅叶月樱一试了,这株花是荷华山的镇山之宝,是从仙涯谷移植出来的唯一一株,这可是千古难寻的宝贝。

墨子息将花瓣绕在青色灵力周围,估计一盏茶的功夫,凌执风胸前的伤口就被填补好了,十分吻合,也特别漂亮,身上其他缺失的或者受伤的地方也一并治疗了。

漂亮?这从何说起,墨子息用翅叶月樱花给凌执风修补身体,从此以后,凌执风肉体上有很多地方都有带翅膀的小樱花痕迹,一朵一朵浅粉色的烙印,特别是胸前的那一块儿。

墨子息在给凌执风治伤期间,凌执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根本不知事。

不知道凌执风醒来,看到这伤口被补成了这样,会是什么想法。

6、谈谈

落日一闲亭,亭里一闲人,湖光不入眼,秋色无一语;

绿水浮青山,清风敲翠竹。岸上桃花,水上落英,两三竹楼临湖而建,湖上小岛开满了雪白的梨花,花阴照水,小楼在群芳点缀之中,宛如玉莲。

那有人住?凌执风好奇的望了一眼,沿桃堤走了几步发现有竹桥,没水一寸,这岂不把鞋子打湿了,怎么走?

踏步上去,水声浅浅,任水在脚下生成一圈一圈涟漪,上岸后,揽起前缎,看了看鞋子,灌了一脚的水,心里有些窝火,只得暗骂:什么智商,竟把路设计成这样,你他妈也够了。

他穿着湿鞋很不舒服的走着,穿过百米的梨花林,眼前出现了一个楼宇,轻飘的几个字犹如一朵悠扬的云,随意的写着「逐心所愿」几个字;

“这么有趣的几个字,非要写得那么凝墨!”

张狂点才好看嘛,他一挥手,改了那几个字的字体,很是欣赏自己的杰作,笑了笑,迈步进去。

屋内甚是简单,一个巨大的水墨莲花图隔断前后屋子,四处清雅整齐,荷花屏风下面是一个案几,放着几本翻开的书,茶还是散发出一丝清香,主人应该还在,凌执风四处打量了一番,还以为这样的人物的屋子应该是及其豪华,金雕玉琢的,似乎让他太失望了。

于是,他四处转转走走,绕过屏风走进后屋子,更是吃了一惊,室内主人倒是别有用心的布置了一番,可以说小巧玲珑,吸引他眼球的是塌上整齐的叠着一床浅紫色的被子,甚是整洁,总的说来还是一间书房,不像卧室。

“这么朴素的一个人?”他四处翻了翻,看了看,走到书桌旁看见上面放着一本还未填完的书“墨子息……墨子息……”

呵,原来叫墨子息。

坐在外堂的案几上,拿起茶准备喝,这时他听见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很轻心,没有一丝紧迫。

凌执风抬眼看去,那人一身墨衣,却清雅如玉,微风从窗外吹进来,白帛清透,嘴角本有浅浅的笑意这时因为他的进来,拉得非常的平淡出奇,甚至可以形容为疑惑。

如此风姿绰约的身姿,墨玉一般的男子,深沉而不失清新,为何不露脸?

墨子息手里拿着几本书,停在楼梯边一动不动。他下楼时也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侧眼看去,案几旁的人似乎雍容华贵了几分,活过来的样子倒有几分人样了。

凌执风要是知道墨子息在心中这么评价自己,估计会气的吐血。

或许是凌执风身穿着紫檀色衣装的缘故,总有一股王者气度,霸气非凡,当墨子息目光瞟到那人的鞋,竟有一丝想笑的感觉,不过他的第一个反应还是:他怎么安然无恙的进来了?自己不是在外面设了阵法吗,是无物可进的,莫非此阵失效了?

在心里矛盾了几句。然后否定的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从不会怀疑自己做的任何一件事。

墨子息稳稳妥妥的走下来,把书一啪嗒的扔在桌缘,转身朝门走去,忽然又停下脚步,侧脸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凌执风起身走过去:“当然走进来的,难不成子息会亲自来接我?”

他还把一只脚抬了起来,让墨子息看,意在说明,你看看,你看看,修的什么破桥?

墨子息没有再搭理他,出门大概几米远,停了下来,手掌带莹莹青光,地下顿生出了几朵蓝色的火莲花,妖冶的燃烧开放,瞬间连片化为了妖蓝色的火海,凌执风瞬间打了一个冷颤,眼睛睁大了几分,自己这又算是死里逃生?

墨子息手一挥手,一切又消失了。

“命大!你!”他靠树而立,落花随风,那一身墨色足让所有的梨花无颜自色。

“算是!「凌执风拉长声音」无意间进入的,我怎么会知道你设了什么阵法。”

心有余悸的回想了刚才的场景,墨子息,我若是在你这里即使化为了灰烬,也要跟你没完!

墨子息转身看向凌执风道:“我只是随意种了五种地狱莲藕在地里,只要有不熟悉的气味靠近,它们就会开花,诛狱阵便会启动!而你是自己找死闯进,与我何干,既然安然无事,我不用道歉什么了!”

什……什么?诛獄阵?凌执风目瞪口呆,墨子息,你是拿谁的命在开玩笑啊?

还一脸无辜解释说:只是随意种的!!你心太毒了吧?

心里捣鼓了一番,很是想发火对他吼一声:墨子息,你这个无聊透顶的人!对,墨子息就是无聊,他猜对了。

凌执风压抑住,忍住怒火,然后意味深长的满脸苦笑着说道:“真是替荷华山的人感到可怜呐!”

“只要是荷华山的人自有自己的进出法则,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墨子息朝湖面走去,走过那条掩映的水桥,瞬间桥面便抬高,出现在水面,凌执风只能笑笑的跟了过去。

“子息,是你救了我对吧?”

墨子息听到他这一子息的称呼,尤为的刺耳,“来者既是客,何况在荷华山,我是庄主,你是客人,主客分明,况且我们不熟。”

“你可唤我执风,我叫你子息,救命之恩我要是女的就以身相许了,你说我们熟不熟?”

“在我荷华山可没这规矩!”墨子息不动声色的继续堵,“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要熟,放锅里煮一下就熟了。”

“人家都是煮酒论英雄,子息莫不是要煮我算相识?”

“钟鸣鼎可煮你,要去?”

“那净炼妖气的东西,不是被我给毁了吗。”凡是带有妖气的人进去净炼,即使修为高深的妖魔进去也要脱一层皮。

“钟鸣鼎虽净不去血月契,但是你这妖力还是可以化去的。”

凌执风瞬间脸色变了,眼神也凶狠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怒火尤藏,“你也打算对付我?”

“不是我打算对付你,是万物相生相克,只是让我发现了而已。”

“所以你打算用此威胁我吗?”

“一出来伤灵无数,还真是个祸害,我若不抓住你的一两处弱点,九州八荒岂非都你说了算。”

“墨庄主!”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墨子息看来我太小看你了,到底你在荷华山山庄藏了多少这类角色,他们的修行皆在上仙的之列,你与仙界究竟有何干系?!

未歇微微颔首“墨庄主,我已经在东遥居备下饭菜。”

未歇布置好饭菜,“庄主,这是樨若派人从凝波谷那边送过来的。”

“要一起过去吃饭?”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让凌执风捉摸不透。

墨子息坐下,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很有胃口,倒了一杯酒,“看来这一段时间渊霜在凝波谷呆得挺开心的,还用我的雪木樨酿酒了!”清嗅了一番,然后一口饮尽。

而凌执风执杯在手,“几月了,就有雪木樨。”

雪木樨,花若非开在极冷之地的严冬,便是剧毒之物。

“怎么怕有毒?”墨子息拿过他手中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杯子,出门而去。

“几日前若非我,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现在这里跟我说话?”

“自古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你身边那么多上仙级的高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不害我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你以为荷华山和那些地方一样肮脏龌龊吗?”

墨子息最不容忍的就是荷华山出现勾心斗角,不干净的事,这里在他心中就是一块白玉,一直守护着。

凌执风对这里一无所知,突然不明所以,有些误会,但是呢,错了他才不会道歉,“那你还拿钟鸣鼎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何曾见我把此物拿出来煮你了?”

提醒?凌执风这才明白墨子息的好意,原来他并不是威胁自己,而是在说他手中虽无此物,但并不代表钟鸣鼎不存在,意思是让自己小心。看来睡久了,人都变笨了。凌执风心里暗骂自己。

落日余辉,整个凝波河披着柔美的霞衣,泛着甜美的木樨花香,韵染上了橘黄色,波光泛泛,凌凌如晶,落了一河的小金栗,漂浮在水上,随波远去,花为凝波美,夕樨柔情水……

天空留下最后一丝淡紫云霞,远山暗隐,落幕天垂,瞻夕亭在水中央,暮色下倒影深深,偶尔泛起涟漪,他不时看看水面,然后又望向前方,落日一闲亭,亭里一闲人,湖光不入眼,秋色无一语,有一嗒没一嗒的拍着紫萧。

夜色里,凌执风躺在河边吹风,心事重重,望着那轮明月,木樨四处飘香,他这样的人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有何叹何息呢?

曾有花间醉,何枉秋一回。

一首曲子缓缓的流淌在月光下,如凝波之水般清透,风中夹杂着淡淡的凉意,风月也寂寞起来,不知所愁为何。

此时,墨子息路过,他飞奔上去,挡住墨子息,“还在生气?”

“伤好了就趁早滚!”

凌执风开玩笑道,“救命之恩还没报,就赶我走,不如今夜我以身相许如何?”

“明天若还没从我眼里消失,我就让你从这世上消失。”

“人心啊何其深……”凌执风感慨道,提起紫萧在唇边,箫声清空逍遥、却牵心破茫,褪去千万抑虑。

只要无顾无虑便可释然,不管是敌是友皆可无顾,为敌与你争锋相对,执剑淋漓,性命相托可以让你无顾无虑;

为友傲视九天,即使共赴黄泉,神魔离悖,只要你不死我就存,即使你死那我也活下去,因为纵然十方无门也有人寻你回来,你也可以无顾无虑!

随后将一个酒壶扔给墨子息,“这酒很不错,花开如雪,酒若樨香,皎如流光,叫墨雪樨香如何?”

“随你!”墨子息喝了几口。

“那很荣幸,不过白帛下面定是绝世容貌,墨庄主为何不让世人醉一番,不然就可惜了。”他浅浅的笑着。

“醉一番好简单的事,若万劫不复就是自讨苦吃了。”他看着眼前的凌执风,冷冷的笑了一下,“你不知道这里是地狱吗?”

“这酒味道较之前如何?”

墨子息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撇了他一眼,“有心了!人,总是那么多心……”

“人不多心,怎么叫人,我觉得世上最可怕的人是用心,无论好事、坏事一旦用心,什么事都可以做绝!我说得对吗,墨庄主?”凌执风说道。

“是吗?可我无心……”

“你无心看世;用心做事!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月冢巽月宫的大门可是随时打开的哦!”

凌执风拿捏着紫萧,深润色泽,灵华沉玉,萧底部分有兰花图纹,花开雅蘼,傲芳遗世,弗如包含天地紫华,犹如这个人一样。

7、赌书

——赌书消得泼茶香——

夜深人独立,月下萧声起,几许幽远,淡淡的清殇,每一张叶子,每一株草,似乎都听懂了似的,静静的在夜色中轻微晃动。

晚空阒静,倾尽所有夜色去倾听。

萧声罢,或许难以置信,唯独自己似乎忘了上一场结局,似乎都明白那一场结局是悲凉伤痛的,是不容人去回想,尤其是他——

凌执风,他冷笑出了一声,然后那笑越发的深沉下去,带着些许悲凉、困惑、不解……

星辰越发朦胧,清霜似的月色也消失在了那笑容之中,或许是明亮的东西见不得伤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完全连贯不起来。

往昔如一场凛冽的风扑面、透心而过,只留下一片沉静和寒凉。

一个人有心做事,即使寻遍世间,掘地万丈,也不可能的让任何人知道。

凌执风没想到,自己居然坐在窗栏上睡着了,他猛然醒来,睁开眼睛,差点从阑干上掉下去,这一惊吓,让他毫无睡意了,只能坐在那里沉思,深邃的目光投向望向夜空,月光如水般静静泻下,寥星点点。

曾经自己是那么的充实,怎么一下子觉得有一种空虚感呢?

他此时看着夜空,有一种自己就是夜空孤星之感,转而目露疑惑:不会是这里风水有问题吧?和这个墨子息待了两天,只觉得他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自己不会被他的寂寞无聊感染了吧?

不,一定是自己还没适应眼下的环境,等伤养好了,就出去「走走」、「拜访拜访故人」那一定相当的有趣!

他才刚从月塚苏醒,记忆也被尘封了好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时间不会太长,迟早会做回曾经的凌执风。

凌执风睡不着,四处走走,见书尽阁的灯还亮着,这个墨子息也睡不着?

正好无聊之人找无聊之人,或许负负就得正了呢?

凌执风一时兴起,便朝书尽阁走去。

凌执风拿起桌案上的书,看了一眼,浮起一丝疑惑,英俊的面庞有了一丝淡得出奇的笑,凌执风拿起一本倒扣在桌面上的书,书页里写着:“桑梓远,念无穷;归心切,盼有穷……”一夜不睡尽是研究在地理?当真是个无聊的人。

“凌执风,你给我滚出去!”墨子息一出来,就看到洋洋洒洒的凌执风躺在塌上,旁边压榨了好多本书,有的轻阖着,有的被压卷了半边,有的干脆理都不往旁边推开,直接用来垫背了……乱七八糟四处散落如满天星斗。

墨子息火气不由的上来了,很是心疼那几本书,眼里的怒气火铛铛的冒出来,动作如一股疾风扫过。眨眼间,一切恢复平整,凌执风被那股邪风刮到了门角。

凌执风好气又不敢怒,拍拍衣裳装做没事一般,又潇洒的躺了过去。

墨子息还未曾反应过来,感觉又有一团黑影倦了上去,看到此人如此劣态,他心底的火山喷薄欲出。

凌执风自己倒是觉得这样子真潇洒舒服,睡姿迷人。

对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墨子息无奈作罢,不想和他理论,越理论就越会发现,他就是来无理取闹寻开心的,并且会更加放肆,岂不正合了他的心意?

于是,墨子息进书取了一本书准备上楼,结果一脚刚跨出去,传来凌执风的声音:

“墨子息,你大半夜不睡,竟是在研究山山水水,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似乎也惊醒了夜色里的一切,不管是月色还是星辰、灯光,看起来都比先前明亮了好几倍。

反而凌执风愣了一下,觉得屋子里充满了腾腾杀气,抬眼一看惊了一遭,转而他又打了一个寒颤。

墨子息虽蒙着白帛但能感觉到眼神中的杀气化成一道寒光,如天降霜寒,掠人之肌,刺人之骨,似乎要独冻死他凌执风。

“很好笑!”墨子息冷漠的甩了一句。虽然被白帛挡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墨子息神情表现出来的尽是不屑和鄙视。

“若子息能有本事猜出我所翻到书页的内容,那我保证十天不进你的书房如何?若你输了……”他话还没说完。

墨子息一边听,一边眉头开始微皱,身子挺直,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直接抬头高昂着,自信且傲娇无比的答道:“你觉得我会输么?”

于是,墨子息双手抱在胸前,后背微靠着楼梯的扶手。

凌执风扫了一眼中下部书格的书,墨子息肯定熟悉,飞身攀在了最上面,准备找带尘的书,他肯定没翻过,谁知到了上面,看到的是每一本虽不是新书,但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仿佛还在闪光,惊得他差点掉了下去,他伸手拿了中间靠左边的一本很厚的书,足足有几斤,分量挺重的,转身飞速下来,一脸必胜无疑的笑着,看了看手中的《山水间》,不由得暗自欣喜,墨子息你等着山穷水尽吧!

“第七百二十页?”

“杜若弃山!”墨子息毫不犹豫的答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然后随手翻了几叠:

“第九百六十八页?”

“红月出川,红漓水寨!”墨子息对答入流,不曾有一丝回想。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页说的是什么?”

“桑梓远,有穷尽!”

“那这本书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观!”墨子息目光已经看向了窗外,望着夜空中的那团乌云出神,看样子,他对此已经失去了兴趣。

凌执风就不信邪了,他怎么哪儿哪儿都知道,愤愤的说:“那第七行第一个字?”

“谦字。凌执风,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前山、后山,前山需要店小二,跑腿打杂的;

后山需要干活的,照顾山中园子的。我墨卷山庄,随时招工,短工、长工都招。”

“站住,这本书你知道,我去换换。你等着!”

墨子息嘴角动了动,说出几个字:“恕不奉陪。”

凌执风就是想做一些无聊的事来刺激他,有个人和他说话打发打发漫漫长夜也好啊,不过,马上就要天亮了。

墨子息觉得,凌执风在书房,自己是钻心研究不进去东西的。于是,出了书尽阁。

凌执风见墨子息走了,把书往后边一扔,也跟了出去。

“记住你说的话。”墨子息提醒到。

“什么话?”他挑眉一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一掌袭来,被他超快的反应抓住了“好好好,墨大书呆,我保证十天不进你的书阁行了吧,干嘛动手动脚的,这样很是不好呢!”

转头便在心理笑到,书呆子就是好骗,我屈手端个茶,送个水的不就进去了,一笑春风满面,得意的在墨子息身后高兴得感叹摇头,结果又被墨子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句话怔住了。

“十天之内,凌大公子若是不知什么缘由在书阁内丢了性命,别怪在下没提醒!”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在下最近对《天煞地魅》中的古老阵法比较感兴趣,说不定一时兴起在里面用书堆了个什么上出重霄、下探苍茫、又或者天地梦蝶之类的,也不一定……”墨子息嘴角居然露出了坏坏的笑。

“行了,又是这些,墨子息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人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你简直二妇人!”

听起来挺像“二夫人!”所以,墨子息疑惑的“嗯?”了一声,表示没听明白,他转过头向着凌执风。

凌执风他那是情急之下怕词穷,随便扯了一句,还编得有理有词:“一个妇人就已经够毒了,你就是比两个妇人加起来还毒,所以我说你是'二妇人'。”

墨子息听了眉毛都纠在一起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二夫人,哈哈哈……”

在墨子息看来这是来自凌执风的嘲讽的笑,心里很是不快!

墨子息闷闷的说了一句:“闭嘴!”

“墨子息,《山穷水尽》上面写的那些地方去过吗?”

听到这句话之时,墨子息不再和他搭话,径直往前走。

凌执风马不停蹄的跟上去:“没去过?那我陪你游《山穷水尽》里面描述的地方处如何?”

他一只手搭在墨子息的肩上,挑眼拨眉一脸得瑟,结果付与他人冷眼看。

墨子息用书「啪」的重重的拍在那人爪子上,疼得凌执风直叫唤,连忙甩手,呼呼吹着。

“我要去也用不着凌大公子护驾!”

“天涯海角有穷时,此恨绵绵无绝期啊……子息,我算是看透你了,一股子装高深!”

“有穷时,恨无期,凌执风有朝一日我把你送到有穷岛去,你就知道什么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墨子息用书拍拍他,嘲笑了他一番。

“是吗?那也要与你天涯相随才是,不然纵使再好的世外桃源也是孤独啊。”

“那确实是个世外桃源,还是把你扔进海里喂鱼得了,免得扰乱人家安定的生活……”

“墨子息,拜我为师吧?”凌执风挡在墨子息前面,很是体面的说道。

墨子息一脸冷肃,走开。

“你就认了吧,子息,你本就坏到骨子里了,你的一言一行不减我风范啊,本就如此玩世何必装高雅,你累不累啊,累了就跟了本公子,我替你捶捶背,捏捏腿,如何?”

“凌执风。”墨子息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离我远点。”

“我们两情相悦,找一个地方从此隐居。对了,刚刚子息不是说有穷岛是个世外桃源,我看那里不错,墨大美人从了我可好?”

“真不该救你!”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难堪好不好,子息!我虽然平时任性情了一点,可是也懂得分寸,若不是看你每天看书如此疲倦无聊,几天都不说话,怕闷死你。人与人之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才没那个闲心理会不感兴趣之事!”

墨子息语气平和很多:“那就麻烦你还是闷死我吧。救了你,真是三生不幸。”

“是吗?既然如此不幸,你为何还是由心的在我这个'不幸'中畅然的笑过?藏得太深的人很容易疏忽的一点就是:不会去笑看一切,当你真正笑的时候,也在不经意间让人看透你!”凌执风说这句话时墨子息怔住了。

凌执风继续道:“世上阡陌纵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陌上景,他人只见你一路畅通无阻,怎知道途上风雨漫漫远且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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