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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好 当前章节:1461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8:38

上倾:“不急这一时,如今妖魔二界暗中报复之事频发,还是小心为好。不如这样,我找个时间,陪你一起去。”

辰珏:“嗯可以,到时候招呼我一声,我若有空也去。”

都匀也点点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辰珏道,“别卖关子了。”

“昆仑仙祖浮生即将回来了。”

“什么?!”

“嘘,这是内部消息,不许传出去。”

辰珏道:“这么重大的事,仙域不久应该都会知道的吧。这么说来,昆仑仙祖归来了,诸仙家是不是要去朝拜呀?”

都匀道:“这是必须的啊,人家是仙祖,仙祖明白吗。众仙之首!”

碧落淡淡道:“百世轮回不易,浮生仙祖的回归,是好事。”

辰珏道:“我对这位仙祖不是很了解,还请上倾赐教。”

浮生仙祖是上古神座下的弟子,后来,神界陨落,浮生君感念神恩,自下凡间历劫。

“可明白了?”

辰珏问:“那回归后岂不神位高过两位神君?”

上倾回:“这个……玉逢神君,游方神君两位是神君,属于神界;浮生仙祖是仙域之首,这个不一样。”

辰珏言:“多谢上倾赐教。”

“我没事就翻翻古籍,也就比你多知一星半点儿,不算赐教,别高抬我,受不起,你这一拜下次天雷劫又得重几分了。”

辰珏皱眉:“有这么夸张吗?”

“来,我拜你!”

“别!”拜来拜去,会害死人的。

于是,四人继续陪碧落闲聊,疏解他的心情。

15、绝交

你怎么了?

落花如絮,如此孤独,天地只你一人吗?

言冷而有余,觉温而自寒。增一分则多,少一分则缺,难道就是因为那份空杳的墨韵,才让人收不住心的沉沦,这个人才会寂寥如此吗?

阡玄回来了:“庄主!”

“将渊霜放了吧。”

“啊?”阡玄心里正想着庄主找他办什么事,结果一句放人让他不知为何。

“仙域看见我们闹事本就不乐意,这时候再添乱子,会把我恨之入骨的,到时候出不了门的该是我们了。”

“恐怕渊霜不会就这么息事宁人。”

墨子息道:“他们想闹事也得有人同意啊,不会的。”

“属下知道了。”

雪崖湖绝境,此地犹如被上苍遗忘的一角,世人都说这里是修罗地狱,几百里冰天雪地,没有生气,一派冷色调。

一长排木楼架在深蓝色的湖面,周围都被几十米高的小雪峰包围着,虽有皑皑白雪覆盖在斜坡上,使得山的棱角更分明了几分,如同石匠用力随便横劈竖砍了几下就完工了,木楼一旁是一座突兀的几百米高的崖壁,笔直的伫立在湖边,更像是巨大冰冷的铁石,透着一股子寒气,让人看着就直想搓手哈气暖和暖和,凹凸不平的地方堆积着厚厚的雪,一窝一窝的。

估去了的人都觉得:这里用来面壁思过不错。

凌执风望着崖壁发呆。

夭绍:“凌君,雪崖湖寒气太盛,您进屋休息吧?”

夭绍这段时间,六界到处跑,给凌执风找人。

“神界最后当真一个活下来的神都没有么……”

夭绍一身深红长袍,他喜欢彼岸花,在他身上随处可见,仿佛刻进骨子和灵魂中的喜欢,一身红色魔息,平时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却是牙眦必报的一个人,却也爱折腾,也对凌执风忠心不二,似乎他除了替凌执风办事,自己就没有其他任何事做了。

夭绍听到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总之听着特别不舒服:“自盘古帝神开天辟地后,创世神诸家打得死去活来,亿万年间多少场古神大战,神界本就江河日下了,最后只剩几家还打,动不动就毁天灭地,就算算近千万年的,神界剩下的古神已经寥若晨星了,加上什么六界之乱,凡灵的万年劫啊之类的天灾人祸,已经屈指可数了好吧,你出世后,呐,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本来没剩几个了。”

凌执风仰天闭眼长叹。

当年月妖族在天地结下血月契,凡灵死,仙灵散,神灵灭,时间越久血月契聚集的能量就越恐怖,因而月妖族也是被神界作为消灭的头目。

月妖一族族灭后七万年,凌执风出世,而族人强大的怨恨仇念并没有附着在凌执风身上,相当于培养恶人失败了。

凌执风生来无善恶,反而在一股灵力的保护下感受到了外界的温暖,他是因为自己是月妖族人,被各界最后逼得无路,才使用血月契脱身而逃。这一遭罪孽,自然是凡灵界伤害最大,仙界也受到重创。

凌执风沉重的语气道:“或许,是因为自己当年作孽太多吧。”

夭绍见凌执风那么难过,心里也不好受。

“神界……她会是哪一位神……”

“只是,凌君,神界当年也就那几位,你确定吗?”

“不是还有一个没见过吗。”

“我替你把游方和玉逢抓来!”

“不用了。当初游方说,神界已无神。長情现在若回来了,非神即凡。既然神界无人,那便是在人间。”

“那凌君,要不我去冥界走一趟。”

“不,等我稍微恢复了,我自己去找,她肯定记不得我了,不过还好我没忘记她,万年后若能在相见,便当初见吧。”

“凌君,巽月宫已经修复完善,随时可以迎驾。”话刚说完,他猛然抬头,严肃深沉,目光凶煞如刀光:“凌君,有人闯入了巽月宫,我先回去看看!”说着化成了一束光,带着隐隐的红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待夭绍走后,凌执风便躺在榻上休息起来。

他一身华服袭地,侧卧塌上,闭目安睡,安安静静他,谁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宗雪站在门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怕是要下雪了吧?

望了望屋内安睡的凌君,便小声的吩咐照看着,不准打扰到凌君休息。

“睡着了?”一个简约紫衣的人慢步走了进来,白净无一的折扇一收,儒雅一身,没有文人书生那么斯文,紫带束短发,自然飘逸,空气刘海在齐在眉间,凤目薄唇:自然飘逸。一举一动干净简单,他这一身唯有那面白扇让人记得最深。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要过净土界的恒河没有传说中那么难嘛!”凌执风起身道。

“要历沙数劫才可进入,所以去其他地方走了走!”

“唉,真可惜!”凌执风起身,走到桌子旁边倒茶给他。

“恐怕你比我更难进入吧?!”那人浅笑。

“那是你的一时兴起,我才没那个闲情逸致。”

“这么久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听说你认识了一个人?”

“我认识很多人,上辈子认识的还好没忘,这辈子认识的也多,不知道你具体指哪一个?”他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凌执风放在眼里的有几个?”

“这个啊……让我想想……”他一副思索回想的样子,手也在计算着“嗯……你一个,且止也应该算进去……”

凌执风顿了顿继续“对了还有一个!”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啊,居然有五个!”

紫衣人笑笑:“这些人只入你眼,那剩下的就在你心里了吧?”

“哈哈哈……本君心里?”凌执风畅而痛笑,言语带恨。

“看来我猜对了。”

突然凌执风不再笑,神色深沉问到:“墨子息究竟何人?”

“我还没见过,怎么知道。等我有空去荷华山会会就知道了。”

紫衣人离开后,夭绍回来了,看了一眼出去的人,一脸不喜欢:“凌君,我把渊霜带来了。”

“渊霜见过凌君。”

“何事?”

“听闻凌君有伤在身,吾知一处可助君上疗伤。”

夭绍一听,双眼放光:“快说。”

“人间荷华山,有一湖青莲,是荷华山之主身边人从神界的濡夏仙山引下凡间的,荷华山本就是聚集天地灵气之地,若能小住,凭借青莲灵气,无须多久,便可事半而功倍。”

“如此也好,雪崖湖这边万年的寒气也不适宜我养伤,我且再去荷华山修养一段时间也行。”

“再去荷华山?”渊霜道。

凌执风:“怎么了?”

“没,没什么。凌君要去就去吧,我没意见。”夭绍一心想拉拢墨子息入伙,如果此时凌君去荷华山住一段时间,自己放出风声,那么仙域就会对那位墨庄主的立场有所怀疑,岂不好事一桩。到时候,就算两军对峙,墨子息两不相帮也不错。

而渊霜提出建议,暗中目的是让凌执风踏平荷华山,给自己出口气,没想到凌执风只是单纯的过去养伤而已,这让他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荷华山……

因为海魄珠的事,碧落还是单独过来找了墨子息。

“子息。”

墨子息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神情也憔悴了许多:“你怎么了?”

“子息,我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墨子息有些疑惑。

碧落神色焦虑,拉住他的手臂问:“子息,你老实告诉我海魄珠是不是不在荷华山了?”

墨子息皱眉:“你如何知道?”

碧落重重扔开墨子息的手臂,情绪很大:“是不是你给凌执风的?”

“给凌执风?”墨子息懵了一下,转而明白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给他。”

“仙域这边已经得到消息,海魄珠就在凌执风身上,你接下来要如何解释。”碧落担心的是这个。

“不用解释,既然在凌执风那儿便在他那儿吧。”

“子息,怎能说这话。凌执风什么人,他……”

墨子息:“在他哪儿,我也没办法。”

“子息,你去把海魄珠取回来以证明自己和月塚没有干系。”

墨子息:“我去拿回来就能证明我和月塚没关系?碧落,你告诉我,怎么去拿?问凌执风要吗?

还是和他打一架?再者让我也去血洗巽月宫一次夺回来?一颗破珠子,没什么大不了。”

碧落彻底气了,对墨子息吼道:“墨子息!”

“你去不去拿?”

“不去。”

碧落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凌执风在你荷华山这么久,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又如何?”

“那你还和他同进同出?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好,你是为了那个凌执风要和诸域为敌是吧?”

“碧落,你情绪不对,还是回去静养吧。遥芩,送客!”

碧落拔剑指向墨子息:“既然你这么不听劝,执意与妖魔为伍,那我今日便和你割袍断义,以后你墨子息是死是活,与妖为友,与魔为亲,也与我无半分关系!”

“碧落!”

碧落拔剑割袍,白袍落地,碧落气愤无比的转身离去。

墨子息一手扶额:“遥芩,问问未歇,他安排跟着碧落的人呢,叫过来!”

此时,未歇已经到了水桥对面。

“庄主!”

“说。”

“安排的人已经被……”

“知道了。”

“桃都山不日前被魔界袭击,碧落仙君的两位师兄因他而死。其中,袭击桃都山的就有雪崖湖夭绍……”

遥芩:“庄主,我看碧落仙君是因二位师兄之事,情绪才会如此激亢,我也是第一次见碧落仙君会如此情绪失控,你不要放心上,过一段时间碧落仙君一定会……”

“未歇,让阡玄和玑岑去跟。本庄主现在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是!”未歇离开。

“遥芩,随我来。”

“是!”

墨子息带着遥芩到了梨境之上,运灵一一看了当时的景象!

就在凌执风血染梨境的时候,根本很难发现的一个红色影子混在了里面,在凌执风下青兰聚源阵的时候,有一道白光入了梨境之中。

随即,在游方神君使用灵力恢复万灵的是很好,这道白光也顺着出去了,在上空被一只金色的鸟撞个正着,然后一道白色和金色的光消失在空中!

“庄主?刚刚那金色的居然是十翎凤凰?”

“是很难见,你去兽灵界查一查十翎凤凰,这种修为神兽应该不多。”

“那那道白光?”

“十翎凤凰既然撞上了那道白光,十翎凤凰肯定会与之交手。”

“遥芩,明白。”

傍晚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墨子息从书尽阁走出来,手里卷着一本书。

突然察觉到有人出现在附近,便朝引君亭飞去,撩袍而坐,双手按在古琴上,一挑一勾之间,琴音点水,转而行云流水,只觉此云如迷境,此水无际岸,。

厉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琴音,不对,是阵法……若困其中不死也难出去,够狠!

凌执风取出紫萧,和音相伴,袅袅萧声,覆云荡天际,乘舟破冲浪……

一曲尽,不见刀光剑影,却进行了一番实力试探,墨子息缓手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凌执风。

“子息的琴术又进步了啊!”

墨子息双手按在琴弦上:“你来干什么?”

“叨唠一段时间。”

“荷华山从不留客!”

“哦?是吗?”说话的眼神戏谑。

“滚!”

“听闻你在找海魄珠?”

墨子息按在琴弦上的手成拳:“在你哪儿?”

“我说不在,你信吗?”凌执风摸着自己的下巴。

墨子息的眼神早充满了愤怒。

凌执风走到墨子息身边,觉得他似乎柔弱了些许,面色也不大好,关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来荷华山了。”

“我修养一段时间就走,海魄珠在我离开的时候还给你,就当还你的人情。”凌执风起身望着远处的山说到。

“现在就把海魄珠给我,你人给我出去。”

“我当你是朋友。”执风眼神迷蒙起来,风轻轻吹来,感受这风里的惬意,他望了望然后神情很是享受这里的环境。

他这才恍然,不觉间,自己身处的环境已经改变了。

他居然有移天换地的本事,还是这一切都是幻境?不对,这风,有问题!

“我没有朋友,荷华山也不是你能叨唠的地方。”

凌执风脑袋一阵眩晕,恶心想吐,捂住胸口,毒辣的目光盯着墨子息,他本是好心好意来休养疗伤的,没想到一来就是这非人般的待遇,不把自己往死里整还不罢休。

凌执风一手慢慢扶过紫萧,紫色法力充盈流动,眨眼间长剑在手,剑柄如莲花,散发着紫色的寒光,他为何能驾驭「九畴神启」?

九畴神启一出,墨子息便已畏三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法器与他抗衡,只能先撤一步,凌执风自然穷追不舍。

剑光一闪,一道强大的力量如同弱水决堤,从九天顷下,破霄掀海;

墨子息正施法避开,却发现这一剑居然没有任何力道,就像月下飘起来的羽毛,悠扬轻轻的落在水面上。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驾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重若千斤,轻若鸿毛;

就在墨子息分神分析如何应对一瞬间,剑气穿体而过,身后一带梨花潇潇而下!

他单膝跪在地上,嘴角的鲜血滴滴落在地面,啪嗒,啪嗒……

这就是所谓的一招制敌?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被他打伤了?他不是有伤在身,而且中了「水无声」的毒吗?

凌执风蹲在墨子息面前,掐住他的下颌,讥讽而得意道:“早知道你这么弱,根本不用九畴神启来收拾你!”,另一只手准备掀开他眼前白帛的时候,喉咙一股腥味……

“噗……”吐了墨子息一身的血,然后整个人晕厥,朝墨子息倒去,墨子息不堪重负,也晕了过去。

梨花如雨,纷纷扬扬,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梨花都快把他们埋了。墨子息醒来,发现身上沉重无比,自己受伤无力,浑身疼得如针在扎,怎么推也推不开身上的重物,推了好几次,终于把重物掀开了。

墨子息起身,就地闭目打坐,开始疗伤。

不久后,凌执风也苏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墨子息正在疗伤,浑身青色的灵力围绕,这种法力很温和,让他感觉很舒服,似乎这种法力对周围人的伤也有治疗作用。

但是他这一身墨色气息又作何解释?这一架打得居然两败俱伤,他居然用毒!真是?!

墨子息似乎感觉到了旁边目光盯着自己,手掌青色灵力聚集,凌执风发现,翻滚避开,慢慢坐起身来,封印了身上的穴道,面色苍白,心里很痛快,嘴角却带着一丝不知道哪里来的畅快意,或许是棋逢对手,终于如愿以偿了吧。

“好了好了,子息,我真是来养伤的,海魄珠我真会还给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保证!”

墨子息整个人冷到了极点,空气都快被他凝固了,凌执风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收敛起笑意。

“子息,下次我保证不用九畴神启了,等你有仙武法器了,我们再公平打架。”

“桃都山,夭绍是你派去的吗?”

“是。”凌执风看墨子息一个动作,立马解释道:“我让他替我去仙域查長情,就这样,真的。我绝对没让他在桃都山惹事。”

“那碧落的两位师兄的事,你作何解释?”

“夭绍回来说,当时洞仙篠的嗜血箭射杀的是碧落,谁知他两个师兄这么仗义;后游方、玉逢两个人才化解了嗜血箭。他才趁机脱身,他也纳闷魔界当时为何在桃都山呢!”

“真是这样?”

“对,就这样。你要不信,我把夭绍叫过来,你自问。”

“不必了。”

于是,凌执风就这样赖在了荷华山住下。

16、下山

怎么,子息,想养凤凰了?

“如何?”

遥芩:“庄主,一位一直行走在灵兽界的的仙君说,在那边只有一只十翎凤凰,而且能幻化人形,吟风仙君说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凤凰回灵兽界了。”

墨子息:“那吟风仙君可有说如何可以找到这只凤凰吗?”

“我问了,他说……”

凌执风人还没过来,话已经接下去了:“凤凰嘛,当然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饮咯。”

凌执风走到墨子息身边,一脸六畜无害的笑容:“怎么,子息,想养凤凰了?”

“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行吗?”

“自然是子息身边最凉快了。”

遥芩我还是汇报完赶紧走吧:“吟风仙君说,凰宇有一个癖好,不管到哪儿,都只在有带「凤」或「凰」二字的高山湖旁停留。自然刚刚凌公子说的也算在里面。庄主,没什么事的话,遥芩先退下了。”遥芩赶紧溜了。

“很久没回去了……四海之大,回在何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你说他在哪儿?”

墨子息顺着凝波河一路下山,顺便看一下荷华山的恢复情况。

到了七蒙峰一带,山回路转,亭子修在风光最好的地方,墨子息走了一段路就会停下来驻足一会儿。

此时,他站在亭子里远望,湛宇辽阔,清明几净,远泊连天,山中色彩斑斓,湖泊相映成彩。

“凌执风,你很闲吗?”

“不闲啊!”

“还赖在荷华山不走?”

“养伤啊!”凌执风走到墨子息面前:“子息,我看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啊,来,我看看你脸上的气色好不好?”说着就要去撩白帛。

“滚!”

“你让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没什么好看的。”

墨子息继续走,凌执风一路跟着,寸步不离。

脚下银杏叶铺满了道,墨子息抬头望树上,依旧金灿灿的一片,然后一步一步踏上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石阶,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

穿过银杏林,前面不远处就是碧月楼了,墨子息准备转身回头走,结果被凌执风用萧挡住了!

“怎么,你家的碧月楼到了,不进去坐坐?”凌执风笑着说到。

“让开!”

凌执风很自信的说道:“墨子息,也只有本君可以承受你这一身的煞气,换做别人早就痛苦不堪了。”

这个人居然猜出了自己为什么往回走的原因,墨子息瞥了凌执风一眼,挡开紫萧走了。

凌执风随即坐在旁边的长了青苔的巨大的石头上,把墨子息也来下来坐下:“坐会儿嘛。”

凌执风竹青色的华袍袭地,满脸满心写着舒服二字,仿佛惹墨子息生气不开心是他在这世上最大的乐趣,否则索然无味。

墨子息双手交差抱在胸前,背对着他而坐。

“子息,这里你熟不熟悉?”

“这我荷华山,你这不废话么。”

“不,我是问这里,这块石头,这周围的环境,会不会让你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没有。你要喜欢这石头,搬回你巽月宫。”

凌执风笑了一下,头靠在了墨子息背上:“子息,你很少出荷华山吗?”

墨子息:“和你有关吗?”

“我来荷华山这么久,从来都只看你在自家门口走来走去,散散步,都没出过荷华山。你也太听话了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

“墨大庄主不要这么无情嘛,我瞧你也是这六界一等一的高手,害怕他们不成?要不要考虑跟我混,我带你游历四海八荒,想去哪儿去哪儿,没有人敢拦你。”

“不去。”说着墨子息准备离开,凌执风拉住他的衣袖:“子息,子息,别那么快拒绝嘛,我可是真心诚意邀请你的。”

“凌执风,我和你不是一路上,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以前总是以为有些人的性格自己定不会容下,偏偏还是接纳了。

“子息,不要板着脸,笑一个嘛。”凌执风伸手去掐了掐他的下巴。

“不会笑。”

“我教你。这样……”顺手又要去揭人家白帛。

墨子息一掌打在他肩膀处,然后一推,凌执风身子一仰,翻滚在地。

凌执风倒在地上嚎,一手放在肩膀处扶着,好像真打伤了的样子:“子息,肩膀打废了,嗷……痛、痛、痛……快,拉我起来……”说着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要他拉。

墨子息没好气,但还是好心好意伸手过去拉他起来。

凌执风用力一拉,墨子息一个没站稳,直接给人拉地上摔下去了,墨子息惯性双手去撑地上,一手给石头上的锋刃划破了,石头尖锐的一部分直接嵌到肉里去了。

凌执风顺势而上,把人翻过来给按住:“这下,我看你给不给看!”

他忍着痛侧头去看手,当时就疼得他喊了一声。

凌执风闻声,坏笑道:“子息,这样不好吧,我可什么都没做。”

墨子息气的人都在抖:“凌执风!”

凌执风这才发觉不对劲,墨子息把手上的手伸出来,整个手掌都是血,石头还在手掌上,差点把手掌都给穿破了。

凌执风立马放开了墨子息。

墨子息坐起来,右手扶着左手手腕,显出很痛苦的样子。

凌执风顿生内疚:“子息,我……”

墨子息责备道:“凌执风,很好玩吗?”

凌执风解释:“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子息,我给你包扎。”

墨子息生气道,疼得他一直咬牙忍着:“别碰我。”

墨子息端着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碧月楼走去。

凌执风此时也安静的跟了过去。

他们走过一个紫荆园,墨子息从一个木梯上了楼,进了房间,然后找出了药膏,自己坐在哪里开始敷涂起来。

“我帮你。”凌执风走上前帮忙。

墨子息用涂药膏的手推搡开,自己又小心翼翼的涂起来。

凌执风又坐回原处,自己做错了事,一脸懊恼自责的看着墨子息自己处理伤口,他伸手想去帮忙,墨子息此时,恨死他了,微微向他向了一下脸,他又乖乖的把手收了回去。

“子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这样了。看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份儿上,这一次就原谅我吧?墨大庄主,本君亲自给您上药,伺候您可好?”

凌执风坐在四方形茶几对面,直接用双指点了药膏,另一手轻轻按住墨子息受伤的那只手的手掌,轻轻的将药膏涂上。

墨子息不说话。

凌执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上:“会不会紧?”

“合适。”

“子息,还疼不疼?”

“我拿石头扎你肉里,你试试?”

“都怪那破石头。”

墨子息看了他一眼,他继而接着道:“怪我,怪我。”

“子息,你在荷华山多久了?”

“从仙涯谷出来就在这里了。”

“仙涯谷?你是仙涯谷的人?”

“不行吗?”

“据说那里的前身是忘川神殿,里面住着一位忘川神君,可惜找了很久,连地方也没找到;后来,我去芙神谷找莲君,也所寻无果,这是我唯一没找到的两个神。”

“忘川神君?莲君?”

“是啊,这两个人根本见不到人,当时我气得差点就把那个芙神谷拆了,结果芙神谷似乎有什么东西护着,还拆不了,于是,我只好去了神界,把莲君的神殿给拆了。”

“你确定是两个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芙神谷青莲神物的造化之地,忘川神殿乃历代莲君出生之地,而仙涯谷确实是忘川神殿的前身,上一任莲君最喜种花,但是仙涯谷的弱海不可承一物,他便一直执着于在弱海种花,后来听说莲君为朋友在神界开辟了一座濡夏仙山,也是出尘不染之地,于是他经常来往各处,踪迹不可寻很正常。好笑的是世人误以为这两个神府住着两位神。凌执风,你傻吗?”

凌执风脸色铁青:“很好笑吗?”

“凌执风难道不是你自己傻吗?神界遥遥不可探知,你又何苦与神作对?”

“你又知道什么!”

“是,万年神迹,我又怎敢妄言呢,只是凌执风,过去亦如消逝的风,你已归来,何必执着?”

“万年前,你既不在场,我的事你少评说。”此时凌执风已经将墨子息的手包扎好了:“你对我的事了解多少,就敢说我了?”

“其实并不想了解,只是顺便知道了一点,然后提醒一下你而已,你在我这儿住下,你带来的麻烦我要去收拾多久才能平息,你可从未替我考虑过。所以,以后你的事可别再扯上荷华山。”

凌执风听了刚刚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并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但是之前想问什么,又给忘了。

“墨庄主,说了这么多废话口渴吗,要喝什么?”

“我听说碧月楼的'碧树栖月'甚是稀罕,两棵茶树五年才摘一次,今年刚采第三次,应该制作好了!”墨子息一一说着。

“居然有好茶不先送上荷华山给你墨庄主喝,还是听说,墨子息,你这墨庄主怎么当的?啊?”凌执风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不从喝头两年摘的茶,这是荷华山皆知的事!”墨子息淡淡的回了一句。

“怪癖还真多!还挺难伺候的……”凌执风甩了一句便出去了!

由于没有客人,所以大家坐在一起闲聊,凌执风走下楼时,店里的人很是惊讶的看着,一是他那一身傲雅气质与俊美的外表,让他们愣了半天,痴迷难忘,二是墨庄主吩咐过,这段时间不准有人留在荷华山,这个人从楼上下来的??十几二十人脑里算是感叹号加问号。

“你们楼主呢?”凌执风一派正气的说到,高傲着头,雅质天开。

所有人见他气宇非凡,并非一般人,便连忙说到。

“公子请坐,我这就替您叫去!”所有人有站了起来,恭敬的立着,不知该如何做事!

“速度快点,你们墨庄主要是渴死了,本公子可担待不起!”

“是!是!是!”一个人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因为那句话,所有人皆惊抖的神情,凌执风瞟了他们一眼:“该做什么做什么,动静小点!叫你们楼主回来了到月霞居!”说完转身上去了;

“茶呢?”墨子息看着两手空空的凌执风。

“墨子息,你家楼主不在!”凌执风刚做下,听到一句气死人的话。

“下去等!不准他们上楼!”墨子息冷冷的说到。

“墨子息,你除了会躲,你还会干什么?”

凌执风冷冷的嘲讽到,转眼变了神色,一双迷蒙的眼神看着墨子息说到:“我是真想看看这白帛下面的模样!”

那位楼主气喘吁吁的回来,一是惊讶封山居然有人出现,二是听说是墨庄主,很是不可思议加不相信的说到,以为有人借此不轨。

一见凌执风的气韵,纵然他要了这里所有人的命,也非自己得罪得起之人。

“贵客至此,实有不周,还请海涵,下在碧月楼楼主百宜!公子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百宜竭力办妥!”很是恭敬行礼的说到。

“墨庄主巡访各处,至此停留片刻,正在楼上歇息!把碧树月栖的茶叶准备一份,所需的茶水准备一壶!所有用具换新的!”

百宜楼主怔怔的听着,知道自己这茶的人不多,本想献给墨庄主的,听说墨庄主不喝前两年的茶,所以不敢送去,今年都包装好了准备送上去了,墨庄主居然下榻碧月楼,何其荣幸!

“是!蓦山,去把送上荷华山的茶准备过来!”百宜立马安排下去。

“还有,吩咐碧月楼所有的人不准上楼一步,你们墨庄主不喜欢有人打扰!”

“是!”百宜恭敬的回答到。

不一会儿,百宜呈上:“公子,这是所需的东西已经放在案提里了!”

凌执风接过,然后转身上去了。

“请问公子,墨庄主是否需要再此用餐,我等立马准备!”

“需时再说!”凌执风挥挥手走了上去。

“是!”百宜恭敬的回答。然后叮嘱了周围的人一番,即使不是墨庄主也不可外扬!

“茶来了,自己泡。”凌执风一把扔下茶。

“我可不敢喝你的东西。”说着开始一只手洗茶杯,烫茶杯,取茶,根据不同茶的泡法碧树栖月需用下投茶法再用水,第一壶倒了,然后开始茶的第二泡,此时的茶泡发出不同的香味,碧树月栖色泽淡绿明晰,香味清润柔绵,四处弥漫着幽香,沁人心脾,叶底如碧树新展开的枝叶,甚是灵动,墨子息把斟好的茶换了一个方位,映着一律光束,打在茶具上,果真如同玉月栖树梢,意境全出。

凌执风看着墨子息行云流水,优雅娴熟的泡茶技能,就知道这个人很会享受。

“别看了,能喝我泡的茶是你几百年修来的福气,当做你奔波的回报。”墨子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墨子息,你果然是得寸进尺,本公子觉得没人懂你最好,否则不知道怎么累死的!”墨子息根本不理凌执风继续静雅的喝着自己的茶。

“送你四个字:人心叵测。”墨子息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紫萧划过,墨子息立马逼开,挥手一泼,茶珠如弹飞了过去,凌执风紫萧迅速一横,横影如盾茶珠铿铿作响,凌执风反手回敬,刚刚的茶水伴着紫光如星坠落般拖着紫色的尾巴射了回去。墨子息袖一挥便没有了!

“百宜楼主!”墨子息自己也不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浅浅笑意,只是平淡出奇的说着。

百宜众人听见这个淡的几乎让自己以为不是说话的语气的声音,以为都产生了幻觉,皆愣在哪里一动不动。

回过神时,惊颤的回道:“属下参见墨庄主!”墨子息听得出来他们的声音是何等的畏惧。

“此茶甚好!我很喜欢,剩下的送上荷华山吧!”然后就看见茶落在了桌子上。

“是!”

“墨庄主!”百宜惊忙道。墨子息愣了一下;

“何事?”

“百宜有一事求墨庄主!”百宜惊慌的恳求说到。

“但说无妨!”

“属下家住婆罗州婆凰山下的小村庄里,几月前小女上婆凰山,一去不归,我几番寻找皆无消息……”

百宜顿了顿,伤心又胆怯的说:“我担心是不是……”

“可有异样?”

“三月前婆凰山曾发生过一场火灾!”

“百姑娘既知山上危险,那还去?”微微诫问的语气。

“婆凰山夏末时节会开一种凤辞花!此花三年来一次,实属难得,所以……”

“百宜家是行医济世甚好!”

“墨庄主英明!百宜惭愧!”

“碧月楼属守君玑岑在负责,可让他安排人助你寻女?”

“只是玑岑已经安排人再寻。但是,属下担心女儿这么久……”

“你安排好碧月楼的事,随我去婆凰山一趟吧!”

“诶!谢墨庄主!”百宜连忙跪下去,结果被一股力量托着,“墨庄主……”

“不必了!”

墨子息回到房间时,静得不正常,估计是刚才的事让他用心了,凌执风随意的躺在床上见墨子息又开始不正常了,起身走过去问道:“墨庄主把下面的人拖进了无间地狱?”

“婆凰山……”

“谁知道是不是看上谁家翩翩公子,两人私奔了呢?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墨庄主要一一寻回来不成?”

“也只有你这样的人做得岀来这样的事。”墨子息一边说“婆凰山相连荷华山一隅,便也一直有荷华山的守君在看护,何来山火?”

一边抽出一条墨色的带子,用手划啦写着什么东西,金色的灵光一现隐了下去。

“什么山火,定是妖火!”

“把这个拿给百宜。”墨子息递给凌执风一条约两寸宽的墨色绸带。

“这是什么?”凌执风抽过,拿在手里看着;

“小小封印!”

“你要带他一起去?”

“你若是丢了,想必你爹娘即使下海也要把你捞上来吧?”

“本君聚灵而孕,花开而降世,天地且全做双亲。”然后走出去了。

“人在紫荆园里。”墨子息淡淡的扔了一句过去。

于是,二人随百宜前往婆凰山。

17、婆凰山

好玩吗,凌执风?

他们来到百宜的医庐。

“寒舍鄙陋,望墨庄主见谅!”百宜连忙道歉说到;

“无妨,你们家墨庄主那间破屋子还不如此!”凌执风嘲讽墨子息到。

“啊……”百宜一片茫然张口结舌不知言语。

“看来百姑娘很是精通医术嘛!”墨子息微微嗅到空气里透着一些珍贵的草药味道。

“唉,百笥不见之后,村里人生病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百宜哽咽的说着:“对不起,属下失礼了!”

“我上山去看看,你不必过于伤心!”

“谢……谢墨庄主!”说着一把老骨头又准备跪下去,又被阻止了,感动得涕泗横流,心里不住的叩谢墨庄主的好,人人都说墨庄主如修罗可怕,可是自己遇见的这位墨庄主如此平易近人,一点也没有架子。

“百宜,你若是再敢跪下,我要你永远站不起来!”

刚想着他的好,这句话着实让百宜吓岀了一身冷汗。

“墨卷山庄的规矩你忘了吗?”

“非禀事呈情不跪!”百宜连忙说到。

“哈哈哈……墨庄主的怪癖还真多!”凌执风的这一笑,愣是惊吓住了百宜!

“这几千里的水云山脉难不成本公子为了寻一个小女子徒步找寻不成?”凌执风站在婆凰山之巅嗒着紫萧说着。

山如众星拱月般朝见婆凰山,站在山颠,高风吹拂,视眼开阔,瞬间胸怀畅寥无比,仿佛整个山川沟壑皆在一俯之下。

“凌大公子不会就那点本事吧?听说你手下的人就是进十八层地狱如同进自己屋内一样简单呢!”

“哪有高深莫测的墨庄主有本事,深居之中一点儿也不隐啊。”

“太阳落山之前我要回荷华山。”

“行……那我们现在就回。”说着准备离开!

“随你。”墨子息说着便消失不见了。

“比本君的脾气差不到哪里啊!”凌执风也瞬闪消失了。

最后两人还是在发生大火的地方汇聚了。

“我把这一带找遍了,没发现任何妖魔气息,子息,你说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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