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很清楚,凌执风一出世就被六界追杀,你知道一个什么错都没犯的人因为带着月塚妖族的烙印,就被认定是恶人,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可他后来还不是毁天灭地,犯下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
“在他出生之前,月妖族已经被神界灭族了,我推测他已经不是月妖族的人了。”
“为何他还会血月契?”
“这个我解释不了。”
“那就证明他是。”
“曾今月塚之上满是月妖花和御月花,在月妖族灭族之后,这两种花就灭绝了。”
“好了,我不想和你讨论月妖族的事,我们两个各执己见,也争论不清楚。”
“碧落你身上的妖禁术记得吗?我后面暗中派了几个人保护你,也被处理了。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我会小心的。”
“别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小心身边人。”
碧落心里很不好受:“子息,你……最近荷华山还好吗?上次我……”
“没事了。”
“上次我离开之后,听说你受伤了?”
“已无碍了。”
“那好,我回桃都了。”
“路上小心。”
碧落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
碧落一走,凌执风就出现了,他躺在桃树上,紫萧在手里旋着:“好你个子息,背着我幽会仙家儿郎,我可吃醋了哦,跟你讲。”
“吃了醋嘴里酸味儿重,洗洗。”随即,墨子息用灵力扔了一杯茶过去,凌执风用紫萧接住,放在在鼻子面前闻了闻:“好茶。”
随即端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扔了回去,墨子息出手接住。
“还喝吗?”
“不喝了。”凌执风侧头看了墨子息一眼:“子息,刚刚你们聊什么了,聊了这么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与碧落兄许久不见了,自是要大小之事细说分尝了。”
墨子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帛下的双目微微侧瞥了一眼凌执风。
“细说分尝……”凌执风坐起身来,走到墨子息茶案对面:“细说分尝,那子息教教我怎么细说,怎么分尝?”
墨子息嘴角微微带笑意:“西窗剪烛,温杯暖盏,促膝长谈。学会了吗?”
凌执风目光里满是调戏,拿过墨子息手中的茶杯,一口喝了:“要试试吗?”
“凌执风,到处留情,長情若是知道你是这号人,她还会要你么?”
凌执风道:“你又怎知道,我找她是因为喜欢还是别的原因呢?”
“長情那么美,你不动心吗?”
凌执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扯到自己面前,目光瞬间凶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墨子息脸上笑容一僵,转而恬然的笑容继续挂在脸上:“因为夭绍来过荷华山找我,我能不知道吗?”
凌执风这才放开了他。
此时,仰昔进来了:“庄主!”
“什么事?”
“上古囚城的琼黎和淳华被龙侄困在九阴山,正在被逼问上古囚城法器的下落!”
凌执风:“琼黎?”
墨子息:“带路。”
九阴山,不愧是至阴之地,走进去空气都寒透了,到处都透着阴森邪恶的气息,潮湿的地面像沼泽一般难行,似乎周围的每一棵树都是绿色的毒蛇缠绕在上面,树若因风摇动,便如光影斑驳,就像幽黄色的蛇眼,风声就像蛇嘶嘶吐着舌,让人不寒而栗。
仰昔:“庄主,九阴山有山宫有两个入口,我去后面看看。”
“凌执风,你和仰昔从另一边进去,如果我这边打起来了,我拖住,你和仰昔救人。”
“你一个人能行吗?”
“废话!”
“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啰嗦。”
凌执风没好气,然后飞身和仰昔去了另一个入口。
“真敢来我九阴山!”龙侄突然出现在树上,眨眼间已经到了墨子息跟前。
龙侄和灭烛是一家人,自从灭烛在荷华山因为墨子息出了事,龙侄早就替灭烛报仇了,所以才捉住琼黎逼问哪里有厉害的仙神法器。
琼黎自是不肯交代,但是龙侄就那淳华下手,要是琼黎不说,他就对淳华下口……琼黎无奈,只好以同尘印交换淳华!
龙侄刚解开同尘印的封印,墨子息他们就出现了。
“哈哈哈——”周围的树都被这笑畏惧的抖了抖,转而止住笑,如练了九阴白骨爪的手立马变成人的手,寸长的獠牙也收敛了起来,变成了尖尖圆圆的齿。
墨子息仰头望,感觉龙侄的声音在四处环绕,天空大地都在旋转!
“龙侄,出来!”瞬间自己深陷一个金色的封印之中,半步补得动弹,墨子息强行运灵,几次都没突破禁锢的封印:“好强的封印!”
“原来,来的是墨庄主啊!”他用手拢了拢衣袖,拉了拉垮在臂肘的外袍,他和灭烛一样长着一头茂密的长发,灭烛是紫色的,他的是深蓝色,蓬头盖面的头发也长得拖到了地上!
“墨庄主也尝尝上古神武的威力!”说完龙侄用同尘印朝墨子息打去,墨子息飞身避开不及,背后被重击,直接吐血滚落在地上。
龙侄手上端着同尘印,瞬间出现在墨子息身边:“都说墨庄主厉害得不行,妖魔二主都能打败,怎么今天就这么不堪一击啊?”
“上古同尘印?”
“墨庄主好厉害,什么都认得呢。灭烛说墨庄主容貌美得不可描述,这一次主动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舌头舔了舔嘴唇,龙侄对墨子息早已垂涎三尺。
墨子息紧握双拳,墨煞气息凝固,周围一片封冻,“活腻了吗?”
墨子息运灵强行突破封印,闪身避开,单膝跪地,目光直视龙侄手里发着金光的同尘印!
龙侄邪恶的冷笑,掌心妖力向地面一震,地上出现千百条裂痕,如同树根在燃烧一般,冒出红焰,“看你怎么逃!”
墨子息正要抬步走时,地焰里的气息冲入鼻子里,墨子息一阵恶心难受:“地之腐焰。”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眼前一片重重叠叠五颜六色的幻影。
“居然还有人闯入了山宫里!墨庄主,就暂且享受一下这盛宴!”转而龙侄去了山宫,发现琼黎他们不见了!
手下的人来报说是凌执风带走的,虽然有同尘印在手,龙侄还是有点慌,毕竟凌执风是和神对干过的人,这上古法器对他来说应该屁用都没有,于是决定不出山宫了,可是他又馋墨子息,真是两难的抉择!
一个身着红黑相间华袍的人,在龙侄离开不就赶来了,周围的树因为他的出现开得更加夭艳了。
“九畴神启都能抵挡得了的人,居然会被这么个小妖术所伤,也是够新鲜的啊。”
凌执风说着话,二指在墨子息身上点了几下,墨子息差点倒下,凌执风立马环过他手臂,扶住:“可还撑得住?”
“你怎么过来了,琼黎他们呢?”他声音很弱,看样子是耗损了不少,墨子息缓缓展开左手掌,掌心出现一朵红色的花印,十分的妖艳,颤抖的缓缓握成拳头掩进了袖子里。
“不放心,所以跟了过来。琼黎他们你手底下的人已经带走了。”
不过还是被凌执风发现了他藏下去的手:“你掌心是什么?”
墨子息浑身无力,死死抓住凌执风的臂膀,凌执风认真的看了墨子息很久,就是搞不懂这个人,准备掀他眼前的白帛,突然又停住了手。
“没什么。”
凌执风渡了真气给他,墨子息调息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恢复。
墨子息点点头,调息了一段时间,渐渐恢复了精神。
凌执风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脸看笑话的样子,“刚活过来,又要去哪儿?”
“龙侄手里有同尘印。”
“那东西伤的你?”
“嗯!”
“走,我替你毁了那破印玺。敢伤我的子息!”
“滚,谁是你的子息。”
“好好,这山宫我刚进去了一趟,还挺大的。”
“你暗中护我,我去把同尘印偷出来。”
“直接杀进去不就好了,还搞这么麻烦。我帮你掀了他老窝!”
“人跑了你去哪儿追回同尘印?”
“人跑了我负责!”
“你连你媳妇儿都找不回来,还找其他人。”
“我……墨子息,这两码事好吗?”
“闭嘴,不要打草惊蛇。”
“好……嘘……不说了。”
于是二人悄悄的潜入了山宫里面,找打了龙侄的卧榻之处,凌执风道:“同尘印一定在龙侄身上,你怎么拿?”
墨子息没有回答,二人看了看没人,应该在山殿堂那边,准备过去的时候,听到有人来了。
“又是那个凌执风,真是可恨。”
“龙侄大人,这么怕那个凌执风吗?我们不是有同尘印嘛?”
“这玩意儿对他没用。要不是他,我今日还能抱得美人归。”
“美人?”
“灭烛老弟跟我说,那个墨庄主容貌美得不可方物,比仙界那些仙子好看千万倍,唉,气死了!”
凌执风听了这话,很是开心的笑着,他站在墨子息身后,靠近悄悄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也想看看。”
龙侄警惕的目光射向四周:“谁?”
凌执风一把将墨子息推了出去,墨子息还没反应过来。
龙侄看到墨子息,两眼都在放光:“哈哈哈……我还以为墨庄主走了,没想到墨庄主这么主动到了这里。”龙侄挥了挥手,让手下出去。
“这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墨庄主,你就乖乖从了我可好?”
灭烛一步步逼进,墨子息一步步后退,心里骂了凌执风千万遍!
“好啊,拿同尘印换如何?”
“当真?”
“骗你作甚?”
龙侄整个人都热血沸腾,眼睛都在放光,手背准备去揭墨子息的白帛,墨子息侧头避开,用手挡住,优美的侧脸,白皙的脖子,看得龙侄简直把持不住。
“同尘印呢?”
龙侄将问同尘印从虚空中掏出来,并将它搁置在了不远处的茶几上:“事后,它就送给你了。”
龙侄挑起墨子息的下巴,准备亲上去,墨子息突然道:“既然东西拿到手了,那就没必要了!”墨子息猛然推开龙侄,一掌将人打出好远。
“本打算再多看一会儿的,这种事感觉很新鲜啊!”凌执风从一侧出来:“龙侄,好久不见!”
“凌……凌执风?”
“你动作太慢了,我本想看看墨庄主这一身清白如何不保的,真叫我失望。”
墨子息冷了凌执风一眼,随即离开了,经过凌执风身边时:“凌执风,东西暂时搁你哪儿了!”
这么信任我?凌执风目光浅笑的看着墨子息。
“今日两条路,要么自己去夭绍那里,要么夭绍亲自过来找你。”
凌执风走到门外时,龙侄狂怒吼道:“凌执风!”
“龙侄,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直呼凌君大名!”一身绛色从天而降,在凌执风他们身后。
墨子息出门不远,等凌执风出来。
“美人计?”凌执风坏笑的走出来,把海魄珠拿在了手上,把玩着:“子息,要不要故技重施一遍,事后,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墨子息大步走开:“凌执风,你的脸呢?”
“为了看子息的脸,我的脸就不要了。”
凌执风停在原处,看着墨子息走远了,一脸笑意不减。
墨子息没出多远,龙侄出现,修长五指直接抓在了墨子息的心口,似乎要把他的心掏出来。
墨子息奋力震开,连连后退了几步,肩胛处的肉被撕下一大片,几乎都可以看见跳动的心脏,血舀舀往外流,衣服很快湿了一大片。
龙侄张扬的头发在风中狂舞,直接朝墨子息索命而去,墨子息来不及避开,被妖异漫天的深蓝色长发死死裹住,头发如同无数的钢针一般刺入肤骨,伤口……
头发也朝凌执风袭击而去,凌执风连连退却,用法力抵挡攻击,灭烛的头发长得越多,功力越强,满地都铺满了很厚很厚的深蓝色像丝线的长发,铺天盖地而来,地面就像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头发包裹缠绕起来像海浪里的巨大漩涡,又像海怪的深渊巨口!
九畴神启怎么也劈不完,斩不断这妖发,拼尽全力想靠近墨子息,深蓝色长发漫天狂舞。
夭绍来了:“凌君,火!”瞬间深蓝色的地面开出了无数红艳欲滴的彼岸花,夭绍身在无边无尽的红毯之上,直接和龙侄纠打在一起,
九畴神启,烈焰持剑身,一刀劈过去,带着火光的剑气,将头发斩断无数,还引燃了其他长发,凌执风这才冲到墨子息身边将人从乱发之中解救出来。
除了面上,墨子息身上到处是针孔大小的红血点,几乎都成了一个血人,胸腔心脏处还残留些几支头发,凌执风把手伸到伤口处,将头发拉了出去来,他能感觉到墨子息痛得颤抖,连连注入真气,凌执风心惊而担忧无比的唤道:“子息?”
墨子息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直接垂手下去。他将墨子息架起扶住迅速离开。
雪涯湖,大雪纷飞。
“人呢?”
夭绍:“追到妖界,人被苍政的人护下了。”
凌执风一手抚摸着紫萧,眼神如漂浮着冰块的湖水一般冷。
“凌君之意?”
“让花倾颜和凛域带人去妖界,苍政要护是吗,我倒要看他护不护得住!”
“是。”
凌执风扶了扶飘落在身上的几片雪花,朝木楼尽头走去。
凌执风坐在还在昏睡的墨子息身边,揭开了他面前的白帛!
20、醉酒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凌执风看着一张和自己要找的人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如贫血一样眼前黑了一下,他手握拳抵着眉宇间,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但他心底曾经隐隐又有一种什么感觉似乎又得到了印证一般。
他再次看向墨子息的时候,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但是心中的疑云又聚拢罩在了心头。
一天之后,墨子息才苏醒过来。
凌执风回了一趟巽月宫,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看见墨子息坐在床上,人已经醒了,宗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汤药,不敢进去。
宗雪见凌执风回来了,正好:“凌君,这是药师送来的汤药。”
凌执风伸手接过,便进去了。
墨子息脸上气色不是很好,微微有些苍白,他抬眸看了一眼进来的人。
凌执风大步走进去:“醒了。”
“嗯。”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
凌执风把药递给他:“喝药吧。”
墨子息看了一眼,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太苦了,我不喝。”
从墨子息说话有气无力的状态来看,他还并没有恢复好多少。
“要本君亲自喂吗?”
墨子息目光落向窗外的雪,他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清楚这个世界,从未这么明澈无暇过,眼里带有欣赏,脸上的神情却升起了几分活力和对外面的向往。
凌执风面对着他坐着,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容貌上的双眼:
他有一只世间最清穆,最无暇的眼睛,这只眼睛里仿佛容纳了一个白璧无瑕的世界,一眼便可化去人的一切邪念,净化心灵,回归本真,让人期待着,仰慕着,敬畏着;
而另一只却如黑色的深渊,空洞可怕,一眼便可噬人心魄,万劫不复,永世沉沦。
凌执风压着耐心和他讲话。
“看什么,外面有那么好看吗?”
墨子息拿白帛将眼睛蒙上:“我出去走走。”
“在雪涯湖,你不必遮它。”凌执风伸手要去解,墨子息抓住他手腕不放,四目对峙,凌执风眼里是怒,他眼里是韧。
最终凌执风因为这张脸拗不过他。
凌执风起身,坐到墨子息背后:“我来。”
系好了之后便道:“好了。”
墨子息披了件外套走到阑干旁,静静地看着栏杆外飘落的雪花,“雪崖湖甚美,唯独缺一株红梅,不然这冰天雪地太过荒芜寂寥!”
“你若喜欢……”
“不,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一株红梅,会增添一丝生趣。”墨子息看着凌执风道:“并不喜欢。”
“長情。”
墨子息目光回到了结了冰的远处湖面:“别乱喊。”
“你忘了是吗?”
“我只是荷华山墨子息。”
“不,我相信你是记不得了。”
“凌执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子息!”
“我连我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是谁就是谁?”
“你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对!”
“好,我们先不谈论这个问题,你的左眼为何会这样。”
“大概是封印着什么妖魔之类的吧。”
“妖魔封印多以阵法,法器便可,可从未听说以眼睛或者身体结封印的。”
“所以,想必封印之物非寻常。”
“还有你手上的那个印记是怎么回事?”
“普通印记而已,不要什么都大惊小怪。”
“身上墨煞之力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墨子息扔了三个字过去。
“那你上次疗伤身上所运走的青色灵力又是什么?”
“青莲之力。”
凌执风双拳紧握,怒火燃在眼里:“墨子息!”
“我身上的青莲之力并非创世之力,这是我自己与生俱来的修炼灵力,用来净化墨煞之力的。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什么都想知道,我的事需要你了解得那么清楚吗!凌执风,不需要!”
凌执风很想给他按着捶一顿,打痛了,就清醒了!
墨子息转身回了屋里。
凌执风一个人站在门外生气。
凌执风在门外气了半天,始终觉得很压抑难受,直接冲到雪地里去了,他需要冷静冷静,否则忍不住要打人!
夭绍过来,见凌执风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雪地里发呆。
“凌君?”
“走开!”
“谁他妈惹凌君生气了,给我出来!”
这个脾气比凌执风还暴躁:“是不是屋里那个墨子息,我去教训他一顿!”
“夭绍!”
“凌君!”夭绍没柰何的拖长声音喊道:“凌君,那个荷华山墨子息压根就是你的克星,不行,我非除了他不可!”
“去查查这个印记。”凌执风用雪化作了一个图案。
“那凌君,你快回屋吧,你在这里要当雪人给谁看啊。”
“凛域和小花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龙侄被妖界暗中护送去了十方界缘。那里有我们的人,凌君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妖界就是不长记性,走,陪我去妖界散散步。”
夭绍一听,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很久没和他的凌君一起打架了,这一次一定会玩个痛快:“要带其他人吗?”
“不用了,人太多,岂不显得我们太弱!”
“好勒!”
随即,二人一前一后走远,消失在大雪之中。
快傍晚的时候,两个人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身上挂着彩,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回来了,手里还一人提一壶酒,边走边喝边大笑,实在酣畅淋漓!
“好玩吗,夭绍?”
“好玩……哈哈哈痛快啊,凌君!”
凌执风打了一个酒嗝,脸都喝红了:“明天,明天咱继续!”
“好……明天,咱们带上小花和凛域去魔界,好耶……”
“哈哈哈……明天,去魔界!”凌执风喝得烂醉如泥:“夭绍,去叫小花他们,来我屋里喝酒,去……”
夭绍喝得不知东南西北:“凌君,小花他们还在海底被封印着,我们得去把他们救出来。”
“嗯,对,好,走,去救小花他们。”说着,二人转身又要出门。
活脱脱两个酒鬼回家了,然后又倒回去走。
宗雪和墨子息站在一起,看着这两个人,他是在有些看不过去了,他都替他们凌君尴尬:“墨庄主,凌君回来了,像是喝醉了,我去接凌君他们。”
“呵,真是难得看见他这副尊容!”
然后宗雪带着暮寒去搀扶他们。
暮寒扶着夭绍:“夭绍大人,您喝醉了,已经到雪涯湖了。”
“嗯?我喝醉了吗?雪涯湖?凌君,到家了,我们回了。”
宗雪扶着凌执风:“凌君,我扶您回去歇息吧。”
凌执风抬着他那人畜不分的醉眼四处看了看:“到了,嗯。那就回家。”
暮寒拉不走夭绍,宗雪使了一个眼色给暮寒,暮寒小心翼翼道:“夭绍大人,你屋里的那几盆彼岸花需要浇水了。”
“啊,我今天没浇水吗?走,快,我要回去浇水。”
这一招百用百灵,然后暮寒扶着夭绍离开了。
“那边是什么?”凌执风用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远处的墨子息,因为天已经暗下来了,他根本看不清楚,就算天色没暗下来,就凭他现在这个醉酒程度,也分不清。
宗雪看了那边一眼:“回凌君,那是墨庄主。”
“子息,子息来了。”凌执风撇开宗雪,径直朝墨子息走去。
墨子息一生冷肃的站在那里,看着凌执风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凌执风一上来就抱住:“子息,来了。”
墨子息一脸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宗雪,去给他煮醒酒汤来。”
“是,墨庄主。”
凌执风就抱着墨子息不撒手:“子息,痛……”
“活该!”
“子息,这儿痛。”凌执风拉着墨子息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墨子息的手握成了拳,想要放下去,凌执风又给拉着放在心口上。
墨子息他又不是木头,心中早已掀起层层涟漪,随即便心软了。
“伤哪儿了?”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到处都在指。
“好了,进屋。”
墨子息把他这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脱了,然后检查了一下,都是小伤,没什么大伤。
宗雪进来了:“墨庄主。”
“放哪儿吧。这写治伤的仙草药,你看看你们药师那边有没有。”墨子息用灵力把草药模样展示给宗雪看。
宗雪看了一眼:“有,我记住了,我去拿。”
墨子息起身拿了一件干净的中衣扔在凌执风手里:“穿上!”
随后转过身对宗雪说:“给他把房间沐浴的热水准备上,然后把药草放进去。”
“嗯好。”
墨子息顺手拿起汤,试了试温度:“给你们那位夭绍大人也同样准备一份。真是两个臭味相投的人!”
宗雪:“好的,墨庄主费心了。我这就去准备。”
然后,墨子息端起醒酒汤,坐在他身边,凉了凉:“拿去,喝了!”
凌执风就盯着墨子息傻笑,跟个二愣子一样。
墨子息没好气,能怎么办,喂呗。墨子息舀了一勺,喂过去。
凌执风一手握住墨子息端汤药的手,一手挡开他拿勺的手:“長情……”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汤洒衣,碗落地!
“凌执风!!”这弄得墨子息,心惊狂跳,瞬间面红耳赤,墨子息猛的推开凌执风,一身怒火快步走了出去,心中早已万丈狂澜:是自己对他太好,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
宗雪在长廊上遇见了墨子息满身怒气的离开:“墨庄主?”
墨子息并没有理会宗雪,离开了雪涯湖。
遥芩当时见他们庄主回来了,高兴得不行,难得他们庄主出门游玩,养伤也算嘛,热脸相迎:“庄主。”
结果墨子息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去了书尽阁。这让遥芩一脸茫然。
未歇走过来:“庄主怎么了?”
“不知道啊。”
“庄主身上的伤好了吗?”
“不知道啊。”
“那庄主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啊。”
未歇看了看遥芩,遥芩摊开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要进去问问庄主吗?”
“你去?”
未歇摇摇头。
“这种情况,百分之十庄主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各自相安吧。”
“那走吧。”
二人看了看书尽阁,然后离开了。
墨子息拿了一壶酒,坐在栏杆上直接灌了半壶,看着西沉的月色,一把扯开了白帛,白帛随然的落在地上,墨子息又灌了几口酒下去。
凌执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人心经得起多少挑拨?别人怎么样他墨子息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心,他自己清楚。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动心,你若知道我是谁,我以后负了你,是不是又要毁天灭地给我看?
如果终究无果,你我何必开始!以后别见面了……
第二天墨子息一整天都没出书尽阁,遥芩、未歇他们也不敢进去。
直到碧落来了。碧落向桃都山请命,说去人间历练,其实来了荷华山,他听闻墨子息在九阴山受伤了,一直挺担心的,于是便趁机会来了荷华山看看墨子息。
遥芩:“碧落仙君。”
碧落:“子息呢?”
“庄主像是有什么心事,已经一整天没出来了,连门都没开。”
碧落:“我去看看。”
碧落推开书尽阁的门,走进去,在一楼找了一个遍,没有人,然后,第二层,第三层……
墨子息坐在一个书架的角落了睡着了。
碧落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
墨子息捏了捏,似乎有些头疼,他发觉白帛不见了,闭眼四处摸索,碧落递在他手上:“多谢。”
“喝酒了?”碧落看了看旁边滚落的几个酒瓶。
墨子息系上后,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九阴山受了伤,所以过来看看。”
“已经痊愈了。”
“是吗,那你这……”碧落指了指地上的酒瓶。
“遇到一点烦心事,喝得有点多。”
“嗯。”碧落过去,收拾起了那几个小酒瓶,然后放在一出:“子息,我去草帝谷、灵机山见了紫寒和遗音。”
“如何?”
“她们两个说根本没这回事。”
“不可能,凰宇不会说谎的。而且梨境当时确实记录下了凰宇撞向那束白光的画面。”
“我去见见他。”
“嗯,走吧。”
墨子息带碧落到了凝波谷这边。
“墨庄主。”
“这是桃都山碧落。”
“早已闻碧落仙君大名!”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你对子息说的可否属实?”
“凰宇以整个凤凰神族名誉为誓,所言绝无半字假话。”
“嗯我知道了。子息,应该是有人对他们要么施加了忘记术法,要么便是吃了什么忘记类的药草,这个人确实实力在我等之上了,不露一丝马脚确实很难查,但只要他是针对我碧落的。那么,其他地方我没办法,仙域的事我还是能自己把控好的。”
墨子息点了点头:“嗯,我这边有什么线索,也会跟你联系的。”
“对了,子息。遗音仙子和紫寒仙子说想来荷华山走走,她们想让我问一下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荷华山有什么好走的。”
“这事说起来,也怪画影,她上次在你这儿得了青莲,见了又见了书尽阁这边的青莲,回去就……大加修辞了一番,说宛如神界,所以几位仙子都比较好奇,想来看看。”
墨子息靠着桌子,双手后撑在桌面上,看着外面,心不在焉道:“她见过神界么,就信口胡诌。”
“都是性情温善的姑娘,我也不好拒绝,我说过来问问。”
“温善的姑娘……上次那个仙子,对着凌执风凶成什么样了,我至今记忆犹新。”
墨子息笑了一下:“仙家女子,个个出去都能独当一面的,只怕是碧落兄拿她们没办法吧。”
“既然子息知道我的难处,那我回去跟她们说了。”
“荷华山结界比较多,书尽阁附近也有,你陪她们来了,不要叫她们到处乱跑就是。”
“多谢子息。”
“如果到时候觉得吵闹,子息还要多担待一些。”
“吵闹?你是要把整个仙域的仙子都带过来吗?碧落,你行啊……”墨子息话语里有几分不正经的意味。
“子息,我发觉你学坏了啊?”
墨子息立马笑容僵住了:“好了,我要去查古籍去了。你什么时候走?”
“嗯我这就回了。”然后碧落出去了,墨子息在书尽阁开始翻这本书,翻那本书。
雪涯湖这边。
“宗雪,子息呢?”
“啊,凌君您醒了。”
凌执风坐在床上敲了敲脑袋,看了看身上的伤,基本上愈合了,身上有些地方还是有点小痛小痛的:“我问你子息呢?”
“回凌君,墨庄主昨晚走了,好像很生气。”
“谁又惹他生气了。”
“这个,宗雪不知。”
“拿衣服过来。”
“是!”
凌执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想:“我惹的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凌执风心道:我没做什么吧……
“夭绍呢?”
“夭绍大人去巽月宫了,说是月塚那边好像仙域的人进去了。”
“又来,他们到底有完没完。宗雪,你让小花过来一趟。”
“好。”
不一会儿,花倾颜来了:“凌君。”
“小花,你去一趟巽月宫,告诉夭绍,仙域的人不是很喜欢月塚吗,让他们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再出去。”
“凌君,这样仙域的人会不会又闹事?”
“还真是惹不得,碰不得了。他们找我闹事,本君这两天心情好,没找他们闹事就是好的了。”
“那,那我这就去那边。”
“凛域回来了吗?”
“好像在他的书房。”
“嗯,我过去一趟。”
凌执风到了凛域住的这边:“凛域。”
“凌君。”
“渊霜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渊霜一直在地界崖这段时间。”
“让他给我找的人还没整明白,废物。”
“凌君,我可以去。”
“那个易怡衔行事我很不喜欢,你去逼一逼,告诉他若是再挑事,我让他哪都躲不住!”
“凌君,易怡衔可用但不可信,仙域这边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核心情报,所以只能靠他。”
“本君要惹事,要什么核心情报,去告诉他,哪天惹本君不痛快了,别说仙域,就算掀了神界我也给他废了。”
“是,那我这就去想办法见他一面,还有一件事,凌君可以找机会动手。”
“你说。”
“我们手中有海魄珠,焱,我们可以救;四海主君我们可以震慑一下!当年凌君之难,那位主君可没少给凌君添麻烦。”
“针对那边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四主如何?”
“继续说。”
“龙、青、褚、金四家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一旦事成,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隔岸观火。如果不成,于我们也无害。”
“让他们忙忙自己的事也好,免得一天闲着无聊盯着我巽月宫不放。此事你去运筹就是,以后不必来回我。”
“多谢凌君信任。”
“凛域,你很好。”
“啊?”
凌执风突然一句话,让凛域有些不知所以:“凌君,您放心,凛域绝对对您无二心!”
“你很有自己的想法,与小花又不一样。小花……算了,凛域,我相信你以后会大有作为的。”
“多谢凌君赏识!”
“去忙吧。”
这天,仙域五大美女同时来荷华山做客,紫寒,遗音,画影,羲洛、冰夷都来了,一时间热闹非凡,碧落带着上倾一起过来的。
荷华山这边遥芩负责接待。
墨子息根本不知道来了这么多人,跟踏青团一样。
他一出门,刚到门口,就看见湖那边站了一堆人,有些惊讶,平时都是独来独往,今天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真有些不适应。
他转身进去的,谁知遗音唤了他一声。
“墨庄主!”
遗音走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青竹浮桥一边,她见桥在水中,远远看见了墨子息便行礼,微笑点头,落落大方,很是端庄的一位仙子,绯色长裙佩披帛,梳着流云发髻,带着闪闪夺目的头饰,真真仙女下凡尘。
墨子息想装作没听见,结果其他四位仙子也过来了。
紫寒一身紫色衣服,上有翠菊图案,梳着蛇灵髻,配以紫色的珠玉发饰和步摇,很是温雅,行仙家礼:“草帝谷紫寒,见过墨庄主!”
随即,画影一身雪白服装,祥云为图案,梳着坠马髻,带着白玉步摇,很是简约大方,行礼:“桃都山画影,见过墨庄主!”
然后冰夷一身湖蓝着装,绣以水晶花,梳着凌虚髻,佩以淡蓝色的发饰,很是灵动:“灵机山冰夷,见过墨庄主!”
再是羲洛,单螺发髻,系着很是漂亮的几条浅色发带,身着奶绿色仙裙,是呈现略微俏皮的装束,羲洛本来不想来的,被几个好姐妹托着一起来。
没办法,但是看众姐妹又这么有礼貌,自己只好:“灵机山羲洛,墨庄主近来可好?”
哇,一排仙女给墨子息问好,那场面当时遥芩见了都震惊,樨若、樨幽当时也是来负责陪伴的,奈何与几位仙子说不上话,便一直跟在遥芩身后。
樨若:“遥芩大人,我们墨庄主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遥芩:“真想不到,我们荷华山也能有今天这一场面。”
樨幽:“看来,仙子姐姐对我们墨庄主还是很喜欢的。”
遥芩:“不都不敢想象一会儿庄主和这么多仙子在一起是什么画面。”
樨若学墨子息的样子:“我猜,墨庄主一定会说:你们看完了就赶紧回吧!”
樨幽:“不,我猜墨庄主一定会板着脸说一句:进去了。”
遥芩拍了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胆子肥了,都学起墨庄主来了。”
作者有话说:
打字比较匆忙,没回头检查,若有很多错别字,还请大家多担待,谢谢啦!
21、吵架
你若解释不清楚,墨子息,我跟你没玩!
然后,碧落和上倾过来了。
“子息。”
“墨庄主!”
墨子息是背对着他们的,这下就不好直接进去了,然后转身,看着如花如画的一排仙子,他想到的是,要是凌执风在这里,他怕是要高兴上天了,但突然又想到了他昨晚的举动,心里有有些乱,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回过神来。
遥芩心里暗暗道:“庄主都看呆了。是看上哪一个了吗?”
墨子息走过去,在浮桥这边回敬了一个礼:“诸位肯赏光荷华山,不胜欣喜,自行游赏即可!”
遗音:“墨庄主的荷华山比我们灵机山都美。”
紫寒:“第二次来荷华山,若有触犯山中规矩,还请墨庄主多担待。”
冰夷:“画影姐姐有青莲,墨庄主以后可否送我一株?”
画影:“你们今日来怕是要把这湖中莲采光吧?”
羲洛:“墨庄主不会那么小气吧?”
墨子息自然是招架不住她们的:“碧落,我还有事,就进去了,你带他们游赏便是。”
碧落点点头。
然后墨子息回屋了。
中午的时候,遥芩来了:“庄主,几位仙子邀请您去引君台那边坐坐。”
“还没走吗?”
“她们下午好像还要坐船去游凝波谷。”
墨子息清冷的声音道:“好吵,不去。”他端着一把古琴出来,他最近忙于找妖魂契的祛除办法,很久没弹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