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也去。”
听到最后是几个姑娘的声音。金来财嗤笑起来。“想不到这秦侯爷还真吃香啊。”
“要不,你啃下得了。”元宝说。
金来财看着店外来来往往的人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这父亲母亲不如银子亲,更何况夫君。”
“你是掉进银缝子里了。”元宝真不明白自家少爷。
“回去,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不是查账么,账还没查呢。”元宝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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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谁喜欢谁
菲菲跟任毅正在逗竹狸玩。他们用竹子编一个笼子,把竹狸关在里面,他们正用竹子喂它。
“它是吃竹子的,这痢菲菲跟任毅正在逗竹狸玩。他们用竹子编一个笼子,把竹狸关在里面,他们正用竹子喂它。
“它是吃竹子的,这笼子也是竹子做的,它半夜会不会把笼子吃了跑了。”突然任毅说道。
菲菲一听也担心起来,又想不出方法,就提了竹笼想去问无忧。“我去问无忧师兄,他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
任毅看菲菲又要去找无忧,觉得自己真是嘴贱。“我就是说笑的,之前不是关得好好的吗?都没跑。”
菲菲不理他,来到无忧的院里,见影正在收拾东西。“影,你在干嘛,无忧师兄呢。”
“公子在房里。”
“无忧师兄,无忧师兄。”菲菲跑向房间,无忧听到声音也走向院里,他不想跟一个女子呆在一个房间里。菲菲脚还没跨进门槛,无忧已经出来了。
“有事吗?”
菲菲提高手里的竹笼,“这竹狸是吃竹子,我担心它会把竹笼吃了,然后逃跑。你有什么办法吗?”
无忧看了看竹笼,笼里的竹狸好像被他孤冷的气质吓到,缩在一角,两只眼幽幽地看着他。
“你可以找一个深一点的瓦缸,在缸口四周抹上一些光滑的液体,这样它就跑不出来了。”这是他小时候在无忧谷捉地鼠来玩的时候使用过的招。
无忧小时候在谷里,没人陪他玩,有时就捉一些蚁虫、鸟或鼠来玩。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菲菲听完笑呵呵地说。
“好了吗?”无忧问影。
“公子,都收拾妥当了。”
“走吧,去向掌门跟掌门夫人辞行。”
“辞行?你要去哪里?”
“我不属于这里。”无忧说完这句就走了。
他去了前厅,让人去请掌门跟掌门夫人。
“无忧啊,怎么,听说你要离开。”
掌门夫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响起。
“是的,已经叨扰多日,今日无忧前来拜辞。”
“我跟夫人商量着想让你留下来,好让我们替师兄照顾你。”
“就是啊,你留下来嘛,你不是被师伯养大的吗?你又没其他亲人。”菲菲也试着挽留。
“是啊,无忧,你是师兄唯一的徒弟,又是师兄养大的,相当于他的孩子,我们也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以后就留在灵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掌门夫人继续劝说。
菲菲那边一脸期待地望着无忧。
无忧听到「家」,想起无虑曾经跟他说,锦城也有一个家在等他。
想起无虑,无忧眼里一片温柔。菲菲见他神情松动,以为他要答应留,正高兴着。
“多谢师叔跟师姑厚爱,灵山此行只为师父遗愿,如今师父遗愿已了,无忧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了,锦城还有一位朋友在为我等候。”
菲菲心里疙瘩一下,“朋友在等候?难道是佳人有约?”
掌门跟掌门夫人见无忧去意已绝,也不再多说,“去取些盘缠过来。”掌门叫了门外小童。
“师叔无需破费,我盘缠足够,就此拜别。”无忧行了礼就走了,小童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
菲菲见无忧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哼一声,提着竹笼回了自己的小院。
“菲菲,菲菲,你怎么了?”掌门夫人在后面问。
任毅听说无忧要走了,也过来想送别。远远就看到菲菲跑了,他见师母在前面,就恭敬地走过来行礼。“师母。”
“毅儿,你去看看菲菲,你平时跟她最好,她应该会跟你说。”掌门夫人担忧道。
“好的,师母放心,我去看看。”任毅向师母行了礼就去追菲菲。
任毅来到菲菲的小院,见关着竹狸的竹笼被扔在地上。他走过去,把竹笼捡起来放在桌上,笼里的竹狸跳来跳去,应该是被吓到了。
任毅走进内屋,看到菲菲正趴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身体一抽一抽地,还有一声声嘤嘤哭泣声。
任毅觉得心里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般难受,从他上山以来,菲菲每天不是笑嘻嘻就是乍呼呼的,何曾见过她这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就坐在床边陪着她。菲菲哭了一会,“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么?”她的头还是没抬起来。
“我哪里看你笑话了,你看我有在笑么?”任毅无辜又认真指着自己的脸。
“哼,你哪次看我出糗不是笑话我的。”菲菲抹了抹脸抬起头来。
“喜欢一个人不能算是糗事。”
“谁说我喜欢他了。”菲菲辩解道。
“好,你不喜欢他,你喜欢我。”任毅故意道。
“又胡说,谁又喜欢你了。”菲拿起床上的枕头扔过去。
任毅一手接住,“你不喜欢我,那我喜欢你行了吧。”
“谁要你喜欢了。”两个人在房里吵起来,菲菲也停止了哭。
就算她不喜欢他,能跟她一起打打闹闹也不错,任毅心里想着。
——锦城——
温府里正厅坐着温家一家子四人。温老爷温儒,人如其名,温润儒雅,温夫人姜蓉,温柔娴淑,温家小姐温婉,自小爱女扮男装,精于做生意,把原本温老爷卖布料的小本生意做到分店遍布全国,不止布行,还做起了客栈、酒楼,当铺等。温家少爷,温耀庭,喜文,立志做个宰相。
温老爷跟夫人情深意重,多年温老爷并没纳妾,专宠姜蓉一人。
他年轻时做生意也只为糊口,志不在此,他性情淡泊,只想在家陪夫人,弹琴赏花,吟诗品茗。
他见女儿从小聪颖,喜经商之道,便让她学习管店里的生意,想着她以后嫁人也能管住夫家的账,不会被糊弄了。
可是没想到,女儿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生意越做越大,主意也是越来越大。
“爹,我要退亲。”温婉坚定地说。
“这亲是你娘跟侯爷的娘当初定下的,怎么能说退就退。”温老爷暗示他无权做主。
“婉儿啊,我跟柔是手帕之交,如今她早我先去,我怎么能反悔呢?”温夫人打出可怜牌。
“爹,你跟娘亲恩爱多年,也知道没有感情的生活是不幸福的,你难道想女儿不幸福吗?”温婉知道爹是最注重夫妻感情的。
果然温老爷听后面露难色,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肯定想她一生遂愿,幸福圆满。
“你这些年都不在锦城,你们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幸福了。”温夫人不给自家相公松口的机会。
“就是罗,面都没见过,就要嫁给人家,听听都恐怖。”温婉反驳。
“不许对你娘无礼,当年我跟你娘也是成亲才是第一次见面,你看我们还不是多年恩爱。”温老爷以自己为例。
“你们二老这种情况可谓是万里挑一。这样吧,我去见他一见,如果不喜欢就不嫁。”温婉退一步说。
温夫妇不敢应言,他们担心一旦应下,女儿肯定会找借口说不喜欢。
但是他们不能主动退亲,侯爷双亲已故,他们这样欺负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高位的孩子实是不妥。
“爹,娘,就让姐姐先见了又何妨,行与不行,总要先见了再说。”一直在旁眼观看的温耀庭出声。
他知道像姐姐这样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嫁到侯府去,说不定以后还会惹了麻烦,连累温家。她这种人只适合跟钱打交道。
“那你就先见见再说。”温老爷最后无奈地说,事情到这地步,也怪自己无心经商,整个家业落在女儿身上,这些年她帮衬了很多亲戚,还带着一帮老朋友发财。
小儿又立志从文,如果女儿嫁到侯府,那势必不能再抛头露面,这一大家业交给谁去。
他也是无法了,就由她去吧,只愿侯爷那边不要怪罪才行。
“听说侯爷受伤了,你明天就带上礼品去侯府探病吧!”温老爷帮她想了一个借口。
“爹,我自有安排,您就别管了,我得了一山水画,给您送书房了,您去睢瞧吧!”温婉投其所好,转移老爹的注意力。
“鬼机灵。”温老爷笑呵呵捋着胡子去了书房,女儿大了不由人,自己还是继续做个闲散人好。
“你注意一下行为举止,言辞也要妥当,不能失礼。”温夫人不放心地交待道。
“娘,知道啦,与人打交道这事,女儿在行。”温婉笑嘻嘻道。
“你平时那时跟钱打交道,是人么?”温耀庭冷不丁又一句。
“你不知道长幼有序吗?天天这么怼你姐,枉为读书人。”温婉说着要过去揪他耳朵。
“君子动口不动手。”温少爷歪着脑袋痛叫。
“我是小女子也。”温婉得意地说。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温夫人看着两孩子打闹出去,摇了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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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悠悠解相思
回锦城后秦钟就借病呆在府里,他不想上朝对着那帮蝇虫,算算时间,无忧应该快到锦城了。他已经把房间给他准备好了,……
回锦城后秦钟就借病呆在府里,他不想上朝对着那帮蝇虫,算算时间,无忧应该快到锦城了。
他已经把房间给他准备好了,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房间一切摆设都是亲手布置的。
“李显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他每天除了上朝就呆在李府,偶尔去酒馆跟朋友喝上几杯,前天陪宠妾上了街。”
“继续盯着,影有消息来吗?”
“影跟公子已经离开灵山,不久就能抵达锦城。”
“侯爷,有请贴。”管家双手奉上。
这段时间,探病的不少,请他的倒没有。秦钟打开信纸,脸露不明之色。刀以为出了什么事。凝重地问:“侯爷?”
“没事,是温府小姐回锦城了,请我到香满楼。”
“这温小姐为了不跟您成亲,可是好多年没回锦城了。”刀面露疑惑。
“我前阵子不是死了么?她不就放心归来了,没想她一回来,我就复活了。”秦钟倒是看得明白。
“那您去吗?”
“去,第一次见面,你准备点见面礼,去会一会这位温小姐。”秦钟心想,这事也到时机了。
——香满楼——
天一号雅间一位女子,背着门,双手不停地绞着手帕。“银儿,你说这样行吗?不会露出破绽吗?如果侯爷发现我们骗了他,灭了温家怎么办啊。”
“行啦,你好好坐着,你一会就说得动情一点,再哭得动人一点,侯爷一定会被感动的。”旁边站着的女子道。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坐着的女子忐忑道。
“嗯哼。”外面传来了信号。
“来了,来了。你坐好。”站着的女子又帮坐着的女子理了理衣裙,然后规矩地站在身后。
“让温小姐久等了。”秦钟走进来说。
“没有,没有,小女也是刚到。”
温婉站起来行了礼,秦钟示意她坐下。对面的女子微低着头,也可见柳眉桃腮,是个雅致清丽之人。
“初次见面,一点薄礼,还请小姐笑纳。”刀打开锦盒,是一些补品之类的。温婉看了一眼,“多谢侯爷。”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微微抬高眼帘,看着对面的男子。
长相俊美,脸如雕刻,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束起,一双剑眉下是一对清冷的眼,让人看有点不寒而栗。
温婉考虑着怎么开头。
“不知道温小姐今日相约所为何事?”
“是为我俩的婚事。”温婉红着脸说。
“哦!婚事不是该本侯与令堂谈的么?怎么,小姐这次回锦城是迫不及待嫁给我?”秦钟似讥笑地说。
“不,不,不,我不想嫁给你?”温婉急切地说。
“那小姐是想退亲?”秦钟冷眼一扫。
“我希望侯爷能退亲?”
“被退亲的女子日后可就难嫁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温婉紧张巴巴地说。
“不介意被退亲,莫非小姐已经有了意中人?”
秦钟一只手转着茶杯,声音还是冷冷地,让人听不出其他情绪。
“嗯,希望侯爷成全。”这个事被别人先提起,应起来就容易多了,比自己开口好多了,这种事温婉真开不了口。
「碰」秦钟把杯子摔在地上,“你们当侯府是好欺负的?”
“这事我爹娘并不知情,侯爷要怪就怪我。”温婉急得差点哭了,红着眼说。
秦钟起身想走人,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一个男子,“婉儿,婉儿,你没事吧?”
来人与侯爷正打了个正面。“无虑?”
“金来财?”
“你是侯爷?还是无虑啊?”
“金来财,温婉,好啊!”
秦钟拂袖而去。
“银儿,那人是不是无虑?怎么长得这么像,但气质又不同,而且旁边没有貌美如花的无忧。”
银儿刚才一直盯着侯爷看,也觉得长得跟在东河镇遇到的无虑很像,但是两个人的气质又完全不同,也是不敢确定啊。
“小姐,怎么办,我就说不行嘛,现在侯爷生气了,你要退亲估计更难了。”玉儿美眸一瞪。
“好啦,好啦,好玉儿,万事有我。今天搞不定,我们明日再来,明日不行还有后日嘛。”
“话说回来,小姐,你真不再考虑考虑,那侯爷人看着真不错。”玉儿说的当然是长相。
“不能被色相所迷。更何况一入侯门深似海,万劫不复尸骨埋。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进去。”
“说起色相,你还不是看到无忧公子就犯花痴。”银儿在一旁拆台。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没看无忧那清纯模样,而这只是冷面虎。”
“无忧是谁啊?”玉儿在一旁好奇地问。
“没事,没事,收拾收拾回去吧!”温婉摆摆手道。
秦钟出了香满楼,看到门口挂着的「金」字的幌子。
“上次叫你查的金府有消息吗?”
“锦城倒是有几家姓金的,但没有做生意的。”
“查一查这香满楼背后的人,再派人盯着温府,等下找人跟着方才那男子,他就是金来财。”
“是。”
秦钟上了马车,回想着那位温小姐。长相没问题,举止也像大家闺秀的模样,但跟相传的温婉对不上号。
温婉虽听来温和柔顺婉约有度,实则混迹江湖多年,就为了逃婚,见到他怎么可能战战兢兢的样子。
——灵山——
“悠悠,你说他走到哪了呢?”悠悠是菲菲给竹狸取的名字。
“这个名字难听死了,还不如叫狸狸。”任毅嫌弃道。
“你懂什么?这是无忧师兄抓给我的,叫悠悠最恰当不过了,每次叫悠悠我就会想起他的样子。”菲菲不满道。
“哈哈哈,你的意思无忧师兄长得像竹狸?”
任毅听菲菲这么说,再想想无忧师兄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你才长得像竹狸?”菲菲拿起边上的竹子就打任毅。
“我倒是想啊,你看你对竹狸可比对我好多了。”任毅露出夸张地委屈表情。
“人家竹狸乖啊,肯定要对它好点。”菲菲又喂起竹狸。
“喂,想不想去锦城找他?”任毅撞了一下菲菲的肩膀。
菲菲听到可以去找他,高兴地站起来。“爹娘不肯我下山的。”她又颓废地坐下,把下巴撑在桌子上。
“我刚收到家书,家母卧病在床,来信催我回家侍疾。”任毅突然正色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回去替我向夫人问好。”菲菲愕然了一下。
“明天就动身。”任毅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菲菲的神情。
“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绿豆饼,红豆饼,桃花饼,锦城的饼就是好吃,多带点。”菲菲掰着手指数。
“我这次回锦城可能就不来了。”任毅淡淡说道。
“为什么啊?”菲菲转过头,两只大眼睛盯着任毅问。
“我早就该学成下山了,家里现在也催得紧,希望我早点娶妻生子。”
“你也要走了,以后没人陪我玩了。”菲菲伤感起来,他们第一次谈这么沉重的话题。
“我娘一直很想见你,我去求师父,让你跟我回锦城住一段时间。你也正好去找他,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菲菲满心期待。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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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灵山派受灭顶之灾
两人去找掌门,掌门正跟掌门夫人切磋武艺,他们两人是夫妻,又是师姐弟,经常武艺传情。
“师父,师……两人去找掌门,掌门正跟掌门夫人切磋武艺,他们两人是夫妻,又是师姐弟,经常武艺传情。
“师父,师娘,弟子家中来信,说家母卧病在床,弟子不孝,长期不在跟前侍候,心难安,想请辞回家侍疾。”任毅等二人收了手,便上前拱手道。
“你是有孝心的孩子,是该回去,你也老大不小,回去也该取亲了,好让你母亲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掌门夫人道。
“家母一直想见菲菲,弟子想请菲菲跟我一起回去小住,母亲心情愉悦,兴许病疾好得快些。”
「这」掌门夫人看向掌门。
“去吧,菲菲就替爹娘去探望一下夫人。”
“那我去收拾一下,也好准备一些礼品。”掌门夫人说着就转身要走。
“师娘,不用麻烦,家中一切尽有。”任毅不敢劳烦师母。
“一点心意要的。”掌门夫人就下去安排。
“菲菲,你出门在外,要听你师兄的话,不可像以前那般跟师兄闹,你们要互相照顾。去到任府向任老爷任夫人问好,多陪陪夫人,帮她舒心散气。”
“是的,菲菲明白,那菲菲也去收拾一下。”菲菲转身,脚步轻快跑开。
“去吧。”掌门看着菲菲的背影若有所思。
“毅儿,你来我灵山也有五年了,原本说好的三年期满回锦城,任夫人这两年催得急了。”
“呵呵,娘就是想我早点回去娶亲,我不想那么早娶亲。”任毅搔搔头。
“把菲菲交给你,为师放心。”掌门拍拍任毅的肩膀。
“多谢师父成全,弟子一定会照顾好菲菲。”任毅一愣后,立马表决心。
“感情是强求不得的,需要两情相悦方得长久,能否获她芳心,就看你自己了。”
“弟子明白,得之我幸,不得祝愿。”
“去吧,你也收拾收拾。”掌门点点头,对这个弟子,他是满意的,但他不会像师父当年那样,他会给孩子留多点选择。
第二日,菲菲、任毅拜别师门下山。当天晚上,灵山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夜黑风高时,一群蒙面人趁人不备,杀个灵山派措手不及。
华掌门在倒下的最一刻,庆幸菲菲逃过一劫。他与掌门夫人两手相握,夫妻二人能死在一块也无憾了,只是对师兄的歉意更多了一分,他没守住灵山。希望师兄看在他维护无忧的份上,能多原谅自己一些。
他明白这二十年来灵山派与江湖各门派近来无仇往日无怨。
这帮人明显是冲着无忧来的,只是不明白一直跟师兄住在谷底的无忧怎么会招惹这帮人。
华掌门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掌门,在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掩护一位弟子从后门逃出去,叫他往锦城去报信,让菲菲跟无忧多加防范,也不要回灵山。
“大哥,整个灵山派没一个活口了。”
“找到有图腾的人没?”
“整个灵山派都着白衣,每个人都检查过了,没一个有图腾的。”
“大哥,有人从后山逃跑了。”
“追。”
今天是秦钟回锦城后第二次上朝。大殿上讨论的一件重大事情就是,还有半个月卫皇就要抵达梁国。
梁国、卫国、宋国三国分域而治又互相制衡。在老梁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签下协议,多年来也相安无事。
如今老梁皇已故,卫国也是新皇上位,只有宋国的老宋皇还在。
三国每年都有使者来往,国王亲临还是第一次。这是卫国示好的姿态,梁皇很重视这次卫皇的到来,从两个月前接到消息后着手安排。
修建驿馆,按行宫的规模建造,在原来接等使者的基础加改建,日夜赶工,加派人手,也勉强能完成。
大家在殿上热烈地讨论着,从迎接,安保,宴请、饮食,游玩等做了详细的安排。
最后梁皇交待由忠国侯跟礼部尚主办,届时去十里亭迎接卫皇仪仗。
无忧离开灵山,向锦城出发,他让影选僻静小路,避过繁城闹市,既已在路上,他反倒不急了。
他们一路环山绕水,看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听风拂雨斜,鸟叫虫鸣。
他想好好看清这条通往无虑家的路。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就在这路的这一头跟那一头,素未谋面,各自长大,又有幸结缘,无虑应该说是他的一个新世界。
这一天他们来到一座山下,已是快日落西山了,无忧叫影停下,准备在这里过夜。他下了马车,看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在那山远边,路的拐角处,有飘着青旗的沽酒人家。虽说游人爱向酒家宿,无忧倒觉得花间卧眠更得趣。
“影,买点酒来,我们在这歇夜。”此时此刻看着此景,无忧忍不住想,仰天把酒,俯地低吟。
虽然以前在山谷里也经常如此,以前却总是空虚的。如今却是不同了,这一山一水,一花一草皆万般风情。
影去沽酒未回,无忧还继续沉浸在这山光水色之中,突然那边树林跑来一些蒙面人,冲着无忧飞奔而来。
无忧持箫的手一紧,身子一凛,看这些蒙面人的武功套路应该是跟上刺杀无虑的人是同一批。
蒙面人见无忧只有一人,觉得大好时机,个个奋身过去,作虎狼之势。
无忧抽出剑,想到这些人多次想致无虑于死地,无忧毫不留情地挥剑相向,时而提膝平斩,时而回身后劈,时而腾步直刺,时而后翻飞撩。
影那边沽酒转身回来,就远远看到一群蒙面人围攻无忧,脸色一变,扔下酒瓶,提气飞跃向前,赶去助阵。
蒙面人没想到无忧武功如此之高,从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不敢丝毫放松,如今又有影的加入,他们最后觉得难以得手。
影是无虑四大侍卫中剑法最为精湛的一位,无忧跟影互相掩护,很快蒙面人就倒下不少。
蒙面人急了,突然向空中洒出一些药粉,药粉随风飘扬,很快无忧跟影都吸入不少。没一会,影开始觉得全身力不从心,有些招架不住。
“不留活口。”蒙面带头人大声道。
影节节后退,动作缓慢,已经身中数剑,他勉力支撑,向无忧靠近,希望在关键时刻还能替无忧抵挡一二。
蒙面人又一次胜利在望。无忧见影已经受伤,边打边向影身边移动,一个转身又把两个夹击影的蒙面人撂倒。
蒙面很是诧异,无忧好像并没中软筋散,而且越战越勇。无忧因为顾及着影,加上蒙面人专门故意把影夹在他们与无忧中间,反倒让无忧无法任意施展,因此也中剑了。
影见到无忧中剑,心里又急又气,豁出命了,拼着一口气,击倒了三个正围着他的蒙面人,无忧也趁机抹杀一圈。
蒙面人见今日大势已去,只好撤退,下次重新部署,再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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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万般因果为了谁
影见蒙面走了,一口气松下来,人也随之倒下。无忧来到他身边帮他查看伤势。“公子,您没事吧?”影先……
影见蒙面走了,一口气松下来,人也随之倒下。无忧来到他身边帮他查看伤势。“公子,您没事吧?”影先关心无忧的情况。
“我没事,能走吗?”无忧低声道。
“行。”影说着就用剑撑起身体,腰却伸不直,无忧见他还能勉强走,马车也就在远处,就先行过去。
无忧把马车拉过来,让影少走点路。“上来,我帮你上药。”说完就先上了马车。
“不用了,身上都是血,别弄脏了,您给我药,我在外面处理就好。”影知道无忧爱干净更讨厌见血。
“上来。”无忧冷声道。
影只好上了马车,无忧拿出包袱,先拿出一个绿色瓶子,倒出一颗褐红色的药丸。
“吃了它,这是解软筋散的。”
“公子没中软筋散?”影接过药丸,好奇地问。
“我在谷底,从小吃了不少稀奇草药,一般的毒对我无起作用。”面无波澜地说。
“还有此等好事,公子果然不是凡胎。”影一脸惊羡地道。
“这些是止血散,你自己先止血。”无忧又给了影一瓶红色药瓶。自己也拿起另外一瓶,转身去给自己胸前的伤口上药。
他只有一道伤口,很快就好,等他转回来的时候,看到影肚子上的伤口很深,几乎要看见里面的器脏。
“再用这个。”无忧又拿了一个黑色的瓶子。“这个能帮助伤口愈合。”
他又从马车上翻出一件衣服,扯出布条递给影。“包扎一下,今晚他们也不会再来了,我们就地休息,明天再找一处地方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再回锦城。”
“不用,我没事,明天就能赶路,还是早日回锦城安全。”影一想到那些蒙面人威胁到无忧的生命安全就不敢停留,唯恐无法向侯爷交差。
无忧也不理他,靠在马车一边闭目休息。因为马车不够大,多坐一个人就无法躺下,影想挪动身体退出外面。
“不要动。”无忧出声,眼睛还是闭着的。
影静静地坐一旁,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无忧,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更白,以前他觉得侯爷已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
自从见到无忧后,他对美又有了新的认知,他察觉到无忧的异样,知道自己冒昧了,赶紧把目光转开。
无忧闻着马车里的血腥味,眉头微皱,他今天又杀了很多人,他在思考人为什么要取他人性命,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为救人一命又杀了更多的人命呢?
无忧觉得有些烦燥,他不愿杀人,又不愿别人杀无虑,以前在无忧谷,他认为自己的命跟那谷里的花草树木一般,顺从自然之理,天然地生老病死,一切都是天理。
现在他看到人这样罔顾他人性命,而且自己也参与其中,他有些迷茫不懂。一入尘世,万念皆因,万行有果。
“无虑以前也经常被刺杀吗?”无忧想不明白,也不再继续纠结了,他想以后有没可能帮无虑避免被刺杀。
影蒙了一下,「无虑是谁?」没反应过来。
“无虑就是你们侯爷,那是他失忆后自己取的名字。”无忧见影呆在那里,给他解释了一下。
“哦,也不是经常,以前打战,遇埋伏倒是常有的事。毕竟在锦城是没人敢行刺侯爷的。”
“你们知道这些蒙面人是什么吗?”无忧觉得这接二连三的刺杀不简单。
“我们这次是来宋国解决边界官兵矛盾,并签定和平协议的,所以目前怀疑跟宋国有关,具体还要侯爷回锦城查明,也有可能是梁国有奸贼。”
无忧再次沉默起来,这个事情可能有些棘手,涉及到两国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事情暂时没头绪,他睡不着,也不敢睡,害怕做那个红色的梦。他又拿起箫吹起「静心曲」。
影见无忧最近老是吹这首曲,猜测他可能心情不是太好,安静地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不打扰他。
菲菲跟任毅追赶了无忧几天没追上,菲菲有些不高兴。“无忧师兄怎么跑得这么快。”
“这回锦城有几条路,可能他走的不是我们这条路。不用着急,到了锦城就能见到了。”
他们来到一个小镇上补充干粮。“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这几天只吃干粮,有点寡淡。”
任毅拉着菲菲走进一家饭馆,点了几样当地特式菜品。“来,尝这个,再试试这个。”任毅不停地给菲菲夹菜。
菲菲慢慢地也被食物所吸引,这些菜都是她没吃过的。“这些都是什么菜,怎么我们在灵山都没吃过。”
“这些菜都是当地的特色,菜是当地特产,讲究的是吃个新鲜,虽然这些肉是一样的,但是用了当地的一些特制配料再加上不同的烧制,自然是能吃出不同的品味。”
“嗯,好吃,我还要。”菲菲越吃越食欲大开,把方才不开心的事也忘了。
“来,都给你,不够我们再叫,你慢点吃。”任毅不停地给菲菲夹菜,满脸都是宠溺之色。
“这世界如此之大,美味如此之多,风景更是优美,你就应该多些尝试。”任毅意有所指地说。
菲菲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美食上。
俩个人喝饱吃足又上街逛,菲菲暂时忘了烦恼,又第一次出门,一下子就被街上各式各样的东西吸引住了,东瞧瞧,西看看。
任毅跟在后面,看到她喜欢的,就掏钱给她买,所以等他们再次上路的时候,除了一大包干粮,还有一大包小玩意。
路上菲菲还在一直跟任毅说着那些好玩好吃的事,两人并肩策马呼啸而去,只留下一窜窜铃铛般地笑声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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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如,你嫁?
秦钟这几天忙接待卫皇,经常早出晚归,这天他刚回到侯府,刀就来向他报告。
“侯爷,已经查到那……秦钟这几天忙接待卫皇,经常早出晚归,这天他刚回到侯府,刀就来向他报告。
“侯爷,已经查到那个金来财每天早上从温府侧门出来,傍晚又从侧门进温府。”
“哦,难道这温小姐如此明目张胆,把小情郞带回温府幽会?”秦钟面露嘲讽。
“温小姐倒是没见过出府。”刀小心翼翼地继续说。
“金来财每天都去了哪里?”
“他每天就在街上逛,布行,酒肆,茶庄,药店都会去,有时就去香满楼吃饭。”
刀觉得有些纳闷,这金来财看着像个游手好闲之人,这温小姐眼光真是不行,可以说简直是瞎了,放着这侯爷这块香饽饽不要。
“继续盯着他。”
“侯爷,这温小姐如此待您,您还要娶她吗?”刀愤愤不平,觉得温小姐给自家侯爷戴了绿帽。
“这么多年她不想嫁,我也拖着不娶,就是想留着她做挡箭牌,如果没门亲事,想必侯府的门槛得被踏平,说不定皇上也得赐婚,更是麻烦。”意味深长地说,一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但现如今,温小姐这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侯爷就被人笑话了。”刀还是认为应该要温小姐一点教训。
“也未必是如此,你只要盯着金来财就行了,反正无忧也还没到,这日子无趣得很,她要玩就陪她玩玩。对了,怎么这么久无忧还没到,影还没有来消息吗?”
想起无忧,他眼里一片温柔,语气又有些急切,真想念了。
“从上次收到他传来的消息后就没有了,我再派人去探探。还有那些刺杀侯爷的蒙面人已经查到是一帮杀手组织,专门做收钱替人做暗杀的勾当。”
“他们背后的人查清楚了吗?”提到那些刺客,无虑的脸又变得如蒙寒霜。
“属下无能,还没查清。”刀有些惶恐。
“往宋国那边查,特别是姬赤,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刀有些凝重,宋国皇族没那么好查。
“下去吧。”
刀退出房外,并把门掩好。
无虑自己给茶盏添了水,看着水慢慢从无色变成淡黄色,水烟在茶盏上方弥漫。
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适合品茗,水慢慢倒,嘴轻轻抿,鼻悠悠嗅,思绪随着那散去水烟飘远,飘到天边化成雨,落到心里所念的人身上,湿了他的发,润了他的脸。
千里之外一草屋内,无忧正站在窗前。这里应该是哪位善人修在野外让渔人樵夫来不及归家的时候可以暂息之所。
屋里有水有粮,床被一切日常所需之物尽备。无忧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让影的伤养好再走,原本影是不肯耽误的,但是风雨留人住,影也只好顺从无忧暂留此地。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温婉自从上次在香满楼见过秦钟后就一直琢磨着怎么再跟他说退亲的事。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有点不正常。
今天她没出门,在院子里荡着秋千,一只手抓着秋千绳,一手抓着一只梨在啃。
“小姐,您慢点荡。”那天扮温婉的玉儿在边上紧张地看着,生怕小姐掉下来。
这些年温婉带着玉儿、银儿在外飘荡,自己在外面就是金来财,玉儿则是温婉,银儿就是元宝。
“玉儿,你喜欢侯爷吗?”
“喜欢啊,这锦城里有哪个姑娘不喜欢侯爷的。”玉说着,低着头,脸上也浮上两朵红云。
“你家小姐我啊,我就不喜欢他。”温婉感叹地说,她有时在想,自己如果跟其他小姐一样,从小习女红,长大配个夫君,相夫教了顺遂过一生也是好的。
这一切也只能想一下,却是难以达成了,自从那年她决定踏出家门游走世界开始,就注定她这一生跟其他小姐是不同的。
不出去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广,她再难回到高墙深院中,做那室内花,笼中鸟。
这天大地大也不如心大,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识让她看透很多东西。
仕农工商,她选择了这个最低级群体,平时与达官贵人接触中,他们眼里带着羡慕又有些不屑。
这些温婉都假装看不到,她劳而有得,得之有用,用之有益,她问心无愧。
只是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么多年她能在商场上恣意洒脱,却挣脱不出俗礼的束缚。
想到这里,温婉抓着秋千绳糊乱摇了几下,似乎要振断手里的绳一般。
玉儿看到,担心她摔下来,赶紧过去想稳住秋千,又怕把握不好,弄巧成拙。真是又急又担心,直到温婉跳下秋千才松了一口气。
温婉把果心放在盘子上,又用手贴净了手,她看着玉儿眼珠一转。“玉儿,不如你就以温婉的身份嫁给侯爷怎么样?”
“那怎么行?”玉儿连忙摆手道,虽说侯爷是锦城大多数女子心中佳婿对象,自己看着他也挺喜欢的,但她知道自己的喜欢是对爱情的一种向往,侯爷却不是她的良人。
“又有什么不行的?你喜欢他,你嫁给他,就随了你的心愿,又不用温府失信于他人,本小姐也了却这多年的烦恼。”温婉越说越觉得可行。
“你放心,锦城没人知道温婉长什么样,你长得又好看,会诗书,善女红,比我这正牌温婉更有大家小姐的模样,没人怀疑你的。”温婉继续怂恿。
“至于家里,我会负责说服我爹我娘让他们认你做女儿,他们肯定会同意,你才是他们多年想要的女儿的样子,而我就当他们多了一个儿子,他们没亏。”
“嫁妆你更不用愁,一定十里红妆送你风风光光出嫁。”温婉不管玉儿什么反应,自己兴致勃勃地安排起来。
“哎呀,小姐,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嫁给侯爷。”玉儿扯着温婉的手,跺着脚说,一副小女子委屈样,眼泪盈框,让人心生怜惜。
温婉看到她这样子,便停了嘴,有些哄着她道:“不是,你不是喜欢他么,让你嫁给他,为什么就不乐意了,不乐意咱就不嫁,咋还哭起来了。”
说着就扯过玉儿手里的手帕帮她擦了眼泪,她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我原本是喜欢他的,现在又不喜欢他了。”玉儿嘟着嘴道。
“这女人心,海里针,好,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咱就嫁,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温婉继续哄着玉儿。
她自己不喜欢人家所以不想嫁,也没道理让别人不喜欢还要嫁的,只是这麻烦又是未能解决。
最新评论:
-完——
22、菲菲进任府
玉儿见小姐不再说要她嫁给侯爷了,才破涕为笑。她跟银儿从小跟着小姐,小姐待他们亲厚,自从小亲离家后,就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