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见小姐不再说要她嫁给侯爷了,才破涕为笑。她跟银儿从小跟着小姐,小姐待他们亲厚,自从小亲离家后,就由她扮起小姐的角色,并真正把她当大小姐培养。
她照顾着小姐的起居生活,银儿则扮成小斯跟小姐出门做生意,如今也能独挡一面。
她俩私下合计过了,这一生都跟随着小姐,以前她想着小姐可能会嫁给侯爷,并在小姐面前多说些侯爷的好话。
这次回锦城看出小姐是铁了心要退了这门亲事,那么她以后也要想着办法帮小姐才行,更不能在小姐提起侯爷的好了,免得小姐又误会了。
“你说秦钟是不是压根也不想娶我的?”
温婉一边吃着零嘴一边说,虽然长年扮男子,但小女子爱吃零嘴的爱好还是改不了的。
“小姐何以见得。”玉儿从来都跟不上小姐的思想节奏。
“你看啊,这么多年,他也老大不小了,我多年在外,逃婚意愿这么明显,他却从未上府催过。”温婉嘴里嗑着瓜子,一边说话,毫无影响。
“许是,他知道小姐天性不喜被拘束,所以由着小姐,可见他是喜欢小姐的。”
玉儿一边帮温婉剥桔子,一边分析道,她其实也摸不透侯爷。
“怎么可能,我跟他也就孩提时见过几面,能谈得上多喜欢,若真是喜欢,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连一封信都没有吧!”温婉不屑道,她是看得清的,这个人对自己是无情义的。
“小姐这么说好像也对。”玉儿这下也犯糊涂了。“那侯爷这唱的哪出啊?”
“又不提亲,知道我私会情郎又视而不见,这里面有大问题。”
温婉大口大口地咬着桔子,好像那是秦钟一样,想要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嫁,他既不催亲,又不提亲,说明这种状况对他是有益的。”
温耀庭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过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奴婢见过少爷。”玉儿连忙收拾一下被温婉吃得脏乱的桌子,少爷喜欢整洁。
“你这小老头,见到你姐都不知道叫一声。”温婉拿起一颗瓜子扔过去。
“我是小老头,那就得叫你老太婆了,如果你成了老太婆倒也免去了这烦恼。”温耀庭轻松闪避过,自己又端起玉儿倒的茶,喝了起来。
“你说对他有益,有什么益啊。”温婉继续嗑着瓜子,一边把头探向温耀庭,虽然这弟弟经常一副很欠抽的样子,但有时他说的话还确实有几分道理。
“像他那等身份地位的人,长相又超群,是锦城多少正常女子做梦都想嫁的人。当然,你除外,你不正常。”温耀庭说明的时候不忘损一下温婉。
“少放屁,说重点。”温婉不耐烦,用脚踢了一下温耀庭。
“粗鲁。你想想看,那么多人想嫁给他,各家各户总少不了要旁敲侧击打听侯爷的意思,还有那些帮人说媒的,不得把侯府门槛踏破。”温耀庭嫌弃地瞥了温婉一眼又继续说。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个理,那就是说我也不用担心了,反正他不想娶。”温婉停下了嗑瓜子,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你也别高兴太早,那只是对之前的判断,哪有男子不娶亲的,而如今你回来了,反正都是要娶的,既然跟你有婚约,那么娶你也是自然的。”温耀庭又说。
“那你说的不等于没用,还是要被逼嫁。”温婉两眼一翻,给了温耀庭一个白眼。
“我这不是为你解除前面的疑惑嘛,又不是跟你说有办法让你不嫁,你自以为是而已。”
“玉儿,写封信给他,告诉他,再不退亲,我就把我的情郎公布于世,让大家看他笑话。”
温婉气极了,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太没安全感了。
“看他的笑话,不也是你的笑话,金来财。”温耀庭觉得自己的姐姐遇到感情的事就笨得像猪一样,谁能把眼前这女子跟叱咤商场的金来财视同一个人。
“愚不可及。”温耀庭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温婉也不理会他,催着玉儿去写信,她一定要快点解决些事,不然她的日子就不得安生。
菲菲跟任毅两个骑着马很快就抵达锦城。菲菲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地方,两眼看什么都是惊奇,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交通运载工具:有轿子、骆驼、牛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菲菲从小生活在灵山上,每天相处的就是山上的师叔伯跟师兄弟,偶尔到山下,也只是遇到几个山野农夫,这一路走来算是见识不少,却还是被眼前的繁华锦城所震撼,真不愧是天子脚下。
“我们先回府,改天我再带你出来慢慢逛,带你去吃好吃的。”
任毅宠溺地看着菲菲说,她那一脸惊讶,瞪大眼睛,有时还张大了嘴,样子很是可爱。
“嗯,嗯,好的。”菲菲一边应着,两眼还是继续东张西望,左瞧右看,不想错过每一处景物。
走了很久他们才来到了任府,府门外早有小斯在等候,见任毅他们来了,立刻上前牵马迎进府里。
“二少爷,您回来了,华小姐请。”小斯向他们二人行礼道。
任毅「嗯」一声算是应了。菲菲对「小姐」的称呼有点不习惯,但她也知道任府是官家,所谓入乡随俗,她也不能失了身份,便挺直了身子,矜持地点了点头。
任毅瞧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又不想在下人面前使菲菲失了颜面,便憋着。
“我院旁边的东梨院收拾好了吗?”任毅边往里走,边问旁边的小斯。
“是的,收到二少爷的信后,都已经收拾妥当。”小斯恭敬地答话,一边引路向前。
“你们这段时间就伺候华小姐,一会带华小姐下去梳洗。”任毅又挥手叫来两个婢女。
“菲菲,你先随婢女去梳洗一番,等会我再带你去拜见母亲。”任毅对菲菲轻声说。
“好。你也快点啊。”菲菲第一次进府,有些紧张,又怕出错,又有些不安。
“嗯,我很快就去东梨院找你。”任毅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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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未来儿媳妇
菲菲觉得他今天讲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她跟婢女去了东梨院。庭院幽静,走过一条石径有一小池,池里荷花骸
菲菲觉得他今天讲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她跟婢女去了东梨院。
庭院幽静,走过一条石径有一小池,池里荷花含苞待放,池里的鱼儿听到有人过来,藏到了荷叶底下。
屋子就在池子后后,穿过一条走廊就到了。屋内装扮看着都是全新的,应该都是新布置的,陈设之物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奴婢夏荷,伺候小姐洗脸净手。”一位讨喜的婢女说道,她引了菲菲进屋就开始伺候菲菲洗脸净手。
另外一位婢女则去拿衣服伺候菲菲换装,“婢女秋菊,伺候小姐更衣。”
那是一条米黄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绿腰带,清新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更完衣,两位婢女又拥着菲菲来到梳妆台前,帮她戴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菲菲看着镜里的美人,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夏荷跟秋菊看着菲菲赞美道,“小姐,真漂亮。”
菲菲有些不好意思,“是你们手巧加上这衣衫好看。”
“那也是小姐天生丽质,不然奴婢手再巧也没用。”夏荷轻笑道。
“小姐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去老夫人那,可能要耽搁一会才能开饭。”秋菊把点心摆上桌,请菲菲过去吃。
菲菲刚才在街上看到那些卖吃,早引得她想吃东西了,这会也不客气,拿了桌上的饼就吃了起来。
“嗯,这是绿豆饼。”菲菲嘴里还没吞下去就在高兴地说。
“对,这还有花饼,红豆饼,都是二少爷吩咐为您准备的。”秋菊在一边帮菲菲倒茶水。
菲菲吃完手里的绿豆饼又拿起了花饼,眼里还看着红豆饼。“嗯,太好吃了。”
“您慢着点。”秋菊端起了水给菲菲喝,怕她噎着。
“菲菲,你好了吗?”廊下远远传来任毅的声音,脚步也随着靠近。
不一会任毅就进门来了,菲菲还在那埋头吃饼,没理会他。
任毅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几碟点心都被菲菲吃了一半,她整个嘴都塞满了,手里还拿着。两婢女见任毅进来就行了礼,退到一旁。
“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任毅无奈地笑着说。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了,这些我都要吃完。”菲菲抬起头来说,嘴还一直在嚼着。
任毅看到菲菲吃得满脸都是饼屑,“吃得像个花脸猫。”他宠溺地上前,帮菲菲抹掉脸上的饼屑,趁机摸了摸菲菲的脸,光滑细腻的肌肤。
菲菲吃得正欢,没留意任毅的小举动。
“不能吃太多,不然晚饭会吃不下,走了,我们去拜见母亲。”任毅一脸深情地看着菲菲。
“哦,好吧,那这些都给我留着。”菲菲想起自己是来做客的,主人家还没拜见,就在这里吃东西有点不像样。
“你放心,都是给你的,吃完了,我再叫人给你买。”任毅拉着菲菲站起来,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打扮地真好看,清丽不俗,婀娜多姿,都把他看呆了。
“怎么了,我脸上还有脏东西吗?”菲菲见任毅盯着她看,说着往自己脸上拍扫了两下,以为脸上还有饼屑,又往身上裙子抖了抖,把身上的饼屑也抖干净。
任毅看着菲菲有点傻得可爱样子,笑了,“好了,没了,我就是看你今天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几眼。”
菲菲狐疑地看着任毅,这人今天居然夸她了,好奇怪。“本姑娘一直都是这么漂亮。”
菲菲胸一顶,傲娇地说,她对任毅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不客气。
“是的,你很漂亮,走啦。”任毅牵起她的手就出门。
菲菲一把给他甩开了,任毅笑笑并未在意。
“你一会拜见母亲,不用紧张,母亲待人亲切,应该还会见到大嫂,她人很也随和,我还有两个庶妹。”任毅在路上大概向菲菲介绍家里人员情况。
菲菲静静听着,她还是挺紧张的,这官家规矩多,她怕失了礼数。
他们来了老夫人的院子,早有婆子在院口等候,见二人过来,就上去笑眯眯地说:“二少爷,华小姐,您们来啦,快进来,夫人早等着了。”
菲菲听到老夫人在等,心下有点后悔方才不该吃饼。任毅似看出她的懊恼,便安慰她。“无妨的,母亲就是心急了些。”
菲菲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进去,别让老夫人再等了。任毅接收到。率先走了进去。
“母亲,孩儿回来了。”任毅边进门就边喊道。
“哼,谁是你母亲,你母亲早被你气死了。”床上传来一女子声音,语气有愤怒之意,菲菲进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这哪是我母亲,这么年轻,倒像是我姐姐。”任毅来到床前坐下,认真地朝床上的人看去,精神气色还算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便放宽了心。
任毅一番话,惹得屋里的人一阵笑声。
“二叔惯会哄母亲开心,我看二叔回来,母亲这病能无药自愈了。”
边上一位身材中等,肌肤微丰,举止端庄的女子用手帕掩嘴笑道。
任毅起身向大嫂行了礼,“大嫂辛苦了。”
大嫂也回了礼,“妾身本份之事,不敢受二叔的谢。”
床上的人没再出声,绑着个脸,任毅又回到床边,靠到母亲耳边,“我可是把你未来的儿媳妇带来了,你一会自己把她吓跑了,可不关我事。”说完,向母亲挑挑眉。
“菲菲。”任毅招手叫菲菲上前。床上的人立马缓了脸色,把笑脸转向菲菲,一副慈祥的老母亲样子。
“夫人,身体可好些了?”菲菲不知道如何行礼,身体有些僵硬地向夫人鞠了一下躬。屋里的人看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掩饰过去。
“你就是菲菲?常听毅儿提起,快上前来,我瞧瞧。”床上的人坐直起来,招手叫菲菲再靠前点,一手还把床沿的任毅推开。
菲菲有些拘谨着走过去,夫人握着菲菲的手,“真是个水灵的姑娘,是个可人的。”夫人一边看一边满意地说。
菲菲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这府里的人都很会夸人,难怪任毅一回家也会夸人了。
任毅见母亲一直盯着菲菲看,把菲菲都看得低下头了。“菲菲,来见见大嫂。”任毅出声帮她从尴尬中解围出来。
“见过大嫂。”菲菲正想向大嫂行礼,大嫂马上扶着她的手,“菲菲妹妹是个招人疼的,这一路辛苦了吧?”
“不辛苦,这一路很好玩。”菲菲笑笑地说,这位大嫂看着好说话。
“菲菲,这是三妹,嫣然。”任毅指着一位削肩细腰,长挑身格,俊眼修眉的女子。
“这位是四妹,嫣红。”又指了旁边一位身量未足,形容尚小的女子。
“菲菲姐姐好……”
“两位妹妹好。”
三人分别见了礼。
床上的夫人见没机会跟菲菲说话,有些不高兴。“你们都下去吧,留菲菲陪陪我说话。”
“是,母亲,我下去张罗晚饭。”大嫂带着大家退出房门。
“那我去找父亲跟大哥。”任毅也说着。
菲菲看向任毅,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任毅拍拍她的肩,“一会我再回来找你用晚饭,放轻松,随便聊聊天就行,可以说说这一路上见的事情或灵山上的事情。”给了菲菲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就走了。
“王妈,去拿些点心,果子过来,让菲菲边吃,我们来边聊天。”床上的夫上道。
“好嘞。”刚才迎他们进门的婆子应着。
“不用,不用,刚才在东梨院已经吃过点心了,吃不下了。夫人,咱们聊聊天就行。”
王妈出去张罗了,夫人又招手叫菲菲坐到床边上,她一眼就喜欢这姑娘,觉得这不靠谱的儿子,眼光还不错。
她自己生了两个儿子,虽然府上有庶女,到底不是自己生的,说不得贴己话。
这老大媳妇是个端庄的,会持家,但平时说话难免有板有眼,有些无趣,但这姑娘不同,那灵动的眼睛会说话,就知道是个有趣的,不过她得慢慢来,不能把小姑娘吓到了。
夫人更开始先问了菲菲灵山的一些情况,了解她的喜好,还跟她说一些任毅小时候的趣事,很快房里就传出一阵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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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貌盖卫国第一美人
——侯府——
管家敲开侯爷的房门,“侯爷,温府送来的信。”
秦钟正在跟刀他们为明天迎接卫皇做最……
——侯府——
管家敲开侯爷的房门,“侯爷,温府送来的信。”
秦钟正在跟刀他们为明天迎接卫皇做最后的安排,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看了一眼就把它扔桌上一边去。
管家在一旁等着侯爷发话,秦钟一直没出声。“侯爷,要回信吗?”
秦钟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他在思考明天还有没纰漏的地方,对于温婉那封威协的信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没事,甭理她。”
管家退出房间,掩好门。
“那就这样,明天按计划行事,加派多点人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秦钟最后说道。
“是。”三个人应声,如今他们少了一个伙伴,也是忙了不少。
刀、光、剑三人走出去,有一个人向刀走过来,说了一番话。刀又匆匆进去找侯爷。
“侯爷,刚收到消息,影跟公子在途中遇刺。”
“什么?”秦钟本来拿着笔正在写东西,一听,笔一滑,纸上一团黑,他扔下笔,他走刀,想听更清楚些。
“影受伤了,为了养伤了,所以他们耽误了时间,不过这两天应该也能到锦城了。”刀一边说下去。
秦钟没听到想听的,马上制止刀再说下去。“无忧呢,有没受伤?”他着急地问。
“回消息的人没说,想必是没事的。”刀想了一下说,他觉得既然没说,那就是没事。
“把回消息的人叫过来。”秦钟厉声道。
刀出去,很快就带了一个人进来,就是刚才在院里向刀报告的人。
“参见侯爷。”来人跪下。
“我问你,传来的消息可有说无忧受伤了?”秦钟盯着那人看,好像要从脑袋里直接找出答案。
跪着人感到一种压力,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发颤。“传消息的人只说了影侍卫受重伤,找地方休养了几天,其他没说。”
“他没说,你就不会问清楚吗?”秦钟刚才就一直急切想听到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他想知道的答案,气急财坏的说。
“下去领罚。”秦钟拂袖转身去。
“是。”两人下去。
秦钟走回桌前坐下,把刚才写的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他把头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很懊恼自己现在走不开,不然他想亲自去接无忧回来。
他想过回锦城可能遭受奸人所害,却忘了当初蒙面人见到过无忧跟他在一起,当时已经把无忧陷入危险中了。
他回锦城后一直盯着李显,他没什么动作,那么说明那帮蒙面人不是他的人,那就极有可能是宋国的了。
他睁开眼,坐直身子,右手握拳往桌上一捶,桌上的砚台的墨水倒洒在纸上,染开了。
终有一日,他要宋国付出代价。现在唯盼无忧早日来到他身旁,他才能安心。
影跟无忧在草屋住了几天,留了银两,就上路了。因为耽误些时日,影接下来几天就走得比较快,在一些平缓的路上,他们还会赶些夜路。
他知道侯爷催人来探消息,肯定是着急了,如果他再得知自己跟公子遇刺,想必是更希望他们早点到锦城。
“公子,我们马上就要进锦城了。”影在车外欢快道,终于回来了。
无忧正在车内打坐。今天就要见到无虑了,无忧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温柔。
车外一片嘈杂,已经到了城门下,听到城门守卫过来检查的声音。影从腰间掏出令牌,守卫知道是侯府的马车,马上放行。
马车进了锦城,往大街走去。影看到前方街上好多人,后面还有人不停向前奔走,他觉得很奇怪,便抓住一位从旁边走的老兄。
“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
“今天卫皇进城,侯爷刚去十里亭迎进来的,大家都去看了。”那位大哥说完也急急追上去。
“是无虑吗?”无忧听到有人喊侯爷。
“公子,今天卫皇到达我们梁国,侯爷刚迎了进来,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前面的路太多人了,马车无法前行,我们得下车步行。”
无忧听到无虑在前面,便整了整衣衫下车。影把马车拉到一边,弃车护着无忧向前走去,一路上不停有人向前奔跑,他怕那些人撞到无忧。
无忧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艰难地向前走去,影在前面拨开人群为他开路,但后面不断有人推着他,他强忍着飞身而去的冲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在这里施展轻功,可能会有被当做刺客的嫌疑。
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八抬大桥金顶金黄绣龙版舆,仪仗队旌旗招展,华盖翩翩,鼓乐喧天,气势恢宏,影和无忧一直挤在人群中举步维艰。
“那是卫皇的公主,听说是卫国第一美人。”
“听说这一次是来我们梁国联姻的,好像是想嫁给我们的忠国侯。”
无忧原本在专心走着,突然耳边听到这几句话,他侧头望向仪仗队,在他们面前经过的正是那们卫国公主。
只见她坐在车舆里,轻薄的纱幔围在车舆四周,给人一种朦胧迷幻的美,看不清她的面貌,只见曼妙的身影,纱幔飘动,似要揭开仙女面纱,又重新落下,让路边观客心里起落不定。
无忧很快又跟上影,他说看到无虑在前方。前面是卫皇的车舆,而无虑就在卫皇前方带路。
无忧原本一直是低着头走路,刚才因为抬头看了卫国公主,被旁边的人看清他的容貌。然后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莫不是天仙下凡吧?”
“我敢打赌就是那卫国公主也没他好看。”
“哇,他比忠国侯还好看。”
很多人已经对那公主没兴趣了,纷纷看向无忧,而离得远一些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挤过去想一探研究。
就这样,无忧跟影被人挤开了,为了逃避那些疯狂的人,无忧向仪仗队靠近。
卫皇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他探出头看过来,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头发飘逸在身后,眉目如画,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澄澈眸子,有些不自在的闪烁,双唇红润,肌肤白皙,真似神明降世,不像人间凡人。
那边已有人向秦钟报告这边的情况,并加派人手维护现场秩序,正好是刀过来了。
“公子,公子。”刀看到了无忧,很高兴走过来,侯爷这几天都在担心公子。
无忧循声望去,看到刀,也向他走去,他真的太想离开此处。
影见刀过来,终于也摆脱了身边的人走向他们。
“侯爷正在前面呢,听说这边有骚动,派我过来看,如是他知道是您回来,肯定亲自过来,我去告诉他。”刀说完就准备去报告侯爷。
“不必了,让他先忙,你先送我回侯府吧。”无忧想着这会见到无虑也无瑕叙旧,不如等他忙完归来再畅谈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此地。
刀立马就派了一小队人马由影带领,为无忧开路护送他回侯府,然后他又回去向侯爷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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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两国联姻
“侯爷,侯爷,是公子回来了。”刀快步追上侯爷的马。
秦钟很快转过头来,向后方寻去。“人呢?侯爷,侯爷,是公子回来了。”刀快步追上侯爷的马。
秦钟很快转过头来,向后方寻去。“人呢?”
“公子说他先回府里等您忙完再叙。”刀也随着侯爷往回望,已经不见无忧的身影了。
秦钟虽看不到无忧,但心里激动,双手勒紧缰绳,两腿一夹,催马向前,他想快点完成今天任务回府见无忧。
卫皇看那位貌若天仙的公子被人护送离开,他招手叫了车舆旁的侍卫,“去查查那位引起骚动的白衣公子是什么人?”
那侍卫慢慢退后,叫了几个人,隐到人群去。
卫皇重新坐好,左拥右抱身边两位美姬。
秦钟一行人很快就抵达皇宫门口,梁皇带领皇后跟文武百官在此等候。卫皇下了车舆,与梁皇分别见了礼,又接受了百官朝拜。
梁皇邀请卫皇上他的鸾车,向宫内驶去,车上,梁宫向卫皇介绍所见之物。
鸾车来到正阳殿,梁皇先吩咐宫娥内侍伺候卫皇去后殿更衣,他先前往前殿,那里设宴为卫皇接风洗尘。
梁皇来到前殿召来负责宴会的官员,亲自过问,所有接待卫皇的事宜,他都不容出错,这事关大梁皇权尊严。
一切准备妥当,梁皇觉得再无纰漏,才让人去请卫皇入席。
大家依次坐下,顷刻间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宫女翩翩起舞,席上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
卫皇一手端着酒杯,身体斜倚在椅子上,一副慵懒闲散的样子,看着那些身轻如燕,腰软似柳的舞女,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妖媚的风情。
梁皇看到卫皇的样子,感觉他应该很满意,也不觉得意起来。
秦钟对这些莺歌燕舞丝毫不感兴趣,他在想这么久没见无忧,不知道上次遇刺受伤没,伤好了没有,恨不得立马回府。
一阵叫好声响起,那边已经舞毕。“敝国也要为梁皇献上一曲。”
卫皇对梁皇说罢,只见那逶迤倾泻的水晶珠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超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琴声停了,大家还沉浸在方才的情景中,久久才反应过来,随之就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琴声响起的时候,也引起了秦钟的注意,他觉得这曲跟无忧之前吹的箫曲有些相似,便也瞧过去几眼。
女子在掌声中走到梁皇跟卫皇跟前取下面纱“参见梁皇陛下。”
大家这才看清公主的真面目,脸似敷粉,唇若施脂,风姿绰约。
“梁皇,这是朕的妹妹蓝蝶公主。”卫皇悠悠说道。
“公主快快免礼,赐座。”那边内侍赶紧摆座,就在卫皇左侧。
“公主琴艺超群,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梁皇不忘对公主的表演赞赏一番。
“梁皇缪赞了。”蓝蝶公主落落大方道。
“梁皇,此次拜访贵国,为表两国交好的诚意,我愿意把蓝蝶嫁到贵国。”卫皇满脸诚意地望着梁皇说。
梁皇好生感动,虽说三国从父皇就开始相安无事,这联姻还是第一次。
这说明梁卫两国的关系更为牢固,以后也不怕宋国来滋事了。
“卫皇的诚意,朕甚为感动,只是公主身份尊贵,非皇公贵族,怕是配不上公主,我那些皇弟们都已纳妃,犬子又年幼,这婚配人选……”
梁皇一下为难起来,难道自己要娶了这公主,他是有点不想的,诚意外表可见,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险,把一个潜在危险留做枕边人。
卫皇看出梁皇自己并不想娶蓝蝶,其实他也不想蓝蝶嫁给皇族,毕竟皇族难策反。
“这王侯将相,既然王爷中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侯爷呢?”卫皇又出声道。
“本国目前只有一位忠国侯,倒是未娶亲,只是……”梁皇庆幸当初没人秦钟赐婚,否则今日就没人解这难题。
“启禀皇上,臣已有婚约,万不可再娶公主。”秦钟突然听到被惦记,赶紧出声,还好前阵子没答应温婉退亲。
“秦爱卿啊,你跟温小姐的婚事到底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娶亲啊!如果不娶,就把亲退了吧,朕给你赐婚。”
梁皇也知道秦钟有婚约,当初他也曾想通过赐婚来把控他。
“近日温小姐刚回锦城,我们已经在商讨婚事了,不久就会上门下聘。”秦钟只好编下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娶这卫国公主。
“梁皇陛下,联姻之事,不急在今日,容我慢慢选,选中了便嫁,没选中便不嫁,您放心,嫁与不嫁,我们两国交好诚意不变。”
蓝蝶原本为了帮皇兄巩固皇权才同意联姻,如今被摆上桌讨论,觉得有些不堪。
不过那位侯爷看着还不错,气宇轩昂,风范比那些王爷更胜,她想通过自己拿下他。
“还请梁皇允蓝蝶在梁国自由选婿,如果没中意的,便罢了,我们蓝蝶也不是非嫁不可,卫国还好多人排队等着娶她呢。”卫皇也有些恼了。
“那是自然,为了蓝蝶公主的幸福,朕便下旨,蓝蝶公主可以自由出入锦城各地选婿。”
梁皇也不想把卫皇得罪了,这公主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梁皇,本皇这边还要向您讨一个人。”卫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钟后对梁皇说。
“哦,不知是哪位美人入了卫皇的眼?”梁皇没想到卫皇刚到大梁就有看上的女子。
“哈哈,嗯,确实是一位美人,还需请侯爷行个方便。”卫皇深深地笑了,又看向秦钟。
“卫皇看上哪家女子,与我何干?莫非是我未婚妻,温小姐?”
秦钟开始有些莫名奇妙,又想到这锦城跟他有关系的女子便只有温婉了。
“非也,非也,臣子妻怎可戏?我想请的是侯爷府上的白衣公子。”
卫皇说完就盯着秦钟的眼,他有种直觉,那白衣公子与秦钟关系非浅。
果见秦钟瞳孔一缩,一道寒光向他射来,卫皇不怒反笑了,他没猜错,刚才提到秦钟的未婚妻,秦钟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梁皇听他们一说,有点蒙了,不是在说美人吗?怎么又变成白衣公子了。
“秦爱卿,不如就请你府上的白衣公子上殿一见。”梁皇也好奇起这白衣公子是何许人也。
秦钟没办法,皇上都开口了,只能让人回去通知无忧。他很纳闷这卫皇是如何知道无忧的,看来这卫皇来者不善,要多提防着他才行。
这边歌舞继续,秦钟却坐不下去了,他走出殿外去等无忧。
无忧本就不喜见生人,又有一身傲气,如今叫他来这种低声下气的地方,他想起就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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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卫皇相邀
无忧从大街上逃离人群,随影来到了侯府,到了门口见是一座三间兽头大门,正门紧闭,上有一匾,大写「侯门」二字。
无忧从大街上逃离人群,随影来到了侯府,到了门口见是一座三间兽头大门,正门紧闭,上有一匾,大写「侯门」二字。
影带着无忧从边上角门进去,一路走到一个垂花门,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绕过大理石插屏,有小小三间厅,厅后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
管家听闻公子到了,早已出来迎接,他指了指中间那间上房,“那是侯爷的房间,您的房间在侯爷隔壁。”
影把无忧带到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引无忧进去。
西面一溜四张椅子,都搭着银色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榻上横设一张桌子,桌上磊着书籍茶具。东面还有一架筝,旁边的梅花式小几,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
影着手安排小斯打水上来伺候无忧洗漱,又上了些点心。无忧想在府内四处走,他想了解一下无虑生活的家,他吩咐影不用跟着。
影知道无忧不喜别人在一旁打扰,便下去跟管家说了一声,交待大家不必上前伺候,公子想去哪里,无需阻拦。
管家也早就听说了这无忧公子,今日影带回来,他也被无忧的容貌所惊艳,可以说是全府的人都被惊艳到了。
无忧漫步走出房门,院中无花草,无水榭楼台,柳树下有石桌石椅,中间一片空地,应该是平时做练武之地。
远处见有竹林,无忧走过去,竹林后竟是一片菜地,一位侯爷,家中不引水挖池,不砌石堆山,不种花闻香,不养鸟逗趣,却种起菜来,无忧笑了。
宫中来人传话的时候,影就在这里找到了无忧。影一脸忧心忡忡,“公子,皇宫里来传话,请公子入宫觐见。”
无忧一愣,不知缘故。“无虑可有说什么?”
“侯爷请公子放心,有他在,自保您无忧。”影坚定地说,他相信侯爷的能力。
“走吧。”去就去吧,想必是无虑有什么麻烦了,看是否能过去帮上忙。
秦钟在大殿门口徘徊,不停往远处望,终于在转角处看到了那一抹盼望已久的白色。秦钟撒腿就跑过去迎上无忧。
两人对望,无忧第一次见无虑穿官服,见他紫色袍服,玉冠束发,威风凛凛,气血也比先前好了很多,只是眼里有几分担心,是在为他担心吧!无忧想到心里微暖。
无虑见无忧脸有些倦疲之色,人更清瘦了,精神还好,身体应该无碍,一时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又无从说起,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只能化做两眼深情。
“你可认得卫国皇帝?”无虑走到无忧身边与并肩而行。
“不曾见过。”无忧平静地说。
“一会你只管坐着看戏便好,一切有我。”无虑安慰道,不管卫皇想干嘛,都要让无忧远离他。
无虑领着无忧进殿参见梁皇。
整个大殿的人从无忧进来就一直盯着无忧看,无忧虽然目无斜视地向前走,都能感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无虑冷着一张脸,他讨厌那些人看无忧的眼光。
恨不得把他们眼给挖了,或者把无忧藏起来,当然他最恨的是卫皇。
“参见皇上。”无忧拱手拜见梁皇,并未行跪礼。梁皇也未怪罪。
梁皇这会终于明白卫皇口中的美人是何意了,这男子的美确实担得起「美人」二字,或者「仙人」更适合。
「免礼赐座」。
无虑招呼内侍把位置加在他身边。
“公子相貌若仙人,难怪卫皇欲求之。”梁皇戏虐地说。
卫皇自打无忧进来后,眼睛就未从无忧身上移开过。特别是他发现秦钟黑着脸的表情,就觉得无忧更好看了。
无忧也看向卫皇,卫皇年纪很轻,估计大不了他几岁,相貌出众,清秀中带有俊俏,帅气中带有温柔,是一种复杂的气质。
眼角微微上扬,有些妖媚,唇薄而色淡,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的气质。
他确实不认识卫皇,听无虑说,是卫皇提起他的,无忧带着疑惑向卫皇道:“卫皇见过无忧?”
“白兰多情似故人,晨昏相亲使无忧。原来公子叫无忧,好名字,今日街上匆匆一瞥,似是故人来。”卫皇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无忧。
无忧受不了他的眼神,听这话,知道这人今天才见过自己,就说话如此轻佻。无忧不再说话,低头喝酒。
李显坐在下面不远处,听说秦钟当日被一白衣男子所救,想必就是此人。
今日卫皇一直针对秦钟跟这名男子,看来这里面有戏,也许他可以做点什么。这么想着,他微微一笑,仰头把杯中的酒喝了。
蓝蝶刚才见到秦钟跟一白衣公子并肩走来,一个飘逸若仙,一个威严似煞,看似两相径庭,实又相得益彰。
可是她又觉得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她摇了摇头,想把自己的这种想法甩掉。
梁皇也明显感受到卫皇此今日的目标一直放在秦钟身上,秦钟是他们大梁的忠国侯,战场上人称「冷面将军」,想必卫国也是忌惮秦钟的。
别说他国忌惮,就是他这个大梁皇上也是忌惮,想到这梁皇又觉得憋屈。如果这次能用秦钟换取卫国的交好,那是最好不过了。
“梁皇,我明日想请无忧公子游河,不知能否请侯爷为我护驾。”
卫皇见无忧不理他,便跟梁皇说,他知道如果直接请无忧,肯定会被拒绝的。
“那是自然,秦爱卿,无忧公子,明日就请你们代孤尽地主之宜,好好陪卫皇游河。”
梁皇爽快地答应,反正又不用他干活,还能坐享其成,何乐不为。
皇命难为,秦钟只好黑着脸应下,他只想卫皇快点滚回卫国去,如果把他逼急了,或许应该让他回不了卫国。
接下来的宴席各人各怀鬼胎,歌舞也没什么人用心观赏,等到撑灯时光,宴会散去,秦钟迫不及待地拉着无忧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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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擦冷香雪膏
在宫门外,上了马车,秦钟的脸色才稍缓。无忧靠着马车看着无虑,他知道无虑懊恼把自己拉入朝堂之争中
在宫门外,上了马车,秦钟的脸色才稍缓。无忧靠着马车看着无虑,他知道无虑懊恼把自己拉入朝堂之争中。
在他决定来锦城找无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无虑既然是侯爷,面对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所以他今天倒还能接受。
无虑看无忧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气又上来。“你明天不要去。”
“只要他没离开梁国,总要找机会逼我现身的,何不找机会,大家大大方方说出来呢,也省得在这里枉费心思。”无忧心思简单,觉得有问题说出来就能解决了。
对于卫皇的心思,无虑可以猜到一些,绝对不是无忧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他又不能跟无虑明说,怕他担心,只好转移话题。
“你有没受伤?”这是萦绕在无虑心头已久的问题。
“没有。”无忧没说实话,他不想无虑担心,而且那只是小伤,也已经好了,没必要再说。
无虑不相信,他要亲自检查过才相信,这么想着就伸手要扒开无忧身上的衣服。
无忧被无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往后靠去,不想却撞到头。
无虑见无忧为了躲他不惜撞痛自己,又生气了,过去一把按住无忧让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