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陆菲菲是认真的,勇敢点,至少你要告诉她,你的逃避不是因为不喜欢。若若,别放弃,别让我的狼狈退出毫无意义。好吗?”
汪澍盯着眼前瘦弱的背影,很是心疼,但她还是半笑着将自己喜欢的女孩再次推向陆菲菲。
她也很疼,但她真的舍不得夏若经受自己爱而不得的苦楚。
真正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与担忧。可是太多的成全与担忧,往往会错失那个人。喜欢这件事,多矛盾!
夏若回过头,轻轻靠在汪澍的肩上,喃喃自语,“现在不行。高考完,考完我就勇敢,就与她一起,抗拒全世界!”
汪澍不由自主摸上夏若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轻轻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一块至宝那样,轻轻抚摸着。
夏若这次也没有抗拒,乖乖任由汪澍的爱抚,也许这是她能给汪澍最好的安慰。因为她的她的心给了陆菲菲。
黑夜里,寒风入骨,夏若暗自说服着自己,找个时间跟陆菲菲谈一谈。
可往往好事多磨!
陆菲菲乖乖跟着赵思如出了校门。她沉浸在被夏若拒绝的震惊与悲伤中,沉沦,窒息。
她以为夏若和自己一样,早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可是夏若选择了逃跑,甚至是连坚定的拒绝也没有。
她有时苦笑,有时流泪,有时安静,可就是没有一句埋怨。
玩世不恭的陆菲菲此刻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兔子,惴惴不安又情难自禁。
赵思如静静拉着陆菲菲的手,顺势将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果真,陆菲菲的手很凉,揣在兜里就像是揣着一块冰,凉透了。
赵思如十八年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陆菲菲,灵魂被禁锢,气息被抽空。似一个行尸走肉,漫无目的,毫无求生欲。
赵思如并没有询问,她只是紧紧握着陆菲菲的冰凉的手,走在冬夜的寒风里,经受着入骨的刺痛,步步挪动。
赵思如看得出,夏若会逃避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顾虑太多。
毕竟不是同性合法又开放的2040年,在2014年里,这种情感在海源市仍是不被世俗包容的。她静静走着,听不清身边陆菲菲的呼吸声……
“小如。我好像又搞砸了……”
“什么?”
陆菲菲没有理会疑惑的赵思如,不停嘀咕着,“明知道不能去改变,可我还是不甘心,结果还是一样,被我搞得一塌糊涂。我明明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可我真的忍不住,撕开了这层窗户纸。
活该,是我陆菲菲活该!错过的人终将会错过,没有珍惜的感情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陆菲菲忽然停住脚步,深深望向赵思如,盯着她的眼睛,失望说着,“小如,我真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也会是一位很糟糕的妈妈。”
“胡说,你才不是一位糟糕的妈妈。你会很温柔,很善良,你爱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很爱你。陆菲菲,别放弃,你很棒!”赵思如心疼回望着自己最爱的妈妈,微微笑着安抚着。
没有谁会是很棒的自己,但总有那么一批人,为了孩子努力成为最棒的妈妈。
这是这个世界给妈妈的温暖,同时为她们披上的铠甲。
赵思如拍了拍陆菲菲瘦弱的肩膀,然后转身,跑向马路对面,冲着陆菲菲大喊,“陆菲菲,你真的很棒!现在,请敞开怀抱,让我拥抱最棒的你吧,好吗?”
陆菲菲震惊过后,欣慰望着马路对面的赵思如,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她任由眼泪挂在脸颊,笑着回应道,“好!”
赵思如太专注望向陆菲菲,提步就跑,“我来啦!”
“小如,不要!”陆菲菲被由远及近的光线刺激到,拼命及时喝住向自己跑来的赵思如,可是她,还是比飞驰而过的小轿车,慢了一步。
“砰!”她听见激烈的撞击声,赵思如消失在刺眼的灯光中。“小如,不要!!”
她拖着瘫软的身子慢慢靠近灯光处,路面反射出光,那是,倒下的赵思如流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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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条约定
陆菲菲看着眼前的鲜血,瞳孔张大,她跪在路上,小心翼翼将赵思如抱着,嘴里大喊着,“救护车!救护车!小如,别睡,小如……”
赵思如没有睁眼,静静躺着,像睡着了那样,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微弱的声音叫着陆菲菲,“妈,好疼啊!妈……”
陆菲菲颤抖的沾满鲜血的手抚摸着赵思如几乎全是血的脸颊,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的温度,她的声音很小很嘶哑,近乎听不清她究竟在说着什么。“小如,别睡啊,不睡,哦,小如乖,不睡啊……”
那夜,也很长,陆菲菲贴壁站在市医院里,眼睛红肿,目光无神,校服上的血迹逐渐变干,柔软的布料变得坚硬。她一直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望着抢救室。
红色的手术中深深刺激着她的眼,她的心,她的坚强。顺着墙壁,体力不支蹲了下来,她将脑袋深深埋在臂膀里。
微微的啜泣声传来,响彻在半夜的楼道里。红色的光照射在她的头顶,她的耳朵上,就像被鲜血染过,红得耀眼,红得刺眼。
微微抽动的身躯淹没在红色的光晕中,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光在颤抖,还是陆菲菲在颤抖。
漫长的夜,寒冷的风,陆菲菲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向上天祈着福。
她想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胸膛,开始肆无忌惮地哭泣。
“小如……小如……”
陆菲菲将这个名字念了整整一夜,寒冷入骨的一夜。
夏若等到很久也没有等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求证之下才知道她回家了。
她失落地上床,周围都是陆菲菲的味道,那是只属于陆菲菲的味道。
在汪澍的劝说之下,她决定还是与陆菲菲畅谈一次,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与约定。
可是连续两天,陆菲菲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寝室里。电话打不通,Q口不回,连同没有踪影的还有赵思如。
汪澍也来找过夏若好几次,可是谁也不知道陆菲菲和赵思如究竟去了哪里。老黄也只是说俩人家中有事请假了,至于何事无人知晓。
一周后,陆菲菲出现了。深深凹陷的眼窝,重重的黑眼圈,很瘦很憔悴。
眼睛依旧无神,木讷讷看着人头攒动的十三班,没有一丝笑意。
夏若立马走上去,急切问着来人,“菲菲,你,你怎么了?”
她看着陆菲菲格外憔悴的面容,很是心疼。“那天,对不起……”
陆菲菲生生挤出一丝微笑,嘴角僵硬着回应道,“若若,没事。先上课。”
“可是你?”夏若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憔悴,可陆菲菲却越过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坐下,趴在桌子上,睡觉。
夏若不知道陆菲菲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将陆菲菲所有的消瘦与憔悴怪在了自己身上。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陆菲菲这几天,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无助。
“菲菲。陆菲菲……陆菲菲……”夏若及时堵住陆菲菲。说来也是奇怪,最近陆菲菲总是躲着她,回寝室很晚,在教室里除了上课就是睡觉,平时都是训练。
夏若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模棱两可的话让陆菲菲对自己生厌了。可是陆菲菲的逃避再一次没有给她了解真相的机会。
“若若,不好意思。我先去训练!”陆菲菲示意着不远处还在等待自己的队友。
“哦。”夏若的失落溢于言表,她还是侧过身,让出了路。
汪澍后来也来过,说是赵思如休学了,拿走了所有东西。七班班主任也没有告诉原因,十三班的老黄也对陆菲菲那次请假的事只字不提。
除却越来越冷淡的陆菲菲和休学消失的赵思如,海源一中还是老样子,行色匆匆的高三学子和慢慢悠悠打打闹闹的非高三学子。
陆菲菲再也没有和夏若一起吃过早餐,也没有睡在一起。她们每天都能看见彼此,只是一人逃着,一人忍住没追。像是没有了所有交集,跟陌生人一样,安安静静错过着。
陆菲菲变了,她再也没有笑过,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夏若。省运动会拿了跳高第二名,跳远第一名。风姿卓然的她,还是大家口中的体育健将。
夏若也变了,成天就知道看书、复习、巩固、超越。她还是帮忙陆菲菲记着笔记,划着重点,可是再也没有苹果和纸条。
一个运动健将,一个天才学霸,十三班老师中的谈话重点。
陆菲菲最近成绩下降严重,可夏若的成绩却在没有进步空间里进步着。
两人如胶似漆的女孩,像是被神奇的力量一劈为二,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在对方的地盘中逐渐退出。
国庆假期结束。
夏若想念了七天的女孩儿,再也没有第一时间黏着她,奔向她。
她看见陆菲菲与甜甜兔、娴宝宝三人在班级后面说话,陆菲菲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可就在她看见夏若的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夏若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假期购买的那本《爱格》,看着文字中的你侬我侬,生死相依,她不禁苦笑着自己,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她一直在怨自己,甚至变成了讨厌。
她讨厌这个故作矜持的自己。
夏若跟踪过陆菲菲,她看见在没有甜甜兔与娴宝宝的地方,陆菲菲安静的就像是一幅画,被钉在墙上,动也不动。
她时常看向远方,坐在初冬暖阳下,冷冷的气场冻结着暖阳。
夏若想要去靠近,可她看见陆菲菲复杂的眼神又怂的不行,只能远远看着,看着,直到暖阳被拉下,寒月升起。陆菲菲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晚饭了,夏若也是。
年少的她们将心事埋在心里,将无助献于夕阳。她们用自己的本命身体抵抗着所有艰难困苦的岁月。
十月的海源一中,树叶已然渐渐暖成夕阳色,随着下午时分的微风,翩翩落在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或被勤快的学生打扫清除,或被调皮好事的人踩在脚下,然后吐下一口吐沫;
或是被诗情画意的女孩子夹在书里,风干成书签;
或是随着一阵妖风,肆意跃出校园,飞向更高,落得更重。
夏若轻轻拍掉自己肩膀上的落叶,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趴在栏杆上的陆菲菲。
“陆菲菲,我们谈谈?”
陆菲菲被突然出现的夏若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转即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夏若紧绷的那根坚强的弦儿,在陆菲菲面前,断得不成样子。眼泪从灿若星辰的眼睛中,滴滴落在地上,绽开了花儿。
陆菲菲想要伸手,又及时收回。她双手背在身后,抬头仰望着没有一丝白色的蔚蓝天空,缓缓说道,“若若,不是你。是我,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没有选择,对不起。我们还是像大家一样,以学业为重,简简单单做朋友吧。
是我对不起你,可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无法面对失去她,只能,只能这样。若若,欠了的你的情意,我下辈子还。”
夏若忽然发笑,怒怒看着轻易放弃的陆菲菲,狠狠逼视着她的眼睛,自嘲说道,“她?陆菲菲,下辈子?可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来生!如果你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其实你说出来,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陆菲菲,你也知道,我从不请求你,以前不,现在也不!去做你想做的吧,不用管我……”
夏若转身要走,陆菲菲紧紧拽住夏若的衣角,不肯松手。夏若怔了怔,擦干了泪水,常常出了一口气,然后假装潇洒转身,“对了,我们来个互不打扰的约定吧。就是你我之间,留给彼此最后的话。陆菲菲,你先招惹的我,你说!”
陆菲菲好奇看着夏若,探寻着意图。可是夏若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是深深刺痛着陆菲菲,她能感受到有什么堵在胸腔里,导致自己就连呼吸也撕扯着皮肉,痛感袭击着全身。
陆菲菲思考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冰冷又小心说道,“第一,适应现在的我;第二,不要随便为我哭;第三,不要为我难过。”
夏若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泪水和语气,以致于自己在陆菲菲面前不再那么狼狈。
她挑了挑眉,目光闪烁说道,“第一,好好吃饭;第二,好好睡觉;第三,好好生活。”
夏若强迫的眼神逼视着陆菲菲,陆菲菲只能咬着牙,含糊不清回答着,“好……”
陆菲菲松开了夏若的衣角,看着她回到自己座位上,立马趴在课桌上。
窗外看见的身影,在微微颤抖,陆菲菲知道,夏若一定是在哭。
她真的想跑进去抱一抱夏若,她真的很想很想,可她看见手腕的伤痕时,拼命忍着这种冲动。
正好娴宝宝走过,叫了叫她,她跟着离开了。
晚自习铃声已经响起,夏若平复着心情,忍不住回头望,陆菲菲没在?
夏若慌了,她不顾小森森疑惑的目光冲出了教室。
自习室、后花园、实验室,全然没有陆菲菲的身影,漆黑一片,近乎看不清楚路在何方。
“陆菲菲……陆菲菲……”夏若用尽力量在空荡荡的花园里叫着陆菲菲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一次次摔倒的痛感和近乎嘶哑的回声。
她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朋友,偏偏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与眷恋;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拒绝陆菲菲的表白,亲手将她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应了陆菲菲的来世之约。
“陆菲菲,你究竟在哪里?陆菲菲……菲菲……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相信今生来世。你回来,你回来我就答应你。菲菲……陆菲菲……”夏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懊悔中,跪在花园的拐角里。
汪澍刚在办公室看见熟悉的身影便跟了上来,她看着夏若奔跑着,跑累了就走着,没有放过一个地方,喊着陆菲菲的名字,寻找着。“夏若,怎么了?”
夏若哭着,扑向汪澍,“陆菲菲,她,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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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搬离寝室
多可笑,年少的她们,就连感情挫败也是会传染的。
汪澍缓缓扶起已经体力透支的夏若,轻声哄着说,“我们去寝室找找看。”
当夏若推开寝室门时,只看见莉莉一人在睡觉,本该晚自习时间,为什么莉莉会出现在寝室,夏若来不及多想,赶紧催促着汪澍前往下一个地点。
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黑漆漆一片,根本没有陆菲菲的踪迹。
微机室也是关着灯,看不见一丝光亮,可夏若还是很固执地走进去看看,没在!
餐厅内忙碌的厨师们准备收尾工作,压根没有一个学生的影子,还是没在!
夏若最后还是再一次走向后花园,她记得自己在那里被陆菲菲逼到墙角,询问着自己会不会结婚。
她赌,赌陆菲菲就在那里。可是,她又输了,那里只有冰冷的墙角,伴随着呼啸而过的寒风,陆菲菲并不在!
汪澍感受到夏若最后一点体力已经透支,她由着夏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因为她知道,陆菲菲上次消失的那几天,夏若过得是什么日子,这次刚一发现陆菲菲不在,她就奔溃了。
只有失去过,才会懂这种失重感究竟有难难受。夏若需要一场肆无忌惮的哭泣来宣泄自己心中压抑已久的苦楚。
汪澍只是心疼拉着夏若的手,不让她的体温流失的过快。
“都是我,我不应该逼她,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汪澍,真的是我错了……她早就在我心里了,我为什么要拒绝她呀。
世俗、眼光不重要,她最重要。可是现在我……我弄丢她了,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夏若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往出蹦,每一个字里,都是泪,都是无助,都是遗憾,都是自责。
“不怪你,夏若,不是你的错。我们回去好吗?如果她在教室,看不见你会担心的,我们回去吧?”
汪澍不敢大声怕吓着蜷缩着的女孩。她只能轻声哄着,试图让地上的女孩恢复理智,可是她,高估了夏若的理性,也低估了陆菲菲在夏若心中的位置。
夏若缩得更紧,她将膝盖紧紧抱住,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与手臂之间,颤抖着,哽咽着,她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重重的鼻音在空阔的花园里显得异常惊悚。
耳边十月寒风吹过,海源市今年的冬意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一样,吹起单薄的校服,吹进瘦弱的身躯,吹散少年人最后的坚强与理性。
汪澍随之蹲下,静静看着夏若,她将风向尽量堵住,消瘦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嘴唇逐渐变得铁青,就连揣进兜里的双手,也逐渐变得僵硬,伸展不开,五指环在掌心,聚拢成拳。
“阿嚏!”忽然一阵选旋风吹来,夏若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子,接过汪澍递出的纸巾,擦干了眼泪,站起来破涕为笑,笑得别样灿烂。好像刚刚那个要死要活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回吧。我们还要学习,还要考大学,还要努力买房,买车,给孩子赚奶粉钱呢。”
“嗯?”
夏若望着呆呆的汪澍,上前轻轻推了她一把,笑着说道,“回啊!汪大学霸,等什么,等晚自习结束啊!走,我们做自己擅长的事儿,不擅长谈情说爱那就不谈了不说了。”说完越过汪澍,潇洒走开,大步流星,毫不眷恋!
汪澍怔怔看着夏若的背影,许久之后跟上,两位学霸要开启自己擅长的主业了。
汪澍回了七班,夏若回了十三班。
夏若觉得最欣慰的是,陆菲菲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埋头做题。
她笑了笑,这不就是开始的开始吗?
她是引以为傲的学霸,而陆菲菲是运动场的雄鹰,飞驰在塑胶跑道上,展现着属于自己的魅力。
陆菲菲的赛场在运动场,自己的赛场在竞赛场。或许正如赵思如所说,她和陆菲菲两人分属于不同的赛场,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
那天过后,夏若与陆菲菲两人再无一句交流。她们很默契,避免着同时出现的场合。
夏若再也没有帮陆菲菲补笔记,划重点,陆菲菲再也没有睡在夏若的床上。
116寝室最近很奇怪,莉莉铆足了劲儿备考,黎歆再也没有上去过七班。大家的感情生活遥远得就像是几百年之前。
转眼间高三年级的第一轮复习就要结束,一模随之开始。
夏若不负众望,又是七百多分夺得魁首,而陆菲菲状态很不好,中等水平。
莉莉冲到了年级前十,而黎歆语文140,总分稳稳落在第五。
116寝室的学习气氛很浓厚,大家很少交流,感觉寝室就是睡觉的地方,其余时间,莉莉和黎歆跟在夏若泡在实验室自习。
她们问起过她与陆菲菲的事情,夏若只是简简单单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打发了。
其实她们同样的问题也问过陆菲菲,只不过陆菲菲说的是,有的人注定成为遗憾,就算真的挽留,也会失去的更多。她们不解,可陆菲菲再无解释。
后来夏若才知道原来莉莉和男朋友分手了,而黎歆喜欢的男孩子有自己喜欢的人。多可笑,年少的她们,就连感情挫败也是会传染的。
老师们忙碌着二轮复习的备课,高三学生忙碌着查漏补缺,及时止损或者取长补短。而陆菲菲最近却被教务处王主任请得异常频繁。
“你们说陆菲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黎歆心直口快,说着自己的疑惑。
夏若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并不知道。莉莉也是,摇了摇头。
“那不然,王主任老是叫她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去喝茶?”
莉莉上手逗着黎歆,“要不你也去喝喝,品尝一下教务处的茶到底甜不甜……”
“呵,我差那一口吗?笑话,我爸的茶指定比教务处的好喝一百倍。”黎歆不服,两人之间的口舌之战又开始了。
夏若皱了皱眉头,脸色逐渐一冷,低头捂住耳朵,强迫自己刷着历史真题。
“老大,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王主任最近有点勤快呀!我们都高三了,哪有时间跟他胡扯。”甜甜兔心虚地闻着脸色铁青的陆菲菲。
“没事。”陆菲菲丢下两个字就离开了。前往教务处。
陆菲菲居然在教务处看见了夏爸爸夏妈妈,她们脸色很红,又很沉。
在看到自己那一刻,居然有点厌恶,陆菲菲赶紧轻咳着,让自己从错觉中恢复过来。
可这并不是错觉,夏若的父母看向自己的眼光很奇特。看着阵仗,八成是听到了风言风语吧。
“夏爸爸夏妈妈,您们怎么来了?”
夏若的父母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在叹气。
“陆菲菲,我叫来的。我觉得你需要跟他们当面解释一下,你与夏若的关系。”
王主任刚刚说完,陆菲菲就察觉到夏妈妈的眼神不对,那是看向怪物的眼神。
怪物?真的是怪物?
陆菲菲之前一直向王主任解释这事儿,可王主任明显不信,这次也是在夏若父母面前逼着自己表态。
陆菲菲挪到夏妈妈身边,站立着看向夏妈妈,她给自己暗自鼓了鼓劲儿,意正言辞说着,“夏妈妈,我和夏若只是好朋友。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事实。现在我们已经高三了,不该做的事儿我们绝不会去做。
夏若是年级第一,京大的苗子,我是体育生,我们都是女孩子,不过是走得近了些,真没有其他的想法。
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您不能不相信夏若,她一直将他哥哥妹妹的担子挑到自己身上,您们的信任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回家可以看看书柜最上层的盒子里,一盒子证书,她从没给你们说过,看过,可是她一直很努力。
让你们来学校,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握好朋友的这个度。
您放心,我已经没再打扰她的学习了。以后我也不会打扰。您不要相信不存在的这种关系,好吗?”
夏妈妈沉默着不说话。当他们接到王主任的电话时也是极为惊讶,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夏若学习成绩这么棒,可夏若和陆菲菲同性恋的传言更让他们震惊。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确认这件事儿,他们家族决不允许出现这样耻辱的感情。
“菲菲啊,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你们正是高三,不能为这样的事情分心。阿姨呢,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要是答应的话,阿姨心里会很感谢你的。”
“夏妈妈,您说。什么?”
夏妈妈挣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口,她试探着陆菲菲的态度,“搬出夏若的寝室。”
“好!我答应您!您放心,只要王主任同意,现在就搬。”陆菲菲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她知道夏妈妈的试探,正是关键时期,她不想夏若因此分心,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将一人承担!
“王主任,您的意见呢?”夏爸爸询问着王主任的态度。
这是好事,王主任爽快答应。
陆菲菲与夏爸爸夏妈妈出了教务处。陆菲菲祈求着夏妈妈,“夏妈妈,这件事不要告诉夏若,莫须有的事情,就不让她分心了,好吗?”
夏妈妈微微点头,欢喜看着陆菲菲。在她的眼里,陆菲菲还是那个热情健谈的陆菲菲。
夏爸爸夏妈妈突然出现,夏若很是惊奇,带着爸妈了解着自己的校园,还带他们吃了陆菲菲最喜欢的菜夹馍。
夏若在爸爸妈妈面前,就是个孩子,撒着娇。夏妈妈也是惊奇着,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竟然也像陆菲菲一样爱说话爱笑了,心里不觉对陆菲菲又多了几丝喜爱。
可当夏若晚上回到寝室,看见空荡荡的床时,呆立在原地,床铺不在,书桌也是空空如也。
“她,搬走了……”黎歆小声出声,接着说道,“王主任亲自签的字,搬到娴宝宝和甜甜兔的寝室了,就在对门……”
难道自己竟然让陆菲菲生厌到要搬离寝室的地步?
夏若震惊过后,嘲讽着笑道,“搬走多好,多好……”她上了床,没有拖鞋,和衣而睡。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像我这般佛性的人,配不上你的一句评论?
哈哈,能坚持到这里的人我都很感谢。
坚持吧,我承诺,后期撒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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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夏若喝醉被偷亲
陆菲菲突然搬离宿舍,夏若若无其事,只是更加努力,不,应该说是拼命。夏若除却吃饭时间,硬是将睡觉……
陆菲菲突然搬离宿舍,夏若若无其事,只是更加努力,不,应该说是拼命。
夏若除却吃饭时间,硬是将睡觉时间压缩至6个小时。半夜十二点,打着台灯仍旧做着数学题,早晨六点左右早早出门,背书。
只是她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笑过,冰冷的气息包裹着116寝室,也弥漫在十三班第一排。仿佛最开始的夏若又回来了。
夏若合上钢笔笔帽,手中的小说《花开的季节》,她又看了一遍结尾,慢悠悠写下一句话:绝口不提不是因为遗忘,而是铭心!
她自己也清楚这句话是送给陆菲菲也是送给自己。她冷冷笑着,极其苦涩,重新打开笔帽,在花开的季节前加上三个字,于是《花开的季节》成了《花落在花开的季节》。
少年人以此小说祭奠自己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感情,那是最好的年纪给予感情最大的体面。
像无数个早早品尝爱情苦果的十八九岁少年人一样,夏若笑着也哭着,也不忘让感情体面着……
爱情,真的是占有吗?
或许是,但夏若的爱情,包容着所有,也包容着陆菲菲。即使结局悲痛收场,她从未向任何人埋怨过陆菲菲一言一语。
在她心中始终认为,陆菲菲是最好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是。
黎歆一直是个爽朗的姑娘,就算爱而不得,她仍旧用两个月时间恢复元气。
重新与所有人保持着愉悦的交际关系。莉莉与男朋友已经复合,只是夏若还是老样子,没有结果也没有争取过结果。
黎歆笑着跟陆菲菲分开之后,屁颠屁颠跟着莉莉和夏若一起去了餐厅。
她端着餐厅二楼减肥人士必点的玉米面,走到夏若身边,坐下。
夏若只是简简单单要了一份尖椒土豆丝菜夹馍,旁边摆放着一瓶娃哈哈,对面坐着莉莉和拼桌的汪澍。
四人很是沉默,自顾自吃着,看起来真的像是拼桌的而不是一起约饭的好友。
黎歆别有深意偷看者夏若,只见夏若啃着菜夹馍,眼神飘忽,灵魂也不知道在哪里神游。汪澍也是偶尔偷看着夏若,只是她的偷看异常光明正大。
“夏若,书上说,吃饭时不能发呆,容易被噎住。”黎歆又开始皮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扒拉一口。
莉莉笑了出来,取笑着幼稚的黎歆说道,“那书上有没有说,吃饭时不能说话,容易塞进鼻子里……哈哈哈……”莉莉肆无忌惮取笑着黎歆。
黎歆也不是好惹的主,口舌之战即将开始,“就你会说,你比书都会说!莉莉,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这么爱管闲事呀!”
“哟,我这小暴脾气,真的是给你脸了,是不?黎歆,你说好好一人,偏不长张好嘴。”
“就你嘴好,嘴甜。比蜂蜜都甜,好了吧……”黎歆懒得跟莉莉斗嘴,还是将视线转移到夏若身上,试探着问,“你知道这周周五什么日子吗?”
夏若明显微微一愣,汪澍竖起耳朵,筷子停止在盘子里,眼睛盯着夏若。
夏若愣后转即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
抓过一旁早已被汪澍插上吸管的娃哈哈,猛猛喝了一口。瓶子也被捏扁了。
“有话就说,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粗鲁!”黎歆及时打断莉莉正欲说出口的四个字,瞪了一眼。“她叫我们了。你们去么?”
“谁呀?”莉莉一脸疑惑,反倒是夏若,冷淡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汪澍不用想也知道黎歆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间,夏若和赵思如冒着大雪为陆菲菲准备惊喜。
莉莉碰了碰汪澍,才知道她是陆菲菲。她瞥见夏若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
这几个月,两人及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莉莉深刻记得,陆菲菲搬走那夜。夏若彻夜未眠,没有脱鞋,没有换衣服,整夜都在翻身,她甚至还听见夏若微微的啜泣声。夏若何等骄傲一人,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无助的夏若。
“不去!她陆菲菲只叫了你,又没有特意叫我,我凭什么去?她以为她是谁,二话不说就搬走,现在想修复,迟了!”
莉莉义愤填膺,好像陆菲菲没有交代的不是夏若是她一样。
“莉莉,你是不是有病?”黎歆最看不惯莉莉的胡搅蛮缠,生气骂道。
“黎歆,你!”莉莉同样不甘示弱。愤怒看着黎歆。
“别吵了你们!”汪澍喝止着两人,她看见夏若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不耐烦。
她的喝止并没有阻止黎歆和莉莉的争吵,反而夏若轻声说道,“她叫了就去吧。在哪里?”
很明显,黎歆也没有想到夏若能答应邀请,赶紧说了句,“童话KTV。”夏若点点头,起身离去,汪澍跟着。
“为什么要去?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了。”汪澍疑惑着,但又不能直截了当质问。
夏若冷冷说着,“朋友一场,好聚好散吧。以后,我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本小说本来就是送给她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她忽然转过身,祈求望着汪澍,“能不能一起去?”
“好!”
陆菲菲今天的生日没有下雪,晴空万里,蔚蓝的天际被飞机拉开天线,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出肉眼可见。夏若书包里背着那本小说,被汪澍拽着走进包间。
汪澍推开门,看见陆菲菲、甜甜兔、娴宝宝还有黎歆和莉莉也在,还有几位夏若并不认识的面孔。
陆菲菲在看见汪澍身后夏若的身影时,目光一怔,惊奇中带着小心翼翼说道,“夏若,汪澍,你们也来了?”
“嗯!”夏若淡淡回应着,侧过身,坐在黎歆的身旁。汪澍跟着坐了下去。
周末时间又是陆菲菲的生日,大家兴致明显高昂,抢着话筒,唱着歌儿,笑得肆无忌惮又真切实意,毫无顾虑。这就是十几岁少年们该有的模样。
陆菲菲早与大家融为一体,说着笑着,喝着酒,谈着八卦。
这就是陆菲菲的世界吧。夏若看着人群中格外耀眼的陆菲菲,不经感叹道,这就是陆菲菲的交际圈吧,而自己就是闷葫芦一个,不受陆菲菲待见也是应当的。
夏若很郁闷,只能独自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
不过两个小时,夏若的脸蛋红彤彤的,眼神迷离,意志也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脆弱。
陆菲菲时刻还是和黎歆甜甜兔几人玩着行酒令,游戏缝隙,她将夏若手边的酒全部拿了过去,换来一杯热水和一块草莓蛋糕,这是夏若最喜欢的蛋糕。
夏若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嘟嘟囔囔、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起身越过众人,将陆菲菲手边的一瓶酒拿了过来就往嘴里灌,豪气万丈喊道,“喝,不醉不归!”
众人呆呆看着一本正经的夏若耍着酒疯。只是陆菲菲原本愉悦的脸色,不满之气顿起。
“我也要玩……是不是输了就要喝酒了……好……输了好……输了就能喝酒了……我要输……要喝酒!”
夏若酒里酒气说着,手中的酒瓶扫过几人眼前,稳稳又落在自己嘴边,她又喝了一大口。
“唔!”夏若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寻找着卫生间。陆菲菲察觉不秒,将夏若扶到了卫生间。
“不让你喝,你偏要喝。现在好了,是不是很难受呀?”陆菲菲责怪着夏若。可她眼中的心疼跟随着夏若一次一次呕吐声逐渐增多。
夏若哼哼唧唧的,使劲摆手不让陆菲菲靠近,她将陆菲菲推开,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你不是走了吧,怎么又来了?呵呵,还是酒好,喝了就能看见陆菲菲了……好酒……好酒……”
夏若重心不稳,卫生间里包间短短十米的距离她愣是走不直,还大摇大摆着,口中嘟嘟囔囔着。“难受……陆菲菲,我难受……”
陆菲菲赶紧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人儿,任由着她的胡闹。夏若忽然抬起眼,直直望着陆菲菲,迷离的眼神中全是涣散的陆菲菲,支离破碎。
她摸摸自己的胃,又将手放到自己胸膛处,幽怨说道,“陆菲菲,我这里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陆菲菲,我的心,很疼,很疼……怎么办?陆菲菲,它怎么可以这样疼呢?”
“若若,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疼,我不值得!对不起……”
陆菲菲不敢直视夏若滚烫的眼神,只能将夏若身体重量靠过来,说着自己的歉意,始终没有抬起头,看夏若一眼。
“不要对不起……陆菲菲,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夏若将陆菲菲的脑袋举起来,靠近自己的眼睛,深情看着她。
“菲菲,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陆菲菲,我喜欢你!”
夏若大胆且热烈表着白,可陆菲菲却躲闪着,不肯看着夏若也不肯回应。
她只是扶着夏若,缓缓向包间走去。短短十米,陆菲菲却觉得这条路比自己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长。
“菲菲,回来好不好?好不好?”夏若意识模糊,说着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渴望。可是陆菲菲却逃避着她的渴望。
夏若滚烫的眼神中蓄满了晶莹,许是灯光太刺眼,许是身边人太过于懦弱。
可她没有哭,只是晶莹掉落得更加快速,直至陆菲菲感受到湿润,抬头,不料碰上一处火热湿润的地方。
夏若瞳孔张大,她眨也不眨看着陆菲菲,她记得只是陆菲菲第三次偷亲她。
可陆菲菲却窘迫快速离开,将夏若推给刚好出门的汪澍,赶紧进了包间,猛喝了一口酒,平复着内心的燥热。
自己,又偷亲了夏若?陆菲菲不敢置信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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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7、花落在花开的季节
汪澍眼见陆菲菲亲吻夏若的情难自禁,又看见陆菲菲落荒而逃的狼狈。她本能搀扶着夏若,不料夏若却稳稳靠在她的怀中,……
汪澍眼见陆菲菲亲吻夏若的情难自禁,又看见陆菲菲落荒而逃的狼狈。
她本能搀扶着夏若,不料夏若却稳稳靠在她的怀中,没有扭捏也没有挣扎,安静地像睡着那样,只有呼吸。
转而就在汪澍想要试探夏若是否真的喝醉时,只见自己校服胸口上湿了一大片,怀中的人也逐渐微微颤抖,直到她清晰听见夏若的哭泣声时,恍然大悟,原来夏若只不过是借着酒精说着清醒时难以说出的爱意,也害怕着清醒时被拒绝的悲伤,可醉意渐浓的被拒,真的不会悲伤吗?
汪澍宠溺着拍了拍夏若无助的脑袋,任由夏若在自己怀中泣不成声。
她看着夏若的模样,忽然间很怨恨陆菲菲的绝情,可是陆菲菲又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没有选择夏若而已,有什么错?
夏若第一次喝得这么多,但酒精让她更加清醒,她感受得到陆菲菲的吻是那般滚烫与炙热,她迷恋着这种温度,并为之痴狂,可是陆菲菲的逃避又将她置于冰天雪地之地,冷透了心,凉透了情。
夏若哭泣着,转而冷笑着,让人实在是分不清她是过于悲伤还是喜悦。
她的眼里,不知是对自己错付的可怜还是对陆菲菲辜负的谅解,还未满二十岁的夏若。这一刻,真正体会到了爱情的苦楚。
“我们走吧!”夏若勉强冲汪澍一笑,离开能给自己安慰的怀抱,转身走出楼道,走出童话KTV。
“哎,等等,书包?”汪澍叫不住夏若,赶紧转身在包间里拿出自己和夏若的书包,在众人疑惑与喧嚣中,快速离开。这间包间,再也不会有夏若的身影了。
陆菲菲看见汪澍的眼神与行为,躲躲闪闪,犹犹豫豫,只是猛猛给自己灌着酒,沉默不语。
汪澍出门看见,夏若站在凛冽的寒风中,脸色酡红,眼神冷到了极致。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绝望与冰冷,与这寒冷入骨的季节,绝配!
夏若定定站着,望着远处的车,远处的人,远处的蓝天万里,眼神中没有一丝眷恋,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就连呼出的热气也显得异常冰冷。
此刻的她,就是孤独无助的流浪者,眼看着世态薄凉,体味着人情冷漠。
这个世界,真是冷!
2014年,是很特殊的一年,因为今年有一个闰九月。也就是说,这个月,陆菲菲还有一次机会重新过九月十八的生日。
夏若计算着高考时间,倒计着陆菲菲的闰九月的生日。
三个月了,夏若第一次主动走向后排,走向陆菲菲,手里拿着自己写给陆菲菲的小说。“陆菲菲,我有话对你说!”夏若冷漠说道。
陆菲菲明显一愣,跟着夏若走出教室。
夏若注意到身后陆菲菲跟了上来,径直走向两人第一次去的那个花园,她记得那里有紫红色的喇叭花,绚丽的太阳花。可如今时节,花,早已败落,只剩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