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站在陆菲菲左边,汪澍和赵思如站在陆菲菲的右手边。
“陆菲菲,我们只剩这一张照片了。以后,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人,疼你入骨,宠你入心。
他懂你的故作逞强,知你的面冷心热。以后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夏若看着相机,忽然说着离别话语,情真意切。
“我是天马行空的水瓶,你是安于世俗的天秤。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星河。高考加油!”
夏若侧脸,望着陆菲菲深邃的眼睛,说着最浪漫最决绝的话。
“夏若,等我!”陆菲菲将手搭在夏若的肩膀上,拍了拍。
忽然闪光灯一闪,赵思如被光刺激地闭上了眼,缓缓睁开,眼前的光渐渐变弱,变得绚烂。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相机变成了蜡烛。她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陆菲菲忧伤望着她,定定看着。
她清晰看见对面的爸爸、爷爷和奶奶正在唱着生日歌。难道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灵魂快穿的梦?
赵思如赶紧开了灯,暗昏的客厅亮如白昼。“妈?我们回来了?”赵思如将陆菲菲拉进房间,锁上门锁,郑重其事问着。
陆菲菲重重点了点头,坐在床边,双手拖着脑袋,渐渐哽咽。最后失声痛哭。
“妈妈,不怨你!不怨你。我们改变不了过去,那就改变未来好吗?对了,妈,那张照片?”赵思如催促着陆菲菲。
陆菲菲翻开相册,照片是存在的,可只有陆菲菲、夏若和汪澍三人,并无赵思如。
陆菲菲将照片拿给女儿,摇了摇头说道,“你属于未来,不属于过去。她们,都不记得你的存在了。小如,这就是历史,容不得改变!”
“现在呢?夏若就在那里,你怎么打算?”
陆菲菲轻松一笑,将照片和日记本锁在一起。回身望着赵思如说道,“你成年了,我的责任也该结束了。接下来,我要为自己而活!”
作者有话说:
少年篇终于完结!撒花!!
接下来的故事属于2040年,两个成年人的爱情故事。就看陆菲菲如何追妻火葬场吧少年篇中很隐晦的一条副线也会推进。
十几岁的她们喜欢得纯洁,爱得纯粹。四十岁的她们,是否还会爱得奋不顾身,爱得极致癫狂?
——期待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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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而今摘得青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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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醉后重逢
夏若成了醉猫儿……
陆菲菲拿出手机,激动的手颤颤巍巍,点到夏若的手机号时,她的嘴角裂开笑了。
“我先让爸爸给爷爷奶奶回去。”赵思如出了门,留下傻笑的陆菲菲。
陆菲菲一会笑一会皱眉,她拿起手边收到的暖手恒温袋,贴近胸口,一脸憧憬、幻想、欣喜。
好像挣扎了许久,陆菲菲最终还是拨通了十几年前保存的手机号。
电话正在接通,夏若并没有换手机号。
“喂,您好,哪位?”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菲菲眼泪不受控制,滴落在手机边沿,她稳了稳心神,回答道,“是我!”
电话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夏若沉默了。
“夏若,是我。”陆菲菲哽咽地声音通过网络,清晰传到夏若的耳边,她捂住电话,深深出了一口气,假装云淡风轻回应着,“哦。有事儿?”
陆菲菲听见夏若冷冰冰的问,心中复杂,苦涩酸楚袭上心头,她擦了擦眼泪,鼓起勇气,一字一顿说着,“夏若……我想你了,若若……真的很想很想你……”
不料电话那边还是冷冰冰反问着,“所以呢?”
“我……”陆菲菲被夏若的反问堵住了喉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陆菲菲,十八年了,你觉得我还会在原地等你?”电话那边传来夏若的冰冷笑声。“还是说,你还觉得我非你不可吗?”夏若接着问。
“我没有。我只想告诉你,我想你了。若若,我们能不能见见?”
陆菲菲弱弱试探着电话那边的态度。可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若若……可以吗?”
夏若终于开口,“陆菲菲,我们不再是十几岁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等你了。我们还是不要见了吧!”
“嘟嘟嘟……”夏若挂断了电话。陆菲菲呆滞坐在床上,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可手机仍在耳边。
夏若,我们之间真的就这样断了吗?
赵思如半夜醒来,听见爸爸妈妈房间里有争吵。她正欲敲门却听见陆菲菲伤心说道,“赵天昊,我为什么离婚你心中没数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成为这样的自己!
放手吧,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好聚好散吧。小如成年了,她想跟你的话我没有意见。”
“小如?陆菲菲,你有什么资格提小如。二十年了,你是我老婆,可你让我过得什么生活?无性婚姻!你真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呀!”赵天昊愤怒大喊着。
“对,我没有资格!你呢?要不是你当初酒后胡来,就不会有小如。”陆菲菲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陆菲菲的房间内依稀传来争吵声。
赵思如难过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原来自己的存在不是因为爱。原来自己的到来毁了三个人的幸福生活。
事情正如陆菲菲说的那样,她要为自己而活了。她收拾了东西,将赵思如叫回自己房间。
陆菲菲勉强笑了笑,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搬离家中的原因。
可赵思如并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我查了,VIB在南银市,估计夏若也在那里。我正好要去学校,我们一起吧。”
“小如对不起,我……”
“妈。我说了我不怨你。是我和爸爸亏欠了你,爸爸这边我会尽量说服,爷爷奶奶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现在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第一次因为责任你放弃了她,第二次又是因为我放弃了她,妈,别再因为任何人放弃她了,去找她吧!”
赵思如抱了抱陆菲菲,安慰着独自承受了那么多苦楚的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陆菲菲在赵思如的怀中,哭成一个泪人儿。
“妈,是我们对不起你!二十年了,你也一定很苦吧。我长大了,我不想再成为你和夏若之间的绊脚石。走吧,妈!你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对她不公平。妈,你永远都是我妈!”
赵思如本来还有顾虑,但她在知道自己的到来就是一个错误时,她就释然了。
她将陆菲菲从夏若身边夺走了二十年。这一次,就把妈妈还给干妈吧。
陆菲菲踏上了南银追爱之路。
十月的南银市真的很漂亮,花团锦簇,包围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孤寂的心灵。
海源市的十月尽是落叶飘飘,微风嘉冷,可是南银市完全不同,迎面拂过的风都是湿润的,浸泡着陆菲菲急躁紧张的神经。
赵思如深深望着慌张无措的妈妈,心中很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她十八岁的胸膛凝结着,打着转儿。“妈,要我陪你吗?”
陆菲菲呆滞之后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赵思如的陪同,她不怕自己找不到夏若,可电话中的夏若明显已经拒绝了她,这一次能不能见到夏若都是未知数,不能让小如看见自己的窘迫,这是自己在女儿面前最后的体面了。
“行。我先回宿舍,您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近来课程不是很紧张。妈,见到了她记得带我问好,就说我想她了。”
“嗯。你先回学校。”陆菲菲催促着赵思如赶紧离开。
赵思如离开后,陆菲菲重新打量着这座城市。马路两边都是梧桐树,即使秋末也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松懈怠慢的时尚人士,原来夏若生活的城市这么美。
陆菲菲找了住所,张开手看了纸条上的地址,叫了无人驾驶轿车,往夏若的公司一米一米接近。
她离夏若越近,她的心跳越快,恨不得跳出胸腔,跳出世俗,跳到夏若的胸腔里。
陆菲菲紧张地握着手机,喉咙不停滚动,口中干燥,手心不断冒冷汗。
「VIB私人订制」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陆菲菲面前。她慢吞吞下车,抬头望着高处的楼宇,眼神复杂,分不清楚是欣喜还是犹豫。
她再次整理着裙摆。二十年没见了,留给夏若的第一印象一定要最好,陆菲菲这样安慰着自己。
阵风吹过,陆菲菲的裙摆随风起舞,陆菲菲虽是四十,可姿色仍存,宝蓝色V领裙,露出销魂的锁骨,健康的麦色,显得整个人很精神。
路过的眼神被陆菲菲深深吸引着,而陆菲菲却被VIB三个字吸引着。
赵思如说过,VIB原来是「特殊宝贝」的意思,这是夏若对自己最大的偏爱。
陆菲菲的出现很快就在VIB公司引起了躁动,大家纷纷伸出脑袋,从上往下俯视着楼外站立的那个美人儿,议论纷纷,垂涎三尺。
VIB是一家私人订制公司,上下班时间自由,闲暇时间偷看美人也是她们的乐趣。
汪澍身着一身薄柿工作装,伴着暖色光系优雅走来,整个人犹如披着晚霞那般,温暖热情。
她看见员工人头攒动便走了过来,好奇问道,“你们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哦,是汪总监。快过来看,我们楼下有一枚大美女哎!”
设计一部的徐璐热情招手,还将同事推了推,给汪澍让出了最佳的观看位置。
美女?汪澍饶有兴趣,不由加快了步伐,挤了进去,想一睹芳容,可就在她看见来人时,脸色冷到了极致,散发着一阵寒气。
“汪总监,您认识她?”徐璐察觉到汪澍看向美女的眼神中有一股寒气,甚至夹杂着一丝憎恶。贴近汪澍的耳边,疑惑问道。
汪澍深深望着楼下的陆菲菲,神情复杂,大家感觉今日汪总监的气势不对,赶紧回到各自的部门,私下议论纷纷。
“汪总监不对劲儿啊,平时她多喜欢看美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汪总监与那个美女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爱恨纠缠。”
“说不定是汪总监看那人比自己更美,难免嫉妒嘛!”
“行了行了,你们嘴瘾过完了就好好工作吧。美女的心思也是你们猜的?”
……
“璐璐,先回去。对了,今天的事先别给夏若说。你下去问问,她有什么事?”
徐璐疑惑着,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暗自嘀咕着,平时见美女也没给夏总说啊。
徐璐微笑着靠近陆菲菲,不禁感慨道:“这女人,真是妖孽啊。”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面颊,虽然眼尾隐隐约约可见皱纹,但岁月施舍的皱纹却让她魅力不减反增。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睿智的美。
“什么?”陆菲菲看见一个差不多和赵思如一般大的女孩向自己走来还喃喃自语。
徐璐自觉失态,赶紧询问掩饰自己唐突的尴尬,“您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吗?”
陆菲菲抬眼望着啥也看不清的楼层,优雅又不失暖意回答着,“我找夏若!”
“您找夏总?实在不好意思,夏总今天跟客户签合同,没有在公司。您找夏总什么事,我可以为您预约,您明天再来。”
陆菲菲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等她就好了。”
徐璐笑着离开后第一时间敲响汪澍的办公室,汇报着陆菲菲的大意。
“找夏若?”汪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陆菲菲,依旧脸色冷峻,与平时那个平和热情又看似吊儿郎当的汪总监全然不同。
“没事了。璐璐你先出去。这事儿,我来。”
“好的总监!”
“陆菲菲呀陆菲菲,快二十年了,你现在突然出现究竟算什么?”汪澍一副苦大仇深模样,转身发了一条消息。
太阳光亮渐渐淡出陆菲菲的视线,不久,新的光芒出现,路灯又将这个世界照亮,为每一个夜归的游人照着脚下的路。
远远停着一辆车,已经足足停了两个小时,没有下来一个人。
陆菲菲疑惑看着,又不敢主动靠前。只能静静坐下座椅上,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会归来的人。
夏若看着车外衣衫单薄的陆菲菲,她更美了,二十年的家庭琐事并没有将她身上固有的少年感消磨殆尽,反而另有一种韵味。
车里是浓郁的酒味,司机小段看着冷艳的上司又看着不远处的妖妖孽人,忍不住询问着,“夏总,这么晚了,您?”
“小段,你先回。我一会儿开启自动驾驶。对了,明天不用来接我。”小段下了车,走之前还不忘多瞅几眼妖孽的美人。
夏若看到汪澍的消息,由着自己喝了点酒,此时的她,醉意浓浓,可又清醒十分。
她盯着陆菲菲,不停擦着窗户,害怕那只是自己酒后错觉。
夏若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又喝了几口,直到自己眼前恍恍惚惚,她才推开门,走了下去。
夏若抬眼间已分不清自己面前的陆菲菲是真实的还是幻觉,她摇摇晃晃伸手去抓,不料抓空,霎时身体重心不稳,就要摔倒时,她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菲菲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即将跌倒的人,走近才发现,自己眼前这个醉鬼不就是夏若吗?她轻声唤着夏若的名字,“夏若……若若……”
醉意浓浓的夏若大胆捏了捏陆菲菲的脸蛋,嘟嘟嘴笑着,“每次你都是假的……看着是你,摸不到你……”夏若傻傻得意笑着,“这次,不像是假的……”
陆菲菲任由夏若捏着自己脸颊,顾不上疼痛,她问着怀中的醉鬼,“夏若,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夏若把陆菲菲的脸颊当做玩具一样爱不释手,变着花样揉捏,撒着娇,“我才不要回家呢,我要和你回家。漂亮姐姐,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漂亮姐姐?陆菲菲狡黠笑着,扶着神志不清的夏若,离开了VIB大楼。
作者有话说:
该收藏的收藏,该评论的评论,追爱篇没有固定大纲。
嗯,你们都懂得。总之少年时的邪火总要发泄出来,这才更有味道。
承诺的糖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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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42、醒后争吵
迟了二十年的人……
强烈的饥饿感迫使夏若醒来,她一睁开就看见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睡衣,惊慌摸了摸左手边,深深出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身边没人。
可是自己为什么在酒店而不是家中,不合理呀。夏若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一个懒腰,回忆着昨晚的画面。
脑海中零零散散拼凑出陆菲菲的画面,她看着陈设简单,并无他人的卧室,叹了叹气,嘀咕着,“原来是梦。”
“什么梦?”客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夏若慌得一批,猛然坐直身体,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夏若死死盯着门口,松松塌塌的睡衣女人出现,夏若眼眸一动,不知是欣喜还是震惊,她伸手揉揉眼睛,还是从指缝中清晰看到来人正是陆菲菲。
最重要的是,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睡衣,露出麦色的小腿,漂亮的肌肉线条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
陆菲菲手里端着粥,缓缓走向夏若,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不怀好意盯着夏若,“收收你的口水,先喝粥。”
夏若吞咽着口水,咬了咬嘴唇,偏离了视线,不肯再看身边的女人。“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陆菲菲起身,走到夏若的视线内,假装一本正经讲着故事,“也不知道谁昨晚,漂亮姐姐叫着,偏要跟我回家来着?怎么,睡醒就不想承认了?”
“不可能!”
陆菲菲突然靠近,逼视着眼神躲闪的夏若说道,“不可能?好吧,就知道你不承认,还好我聪明,录了视频。”陆菲菲取来手机,打开视频,放到夏若面前。
夏若看见自己像一块狗皮膏药,赖着陆菲菲身上,嘴里还叫着“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夏若扔过手机,固执得不想承认。
“若若,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就……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我不清醒时做的事儿,算不得数。你……你还是忘了吧!”夏若抢断陆菲菲的说话,自顾自说着自己理解到的意思。
陆菲菲愣了愣,才知道夏若是以为昨晚两人之间发生了关系。
忽然想逗一逗夏若。她假装委屈巴巴,坐在夏若床边说道,“夏若,你这是不肯对我负责吗?”
夏若莫名其妙被睡,还是被二十年没见的陆菲菲睡了,心中本来恼火,陆菲菲委屈的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她冲着陆菲菲喊道,“陆菲菲!我对你负责?你有没有搞错,你刚一出现我就被睡,莫名其妙做了小三,你还要我负责,我要怎么负责?你凭什么觉得我夏若会稀罕一个有夫之妇?陆菲菲,你凭什么?”
陆菲菲被夏若的反应吓到了,不只是夏若的态度,更是夏若说得话。
那句小三、有夫之妇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原来自己在夏若的心中,这么不堪?
夏若看着陆菲菲不说话,更加生气,她一把拉开被子,赤脚走到陆菲菲对面,将陆菲菲的下巴缓缓抬起,嘲笑说道,“别再提昨晚的事,陆菲菲,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种事儿不过是彼此取悦,互相享受的游戏而已。你记住,我夏若永远不会稀罕有夫之妇。更何况,我从不吃回头草。”
陆菲菲从没有见过如此绝情的夏若,泪水顺着眼角,划过太阳穴,固执得不肯开口解释。夏若左手上前,拭去了那滴滴晶莹,放手走进了浴室。
背后重重的关门声惊醒了恍惚间的陆菲菲,她才回过神来,刚才自己眼前那个可怕狠绝的女人真的是夏若吗?
她不肯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原来自己的身份竟让夏若这般在意。她擦干眼泪,将床头柜上的粥端出来,重新加热。
夏若脸色通红从水雾中走出,看见陆菲菲坐在沙发上,系好了睡衣带子,漫不经心走向餐桌,心安理得吃着陆菲菲准备的早餐。
她的眼睛肿胀着,这是她二十年第一次吃陆菲菲做的饭,第一次在家中看见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可恶女人。
“你也吃点吧。”夏若突然发声,叫着沙发上的人。
陆菲菲走近餐桌,坐在夏若对面,低头吃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食之无味,如同嚼蜡。她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夏若。
刀叉的碰撞声,汤匙与碗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夏若抬头望着自己面前的陆菲菲,神情复杂。陆菲菲还是低着头,宽松贵气的睡衣滑至肩头,诱人的锁骨,半隐半现,健康色的肤质显示着她的坚韧与少年感。
陆菲菲比二十年前更加魅力动人,成熟的气质散发出来,深深诱惑着同样四十岁干柴烈火的夏若。
“咳咳……衣服穿好。”夏若赶紧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离去。
陆菲菲笑了笑,喝了一大口碗中的粥。
她跟着夏若走进卧室,正看见夏若在换衣服。夏若并没有回避,大胆在陆菲菲面前脱了睡衣,重新换上自己身为衣服。
竹月色系的正装,衣领边还印有VIB的logo,一看就是私人订制。
修身的剪裁,贵气的面料,相称的颜色,夏若瞬间变成一名高冷禁欲系的职场妖精。
夏若早已听见陆菲菲靠近的脚步声,故意没有避着她,大胆秀着自己的身材,她安慰自己反正睡过了怕什么。
她转身看见面色绯红的陆菲菲,得意笑着说,“脸红什么?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你不都看过了吗?陆菲菲啊陆菲菲,我是喝醉了,可你是清醒的,所以我的身体,你应该很有感觉吧?”
陆菲菲迷迷道,“我……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陆菲菲,不就是睡了吗,我都不介意你,难不成你还嫌弃我呀?哈哈,就是可惜了,我居然对你的身体,没有一点印象。算了,我可不奢求一个醉鬼能有什么感觉。”夏若吊儿郎当调笑着。语气中满是遗憾。
陆菲菲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夏若,嗔怒道,“现在人模人样的,昨晚可是要个不停。夏若,你以为是我主动的?我好歹也是有夫之妇,没有那么渴望这事儿。不像某人……”
夏若脸色冷峻,忍受着陆菲菲口中说出的有夫之妇,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陆菲菲察觉到夏若的隐忍怒火,偷笑着继续说道,“是不是感觉到左腰疼?呵呵,昨晚是我没有控制住,倒是让夏总捡了便宜,可累坏……”
“陆菲菲,你住口!”夏若转过身,疾步走近陆菲菲眼前,眼神寒冷,说道,“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不怨你。就算你掌握主动权我也不怨你。可你结婚了,有丈夫、有孩子,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陆菲菲,你不觉得你对我很不公平吗?
你想走就走,你想就来,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辙吗?二十年了,二十年,我还有几个二十年?”
“若若……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结婚了,也有了小孩……”
夏若情绪已然失控,冲着陆菲菲大吼道,“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看笑话吗?你陆菲菲说结婚就结婚,我算什么,皮球吗?你想踢就踢,不想踢就扔掉吗?”
陆菲菲沉默流着泪,束手无措看着发怒的夏若。
“你走吧!别再来了……”夏若悲伤看了一眼陆菲菲,转身离开酒店。留下陆菲菲一人,呆呆站在卧室里。
汪澍远远看见冷气逼人的夏若走进办公室,赶紧跟上,进门上锁。试探着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夏若猛猛喝了一大口茶,被烫的吐了出来,“不顺心的时候,你都填堵。”等到茶凉了,又喝了一杯。
“谁惹了我们的夏大美女啊?你说,我替你报仇去!”
夏若看着汪澍义愤填膺那样,不禁被逗笑,叹了叹气愤懑说道,“昨晚被疯狗咬了一口。”
“那你有没有打疫苗?”汪澍急速上前,拨转着夏若,检查着狗咬的伤口。不小心触碰到夏若的腰,“咦!”夏若疼得龇着牙。
汪澍明显一愣,盯着夏若的腰,这才注意到夏若今天没有换衣服。
也就是说,昨晚夏若根本没有回家,加之被疯狗咬了一口的言论,汪澍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可她还是试探问道,“那疯狗,还有行为能力?夏若,究竟是谁?”
汪澍这二十年一直陪在夏若身边,知道夏若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守身如玉的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疯狗咬了呢。
“咳咳……”夏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可汪澍还在不停逼问。
“是陆菲菲!”
“靠!”汪澍突然间变得暴躁,狠狠踢了一下桌角。她抱着脑袋,暴躁地转圈圈。
“她可真能耐啊!第一天出现就……就……我真该叫保安撵她离开!”
夏若看着跟着自己离乡背井二十年的汪澍,突然很心疼她。
她知道汪澍对自己的心思,也知道汪澍对陆菲菲的敌意。夏若伸手拉下汪澍的双手,安抚着她坐下,嫣然一笑说道,“我知道自己不该奢求什么,也知道她的身份。放心,我不屑于做小三,就算是陆菲菲我也绝不可能!汪澍,谢谢你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我只有你了……”
“可……可她是陆菲菲啊!”
“迟了二十年的人,就算我心里有她又如何。我不可能插足她的家庭,也回不到过去了。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昨晚就是酒后乱性,以后不会了。”夏若说给汪澍听也说给自己听。
“可如果她放弃一切,真的只为追回你呢?”汪澍感觉到这次陆菲菲的到来绝不是善茬。
“没有如果!”夏若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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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汪澍买醉
夏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整个设计楼已经空空如也,她伸了伸手臂,缓解着身体的疲惫。走到落地窗前,向……
夏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整个设计楼已经空空如也,她伸了伸手臂,缓解着身体的疲惫。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楼下一人抬头仰望着设计楼。
陆菲菲,你又是何苦呢?夏若皱皱眉,重新坐到转椅上,开启新的工作。
汪澍敲门进来,看见夏若又开始工作,不停抱怨着,“老板工作起来真要命,这让我们这些打工仔可怎么活啊。”
“怎么没回去?”夏若放下手中的笔,正了正腰身,盯着前来搭话的汪澍。
“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跟了我二十年,也该好好给你放个假,休息一下。”
“啧啧啧……夏若你真是没人性!她一来你就不要我了。真是狠心的女人,人家不开心啦啦……”汪澍委屈靠近夏若,搂着夏若的肩膀,撒着娇。
夏若笑着,并没有拒绝汪澍的近距离。二十年了,汪澍对她来说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更像是家人,互相陪伴二十年,见过彼此最苦难无助的人。
“贫吧你!再贫就把你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去。成天黏在我身边,说,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貌?”
“讨厌……人家垂涎的可不仅仅是美貌,比如还有你的身体……你的腰……”
汪澍不正经伸手戳着夏若的腰肢,触手柔软,犹如泡在棉花堆里。
夏若拍掉汪澍不安分的手,笑着瞪视一眼汪澍,骂着,“滚!”
“切。不稀罕,我又不是没有。”汪澍不服气嘟嘟嘴,还不忘提了提臀,挺了挺胸膛。
“滚滚滚……”夏若不耐烦笑着说。
“一周了吧?没想到啊,做事三分钟热度的陆菲菲,居然能坚持一周。看来这一次她真的铁了心吧。”
“是又如何?二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她有自己的家庭,我有自己的事业,我和她之间,没可能了!”
夏若无奈说道,忍不住再次站到窗前,俯视着路灯下熠熠生辉的陆菲菲。
汪澍跟随着夏若的视线,望着楼下衣着单薄的陆菲菲,犹犹豫豫问道,“要是她放弃一切呢?夏若,你会不会给她一个机会?其实,你们谈谈比较好,毕竟不能让人一直在风里吹着吧。”
夏若离开窗边,拿上衣服,淡淡说道,“她要是愿意,我不介意!”转身离去。汪澍急忙追上,跟着夏若上了电梯。
“夏若!”夏若刚出门陆菲菲迎面走来,开怀笑着。
“陆菲菲,好久没见了呀!”汪澍越过夏若,径直走到迎来的陆菲菲眼前站住,得意说道,“没想到呀,二十年后还能再见到你。怎么,特意来看我们的?”
陆菲菲看见汪澍时嘴角笑容逐渐消失。冷冷看向汪澍,询问着她身后的夏若,“原来你们一直在一起?”
汪澍回头看着夏若,只见夏若的脸比陆菲菲的更黑更沉,乖乖走开,不想卷入两人之间的战争。
“夏若,你说话,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夏若冷冷看着陆菲菲,转即靠近,嘴角上扬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菲菲,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问我?
朋友还是旧人?朋友的话,我觉得这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旧人的话,我并不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你!”陆菲菲气到发抖,颤音缓缓传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是我唐突了……”转身就走。
“哎……陆菲菲!”汪澍没有叫住急速离开的陆菲菲,走到夏若面前无奈摆摆手,“何必呢?说清楚呀!你问问她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呀。这下可好,某人要追妻火葬场咯!”
“滚!”夏若怒说道。拨开汪澍,径直上车离开。留下汪澍一人站在大楼前。
“真是欠你们的!”
夏若离开后,汪澍开车循着陆菲菲离开的方向追去。
远远看见,陆菲菲一人在亮堂的路灯下缓慢走着,背影忽前忽后,忽长忽短,长街上,独影只。她的车紧紧跟着。
陆菲菲回头看着身后跟着自己的车,走到空阔处转身,等待着身后车辆上不知名的危险。
可从车上下来的是汪澍。她紧张的身体逐渐变得松弛,只是眼神由恐惧变成寒冷。
“你来看我笑话吗?”陆菲菲自嘲说道。
“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我们二十年没见,这就是你见老朋友的态度?再说,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和夏若承认我们的关系了?陆菲菲,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汪澍的态度很不好,丝毫没有给老朋友几分薄面。
陆菲菲眼露喜色,试探着问道,“你们没有在一起?”
汪澍摇了摇头,“我可什么也没说。”
陆菲菲听完莞尔一笑,上前拥抱着汪澍,“汪澍,谢谢!”
汪澍推了推,“别跟我套近乎。对了,我觉得你有必要去找一下黎歆和莉莉。虽然我很不喜欢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了……”
汪澍扬长而去。陆菲菲寒冷的心逐渐有了温暖。
陆菲菲的到来,再一次将汪澍推入深渊。她爬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眼看着就要登顶,可陆菲菲的出现无疑是最狠绝的推手,她又回到了深渊暗底,张目尽是黑暗,看不见一丝曙光。
汪澍挣扎着,拼命往上爬,可是这次的深渊,长满了苔藓,光滑没有抓手,前进一步都没有任何可能。
逐渐,汪澍放弃了挣扎,她抓过手边的酒,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眼前模糊,看不清人影,她才摇摇晃晃出了酒吧。
“夏若,夏若……”汪澍嘴里喃喃自语,手里拎着一瓶酒,走走停停,说说喝喝,一副醉鬼死样。她的眼前已经模糊,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台阶。
她坐在地上,傻呵呵笑着,嘴里骂骂咧咧的。醉后酡红显得汪澍极其妩媚,性感的嘴唇半闭半合,吞吐着热气,吸引着过路人。
“看什么看!小心老娘挖你的眼!”汪澍妩媚的眼神中透露着寒气,逼退着每一个心怀不轨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赵思如碰见烂如醉泥的人,没有看清长相,急切关怀问道。
“汪总监?”赵思如身后的徐璐帮忙,这才发现自己眼前这个醉鬼竟然是汪澍。
“汪总监?璐璐你认识她?”赵思如在徐璐帮助下,总算是把女人扶起来,架着,转眼疑惑问道。
徐璐微微一笑,“对。我实习公司的设计总监——汪澍。”
“汪……汪澍?”赵思如震惊看着醉鬼,不可置信再次询问,“你实习的公司?在哪里?”
“就是南银市高端私人订制——VIB呀。我给你说,那里很高贵,拥有一整栋楼,我们总裁跟汪总监一样,是个大美女呢。”
徐璐自顾自说着,没有看着赵思如奇怪复杂的眼神,时有惊喜时有失落。
难道,汪澍跟夏若在一起了?那妈妈不就没有机会了吗?
赵思如不方便将汪澍带回大学寝室,又问不清楚汪澍的家庭地址。
只能在酒吧附近开了一间房,将醉后胡言乱语的汪澍带回酒店房间里。
喝醉后的汪澍就是一个话痨,拉着赵思如说个不停。她说夏若这么多年有多难多苦多孤单,她埋怨陆菲菲绝情、没有人性,将夏若丢下,害得夏若二十年没有回过一次家,因为不结婚还与家人决裂,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摸爬滚打,受尽冷眼屈辱。好不容易事业有成了,陆菲菲却突然出现了。
赵思如没有打断,她默默听着汪澍说着心里话。赵思如伸手摸了摸汪澍的头,近距离盯着汪澍性感的红唇,精致的妆容,迷离的眼神中尽是慵懒放松。
“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吧?”赵思如疼惜问道。
汪澍没有回答,只是眼角泛着泪,倔强地不肯落下。汪澍心中很清楚夏若的心中只有陆菲菲,这么多年一直爱着陆菲菲,她对于夏若来说不过是最亲近的朋友或是家人,可她自己奢望的不只是家人,而是爱人。
汪澍眼神迷离看着眼前这张极似陆菲菲的面容,不禁伸手推开了赵思如,怨恨说着,“靠!今儿真是触霉头,陆菲菲,你咋阴魂不散啊!喝醉了都能看见你……哎,老娘也是美女一枚,为什么偏偏选的是你?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你,哪里不如你……”说完怀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赵思如怀疑,自己眼前这个美艳粗鲁的人真是汪澍。分明在自己印象中,汪澍冷傲不可方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将蛮狠当做自己的保护衣。
赵思如将汪澍扶到床上,替她换着衣服。赵思如紧张不敢直视眼前酮体,避开眼脱着汪澍的里衣,时常碰到光滑的肌肤,心跳加速,为汪澍穿好睡衣,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擦去了额间的汗水。
汪澍不停扭着身体,将被子踢开,平仰八叉躺着,睡衣不整。
赵思如害怕这个醉鬼感冒,重新为汪澍盖好被子,刚要离去,汪澍的手却伸出来,将赵思如脖颈紧紧箍住,微微睁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说道,“哪里来的小妖精?你可比陆菲菲漂亮多了,不,是年轻!她可没你这么年轻。来,让姐姐亲亲。”
汪澍可真是实干家,说到做到,压着赵思如的唇重重吻了上去,动作极其笨拙,吻完得意笑了笑嘀咕道,“又软又甜……嘻嘻嘻……”
“你!你!”赵思如一把推开迷糊的汪澍,慌张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还不停咒骂着汪澍的无礼。直视镜中的自己,面色桃红,唇色已花,眼神同样迷离。
“赵思如,静心!静心!”赵思如强行给自己灌输静心咒语。
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感觉很复杂。她勉强扯开嘴角,安慰着自己,“没事。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用放在心上。”
赵思如出去看见汪澍一人熟睡,脸依旧酡红,性感的红唇微微笑着,挺挺的鼻梁,妩媚中带有一丝丝可爱。
赵思如不由得看呆了,痴痴望着熟睡中的汪澍,心中更是燥热,她赶紧安顿好汪澍便匆忙离开,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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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44、难眠
成年人解决问题最舒坦的方式就是逃避,可逃避也将意味着你将面对更多不可控的因素。
汪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成年人解决问题最舒坦的方式就是逃避,可逃避也将意味着你将面对更多不可控的因素。
汪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手喝掉床头柜上的那杯水,“渴死我咧!”
酒后嘶哑的声音缓慢传出,带着一丝不耐烦。她摸索着手机,忽然间清醒万分,“艾玛,睡过头了。”
汪澍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以及自己陌生的睡衣。
她疑惑看向四周,没有察觉到除她以外任何人的动静,只是无奈摇了摇头,恨自己一时只图爽快喝了太多的酒,以致于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到酒店。
“先给夏若打个电话说一下吧。设计总监带头旷工可不是好的表率啊。”汪澍拿起手机,接通夏若的电话。
“有事儿?”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很明显夏若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今天睡过头了,迟到了。这不想着给您打电话说一下嘛。对了,今天要是没啥事的话,可以不……”汪澍宿醉未醒,试探着电话那边的态度。
不料一向丝毫不在意的夏若今天却是态度冷硬,抢断了汪澍的推托之词,“不行!限你一个小时到公司。”说完便挂了电话。
汪澍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衣,赶紧起身洗漱。
“咦,这是什么?”汪澍捡起梳妆镜角落里的卡片。
入眼的是一个可爱俊俏,扎着高高马尾的女孩子,看着学生证的照片,汪澍慌张立马扔掉,不可思议自言自语,“难道昨晚是她?我酒后乱性了?不应该吧,我什么也记不起……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怎么会对别人产生性趣呢?不是的,一定是她看我喝醉了只是送我回来而已。”
汪澍自己说服着自己,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明显是被人换掉的,她懊悔地靠在洗手池旁,沉默不语。
汪澍很难接受这样的局面,自己守了二十几年的清白,因为喝酒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和自己发生关系的那个女孩子,自己竟然不认识。
简单洗漱过后,汪澍看到客厅纸条的内容,才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洗好晒干。
她将纸条和那张学生证一起放到包里,穿好衣服,出了这家她自认为丢失了清白的酒店。
汪澍闷闷不乐推开夏若的办公室门,她看见黑眼圈深厚的夏若明显一惊,夏若看见她今日没有换衣服同样一惊。
“你没回家?”两个人同时发问,疑惑看着对方。又不禁同时笑出了声。
二十年了,汪澍陪伴了夏若二十年,夏若陪伴了汪澍二十年,这二十年,她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一种难以分辨是谁的程度。
“你先说吧。”夏若倒是对汪澍极其好奇,毕竟认识汪澍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般表情奇异的她。
汪澍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悠闲地为自己和夏若两人冲泡着咖啡,解开上衣扣子,习惯不正经瘫坐在夏若对面的沙发上。
她慢慢喝着咖啡,貌似故意吊着夏若的胃口,只是她掩饰在杯子中的嘴角,很是迷惑。她在纠结,这事儿,该不该给夏若坦白。
“说呀。”夏若跟着汪澍同样坐在沙发上,只是她极为端正。
“哎。就是喝醉了,没回家。”汪澍遮遮掩掩不肯说出实情。她紧张喝着杯中的咖啡,不久便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