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对了,你会用绷带吗?”说着,夏若又从书包里拿出绷带,放到陆菲菲眼前,询问着。
绷带?不只是赵思如,就连陆菲菲也没有想到夏若竟然连绷带也准备好了。
“咳咳,夏若,你是不是哆啦A梦啊,啥都有。你居然连绷带也一起买了?”
“就,就,顺手。”夏若赶紧低下头,自顾自比划着,可怎么都没有上手操作,不是她不想,是她真的不会啊!
赵思如偷笑着,转身离去。顺手拉走了不远处的汪澍。
陆菲菲伸手将绷带接了过来,曲着腿,尽量将脚踝离自己近点,弯腰,“你看啊,避开受伤处,绕一圈,就好了。”
“哦。”夏若认真学习新的事物,还不忘抬头看几眼陆菲菲,她习惯了交流时学习,在得到陆老师的认可时,嫣然一笑。
“夏若,你来试试。”
“好。”夏若格外小心,仿佛那不是脚而是瓷娃娃,重不得轻不得,她尽量没有触碰受伤处,回忆着陆菲菲的教学内容,认真操作着。
“好了!”夏若抬起头望着陆菲菲,笑着。
“真好。夏若,你真好!”
夏若知道陆菲菲只是感谢自己的帮助,可她还是脸颊绯红,心跳不止。“不用,我们是同学,举手之劳。”
“陆菲菲,完了,怎么办?”陆菲菲还报了女子4×400接力跑,她现在受伤根本跑不了,可是七班其他人都参加了项目,压根没有余力再去跑接力。赵思如抓耳挠腮,着急叫唤着。
夏若看着已经受伤的陆菲菲,她不能再跑了!「我来」夏若主动请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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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运动会(3)
比赛赢了,夏若却透支了身体;
夏若看着已经受伤的陆菲菲,她不能再跑了!「我来」夏若主动请缨。
“不行!你不能快跑!”陆菲菲拒绝着。
“实在不行就弃权吧?我们班积分已经是第一,就算弃权也是第三,不算是给七班丢脸。”
赵思如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她也知道陆菲菲受伤,不能代表班级出赛,夏若是低血糖,陆菲菲是不可能允许她参赛的。
“你们相信我,我是可以的!我们好不容易位列榜首,怎么能因为接力成为第三。你们,真的甘心吗?”夏若决心已定,说服着众人。
陆菲菲还是不情愿,耷拉着脑袋,不想因为这点事儿与夏若再次发生争执。她扣着草皮,赌气不说话。
赵思如无计可施,但又不能轻易答应夏若的英勇请战。“陆菲菲,你觉得呢?”
“赵思如,你!你!”陆菲菲哪怕不情愿接过班长的烫手山芋,也只能接受,“夏若,你确定你的身体,能坚持?”
夏若笑了,露出浅浅的梨涡,“当然。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400米,可以坚持!”
陆菲菲想要站起来,无奈脚踝仍旧疼痛,赵思如连忙扶起。
陆菲菲拍拍夏若的肩膀,似是命令似是关怀,“一旦不舒服,马上停下来,结果怎样无所谓,我只要你,好好的。我们班的荣誉,不能抗在你一人肩上!”
夏若微笑着冲陆菲菲点点头。看着众人,仍旧笑着。
汪澍最后一棒,夏若第二棒。
发令枪响,七班的第一棒在300米后将其他班级甩开了50米左右,夏若接棒,拼命跑着,调整呼吸,在200米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骤跳,口中泛甜,300米时,被后来者追上,可她已经体力不支,脑袋晕晕乎乎。
最后100米冲刺,夏若被拉开30米距离,眼前已经是模糊不清,听不清也看不见谁人,她只是拼命拼命跑着,拖着如铅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冲刺着。
“夏若,加油!”
最后10米。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有人已经接过第三棒,夏若拼尽最后力量,将手中的接力棒递给了第三棒,倒了下去。“陆菲菲。”
陆菲菲在接棒处等着,看见夏若体力不支即将摔倒,她跳着冲向夏若,将她扶起,避免摔到。“快,葡萄糖!夏若,夏若,怎么样?”
赵思如递过葡萄糖,“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其他人。”
“夏若,喝点。我扶你去休息。”陆菲菲喂夏若喝过葡萄糖,忍者脚上的疼痛,将夏若搀扶着,走向休息处。
夏若口中甜到发腻,脑袋缺氧生疼,可她还是将身体没有靠向陆菲菲那边,“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你别,你的脚,受着伤呢。我坐下来缓一缓,缓一缓就好了。”
陆菲菲不是个固执的人,可她这一次,并没有听夏若的话,固执得像一根筋,自顾自将夏若身体重要靠向自己,一瘸一拐扶着她,缓慢移动。
她知道,快跑结束后不能坐下来,需要行走让身体适应忽然慢下来的节奏。
最后一棒,汪澍全力冲刺。最终,七班4×400米取得第二,总算是保住了积分第一名的宝座。
班级荣誉感,是十八岁少年们最初的倔强,也是最后的倔强。
可以秉承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风度,但班级必须是第一,这是原则。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瘸子」扶着一个「弱娇」,步履维艰,又格外温暖。
夏若很难受,可她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陆菲菲对自己是真的好。
这一刻,她不想再做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学霸了,她想做陆菲菲的朋友。
“陆菲菲,谢谢你!”
“谢我什么?明明是你,做了那么多。应该是我谢谢你,可是我不想,我想做你的朋友,好吗?”
夏若忍俊不禁,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好!就是不知道你能受我到什么时候?”
“夏若,你也太能装了吧,不过是十八岁的学生,还能有什么是我受不了的呀。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就算有也没事,我这人,最喜欢听秘密了。”
陆菲菲打趣着,可她的手臂,仍旧将夏若的腰箍得紧紧,生怕自己一松手,夏若就跌倒。
事实也是这样,此刻的夏若需要一张床。她的低血糖很严重,甚至是三低,可她不想受伤的陆菲菲承受太大重量。紧蹙的眉头,微微发抖的小腿,她在拼命行走着。
“没,我说的是实话!你知道王小波笔下的那只特立独行的猪吗?我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生活学习,甚至是一个人面对升学选校,没有人愿意靠近我,都被我的慢热逼退了,你呀,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了。”夏若不得不苦笑着,说着实话。
“不知道王小波什么特立独行的猪!不过,你倒是挺像的啊!什么有耐心呀,那是因为我不要脸,才能慢慢走近你。
夏若,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还有赵思如,还有老黄,还有黎歆和莉莉,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好。听你的!”
夏若休息了许久,身体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大家只能将她送到医务室。同样被送到医务室的还有脚踝受伤的陆菲菲。
校医为夏若挂着吊瓶,转身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陆菲菲,“过来给你检查一下,放心吧,她没事,吊点营养液就好,现在的学生还是得加强身体锻炼。过来吧!”
校医检查着陆菲菲的脚踝,微微笑着,露出称赞的目光,“还不错,紧急处理手法得当啊,就是这绷带,不咋样呀!”
陆菲菲看了一眼打着吊瓶的夏若,冲着医生笑着,“她,绑的!哈哈哈……”
哈哈哈……医务室传来阵阵笑声。
运动会结束就是漫长的十一假期。市区的同学约去玩,可昨晚,夏若就被他父母接回家了。
陆菲菲家在海源市区,不过每次放学,都是爸妈亲自接送,生怕这惹事的闺女,又出去不着家。
赵思如心情不悦,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或者,她在这个世界里,压根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的。赵思如小小的脑袋瓜里,蹦发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陆菲菲死拽着赵思如出了校门。远远看见爸妈就在对面。她将赵思如领到爸妈面前,正想介绍一下,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赵思如的名字。
“小如?!”陆菲菲认得,那是表舅和表舅妈。
“表舅,你们和赵思如是什么关系?”陆菲菲看着身边的赵思如,一脸茫然不解,还有震惊。
“你就是菲菲吧!没想到啊,小菲菲越亮了。小如是我们的女儿啊?怎么了?”赵刚接过赵思如的书包,摸了摸她的头。
表舅爷不是没有孩子吗?为什么自己会是他们的女儿?难道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表舅爷的家庭构造?
赵思如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话,了解这个世界给自己的家庭身份设定。
陆菲菲更是震惊,不可思议地一会看着赵刚,一会儿看着赵思如,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四个大人也是笑着,没有理会两个女孩心中的波涛汹涌。
“小如,这孩子,今日老是发呆。这是你表姑,表姑父,还有表姐。”赵刚提醒着奇怪的女人,向长辈问好。
赵思如哪怕好奇,也是乖乖鞠躬问着好。“表姑、表姑父好!”
陆菲菲打破这尴尬地氛围,“表舅,我和小如是一个班的,她还是班长呢。没想到,我们居然是亲戚啊!以后,就有人罩着我了。”
哈哈哈,属于男性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赵思如只能难为情应承着。姥爷姥姥是表姑表姑父,妈妈是表姐。这身份……
两家人约到一起吃饭,四个大人拉家常不亦乐乎,只是两个女孩一直沉默着,偶尔伴随着声声假笑。
陆菲菲将凳子靠近沉默的赵思如,碰了碰她,“怎么了,不开心啊?别多想了,你看,你爸妈人多好。”
赵思如望着陌生又熟悉的陆菲菲,看着四位长辈,苦笑着回答,“嗯,是很好。可是,总觉得怪怪的!明明不是的,可又是!明明真的是,可又不是!”
陆菲菲拿筷将虾放到自己盘子里,剥好,沾汁,放入赵思如的盘中。
一气呵成,就像她知道赵思如喜欢吃虾但又从不剥虾一样。
“你?”
“我什么我,那个女孩不喜欢吃虾啊?我这是身为姐姐,应该做的!”
「噗嗤」一声,赵思如被陆菲菲的姐姐论逗笑了。既然是设定的,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赵思如理所应当吃着陆菲菲剥好的虾,“你和夏若,怎样了?”
陆菲菲的手顿了顿,接着继续剥虾,放入赵思如的盘里,开心笑着,“我出马,一个顶俩!她总算是,接纳了。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头了。你好像,很关心我和她啊?”
“没,没有,就是听过一个故事,不想让你们和故事中一样,遗憾又无能为力。”
“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十八岁的故事。等有机会,跟你说。对了,她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陆菲菲如被雷击一般,叫喊出了声,“哎呀,我现在问问!”她急忙跑出了餐厅。
“小如,你表姐干嘛去了?”赵刚纳闷为什么陆菲菲忽然跳起来,出去了。
赵思如微微笑,“找好朋友去了!”接着埋头继续吃虾。只是嘴角,一直含着笑。
四位大人吃着,喝着,寒暄着。
好朋友?赵思如低头不理会大人间的寒暄,内心暗自偷乐。
好朋友,多少喜欢背后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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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是光
你要允许生命中出现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夏若从小身体就弱,明明是吃着补品补着钙长大,可她仍旧是低血压低血糖人群。
就连她的妈妈也会笑着说,许是补品都化成了知识,才让她的身体营养不足。
夏若的大脑,一直拖累着她的身体。
回家一整天,夏若全天待在医院里,打着点滴补着营养。接力赛跑完的她,血压下降很明显,就连高压也低于正常人的低压压值。
所以,她只能闻着刺鼻的药水味和消毒水,静静躺在病床上。
陆菲菲就像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电影片段,时刻浮现在夏若的眼前。
她在想陆菲菲的笑,想她的脚有没有好一点,想她的猝不及防与猛然闯入。
夏若几乎没有过这种感受,就像把自己放入异国国度,那种紧张的窒息感与向往,不断冲击着夏若的神经,
今夜的医院,又是吵吵闹闹,哀哀戚戚。夏若从没有体验过亲人离世的痛感,可是她的共情感超强,总能在别人的烟火故事里,流下本该事不关己的泪水……
她看着手机,上那仅有的好友。她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而笑。好久没有更新空间的她,破天荒发表了一条说说:
国庆假期,我在这里,你呢?
陆菲菲打开手机,看见夏若的动态更新,急忙点进去,看见了说说的配图,一只苍白的手上出现了3个针眼。
陆菲菲的眼睛失了光芒,她呆呆站在饭店走廊里,看着手机,仿佛周围不存在任何人那般,她静静看着夏若的手。
放大,再放大,直到针眼成了规则的方块。
陆菲菲翻看通讯录,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夏若的电话,她,只有夏若的号。她打开对话框,又关闭。
最后的最后,陆菲菲在特别关心的那条说说下面点了赞,回复着请一定配合治疗的表情。
“嗯!谢谢你……”
夏若只是简简单单客套回着。陆菲菲还在走廊里站着,送菜员将她往边推搡着,她犹犹豫豫,一遍遍删除又一遍遍打出文字。最后,她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毋庸置疑!”已经被拔下针头的夏若一手轻轻按着酒精棉签,左手打开那个红色的「1」,看到了陆菲菲不明所名的留言回复。
毋庸置疑!原本一脸冷漠的夏若突然发笑,明媚如花。
医生疑惑着回头看了看夏若,再一次确定针眼处没有出血后离开。夏若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傻子,笑得忘乎所以。
诺不可轻信,故人不负我;
诺不可轻许,故我不负人。夏若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所有的幸福与渴望皆因此产生,自己所有的苦与泪,皆与此诺有关。
只因毋庸置疑四字,从此夏若的世界里,有了一个叫做陆菲菲的女孩,从此夏若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叫做陆菲菲的女孩!
七天国庆假期,过得竟是那般慢。夏若会主动联系陆菲菲,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学习问题,陆菲菲也会秒回,回应着学霸的学习查询。你来我往,你问我答……
假期结束,夏若兴高采烈,提前半天回到了宿舍。可是陆菲菲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可以见到离别了七天的夏若,忧的是高一第一次月考。
夏若回到宿舍,将自己买的零食分一份放在了陆菲菲的柜子里。抱着学习资料,备战高一第一次月考。
十月中旬,落叶飘飘,随着冷风,吹进夏若火热的脑袋里。她不断加快脚步,疾步在金黄的校园里。
她故意找到后排,多占了一个位儿,摆着假期里整理好的化学公式和物理计算公式。
她都会,可她还是动用了自己的学习时间,做着简单归纳。
十八岁做的每一件事儿,从不考虑值不值,只是由心去做。夏若的十八岁,开始做着一些别人以为不可思议的事儿。
陆菲菲并没有去自习室学习,她跟新认识的两个女孩窝在宿舍里追着韩剧。
夏若没有看见陆菲菲,心中很慌乱,火急火燎收拾好,跑回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夏若看见了陆菲菲与自己并不认识的两个女孩,坐在自己床上哈哈大笑。
急促的呼吸,憋红的脸颊,喘息不止,原本担忧地眸子里,忽然间变得很冷。她将书包重重仍在桌上,转身离去。
“夏若!夏若!”陆菲菲呆滞了几秒钟跟了出去。“夏若,这么晚了,干嘛去?”
真正的寒冬没有到来,可海源市是没有秋天的,这肃冷的感觉,直接从夏天跳入了冬季。
在海源市,通常都是中午半袖长裙,早晚间却是长袖外套。
夏若早就习惯了昼夜温差大的海源市。衣衫单薄的她此刻并不觉得这夜有多冷,她慢跑着,极力控制着倔强的泪水,明明她生性凉薄,不爱哭泣,但是泪水不由她,肆意冲破理智的闸口,一泻千里。
死死凉意落在腮边,她用力擦去,并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
她听见后面陆菲菲的呼喊声,可她就是停不下来,拼命奔跑着,似要比运动会上跑的更快,更快……
“夏若。你停下!夏若,夏若……”陆菲菲脚踝并没痊愈,加上寒风入骨,冷气袭来。她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
在陆菲菲的视野里,夏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黑夜里。她拖着微痛的脚。固执地往前移,往前移……
愤怒有种神奇的力量,夏若生平最怕黑夜,最怕妈妈故事中的毛野人和鬼。
黑夜使她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跑到了校门口,一片漆黑,陷入沉睡那般,静的可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寒冷,微微后退着,后退着。眼前的黑使她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她能感觉到自己微微发抖的腿,甚至是竖起的头发,不断咽着口水,自己给自己打着气儿。
“都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她的声音逐渐发抖,近乎哽咽.
哐地一声,夏若撞到了什么,她受惊抱紧自己,蹲了下去。“别,别……我……”
“别怕,是我。夏若,别怕……别怕……”陆菲菲赶紧蹲下身,安抚着受惊的夏若。
“不怕不怕,夏若,是我,不怕不怕哦!”她将发抖抽搐的夏若揽入自己怀中。
夏若浑身发抖,对黑夜的恐惧,对故事的恐惧,一时间涌现出来,一次次碰撞着夏若的理智。她再一次控制不住泪水,开始放声大哭。
“夏若,不怕不怕哦。有我在,不怕……不怕……”陆菲菲摸着夏若的脑袋,轻声哄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夏若。
夏若紧紧抱住陆菲菲,哭泣着,释放着。“陆菲菲,我害怕……我怕……”
“有我在,不怕了哦,不怕了……”陆菲菲看着黑夜中颤抖的夏若,落下了眼泪,她看见了不一样的夏若,也深深懊悔着自己的失约,本来说好的一起学习,可她竟然因为娱乐,失信了。
陆菲菲牵着夏若的手,两人一直沉默着,在灯光下,被拉长了身影。
谁也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默契安静,只是牵着彼此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黑夜的恐惧与惊吓之下,夏若声音变得嘶哑,“对不起,陆菲菲,都是我太任性啦!”
“不,都是我的错,明明和你说好了的,是我太任性了!还和别人在你床上看剧,都是我的错,是我应该说对不起的。”陆菲菲转头看着夏若,说着自己的懊悔。
夏若伸出一只手,举到眼前,透过指缝看着路灯,挂着泪痕的嘴角,扯出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一个疯子,呵呵,我竟然像一个疯子,你知道吗,我从没有这样失控过,我很理性很理智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怎么就失控了……”
如果夏若能说出来或者骂一两句,陆菲菲都是放心的,可恐惧之后的反省竟让陆菲菲束手无策。这样倔强的夏若,不断击溃着一向心大无事的陆菲菲。
明明是自己的错,明明自己也知道书桌与床是夏若的禁区,可她还是挑战了夏若的原则。
错的是自己,最后却是夏若埋怨是她失了控。如此别致的夏若,深深刺痛了陆菲菲。
“夏若,这么多年,我还是不懂,不懂你也不懂自己。你和我都是一道光,偏偏凑到一起,成了深渊。你说,究竟是我不值得,还是你,不自知!”
“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吧!我和你一样,十八岁了,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还会在彼此身边吗?
那时候,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我们会忙到没有时间见面,慢慢就会生疏,远离。
你不知道我生活的咋样,我也不管你好不好。陆菲菲,我从不相信自己能与谁一辈子是朋友,以前不相信,以后也不相信!”
陆菲菲学着夏若,也将手举到头顶,从指缝里看见光,是光,是裂缝,是众人的,也不是大家的。
你再用力,也抓不住,也困不住。这是光,不也是自己眼前的夏若吗?
“我和你有点不一样!”
“嗯?什么不一样?”
“以前我相信,以后我也相信!”
陆菲菲陪着夏若笑着,两人透过裂缝,寻着光,傻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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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理想
十八岁,应该对自己的理想负责……
七天轻松时间已经过去,昨夜黑夜恐惧已然消失,夏若气定神闲走进考场。
今日的她,换上了蓝白校服,胸前戴着海源一中高一七班夏若的胸牌,正如众多同学那样,奔赴在自己的赛场。
不同于夏若的有把握,陆菲菲面色紧张,她一手拿着文具袋,一拿捧着还未喝完的豆浆,慢悠悠向考场移动。
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早就开始一天最忙的学习生活,校园里随处可见匆忙的背影,或是慢悠移动的身影。
二号窗口还是人满为患,拥挤嘈杂,那是海源一中最有名的菜夹馍。
笑话都是,海源十月的天,海源一中的额菜夹馍,一绝!
前者丰富着海源人民的生活,后者,满足着一中学生的味蕾。
第一天考得是数学,接着是语文。
第二天考的是英语,接着是理化。晚自习加考了政史地。
“我觉得还是数学和理化难,尤其是无理,差一点就想不起加速度的公式了。”明明结束的是政史地,汪澍却和夏若沟通着下午的理化。
“没有特别难,还是根据上课学的。第一次月考比较简单吧。套公式就能解出来。”
汪澍摇摇头,收拾着自己桌面。刚刚结束的考试用光了所有能量,她从抽屉里拿出「欢乐时光」方便面,大把大把吃着,碎屑掉到了夏若的桌面,她赶紧弄干净,冲着夏若尴尬笑着。
考完的陆菲菲很安静,一人静静坐着,很难得,没有出去打闹。夏若犹豫了很久,还是转身,走向了最后一排。
“怎么,你这是杞人忧天,还是自知之明?”
陆菲菲没有在担心成绩,反正刚刚考完,没有看到红色数字之前,她铁定不会担忧的。暴风之前的宁静,好好享受就可以了。她爽朗笑着。
“切,谁会在乎!我只是懒得动弹而已。老咯,能和这帮小屁孩相比?我还是现在开始,好好保养身体,减少没必要的水分消耗吧!”
扑哧一声,夏若笑出了声。
“陆菲菲,你就贫!十八岁怎么就老了呢?还说他们是小屁孩,你多大啊,大屁孩!”
“哈哈哈……”陆菲菲被自己逗笑。“夏若,十八一朵花呀!”
“贫吧你!对了,你,有多少把握?”
陆菲菲嘴角依旧挂着笑,伸手手臂,舒服伸着懒腰,扭扭脖颈,将手放入后脑,吊儿郎当看着夏若,“管他呢!对了,你呢?这次不会又是一鸣惊人吧?算了,你早已名声在外了,这次,目标是多少?”
“八百五!”陆菲菲惊叫着。八科满分九百五,夏若的目标是八百五!
“陆菲菲,你干嘛啊!”夏若赶紧用手捂住陆菲菲的大嗓门,瞪着她。
“呜呜呜……呜呜呜……夏若……你……”陆菲菲挣扎着,却没有用劲挣开束缚。假模假样,叫唤着。
“哎!果然和你做朋友,压力巨大的吆。不像我,我只能保证英语能上一百二,其他的,一言难尽咯。
夏若,你说,都是脑袋,区别咋就那么大呢啊?想不通,想不通,老天不公平啊……”
“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和我的战场不一样,别妄自菲薄!”
夏若及时打断陆菲菲的碎碎念,这人,嘟囔起来没完没了了。
“要一起回宿舍吗?”
“好啊。”
人群中,尽是清一色的校服,大家很守规矩,穿着蓝白校服,映在路灯下,蜂拥着,拥挤着,打闹着,牵绊着……
该来的总会来。今日的七班异常安静,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盯着眼前的试卷,摇着脑袋叹着息。
时有沉重出气声,夏若不停回头望,陆菲菲翻着试卷,转着笔,可脸色,无一丝笑意。
夏若看着自己面前的试卷,第一次觉得这薄薄几张纸,就给这万千学子定了乾坤吗?
这世道,公平吗?不,不公平!一张纸,成了好学生坏学生判断标准。
可真的不公平吗?你花了多少时间,红色的数字会告诉你。
夏若没有任何惊喜也没有什么意外,全年级第一,总分877。汪澍紧随其后,全年级第二。
赵思如看着自己的语文试卷,鲜红的99分!
99,赵思如记忆以来的最低分。作文离题,她愣是将议论文写成了科幻文。
她苦苦笑着,妈妈那时还说干妈老把议论文写成记叙文,自己可好,居然写成了科幻文。
这可是2012年,正是议论文盛行的时代!每个人心事重重,或是懊悔自责。
少年们,总是在看到悲惨结果时才会后悔没有将时间用在正道上,代代少年如此!
老黄脸色暗黑走进班级,看到一班学生耷拉着脑袋,原本准备的批评变成了重重的叹息。
七班是重点班,三年后全靠七班出奇迹,可是这一次,考得一塌糊涂!
“同学们,这是你们进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考试,我问过各科老师,都是基础,按道理,你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成绩。
可事实就是,这成绩真真实实是你们考出来的,是身在重点班的你们自己考出来的。
除了夏若、汪澍,其他同学偏科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还是你们觉得仅凭自己擅长的某一科就能跃过高考的龙门,进入大学。
高中,不同于初中,你们学的不只是语数外,还有理化,政史地。
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真实水平,你们还没有适应,可时间,会给你漫长的适应期吗?”
大家耷拉着脑袋,懊悔的泪花在眼中闪烁。身为重点班的自尊,被鲜红的事实践踏着。重点班又如何,还是没有考过十三班。
老黄放下手中的历史试卷,摊开,拿起粉笔,将七班与十三班各科均分进行对比。
很明显,七班的理科均分远远低于十三班,而文科优势并不明显。
“你们有人擅长文科有人擅长理科。可是,高一是全面发展的学年,如果偏科严重,就算你理科再好也进不了十三班,文科再好也不会留在七班。
我们学校传统,按照分数和意愿进行高二文理科分班,但是你高一总分,至关重要!
不是我们太看重分数,是这个社会太看重学历,而高考就是你们进入社会分层的第一道关隘!”
教室里陷入久久的沉默。陆菲菲停止转动圆珠笔,她透过窗户,痴痴望着窗外,金灿灿的树枝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时拍打着翅膀,与旁边的鸟儿逗趣着……
夏若打开抽屉里的《疯狂阅读》,又合上。老黄的话在她的脑海里掀起巨浪,她从不担心成绩,也没有考虑过社会分层。
但这一次,她心里很难受,就像揣着一只小兔子,痛痒难忍。难道成绩也会将感情分层吗?
沉重的学业担不起沉重的心事。一天下来,同学们显然很疲惫,由心而发,因心更甚。
下课铃声响起,陆菲菲从后门走了出去。
夏若转头看见,从前门跟了出去。
每天的课外活动时间,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奔跑着冲向学生食堂,生怕晚一秒,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往日陆菲菲也是其中一员,混在人群里,拉着夏若和赵思如,向食堂奔跑着……
“陆菲菲?”
陆菲菲并没有回头,仅凭声音,她知道那是谁,也只有夏若,才会察觉出自己的不开心吧。“嗯。怎么没去吃饭?”她转身,挤出一丝笑容。
夏若摆了摆手中的英语课本,“我想让大名鼎鼎的课代表教我口语啊。怎么,难道你嫌弃我了?”
陆菲菲不禁被夏若的笨拙逗笑了,原来夏若真的不会安慰人啊。
这种烂借口,也只有她,才会用吧。“你确定?我看过成绩单,你英语134,我129,你确定需要我吗?”
「呵呵」夏若挠了挠头,尴尬笑着。
“你呀,我真的怀疑你是来打击我的!可是,你明明不是!”
陆菲菲忽然心情愉悦,打趣着不知所措的夏若。“你该不会是猴子搬来的逗比吧?”
“陆菲菲!”夏若微微嗔怒。可是她,嘴角明明含着笑。
“你的理想是什么?”夏若陪着陆菲菲坐在台阶上,将手中的课本放到远处,一手粘着台阶旁的太阳花。
突然,一朵花呈现在陆菲菲眼前,一朵鲜艳的花儿,散发着独特的清香,花背后,出现夏若的笑脸。
“这花儿在我们老家叫做太阳花,我妈总说它生命里极强,只要有阳光就能开花,到下雪那时才会败落。我很喜欢这花,不用刻意种植,落下的籽明年自然会生根发芽。”
“夏若,你……你随意折花?”陆菲菲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禁止摘花的标识牌,抱着肚子笑着。
夏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标识牌,霎时羞红了脸,手中的花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别别别,好不容易有人为我摘了花,我可得好好留着。要是你以后欺负我,我就把它拿到教务处,给王主任告状。”
陆菲菲夺过夏若手中的太阳花,藏在了身后,假装离夏若远远地。
“陆菲菲,你好幼稚!多大了还告状?”
“我才十八,正好是一朵花。可是遇见了一个狠心的人,将我折了,从此我就是残疾花了。”
夏若知道陆菲菲话里有话,想要将太阳花抢过来,两人你抢我夺,来来往往。夏若没有坐稳,忽然跌落在陆菲菲的怀中……
砰砰砰……
两人的心跳加剧,在对方眼里,她们看见了彼此,陆菲菲浩瀚星空的眼中,落着一个娇羞却明媚的夏若。
呲的一声,校园广播声打断了暧昧的氛围。播放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咳咳……咳咳。”夏若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实际上,压根没有任何污秽。可是夏若,认真拍打着,那些仅她可见的赃物。
陆菲菲原本有点慌张的脸色露出浅浅笑意,看着夏若真诚拍打着。“很干净!”
“陆菲菲!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陆菲菲连忙起身拉住准备离开的夏若,轻声哄着,“好了,我错了,不逗你了。”
“你不是问我的理想吗?其实,我一直想去京体,只不过文化课真的没有把握。也不知道三年后会怎样。”
夏若嫣然一笑,微微吐舌,“原来,你想去京体啊!也不是无药可救,你把时间给文化课分一分,还有得救!”
“那你呢?夏若,你想去哪里?”
“京大,我想去文学系。我一直渴望自己笔下,出现一个新的世界。”
“夏若,无论以后怎样,都要去京大!那是你的理想,你要对它负责。”陆菲菲一本正经说着。
夏若眉眼笑着,“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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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11、遗憾的故事
故事结局再遗憾,可那也是她们当初的选择不是吗?心中所爱与血脉相连,
赵思如远远看见夏若跟着陆菲菲走了学生食堂。她们紧紧牵着彼此,在夕阳下,说说笑笑,映红了半边天。
“嗨,好巧啊。你们俩,现在吃饭也不叫上我了,哎呦,木得感情了陆菲菲。真是没得良心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赵思如死皮赖脸,坐在陆菲菲的身边,冲着对面的夏若礼貌问好。“夏若,不愧是你,厉害哦。”
陆菲菲和夏若一头雾水,迷惑看着自言自语的班长,听得云里雾里的。
“吃你的,就你话多!”陆菲菲将自己盘中的一块排骨给了赵思如。
“嗯,她说的对,食不言寝不语。”夏若就连护短也是言简意赅。
赵思如看了夏若一眼,又看了陆菲菲一眼,假装叹气失落。
“哎,不可同日而语啊。果然三人行必有一人是多余呀!”假装起身离去。
陆菲菲笑着拽住了开玩笑的赵思如,“没想到班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呀!不过,你看我和夏若之间,你插得进去吗?”
夏若抬眼微笑着。
赵思如默默坐下,嘟着嘴,一脸不服但又无奈的样子。忍俊不禁!
“尝尝,味道咋样?”陆菲菲没有顾及赵思如,将一块鱼肉放入夏若盘中。
夏若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吃下,反而一脸难为情看着兴致高昂的陆菲菲,“我……我嗓子对鱼刺很敏感,所以,从不吃鱼……”
“没事!你不吃,给班长吃!”
赵思如瞪大眼睛,盯着陆菲菲将那块鱼肉从夏若盘中放入自己盘中,不经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这,还是亲妈吗?
不只是赵思如,就连夏若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陆菲菲的迷惑行为,一时没有反应,由着陆菲菲做着无力的行为。
“吃啊!看我干啥?”陆菲菲无辜瞪着赵思如,示意着盘中的鱼。
她不吃,你就给我?你不会自己吃啊!赵思如心中忍不住埋怨着亲妈。果然,重色亲女!
赵思如在陆菲菲眼神威逼下默默吃着饭,可陆菲菲却与夏若谈笑风生,全然不顾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食之无味啊食之无味!
果然,要永远相信三人行,必有一人是多余!
想想还有晚自习,陆菲菲竟又头疼,只能劝着夏若回教室学习,她还有训练。
运动会的卓越表现让她一战成名,也算是二战封神了。封神的结果就是,每天不断加强的训练量。
赵思如跟着夏若回了教室,只是她转身拿了一本书,又回到了操场上。
那是陆菲菲的训练场地。陆菲菲此刻正在刻苦训练,为自己的京体流着每一滴汗水。
“陆菲菲。找你有事儿。”
陆菲菲换下钉子鞋,走近赵思如。“说吧,什么事儿。”
赵思如早就来了,只是没有打扰她而已。直到她看见陆菲菲的起跳踩点时才发现,其实她的脚伤并没有痊愈。
“你的脚还没好?等痊愈了参加训练也来得及啊。没必要赶这几天,万一得不偿失咋办?”
“呀,你这个小屁孩,还管着我啊?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对了,找我啥事?还特意来操场。”
赵思如回忆着夏若教给自己的蹲坐,尝试了几次,总算是成功蹲坐下来。她示意陆菲菲也坐下。
此刻的操场上,略有寒意。只是满目望去全是拼搏的身影,体育生的训练,不断入耳的文综背诵声,偶尔走过的情侣打着情骂着俏。
“我还欠着你一个故事。今天正好想讲故事,你呢,听吗?”
“听,怎么能不听。说吧。”
陆菲菲学着赵思如的蹲坐,可是她,轻易就做到了,好像她本来就会一样。
“有两个女孩相识了二十八年,她们也是十八岁遇见彼此,她们一起走过最美好的高中,情愫暗生,你知道吗,她们喜欢彼此!
可是一个女孩深爱不自知,一个女孩喜欢又逃避。大学毕业后,不自知的女孩终于明白了自己对朋友的那种爱是爱情,可是……”
陆菲菲听的很认真,只是眼眶里,雾气满满。“可是什么?”
“太过明显的爱会将别人推得更远。就这样,逃避的那个女孩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后知后觉的女孩,终生未婚!呵呵,你说,是太过主动没有礼貌还是装睡的那人没有礼貌啊?”
赵思如极其认真盯视着陆菲菲,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陆菲菲的眼睛里,没有答案。
“都不礼貌吧!谁又说得清楚呢?后来呢,她们之间,再见过吗?”
“没有!只是结婚了的那个女孩每年都会收到一份礼物,她的女儿也会收到生日礼物。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她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切断所有联系。”
赵思如表面很平静,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可表面云淡风轻的她,心中早已乱如麻,她理不清谁对谁错,也辨不明孰是孰非。
陆菲菲抬头望着夕阳,逼回泪水,转头复杂看着赵思如,目光闪烁,“也许,那个结婚的人也是幸福的吧,毕竟她还有一个女儿。不是每一个母亲都是披着盔甲的嘛,刀枪不入。或许,年少的喜欢也难抵血脉相连。”
“不,不,不,她不幸福!没有了自己爱的人,怎么会幸福?”赵思如情绪忽然失控,声音不断提高。
陆菲菲并没有阻止赵思如,只是黯然低头,任泪水滴落在草皮上,逐渐湿成一片。如雨后草地那般,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