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菲菲惊讶着看着夏若的系列操作……
众目睽睽之下,夏若将自己盘中的鱼肉统统夹给了陆菲菲。然后埋头吃饭。
陆菲菲惊讶着看着夏若的系列操作,夏若竟然不吃鱼,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夏若竟然不吃鱼。她看着盘中满当当的肉,食之无味。
汪澍尽快吃完,连声招呼也没有打,起身离去。赵思如更是茫然,夏若明目张胆的偏爱、陆菲菲的不知所措、汪澍的莫名其妙。
夏若还有陆菲菲陪着,她起身,连忙去追愤然离去的汪澍。
“汪澍。你怎么了?你很奇怪,她们怎么招惹你了?”汪澍小心翼翼询问着。
她可不敢跟汪澍大声说话,早晨那顿操作,差点害得汪澍跟自己吃饭都不愿意。
汪澍黑着脸,疾步走着。她看见陆菲菲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夏若的喜好,她很生气,觉得不值。可是夏若对陆菲菲明目张胆的偏爱,自己很不舒服。
“赵思如,别跟我了。我想静静!”
“静静?静静是谁,有我好吗?”汪澍被赵思如的蠢萌逗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吧,看,你笑起来多好看,还有酒窝呢,就是呀,这酒窝是单的。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没关系,你想说了就会说吧。现在呢,你要去哪里?”
赵思如追上汪澍,自然而然挽着她的校服袖子,撒着娇。汪澍轻轻拍掉,自顾自走着。
“汪澍,去哪里呀?”
“去找静静啊!不然呢,迟早被你烦死。”
赵思如跟着汪澍,两人出了校门,朝南去了。那是,牌路山的方向。
好久没有爬山的赵思如兴致高昂,异常好动。汪澍静静走着,看着,眼前的赵思如就像是百灵年一样,叫唤着不停。
不,不是百灵鸟,是麻雀。像麻雀一样讨厌。汪澍心中偷偷骂着赵思如,嘴角却在偷偷上扬。
汪澍一路上,踢着石子,或是踩着木桩。有时站在一块砖头上,朝汪澍喊着。毫不活泼热闹。
与赵思如跳脱的性格相比,汪澍的性子越来越像曾经的夏若,高冷,不言苟笑。可是现在的夏若,爱笑了。
陆菲菲心事重重吃着。夏若心中其实有点难过的,只是理智再一次告诉自己,无所谓,只有她在身边就好,记不记得自己喜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她依旧很失落。
“若若,你为什么吃不了鱼?”陆菲菲上前牵着夏若的手,十指相扣。
夏若只是淡淡一笑,“嗓子眼儿小,容易卡刺。”
陆菲菲突然笑出声,一脸不可思议盯着夏若,又自顾自偷笑着。
“真的!初中时也卡过,后来就不吃了。”夏若瞥见偷笑着的陆菲菲,怕她憋出内伤,只能解释着。
“哦!”陆菲菲摆着相扣的手,假装云淡风轻回应着。
“哦?陆菲菲,你哦什么哦啊?你就没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嗓子眼儿,大!啥都吃!”
“陆菲菲!真幼稚!”夏若假装生气,松开牵着的手,快步离去。
她知道陆菲菲是在逗趣,可她就是很害羞,不想让这件事儿成为她朋友的趣谈。
此时已是九月。正是夏风不燥,秋风不凉的时节。夏若暗自笑着,走向操场。
对于夏若来说,寝室就是睡觉的,操场是娱乐的,其余所有地方,都是为前途奔波的地点。她从未含糊过,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
操场东北角,有两个熟悉的人。夏若认出来,想在陆菲菲没有真正看清楚之前转换地方。可是,陆菲菲怎会发现不了。那抹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方之杭与韩梅在那边开心说着笑着,好像所有人不存在那般,肆意的话语中,眼神独独停留在彼此身上。
“陆菲菲,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不喜欢人多。”
“就在这里。难道操场被他承包了?我们在这里还得交钱啊。不用管他们。”
陆菲菲赶紧拉住夏若,指着正北方向的阴凉处,“走,去那里!”
夏若没在看望那边,她任由陆菲菲拉着自己,朝着正北走去。她并不介意看见方之杭,她只怕陆菲菲心里不舒服。
“陆菲菲。我能问问吗?”
“什么?”
“他!你真的喜欢吗?”
陆菲菲惊讶看着夏若,瞥了一眼那边如胶似漆的两个背影,坦然笑着。“或许,喜欢过吧。怎么,你吃醋了?”
夏若推开一脸玩笑的陆菲菲。“没……没有。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你这么好,他暂且还配不上。”
“是不是在你心中,没人配得上我?”陆菲菲不停逗笑着夏若。
只是敏感的女孩,披着开玩笑的皮,问着真心实意的问题。
夏若明显一愣,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方之杭配不上,至于谁配得上陆菲菲,她着实没有一个答案。
许久的沉默中。
陆菲菲暗自苦笑,埋怨自己干嘛要问夏若如此问题。“若若。你说,你什么才会懂啊?”
“懂什么?”
“爱情!”
夏若摇摇头,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我还是学生,没有上大学,应该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再说,最后不在一起的爱情,就是在浪费时间啊!他们,一回一汉,注定没结果,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找对象?”
陆菲菲跟着夏若坐下,听着夏若的话,看着远处的那两人。
明知没结果还愿意为彼此浪费时间,可这就是爱情啊。“谁知道!或许,爱情有时候就是陪着彼此浪费时间吧。谁说的清楚呢?”
“是啊!不过我永远相信一句话——你读书的厚度决定你人生的高度。我希望在我最优秀的年龄遇见合适的人,而不是在该努力的年纪遇见无法相守一生的人。”
“读书的厚度决定人生的高度!若若,你真是一个很有格局,很负责的人。以后,我会跟你一起努力学习,成为那个有点高度的人!”陆菲菲说着,搭上夏若的肩膀。
或许读的书多了,对世界的理解深了,也就不会困于世俗吧。
也许,夏若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并且是这样做的。陆菲菲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夏若了,她并不是情感后知后觉,而是在合适的年纪做着合适的事儿罢了!
人人都以为夏若是不清醒的,后来就会发现夏若是极其清醒的那一种人。
夏若学着陆菲菲,将自己的手同样放在陆菲菲肩上。耳边是陆菲菲热乎乎的呼吸,夏若脸色羞红,她心中暗想,许是自己不习惯与任何人的亲近,才心跳加速,害羞难耐吧。
微风徐来,操场上又多了很多情侣。大家趁着教务处周末放假,偷偷在操场上又光明正大约着会。
夏若见人越来越多,还是将自己的手收回,顺便将陆菲菲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取下。
“怎么,都是女孩子,你还害羞啊?”陆菲菲调皮盯着夏若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夏若猛然起身,回过身,目不转睛望着眼前一脸得逞笑的陆菲菲。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然后转身,慢慢走开。
陆菲菲一愣,夏若说得那般纯粹天真,丝毫没有掩饰对自己的好。“是吗?”她起身,追上落跑的夏若。
九月的操场上,陆菲菲没有顾及任何人的目光,搂着夏若的肩膀,两人向着光芒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汪澍和赵思如才慢吞吞到牌路山。也就才300米的山,赵思如却跑的气喘吁吁,像个体弱虚弱的老人一样,跑几米,喘一会儿……
“你行不行啊赵思如?”汪澍转身望着面色通红的赵思如,打趣着。“实在不行,你就在山脚上等我吧。”
“滚蛋啊汪澍。你居然……居然小瞧我。我当年好歹也是攀岩高手,这点小山,走着走着……就到顶了。”
赵思如不服气,喘着气还不忘要自己的面子。“我缓一缓,就会一步登天!”
“行行行,你当年最棒了!”汪澍话里有话。终于知道原来赵思如体力这么差。
赵思如缓慢移动着步伐,拖着沉重的双腿,微微挪动。心中不觉暗骂着自己干嘛要跟着汪澍来受这罪啊!!
“别逞强了,到底行不行?”汪澍说着最绝情的话,却由着自己走下来,扶着体力透支微微颤抖的赵思如。
“就这,还好意思说当年啊。果然,好汉都不提当年勇的哦!你!咳咳……咳咳……”
赵思如身体已到极限,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跟着汪澍跑着上山,本来自己还可以爬到山顶的,现在可好,折在半山腰了。还被汪澍嘲笑着。
“坐下来休息休息。”汪澍扶着赵思如,借力让她慢慢坐下来。
赵思如满头虚汗,汪澍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今日偏偏要跑着上山。
汪澍掏出口袋里的纸巾,伸手,轻轻擦着赵思如额间的汗珠。顺着额头,到鼻尖,直到脸颊。汪澍内疚着,擦拭着。
“好点了吗?”赵思如微微点了点头。露出笑容。
汪澍还是不放心,“我们下山吧。今天都是我的错,要是爬上来肯定不会这样。赵思如,你傻啊,我跑你也跑啊!傻子!”可她的手触碰的力度,很轻很轻,落在赵思如的肌肤上。
赵思如依旧面部通红,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没事。想当年我……”
“想当年什么?怎么不说了呢?”汪澍整理着赵思如飘乱的头发,慢慢梳理好。“嗯?当年又干了什么?”
赵思如尴尬笑着,没有回答。她当年还去爬过华山,虽然坐的是索道缆车,但好歹是上过华山的人。
“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赵思如想起今日在食堂里汪澍的异常,她忽然就懂了,原来汪澍对夏若的关心,也超越了友情的界限。心中避免酸酸地。“你呢?一样不是个傻子吗?”
“什么意思?”汪澍直视着赵思如,小心试探着。
“汪澍,你是不是喜欢夏若。超越友情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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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换老师风波
那些在教育行业奉献了四五十年的老教师,他们最后的尊严,谁来守护?
汪澍唯唯诺诺没有回答赵思如的疑问,可是她的沉默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两个人很默契那般,一个没有接着问,一个没有逃避着不回答。
那天,在汪澍的帮扶下,赵思如最终还是登上了牌路山的顶峰。
赵思如指着远处立于云间雾间的山峰,好奇问着。“汪澍,那是哪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汪澍看见了那座山峰。与海源市干燥不同,那里树多繁茂,青葱郁郁,峰顶腾空于云间。“南华山!”
“南华山?原来海源还有这么茂密的植被啊!”
汪澍看着赵思如欣喜惊奇的样子,不觉看痴了。赵思如笑起来没有酒窝,可她眼窝深邃,英姿勃发。“它是六盘山的分支。是海源市有名的旅游胜地。”
“你说的是红军过草地翻得最后的那座六盘山?当年毛主席还在那里写下了那首《清平乐⚹六盘山》?”
汪澍点点头,笑着调侃,“不错嘛!知道的还挺多!”
“都是我妈告诉我的。”赵思如骄傲说着。可她不知,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红军是很重要的一个知识点。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汪澍情不自禁,背着早已滚瓜烂熟的这首词。
赵思如投来羡慕的眼神,呆呆重复着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气魄!”
两人望着远处的六盘山支脉,颂着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坚韧精神,仿佛看得见那时候艰难困苦又信仰高于一切,红军身体受着最大的苦,精神却在渴望着缚住苍龙。
天气还不是很冷,陆菲菲仍旧每天早读时间奔跑在操场上。
只是不同的是,夏若每天都在操场背书,会提前买好早点,等待着陆菲菲结束训练,然后两人有说有笑回了教室。
陆菲菲很喜欢吃二号窗口的菜夹馍,夏若每天变着花样买着不同口味的菜夹馍。有时候,还会买豆浆,虽然她自己只喝红豆粥。
有时候,陆菲菲也会偷懒,拽着夏若在食堂美美吃上一顿拉面。
美好的早晨总是在好友的陪伴下,转瞬即逝。那时,夏若每天笑得很开心,等待着陆菲菲结束训练,或者被陆菲菲拽着去偷懒。
“若若,最近班里有好多难听的话。说是小森森英语教学方式不合适,影响了她们的英语成绩。听说了吗?”
夏若将口中的面忙咽下去。“嗯。我也听到了。”
“你说,你一个英语考了130的人都没说啥,她们又在那里弄幺蛾子。还把小森森和七班的Peter对比。我就无语了,一个30岁,一个快60岁,至于吗?”陆菲菲义愤填膺,极其不满。身为英语课代表的她,很护英语老师的。
夏若想了想,其实小森森讲课自己偶尔也不懂,只不过自己课下都会对照学习资料,重新整理笔记,梳理语法的。可是,大多数学生,就是依赖那四十五分钟。
“英语老师是有一点点问题的。可毕竟年龄在那里,大家背后说总是很不舒服!”
“是!我承认,小森森没有peter那么新颖有活力。但他不就教出来你了吗?明明是她们基础不好,还赖老师啊!”陆菲菲忽然放下筷子,极力维护着小森森。
只是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是夏若,并不是那些嚼舌根子的「外来英才」!
夏若还是吃着面条。陆菲菲还在维护着小森森。
“这件事儿,迟早会爆发。要不就换了小森森,要不她们就得妥协,接受学校的安排。”夏若吃完,放下筷子。等着陆菲菲平静了一点,说出自己的担忧。
“夏若,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已经习惯了英语老师。他从高一就带我们,可是,王晓敏,李贝贝她们是Peter带的。根本不会听我的话!”
夏若微微摇头,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她既没有把握说服王晓敏李贝贝这些刺儿,有没有办法让校长换人。
最关键的是,她不忍心让一位快60的老教师承认这些耻辱。
陆菲菲只能叹气。
陆菲菲还没有回到教室,就被一帮从七班来的「英才」堵在楼道里。
夏若并没有离去,那群人气势汹汹到来,夏若可不担心陆菲菲会被群殴,放眼整个年级,陆菲菲也没有几个对手。
夏若站在一旁,想看戏那样,环视着一群人。
“陆菲菲,我们申请换英语老师。”王晓敏在「英才」们的推搡中,走到陆菲菲面前,说着她们预谋已久的换老师言论。
“理由呢?”
“老师口语不标准。”
“小森森爱骂人。一节课四十分钟,三分之一浪费在骂人上。”
“老师语法会讲错。影响我们考试。”
……
陆菲菲挑了挑眉,笑弄着问,“这就按捺不住了呀?我还以为,你们还能拖个十天半月呢。”
「英才」们很不解。他们以为陆菲菲一定会大大咧咧开骂。
王晓敏开始小心试探陆菲菲对于换老师的态度。“陆菲菲,你怎么想的,直说!”
“还能说啥?你们不是认为小森森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我记得分班考试全年级英语最高分是夏若,那时我们班的均分是年级第二,你们是好像是第三吧!”
王晓敏沉默了。陆菲菲说的是事实!那一次,他们班失利了。可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陆菲菲一次看着这群「英才」们黑着脸。轻咳了几声,“好了,大家体谅一下小森森嘛,我们课后用点心再巩固一下不就好了,咋就和一位快退休的老教师过不去呢?是啊,快快快,上课了,进吧!”
夏若笑着盯着王晓敏黑沉的脸,对上陆菲菲得意的笑容。“看吧!都是软柿子!还得本体委出马。若若,服了吗?”
“服了!走吧,上课了。”
小森森夹着课本,捧着茶杯走进教室。“Good morning everyone!”
“Good morning teacher!”
……
英语老师即使年纪很大,可他还是用自己最大的极限上着每一堂课。只是今天这堂课,很多同学并不配合。
“王晓敏,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语法知识。”
王晓敏默默站起来,回头望了一眼李贝贝众人,直直看着老师不说话。
李贝贝被叫起来,还是沉默。
接着叫起来三位同学,大家都沉默了。
夏若回身看着站起来的五位同学,他们不会就不会,可他们脸上,满是不屑于轻蔑。夏若握住了拳头,可她并没有站起来缓解这种尴尬。
小森森也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氛围,他转身,缓缓走到讲台,喝了一大口茶,轻轻合上盖子。再次望着五人,眼神复杂,没有责怪。
陆菲菲忽然起身,“老师,我来试试!”谁料小森森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
小森森走到五人中央。苍老的声音,传出来,“你们,都不会吗?不应该啊,你们的基础很好,这点难不住你们呀!”
王晓敏眼神躲闪,低着头,不说话。
李贝贝也是一样。
“你们坐吧!”小森森无奈转身,让王晓敏五人坐下来。他重新回到讲台,这一次,他并没有训斥大家,反而环视着班级。
微微一笑,原本如皱纸的面部扭曲在一起,那是近四十年教学生涯留给他最好的纪念。
“你们原来是十三班的吧。分班两个月了,你们是适应不了我的教学方式和进度,还是适应不了我这个年纪?”小森森苍老的脸上,满是疑问。
班级还是许久的沉默。「英才」们个个聪明,没有一个人愿意做那只出头鸟。
“看来,你们是不适应我站在这里吧?可是孩子们,你们真的觉得我站在这个讲台四十年,是不是应该退居二线了。
可我这些年年年研究高考大纲,就连高考的每一个小题会从那个知识点出题我都能压中,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教不了你们了?”
小森森苍白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尽的辛酸。那是,同学对于一位老教师的侮辱。
“我也想退去二线,每天喝茶聊天,混个几年就退休在家。我也想那样的生活,可你们也知道,这两年学校新旧交替,你们是我最后一届学生了。
我知道,教学方式陈旧,不灵活,就连这电子白板我也搞不清楚。
可是孩子们啊,知识点就是那么多,考得花样再多,终究是换汤不换药。我讲的慢,你们就慢慢听,理解透了,才能举一反三。”
陆菲菲还是率先站起来,内疚看着苍老的英语老师,哽咽着致歉。
“老师,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您讲的很好,我们都习惯了。你看,我们班上次还是年级第二。”
“对呀对呀,老师。您就别多想,慢慢讲,我们好好听。”班长兼语文课代表黎歆跟着表态。
“陆菲菲,黎歆。你们先坐下来。”小森森声音嘶哑。“你们放心,学校是不会拿你们的前途开玩笑。遇见合适的老师,我就退了,把你们交给年轻老师,你们家长也会放心的。”
王晓敏心中许是内疚,深深埋着脑袋,不敢抬头看着讲台上站在的老师。
年少时,总认为我们本该与年轻有活力的老师打成一片,可那些在教育行业奉献了四五十年的老教师,他们最后的尊严,谁来守护?
“好了。这节课,你们先自习。我再去找找校长,看能不能找到老师替我。”
小森森说完,还是夹着英语课本和练习册,捧着已经喝完,温度变凉了的水杯,走出十三班的大门。
十三班,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夏若听到后排中传来声声啜泣,心尖不由得一酸,一滴泪,顺着脸颊掉落在英语课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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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以身相许
“现在你们是不是乐意了?”陆菲菲固执地擦干眼泪,站起来质问着那些「英才」。
“你们不喜欢我们的老师……现在你们是不是乐意了?”
陆菲菲固执地擦干眼泪,站起来质问着那些「英才」。“你们不喜欢我们的老师,那就去你们喜欢的班级,别占着文科重点班的名额还嫌弃我们的老师。你们凭什么?”
黎歆走到讲台,背过身擦干眼泪,望着全班同学,质问着,“大家扪心自问,小森森有多用心。60岁了,站四十五分钟,你们十几岁,都坐着。你们有没有心?心会不会痛?”
原来本班同时纷纷转身,望着那几个罪魁祸首。大家都听到过乱七八糟的吐槽和谣言,可是一年多了,大家逐渐喜欢上这位年老的英语老师。
现在可好,因为几个高傲的英才苗子,十三班的英语老师准备卸任,提前解甲归田。
课间时间,黎歆和陆菲菲曾经去过办公室,可是她们没有见到英语老师。连续一周,小森森都没在。
老黄也知道这件事儿,但他并没有在班内主动提起这事儿。
可他每次上课时,眼神失望。大家都知道,他在等大家的一个说话。可是,王晓敏几人并没有表态。
整个年级都知道,高二十三班的英语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气走了。
小森森没在的那一周,是Peter帮忙带的课。的确,年轻老师很有活力,讲课节奏把握恰当,可除了王晓敏几人,大家兴致都不高,甚至是消沉。
Peter讲完语法,破天荒没有离开,而是合上书,静静看着十三班的每一位同学。他看到了兴奋,也看到了懊悔,同样还有漠不关心。
“你们金老师,一周没来了。你们就不好奇,他去干什么了么?”
大家再次沉默,耷拉着脑袋,没有人有勇气抬起头。夏若假装在写作业,可她的心,却在微微颤抖。
她很心疼那个年纪大的人民教师,可是自己微不足道,无法改变众人的想法。就连黎歆和陆菲菲,也无能为力。
“我听到说喜欢我上课,我来满足一下你们。可这一周结束,我也不会带你们。金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现在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得到你们的喜欢,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学生。
你们年纪小,可这不是你们可以伤害我老师的理由!不管校方怎样安排,我一定拒绝带你们班!”
Peter生气憋红了脸,可他还是为人师表,没有选择责骂这群无知的孩子。
“金老师是我见过最负责的老师,他的教学没有被数字媒体淘汰,被你们的眼光淘汰了。你们,深深伤害了一名老教师的尊严和职业理想。同学们,你们好自为之。”Peter说完,转身离去。
「噹」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这力度,是很生气吧!
陆菲菲走到王晓敏身边,看了一眼王晓敏,转身又看了一眼李贝贝。“开心了吧?”
黎歆察觉到陆菲菲情绪不对,怕她做出不该做出的事情。上前拉住,两人出了教室。
大家议论纷纷,更多的还是责备。
“啥人呀,老金其实挺好的,明明是自己考不好,还赖老师。以为自己是谁呀!”
“那么能,咋不选理科,还来我们班,扫兴!”
“哎。明明一年来英语第一都是咋班夏若,Peter还是没有教出第一来啊?”
……
夏若站起来,回身看了一眼王晓敏几人,盯着说着众人皆知悄悄话的几个女生。“大家安静一下。教务处在抓典型……”
汪澍跟着赵思如下课后来到十三班找陆菲菲。赵思如走进十三班,微笑着问候着。“好久不见了大家!没有我在了,你们可不乖哦。”
“赵思如?”黎歆笑着走上前,给了赵思如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咋来了?”
赵思如轻轻一把推开嬉笑的黎歆。“怎么,现在你是班长了,就不把我这个前任班长放在心上啊。怎么,害怕我来十三班抢你位置啊。”
“果然,你嘴里准没好话。你也听说了小森森的事儿?”
“嗯!!”赵思如表情认真,“我没在,你咋没有管住她们呢?现在全年级都知道呢。我以为一周时间你们处理好了,刚刚Peter上课说了我才知道。现在呢,你们怎么打算?”
黎歆回头瞥了一眼,憎恶着说。“罪魁祸首没有表态。我和陆菲菲找过了老黄,一周没见小森森,老黄也不肯说去了哪里。现在只能等着了……”
“哎!我们的小森森居然被自己学生欺负了。怎么,她们还能翻天不成?”赵思如叹着气,生气道。她转身走到讲台,夏若抬头看着她。
“原七班的同学们,老金对我们咋样想必大家都清楚。现在事情发生了,我们也不要去怨谁,最重要的是,让老金回来。这事儿靠你们了,我不希望我们班成为整个年级的谈资。拜托!”赵思如弯着腰鞠了一躬,冲夏若一笑,转身离去。
陆菲菲急忙追出去,拉住赵思如。赵思如和汪澍回头看着她。
“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安心学习,一切有我呢,实在不行,我们就登门谢罪,负荆请罪。
这事儿你们不要参与,现在你们在七班,不方便出面。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事儿。赵思如,汪澍,你们,别为这事儿操心啦。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赵思如认真看着眼前的陆菲菲,她很少见过陆菲菲这般认真和可靠。
她是七班的,不能过分参与十三班的事儿。她拉着汪澍,回了自己班级。
周末时间,陆菲菲和黎歆亲自去了英语老师家中,在看到小森森开门的那一刻,她们更加清晰感觉到了苍老无力。
你见过在底下被封存了十年的漂流瓶忽然现世的景象吗?正如此刻,小森森的脸上满是岁月的雕痕。
经过交流陆菲菲才缓缓放下心来,原来这么多天,小森森一直动员校长招聘年轻老师。
原来他从未怪过这群年轻气盛的孩子,在他心中,教育事业超于一切,学生超于一切。
可是,十三班的同学们只给了他年老的破败感,并没给予一名老教师该有的尊荣。
海源市虽不是小城市,可是英语老师资源一直很匮乏,海源一中的英语老师招聘启示安安静静挂在网页上。
十三班的同学,并没有任何机缘去迎接新的年轻的老师。最后王晓敏知错,与李贝贝几人亲自认错,请回了小森森。
十三班,恢复到以前模样。只不过经过换老师风波,大家学习英语的劲儿更猛,就连王晓敏几人,上课也是格外认真。老黄在后门偷偷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微笑着离开。
小森森跟以前不太一样,他开始学习使用电子白板,也会偶然换个方式,给大家放一个电影。
陆菲菲还是老样子,忙碌于教室与操场之间。高二的训练压力很大,每次她疲惫走进教室,只要看见夏若对自己的微笑,肌肉的酸痛,身心的疲惫,都会通通消失不见。
马上上晚自习,夏若来到最后一排,将手中的笔记递还给陆菲菲,顺手将校服口袋中的娃哈哈一起给她。“给你。”
陆菲菲接过娃哈哈,插管喝着,看着那本笔记,疑惑问着,“这是我的笔记?怎么在你那里啊。怎么,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借用我的笔记去参考?实在不合理!”
“我看你笔记没有记全,顺手帮你补充了一下。对了,红笔标识的地方是错的,我给你改过来了,思路给你贴了便利贴,不会就问我。”
夏若将陆菲菲的数学笔记塞到陆菲菲怀中,示意着桌面上的历史笔记和地理笔记。
“我看你没写,就给你写了。你背会就好。知道你训练忙,上课还是好好听讲吧。”
陆菲菲急忙翻开历史笔记,满满当当的,还用彩色笔标识着重难点,知识点一目了然。
她惊奇看着夏若,笑意溢出了俊美的眸子里。她站起身,拍着夏若的肩膀,“有卿如此,夫复何求?”
夏若害羞着拍掉陆菲菲的手,“陆菲菲,最近有文化了呀。不过,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报答我呢?”她故意靠近陆菲菲,狡黠询问着。
陆菲菲猛猛喝了一口手中的娃哈哈,摇了摇,已经空瓶。“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夏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看来她实属没有想到陆菲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灿烂的笑容,在陆菲菲心尖再次荡开,引起了惊涛骇浪。
陆菲菲忽然使劲将谢若拉回自己怀抱,两人撞了一个满怀。
“夏若,有什么好笑的!你再笑,让你再笑。”陆菲菲上手,挠着夏若。
“陆菲菲,你咋不经逗啊?别挠,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别挠……”
夏若使劲挣脱陆菲菲的怀中,陆菲菲毕竟是体育生,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挣脱掉呢。
“我就不!就不!夏若,有能耐,你咬我啊!”
陆菲菲仍然将夏若紧箍在怀中,挑衅着。还不忘腾出一只手,在夏若身上游走挠痒痒。
“陆菲菲……你幼稚!先松开。陆菲菲啊,求求你了,先松开我吧。”夏若艰难转头,逼视着近在眼前的那双眸子。
陆菲菲的眸子,很是英气十足,与自己不同,陆菲菲的眸子,像是浩瀚的星空,光是看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夏若着迷盯着陆菲菲的眼眸,不再挣扎,不再抵抗,她伸手触摸着,嘴角微微上扬。
“夏若,你干嘛?”陆菲菲不解,问着夏若,但没有阻止。她很喜欢夏若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被偏爱的感觉。
“我……我我。陆菲菲,你放开。都是你!”
夏若如梦初醒,尴尬收回自己过分的手,挣脱陆菲菲的怀中。还不忘瞪了陆菲菲一眼。
“哎,明明是你!”陆菲菲一脸无奈,宠爱看着夏若的惊慌与嫁祸。
“是什么是!就是你,陆菲菲你真幼稚!”
陆菲菲再次起身,摆着脑袋,笑意满满看着夏若,转而询问道。
“夏若,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啊?帮我买早餐,还帮我记笔记,还……”
“还什么?”夏若见不得陆菲菲忽然间的煽情,及时打断着。
“哪有那么多理由,顺手而已!顺手而已!别放在心上,实在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
陆菲菲看着玩笑浓浓的夏若,一时竟然很是失落,但她又不忍心逼着夏若。
夏若是怎样的人她知道,夏若对她现在是什么感情,她也知道。
陆菲菲再次贴近夏若,看似死皮赖脸回应着。“好啊!以身相许!”
“贫!陆菲菲,你果真没有正经样儿!”夏若笑着,将桌上的娃哈哈空瓶拿起,扔进了垃圾桶。
“吆,技术不错嘛!”
“那是!你以为火车是吹的?陆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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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地震
夏若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家了,因为她是住校生,除却五一、十一这样的长假期才会回家,其余时间都会待在学校里。
……
夏若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回家了,因为她是住校生,除却五一、十一这样的长假期才会回家,其余时间都会待在学校里。
陆菲菲邀请过好几次,她想带夏若回家,可是夏若每一次都在拒绝,说是她不擅长见大人。
陆菲菲也没有勉强,只是偶尔也会不回家,陪夏若待在学校里。
娴宝宝和甜甜兔邀请陆菲菲去微机室打游戏,陆菲菲同意了。
海源一中还是很理性化的,每个周六都会开放微机室,像夏若这样无法回家的学生们,都能偷个懒,娱乐娱乐。
夏若背着书包抱着一摞资料,径直走向自习室。她陪着陆菲菲去过几次微机室,可她每次去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上网查资料,也只是会玩《洛克王国》,可陆菲菲不会,后来她就很少去了。
汪澍和赵思如进门看见夏若,跟着坐到一起。汪澍在书包里寻找着什么,一会儿掏出一本证书,给了夏若。她看着夏若问,“你的。真的不后悔吗?”
夏若打开,化学竞赛二等奖。她轻轻合上证书,将它收到了书包最里面,被学习资料压住。
她转头看着神情复杂的汪澍,淡淡回应着。“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呢,你们考得咋样?”
汪澍并没有直接回答夏若的问题。她默默掏出生物习题,拿出笔,习惯性转着笔,假装思考。
赵思如赶紧推了推,自己也坐下。“汪澍一等奖。我和你一样,二等。夏若,怎么就你一个人,陆菲菲呢?”
夏若冲着汪澍笑着,并举起大拇指点赞,“恭喜你呀,汪澍。不愧是你!”
转而坐起身子,回应着赵思如的问题。“她去微机室了,没来。你也很厉害呀,班长。你们……”
“明明应该是你!可是,偏偏没有你。夏若,这么选,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你这次真的拿自己的前途开了一个玩笑啊。”汪澍目光闪烁,再一次质问着夏若。
“好了,好了。”赵思如赶紧碰了碰汪澍,尴尬笑着,缓解着汪澍与夏若之间的气氛。“在自习室呢,先学习。”
汪澍知道自己过分了,默默低头做题。只是她的余光,再也没有离开过夏若。
她感觉到,夏若的不甘心,就算她把证书藏起来,可她对理化的炙热目光却是藏不掉的。
夏若试图收心,可刚刚那一抹红,再次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只是觉得遗憾,仅是遗憾而已。
忽然间,夏若感觉到桌子在上下跳动,灯也是。这摇晃的感觉,似曾相识,难道是地震?
“地震啦,大家快跑……”夏若大喊一声,自习室瞬间慌乱成一片,赵思如赶紧起身,冲向外面。
汪澍第一时间拉起夏若的手,紧紧攥住,“夏若,快跑!”
短短几秒钟,整个校园里吵吵闹闹,惊叫声与呼喊声、哭声与咒骂生充斥着周六灯光中。
夏若刚跑出自习室,立马松开汪澍的手,“陆菲菲,她还在微机室!”夏若冲向对面那栋楼。
“夏若,危险!”汪澍拉不住夏若,冲着那道紧张的背影喊着。“夏若,夏若……”
拥拥攘攘的人往外跑,只有夏若一人往进冲。因为那里,有陆菲菲!
“陆菲菲……陆菲菲……陆菲菲,你在哪儿?你在哪里?”夏若从人群中挤进去,又被人群挤出来。
她拼命喊着陆菲菲的名字,声音近乎绝望。
十几秒钟的摇摆已经结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还有余震。夏若冲进了对面那栋楼,可是她,被没有找到陆菲菲。
最后,赵思如和汪澍将身体软成一摊泥的夏若从微机室扶了出来。
幸亏只是2.7级地震。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只是这场地震,再一次将夏若对陆菲菲的心思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
“夏若,没事吧?只是小震,不碍事。”赵思如搀扶着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夏若,安慰着。
汪澍没有安慰,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夏若靠着自己能更加舒服点。
她抚摸着夏若颤抖的手,脸色严峻,已经难辨是愤怒还是嫉妒。
“陆菲菲……你究竟在哪里呀?”夏若时不时回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微机室楼道,眼神四处寻找着。
她用尽全力冲上来,却在看见空荡荡的微机室时,软得不像个样子。
“汪澍,别管我,去找她!”
汪澍沉默着,只是握着夏若的那只手,加大了劲儿。
“夏若,我们先出去。说不定会有余震。陆菲菲说不定已经出去了,我们出去找找啊!”赵思如哄着夏若,她知道夏若对陆菲菲有多固执。
夏若三人出来后,她推开赵思如,伸手掏出手机,一次次拨打着陆菲菲的手机,一直没有接通,发扣扣也没有回复。她拨开人群,一个人在四处寻找。
“陆菲菲,陆菲菲,陆菲菲……”
偌大的校园里,刚刚还是惊恐声,现在竟然又是谈笑声。这个年纪对于未知的天灾,总是轻蔑着,不可一世。
汪澍没有阻止夏若的行为,她也没有跟着寻找。她定定站在,望着穿梭于人群中的夏若,嘲讽笑着。
“汪澍,你?你对夏若?”赵思如拍了拍汪澍的肩膀。一年多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汪澍,绝望到了极致,眼中尽是深渊。
“你看看她,她心里只有陆菲菲一个人!什么前途,什么危险,都是狗屁!她夏若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呵呵呵,你说说我,像不像一个笑话?”
“汪澍,你这是?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你也知道,不能强求,她们之间,你插不进去!”
赵思如看了看失落的汪澍,又看着远处那道瘦弱虚弱摇摆的身影。
汪澍倔强咬着嘴唇,控制着委屈的晶莹,可泪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多时寻找无果,夏若已经快要放弃,她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根本无法支撑她在惊吓之下肆意奔波。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她在拐角处发现了甜甜兔,她拨开人群,踉踉跄跄跑到拐角处。
正在说笑的那个人,不就是陆菲菲吗?
“夏若?你这是怎么了?”陆菲菲余光瞥见夏若,急忙转身,看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夏若,一脸不可思议问着。
夏若艰难跑过去,紧紧抱住陆菲菲,紧紧抱着,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不顾众人不解的目光,拥抱着陆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