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地震震级不高，可她就是怕，只要她想起陆菲菲没在微机室，她就怕，怕得要死。
陆菲菲轻轻安抚着夏若，“夏若，究竟怎么了？”
她解开夏若的双臂，疑惑望着那双流泪的眼睛，伸手拭去了眼角垂着的眼泪。
“没事！”夏若亲眼看见陆菲菲安全无事，心里的石头落地，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盯着陆菲菲笑着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若，你搞什么？这么小的地震，会有啥事？”
甜甜兔走过来，看着夏若，一手搭上了陆菲菲肩膀，将身体靠在陆菲菲身上。
“对呀，夏若，这么小的地震，当然没事啊。”陆菲菲微笑着看着夏若，耸耸肩，离开甜甜兔，靠近夏若，急切问道，“夏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夏若摇摇头，仔细端详了陆菲菲和甜甜兔三人。转身离去。
“夏若，你去哪里？”
“自习室！”
地震过后，自习室学习的人少了一大半。夏若回到座位上，看见汪澍和赵思如已经在收拾东西。“你们要走？”
“嗯。我们想去操场上坐坐，你呢，要一起吗？”
赵思如看见汪澍并不打算理会夏若，只能亲自出面，缓解着奇怪的氛围。
“汪澍，你？”夏若坐下来，直视着气压极低的汪澍，主动问着她的行程。
“我们去操场，你要一起吗？”
夏若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什么。她看到汪澍脸色阴沉下来，赶紧回答，“好！”
“你收拾，我们在门口等你。”
“哦！”
操场上，很是安静。不远处的路灯，昏昏暗暗，若不靠近，几乎看不清表情。三人沉默走在塑料跑道上，已经走了三圈！
“夏若，你找到陆菲菲了么？”赵思如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主动搭着话。
“嗯！她和甜甜兔她们在一起，没事。”夏若看似云淡风轻说着。
忽然停住脚步，面对着看不清表情的汪澍，认真说着，“汪澍，赵思如，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估计真的会崩溃吧。”
“夏若，在你心里，陆菲菲是什么？”汪澍突然发问。
夏若沉默了几秒钟，转身继续走着。“她是我朋友！想要一辈子珍惜的那个朋友！”
“夏若！”汪澍跑上前，堵在夏若前方，在黑暗中，再次逼问。
“夏若，我和她有什么不同？她是你想要一辈子珍惜的朋友，我呢？”
夏若低着头，没有回答。黑夜中，看不清夏若的表情，也看不清汪澍询问的表情。
“汪澍！”赵思如将已经失控的汪澍拉回来，“夏若，你不用理她。汪澍她，她只是，觉得你对陆菲菲太好了，吃醋了。对，吃醋了！”
可是汪澍还是不死心，明明夏若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可她偏偏不服，明明自己与夏若更是合适做朋友。
“赵思如，你别打岔！”她推开赵思如，再次寻求着自己的答案。“汪澍，究竟哪里不同？”
“汪澍，别闹了！”赵思如想要拉开汪澍，可她却汪澍使劲推开。“汪澍，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汪澍你也是我朋友。可是你们，不太一样？”夏若忽然发声。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你知道我很多事儿，也只有你一人能看我日记，可是她，真的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一样。
只是她受伤我会心痛，她难过我会比她更难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汪澍，我……我……”夏若迷迷糊糊解释着。
她看不清汪澍的表情，她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听见汪澍现在的质问声，心里边怪怪的。
“走吧。夏若。”汪澍上前拉住黑夜中夏若的左手，转身牵着赵思如的右边，三人走向了灯光处。
“汪澍，你？你今天为什么问这些？”
汪澍长长出了一口气，苦涩笑了笑，“谢谢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在我心里，你也是朋友，很特别的朋友。好了，走吧，不早了。”
迎着灯光，背影忽长忽短，赵思如跟在夏若和汪澍身后，盯着眼前的两道身影，苦涩笑着。
谁也不肯回回头，看一看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风景？自顾自追逐着背影，承受着本该躲避掉的尘世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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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往而深
后来夏若才知道地震那晚，陆菲菲她们几人并没有去微机室，而是在学校后后来夏若才知道地震那晚，陆菲菲她们几人并没有去微机室，而是在学校后花园里聚会聊天。
夏若表现得毫不在乎，可是汪澍的质问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将陆菲菲看得很重，但为何会与其他人不一样，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或许在她心中，不止一次质问过自己吧。只是，从未有过说服自己内心的答案。
陆菲菲和夏若还是在一起上课、吃饭，甚至是一起坐在操场里谈天说地。
只不过陆菲菲的世界里有一个夏若，夏若的世界里，仅有一个陆菲菲。
夏若总说陆菲菲是她的最后底线，陆菲菲每次听之笑之，躲躲闪闪。
那天过后，汪澍很少再去自习室，也再也没有来过十三班门口。
她就像是一个过去的影子那般，消失在夏若的身侧。赵思如却来得越发频繁。
“赵思如，你一天很闲啊？老来十三班，怎么，没选十三班后悔了？”
陆菲菲抱着篮球，远远看见赵思如不住向教室里张望着，疾步赶来，自然而然搭上赵思如的肩膀，一脸玩味调笑着。
赵思如瞪视了一眼陆菲菲，将她的手拍下来。“陆菲菲，你管我，我就是闲得。你们打篮球去了？”
“是啊。你有事儿？找谁？夏若还是我？”
“没事儿。就是，你把这个给夏若。一定亲自给到她手里。”
赵思如说着书本夹层里拿出一封信，信封很精致，赫然写着「夏若亲启」四个字。
陆菲菲伸手接过，疑惑看着信封，又看看赵思如，试探着问，“给夏若的？谁的？”她认得那字体，可是她不肯相信。
赵思如耸了耸肩，“汪澍写得！陆菲菲，你给夏若吧，我先走了。哦，对了，请她一定要去。”
“去哪里？”
“她看完信就知道了。你问着干吗？”
赵思如知道汪澍只是约着夏若周末一起去爬山而已，可看见陆菲菲醋醋的表情，她很开心，笑着离开。
陆菲菲啊陆菲菲，叫你吊儿郎当不珍惜。不给你制造一些危机感，你怎么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在乎。
陆菲菲愤怒捏着这封信，直到感觉到手中的信变得皱巴巴时才放松了手劲儿。
“夏若。汪澍给你的！”陆菲菲路过夏若位置时，嘟着嘴巴，气愤愤地扔下信就回了自己座位。
留下一脸迷惑的夏若，看着皱巴巴的信，不解回头盯着陆菲菲。
夏若打开信，原来汪澍只是约着自己周末去爬山而已，还让自己带上陆菲菲。
她再次回头，看见陆菲菲眼神复杂盯着自己，尴尬笑着转过来。
“给了？”汪澍在七班门口等着去送信的赵思如。“她怎么说？”
赵思如尴尬笑着，躲闪着汪澍的目光，“嗯。”就要进门，却被汪澍一把拉住。她回头，看见汪澍一脸不悦，瞪视着自己。
“你是不是没有给到她手里？赵思如，说实话。”
“我这不是刚好就遇见陆菲菲了嘛，就刚好夏若没在，就让陆菲菲代交。”
赵思如底气不足，寻找着烂借口，不肯直视汪澍的愤怒眼神。
“刚好？赵思如，就送封信，你就这么靠不住啊？再说，你凭什么就认为陆菲菲一定会将信给夏若呢？”汪澍质问着目光逃避的赵思如，再次逼视着她。
“汪澍，别这样说她。就因为她是陆菲菲，她一定会将信给夏若！”
汪澍冷笑着松开了赵思如，喃喃自语着，“就因为她是陆菲菲，你才这么信任她，夏若才那么固执对她好。陆菲菲，她究竟凭什么这么轻易能得到你们的信任？她凭什么？”
“不是的……”赵思如想要拉住汪澍的手安抚激动的女孩，可汪澍还是甩开靠近过来的温度。
“我究竟是哪里不如她啊？赵思如，你说为什么你们都被她蛊惑了，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呀？”
“汪澍，你冷静一点。”赵思如感觉到有无数股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与汪澍，她将汪澍的手拉起，走出教学楼，来到后花园。
快要上课时间，海源一中的后花园总是难得的安静与祥和。
此刻的这里没有汗水，没有为梦想追逐的斗志。海源市的初雪来得总是很早，今天的后花园，已有丝丝寒意，侵蚀着汪澍的身躯。
赵思如静静跟着汪澍，汪澍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知道汪澍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自己带着使命来，不能帮助汪澍，只能默默守护着汪澍。
“对不起……”汪澍忽然间转身，望向赵思如，眼神中满是伤痕，“赵思如，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对你，明明就是我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赵思如惊慌看着失落的汪澍，上前安抚着无助的女孩。“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说。今儿是我没有思虑周全，是我对不住你。汪澍，别再这么固执了好吗？”
“真的是我太过于固执了吗？”汪澍忽然间嘲讽着问自己。
“真的是我太固执了吗？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为什么不看看我？”
赵思如双手搭上汪澍的肩膀，她感受到汪澍的颤抖与无助，汪澍越来不像自己认识的汪澍了，现在的汪澍多愁善感，固执倔强，沉闷安静。“汪澍，你喜欢夏若对吗？”
“是啊。那可又如何，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陆菲菲！”汪澍这一次并没有选择逃避。她任由汪澍扶着自己，只是眼中的空洞更甚之前。
赵思如强迫着汪澍与自己对视，再次问询确定着汪澍的心意。
“汪澍，我说的喜欢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和夏若都是女孩子，你们？你，你，真的确定吗？”
“我知道！我查了很多资料，我做了很多测试。没有想不想的清楚，各种测试都表明，我喜欢她，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说完汪澍转身，缓慢走着，沿着石子路，触摸着即将凋谢的无名花类，慢慢移动着步伐。
“女孩喜欢女孩，是不是很变态？”汪澍忽然间转身发问。
变态吗？可是喜欢和爱真的与性别有关吗？真的与性别无关吗？
赵思如接受过更开放的教育，她也深知这种情感出现的情不自禁，可汪澍喜欢的那个人，偏偏是夏若。
赵思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怎么选择。
“以前啊，我有过喜欢的男孩，可明明我喜欢的是男生，为什么偏偏成了夏若呢，她是女孩，我也是。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情也可以发生在同性别之间啊。赵思如啊赵思如啊，在遇见夏若之前，我喜欢的真的是男孩，真的是男孩。”
汪澍主动靠近赵思如，想从赵思如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是她，没有看到厌恶也没有看到认可。
赵思如静静看着自己眼前快要奔溃的汪澍。上前，将她拥抱在怀中，细声安慰道，“汪澍，爱情不分性别。所有喜欢都应该被尊重，你别这样想，好吗？”
“可是夏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啊。”
“对呀，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她的世界里，谁能融的进去？汪澍，你想好了，你要给夏若表白吗？她，她，她的眼里，没有爱情的！你要怎么说呢？”
汪澍慢慢推开赵思如，擦了擦眼泪，忽然笑出声，叹着气，摇摇头。
“不说，什么都不说的。说了她也不相信的，她可是夏若啊，分不清爱情与友情。”
“什么意思？”
“她让我看过她的日记，里面满满都是陆菲菲。陆菲菲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菲菲的每一个习惯，她都了然于心。她记得陆菲菲的生日，陆菲菲的生理经期，甚至记得陆菲菲每一次月考成绩。呵呵，你说，难道她对陆菲菲不是喜欢吗？不是爱情吗？”
赵思如并没有感到惊讶夏若对陆菲菲的关怀，她只是惊讶，原来不止大学日记，就连高中时的日记里，全是陆菲菲一个人。二十几年，夏若一个人坚持着的爱情，得有多苦啊？
那些无法得到回应的夜晚，她失眠到几点？
“是不是不信？跟夏若相比，我的喜欢又算得了什么呢？还记得那天地震吗？她拼命冲向微机室的那一刻，真的让我好难过啊。”汪澍不理会赵思如的愣神，自言自语道。
“可是这就是夏若啊，她把自己喜欢的人当做命一样。是不是很可笑？就在她为别人拼却一切时，我竟然深深陷进去了。”
赵思如抬头，深深望着汪澍，疼惜着问道，“汪澍，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又何必呢？何必吊在夏若这棵树上呢？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对，我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可我就是看不惯陆菲菲不在乎的样子，夏若那么在乎她，她怎么做得到将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啊？她凭什么这么对夏若？”
汪澍笑着，只是这笑容甚是苦涩，与周围花草相比，倒显得秋末败花更有温度。
赵思如经常看见陆菲菲和十三班的另几个女孩说说笑笑，将一旁安静的夏若冷落在一旁。
可夏若就是这样的性子啊，什么也不说，什么看似也不在乎，清冷的样子总是将所有人推之门外。
“或许，夏若真的不善言谈吧。也难怪，她的性子本来就是那样，别人不问她自己怎么会说呢？”
“不善言谈？”汪澍冷笑着问赵思如。“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十三班的同学有多喜欢跟夏若说心事儿，她们都会将自己的烦心事说与夏若，夏若也会安慰开导他们。这样的人，你竟然会认为不善言谈？赵思如啊，你还是不够了解她！”
这次反倒是赵思如迷糊着。她的印象中，几乎没有见过汪澍口中的夏若。“汪澍，你怎么知道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替她不甘心而已。陆菲菲那样的人，只看得见表面的闹腾，怎么会真正了解内心丰富的夏若呢。”
汪澍回身看了一眼赵思如，转而望向远处，“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赌陆菲菲会抛弃夏若。”
“什么意思？”
汪澍摇摇头，摆摆手，无奈望向迷惑的赵思如。转身，迎着秋末的寒风，走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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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愿意
喜欢是藏不住的，正如汪澍喜欢夏若那样明显，也正如夏若喜欢陆菲菲这样喜欢是藏不住的，正如汪澍喜欢夏若那样明显，也正如夏若喜欢陆菲菲这样明显。
海源一中正是落叶时节，微风荡起，金黄的树叶随风起随风扬，飘落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
陆菲菲仍在训练，旁边等待的正是娴宝宝。她现在是陆菲菲的同桌兼损友，每次因为她的出现，夏若总是变得异常沉默。陆菲菲问过原因，夏若只是淡淡笑着，说着没事。
没有人知道夏若心中的想法，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是模棱两可吧。
反正因为现在的夏若，有时候会产生浓浓的醋意，尤其是娴宝宝和甜甜兔整天围在陆菲菲身边时，这种嫉妒的感觉很强烈，恨不得燃烧夏若清冷的胸膛。
汪澍最近总是很奇怪，总是躲着夏若，就算是碰面了也不主动打招呼了，有时候远远看见也会避开夏若。
夏若百思不得其解，问过赵思如，赵思如只说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不想看见熟人，可陆菲菲却安慰着自己说，每个人都有小秘密。
可是夏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班长兼语文课代表黎歆从办公室知道学校要举办高二年级语文竞赛的一道消息，第一时间邀请夏若参加。
其实夏若语文成绩并不拔尖，她这样做只不过想找一个人陪自己而已。
于情于理，夏若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谁叫黎歆已经成为夏若的朋友了呢。
“若若，下周五就是正式竞赛，你一定一定要去参加啊。”黎歆黏着夏若，撒着娇。只是快180的她就算是撒娇也俯视着夏若。
夏若无奈仰起脖子答应着。“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奸计得逞，黎歆马上松开拉扯的手，嫣然爽朗笑着，仍旧俯视着夏若，“我说若若，你就不能再长几厘米啊？跟你说话我都要垂着脖子，酸死了呀。”
“呀，倒打一耙。我都没有嫌弃你高，你还嫌弃我。最亲爱的课代表这是要背信弃义咯。才求完就要用你的淫威恐吓我。天理不公啊！”夏若摊摊手，委屈着瘪嘴。
“靠！”黎歆伸手假装锤着夏若，“夏若，你咋不说我是卸磨杀那啥呢呀，哈哈，哈哈……”
“果真是唯女子难养也！”夏若推开黎歆，站起来把黎歆推开自己座位上，“走走走……走走走……黎歆，你真聒噪！”
黎歆比夏若高，比夏若壮，可她愣是被夏若推着走了老远。
最后一排的陆菲菲本来正与娴宝宝说着八卦，眼神却被夏若和黎歆吸引着，在她的印象中，夏若几乎没有这么活泼过。
最近大家都说夏若很成熟，大家有什么疑问总是乐意去询问夏若，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
现在这样的夏若，陆菲菲很少见过。究竟活泼健谈的夏若是真正的夏若，还是清冷沉稳的夏若才是真正的夏若呢？
夏若回头看见陆菲菲正盯着自己，看不清楚表情，但她还是冲着夏若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自从陆菲菲的同桌换成娴宝宝后，她再也没有去后排找过陆菲菲。
更多时候，夏若自己也习惯了，每天陆菲菲将未完成的笔迹拿给自己，在上课前再取回。
两个人很是默契，夏若每次都会认真帮陆菲菲补充笔记，勾画重点，可她好像话越来越少了。
陆菲菲还是偶尔会买零食哄一哄夏若，夏若每次都是笑着接受没有拒绝过。夏若越来越觉得她和陆菲菲之间是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陆菲菲没有理会周遭碎碎的八卦声音，起身在损友们疑惑的目光中走向了夏若，她站在夏若身旁，蹲在讲台上，让自己离夏若更近一步，她看着惊奇的夏若，缓缓说道：“若若，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很冷淡啊？”
“为什么这么想啊？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嘛，你也知道我不是很能陪你闹的那一个人。”
陆菲菲挪动自己，使自己离夏若更近一步，她失落的眼神盯看着夏若，“好像是我贪心了，若若，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我身边有很多朋友，我想把你们一视同仁，可是我还是会疏忽你，冷落你，你会怪我吗？”
夏若沉默看着陆菲菲，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会怪，可是她内心又舍不得去怪自己的朋友，她轻微摇了摇头，莞尔一笑，“不。那是你的选择，而你是我的选择。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啊。陆菲菲，只要你把我当朋友，我永远不会怪你。
你知道吗，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跟我一个寝室的舍友。每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是你我就很开心了呀，为什么还要奢求那么多？”
“若若你真的很特别。要是你能把我占为己有，私藏了多好啊。哎，可你就是你，永远不会做的。”
陆菲菲知道夏若说的是实话，可她有时候真的很渴望夏若能跟自己斗斗嘴，反抗反抗自己，可夏若每一次都是宠溺看着自己，自己一人在闹，她在一旁笑。
夏若手中的笔忽然掉落，她明显被陆菲菲的占为己有震惊了，她羞涩难耐，不肯直视自己的朋友，因为陆菲菲说的占为己有，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呢。
秋末寒风渐起，猛然冲进教室里，夏若被冷风刺激得打了一个冷颤，她缩了缩肩膀，低着头很认真地问陆菲菲，“那你愿意吗？”
“什么？”
“被我占为己有，被我私藏！”
陆菲菲以为夏若不会同意自己的荒唐话语，可夏若的反应出乎自己意料。
她一时也弄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垂着脑袋的夏若。
上课铃声响了。夏若瞥见陆菲菲还在看着自己，只能催促着她离开，“上课了，你先回去！”
陆菲菲恍惚着站起身，正欲离开，转身冲着夏若微微一笑，“愿意，我愿意！”
“咦！”教室里哄堂大笑，我愿意那三个字，引起了同学们的笑点，就连语文老师小兵兵进门后，教室里还是起哄声。
夏若深深埋着脑袋，捂住自己耳朵，假装自己听不见。陆菲菲则是红着脸，回到座位上，脸色发烫的她，在娴宝宝疑惑的眼神下，也低下了脑袋。
“今天有什么喜事吗？你们这么开心？”小兵兵放下课本，环顾四周，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可回应他的，又是阵阵笑声。
那时候的暧昧就是同学间起哄声中被一步步确定。同学们虽然不知道夏若跟陆菲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一直都知道夏若多偏爱着陆菲菲。
“哎，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告诉我有啥子喜事了。正好我也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小兵兵故意话说一半，吊着全班胃口，像是在故意报复同学们的喜事不分享。
他得逞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调说，“下周五高二年级组语文竞赛，我们全班都可以参加。”
“啊……啊……啊……哎……”十三班的同学们在小兵兵宣布完这个喜事儿，惊叫声夹杂着失望声，回荡在满是年轻生命的教学楼里。
“虽然是你们可以自己做决定是否参加，但老师建议啊，大家能去的都去，得奖的几率暂时不管，重在参与吗？我们文科重点班都不去的话，你们老黄面儿可就挂不住了吆！”
小兵兵温柔的声音里透露着威胁，半笑不笑望着吵闹的学生们。
“陈老师，您不会是怕我们没有得奖，丢了您的人吧！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一定努力不得奖！”
莉莉起哄着，她知道语文老师脾气一向很好，老爱跟大家开玩笑。这才大胆带头起哄。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阵笑声，回荡在一栋楼。其他班也是见怪不怪，高二年级的两个重点班，理科重点班死气沉沉，文科重点班热气腾腾！
“嗯，你们真棒！”小兵兵违心竖起大拇指点着赞，忽然脸色恢复正经，“我记得昨天大家承诺说是今天一定背会《离骚》。你说，你们这么开心，我要是抽查是不是不太好啊？”
刷一下，教室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同学们屏息不再盯着讲台上的威严，赶紧翻书，嘴里默默念着。
一时间，大家正襟危坐，眼睛不敢直视前方，脸色严峻，心中慌得一批。
“哎，你们怎么了？你们这么棒，短短的《离骚》能奈你何？我的学生多棒，是不是早就背会了？”
讲台上的小兵兵偷笑着，还要装作严肃的样子，语气逐渐严厉，“大家把书合上，拿出一张纸！”
同学们纷纷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一直格外开恩宽容的语文老师，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要求默写整篇《离骚》。
夏若也是一脸惊慌，昨日她拉着陆菲菲陪她看了鬼片，只背会了，好多字压根不会写。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啊？”
“老师……那些字，真的是太难了……”
“对呀老师，背是没问题，可写，真的是做不到啊！”
小兵兵笑着打开语文课本，在黑板上写上板书《离骚》！
转身环视着脸脸愁苦，一本正经道，“谁要参加竞赛把名字写好给黎歆，下课后给我一份名单。不就写自己的名字，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一天不知道好好学习，尽整一些有的没的，现在还学会揣测老师的心思了啊，真是长本事了呀你们！”
“哈哈……哈哈哈……”愉悦的笑声又起，笑声中满是轻松和侥幸。
“明天默写！”
“啊！”
“啊什么啊？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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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夏若被表白
夏若对汪澍是不公平的，可汪澍暗恋的深情对于夏若来说亦是不公平的。
只十点的海源一中仍旧灯火通明，即使是寒风也挡不住十八九岁少年们奔赴梦想的脚步。
陆菲菲和夏若通常是二晚结束后就回寝室，可是近来夏若很是奇怪，非但拒绝跟着陆菲菲一起回，还会三晚偷跑到自习室而非教室学习。
陆菲菲很纳闷，她问过原因，夏若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她每次含羞躲闪的样子，通通入了陆菲菲的眼儿。
陆菲菲知道夏若的性子，不想说便不再问，她任由夏若做自己想去做的事儿，这是她认为自己给予最好的朋友空间。
夏若走进自习室，远远看见后排的汪澍和赵思如，往常的她总是喜欢前三排，用她的话说，只有前排只属于她。可今天，她第一次主动走向了后排的那两人。
赵思如抬起头，惊奇问着夏若，“你怎么没回寝室？”
“你们不也没回去吗？怎么，偷偷学，不肯让我看见啊。”夏若破天荒开着玩笑，眼神越过赵思如盯着汪澍，明知故问说道，“汪澍，你也在啊？”
汪澍早就听出是夏若的声音，心中很欣喜，她微微出了一口气，冲夏若灿烂笑着，“对啊。坐里边还是外边？”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询问着夏若。
“都行！”夏若坐在了汪澍身边。最近汪澍奇奇怪怪的行为她很疑惑，但在她的心中，汪澍不只是她高一的同桌，更是她的朋友，唯一一个可以看她日记的例外。
她从未说过，但她一直把汪澍当做朋友。
汪澍抓耳挠腮，课本上的知识点并不是很难，但是她在准备全市物理竞赛，正在刷真题。她转头看见夏若一直在写东西，看样子不像是写日记。
“夏若，你在写什么？”汪澍轻微碰了一下夏若，压低声音询问着。
夏若停笔，翻到封面，上面赫然写着《花开的季节》几个大字。
汪澍不解，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封面，又看着夏若，微微摇摇头。
夏若忽然靠近汪澍，在她的耳边轻轻回答，“我在写小说，打算送给陆菲菲，当做她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汪澍脸色一沉，冷冷看着封面，夏若的喜悦再一次刺痛着她，可她最好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回头，继续思考物理竞赛题。
汪澍再一次确认了夏若对陆菲菲的真心和那一份仅有的偏爱。
她失落着，嫉妒着，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这本小说名压根不叫《花开的季节》，而是叫《花落在花开的季节》。
赵思如察觉到身边两人奇怪的气压，夏若一脸喜悦，眼中的幸福快要溢出来，恨不得冲破这坝体。
可是汪澍冷到极致，她定定在一道选择题上看着十分钟没有下笔。人在做题，心不知去往了何处。
赵思如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找了一个借口就提前离开了。
回到夏若寝室，看见陆菲菲和十三班的两个女孩在嗑着瓜子，追着剧，那剧自己看过，九夜茴的《匆匆那年》。
陆菲菲很少见赵思如来到自己寝室，特别是分班之后，几乎没有见过。
她将手中的MP5递给了身侧的甜甜兔，跳下床，深深拥抱着稀客。
“你咋来了？”还不忘拍拍赵思如的后背，只是这劲儿，有点过大。
“咳咳……陆菲菲，轻点，很疼的！”
赵思如开着玩笑推开了陆菲菲，瞥了一眼还在追剧的两个女孩，转而从书桌上拿起陆菲菲的外套，扔给她，“走，出去聊聊？”
“哦！”
陆菲菲边穿衣服边询问赵思如的来意，“小如，你找我有事儿？是不是你在七班惹了什么麻烦呀？”
之间赵思如停下脚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打量着还未穿好衣服的陆菲菲，眼神复杂，看不清任何情绪。
赵思如上前，为陆菲菲拉好拉链，整理好衣领，忽又嫣然笑着回答，“没有，我能惹啥事呀？”
“也对，你从小就不惹事。”
“从小？表姐，你很了解我吗？”
陆菲菲慌张笑着打岔，“没，没有。只是你一向沉稳，不像我。”
赵思如转身慢慢走在前面，等待着陆菲菲追上来，自恋着响应陆菲菲的夸赞，“也是！我可不像你。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不靠谱儿。”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陆菲菲追上赵思如，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瞪了一眼。
赵思如和陆菲菲出了寝室楼，学校食堂早就关门，只有操场还有光亮，陆菲菲指了指草场的方向，回头问道，“去操场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谁先说？”两人同时发问，又同时笑出了声。
“你先说吧。”陆菲菲摸了摸赵思如的脑袋，轻车熟路那般，顺着柔顺的短发。
赵思如傻傻笑着，极其享受陆菲菲的抚摸，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静静站在任由跟自己同龄的陆菲菲对着自己上下其手。
“说呀！”陆菲菲再一次催促道，只不过她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就连夏若，也很难见过这种宠溺的眼神，干净、包容。
“陆菲菲，我想问，你对夏若是什么感觉？”
陆菲菲手中一顿，收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笑了一笑，玩味十足说着，“能有什么感觉啊？能有什么感觉呢？”
赵思如找到一处光线较好的地方，坐下来，示意陆菲菲也坐下。
“你不是一个肚量小的人，可你偏偏和汪澍不对付，是不是因为她让你感觉到了危机？你知道汪澍对夏若的心思，是吗？”
“嗯。”
陆菲菲的坦言承认反而让赵思如震惊，她不可思议盯着陆菲菲看。
“怎么？难道我说的话就那么信不住？”
“没有，只是觉得你不会承认吧。她真的喜欢夏若！”
赵思如一本正经盯着陆菲菲，眼神中满是恳求，“如果你真的也喜欢的话，就不要做哪些多余的事情，也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我能感觉到夏若对你不一样，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她的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终有一天，她会认知到自己的感情。
陆菲菲，你一定一定要珍惜她，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答应我，直面自己的感情，直面夏若！”
“你懂，汪澍懂，就连甜甜兔也懂，可是偏偏就她不懂呢？她那么聪明，看过那么多书，为什么就不懂呢？”
陆菲菲语气低落，丝毫不像平时那个爽朗豪气的陆菲菲。她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冷笑着，无奈着。
赵思如将陆菲菲的头转过来，与自己对视，极其认真嘱托着，“她不懂可你懂啊！菲菲，别等失去了才后悔，什么世俗什么伦理，你不用妥协，人就是活给自己看得，幸不幸福自己知道，千万别将就。”
“小屁孩！”陆菲菲被赵思如逗笑。
“陆菲菲，我说正经的，你别打岔！总之，你失去她你一定会后悔的。就算你结婚了，就算你有小孩了，你还是会后悔的。”
“好好好，我珍惜她。你这小孩子，还为我操心。”陆菲菲笑着摸上赵思如的脑袋，却被后者打下来，“谁是小屁孩？你才是！”
赵思如憋红了脸，红彤彤撅着嘴巴，反抗着陆菲菲的小屁孩论。
陆菲菲宠溺笑着，看着赵思如愤怒又羞涩的模样，忍俊不禁。
漆黑的夜晚好像很适合谈心事，尤其是在这个敏感又多情的年纪。
若是说喜欢可以瞒得住甲方，绝对瞒不住众多好事的乙丙丁。
汪澍默默陪着夏若，用心体谅着身边女孩对别人的款款深情。
夏若对汪澍是不公平的，可汪澍暗恋的深情对于夏若来说亦是不公平的。只有旗鼓相当的喜欢才是双方公平。
夏若终于合上笔帽，转头望着汪澍难为情笑着，自习室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汪澍还在默默陪伴着她。“收拾吧，我们回！”
汪澍跟在夏若身后，她仔细盯着昏暗路灯下的背影，只觉得心中格外酸涩，仅仅是看着就很难过，她明白眼前人终究不会属于自己，可是自己又不甘心成为备选。
她见过高一时夏若眼里的光，也见过她失落时的悲伤，更是见过文字中的深情，甚至是和陆菲菲在一起时的小心翼翼。
夏若停下脚步等待汪澍，回头看了看，欲言又止，她紧紧握住书包背带，终于鼓起勇气问了汪澍，“汪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怎么这么问？”
“高一时你多爱笑爱闹，也会主动找我，现在你慢慢开始躲着我了。要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个契约，估计我很难见到你的吧。为什么躲着我？我是哪里做错了？”
夏若小心试探着唯一可以看自己日记的朋友，别别扭扭的姿态，落在汪澍眼中。
汪澍快步跟上来，顺手挽住夏若的手臂，将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原来不只是陆菲菲秋凉手冰，夏若也会。
夏若没有拒绝这亲昵的行为，还是愣愣看着汪澍，任由她半拖着自己前进。
“到底发生了什么？”夏若还是不死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汪澍忽然停住脚步，侧脸看向疑惑的夏若，夏若感觉到汪澍的手紧了又紧，汪澍在犹豫。夏若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汪澍的答案。
“如果我说了会不会做不了朋友？夏若，你真的想知道吗，就算我们之间从此断了你也要知道原因吗？”
汪澍还是不住试探着夏若，她真的怕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自己就彻彻底底失去了夏若。她不敢！
夏若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透露着坚定与迫切。
“因为我喜欢你，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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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6、众所周知
陆菲菲将夏若护在手心里，夏若将陆菲菲护在心尖上。
夏若没有料到这答案竟是这样，她本能地抽出手，转身想要逃避。
她忽然想起了陆菲菲说的喜欢，汪澍和陆菲菲的眼神一样，里面有火，恨不得燃烧了自己，燃烧了全世界。
她并没有跑开，只是转身不再看向汪澍，她听得见对方的心跳声和紧张的呼吸声。
陆菲菲那天说喜欢自己的样子浮现脑海，她一样心跳加速，胸膛里突突就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会不会陆菲菲说的喜欢也是这样的喜欢呢？
“夏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呵呵，能不能给个痛快，别这样婆婆妈妈的。我喜欢你，你呢？”
汪澍并不想让夏若逃避，但她又没有勇气直视夏若，只能站在她身边，用最试探的语气说着最真心的话。
“我……我……我也很喜欢，但好像与你的喜欢不一样。汪澍，好像不太一样。”夏若低声回应着，始终不敢看向身边人。
“嗐，不一样也没事呀，能从你的口中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很开心的。以后，还能做朋友吗？那种能看日记的朋友？”
夏若缓缓望向汪澍，冲着她，天真烂漫笑着点点头。
那晚，汪澍拉着夏若说了很多，关于两个女孩子相爱的故事。
其实汪澍原来也不懂，只不过夏若的出现让她开始反思自己的取向，了解这方面更多的东西。
最后她给夏若说了一句：“喜欢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心之所向。”
从此，夏若知道了汪澍对自己的心意，她也拒绝了汪澍，关于喜欢谁这个秘密，她们都选择了藏在心里。
说来也是奇怪，夏若明显感觉到，自从汪澍跟自己坦白心意那天过后，陆菲菲对自己真的很好。
她会给自己带早餐，买水，甚至还会光明正大牵着自己说说笑笑，就算在融不进的圈子里，陆菲菲也会照顾夏若的心情，主动跟夏若搭着话，傻笑。
夏若还是老样子，陪着陆菲菲去训练，给陆菲菲买她最爱吃的菜夹馍，周六会与陆菲菲看电影，看到惊悚场面会不由自主扑进她的怀中，会帮助陆菲菲记笔记，整理错题本。
当然也会听陆菲菲的话，将课外书换成了连载中的《爱格》。后来陆菲菲特意买了几本爱情小说，统统给了夏若。
夏若再也没有拒绝，只是脸色羞红着接过，偷偷在被窝里看。
有时候还会在被窝里偷偷哭泣，没少被陆菲菲调侃取笑。她当着陆菲菲的面儿赌气说再也不会看小说了，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
初雪已至，大地被雪白的厚袄掩盖住，雪白的校园，雪白的教学楼，雪白的操场，操场上雪白的陆菲菲和夏若，在她倆身后，紧跟着黎歆和莉莉。
她们将自己的名字缩写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心。认识快一年半的时间，四人也是一起居住了一年半，她们早已习惯在彼此身边。
莉莉画完大大的心之后，得意看着三位舍友，“看吧，多好。这样就不用分开了呀。我们大学也都在一起吧，一辈子都在一起吧。”
“哎哎哎，诺不能轻许啊，莉莉。”黎歆调侃着莉莉的幼稚行为，还不忘快速蹲身捏起一个雪球，砸向莉莉。
莉莉冷不丁被砸了，反应过来大声骂着黎歆的奸诈，“黎歆，你居然偷袭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