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周默看着他们,“喜糖啊?”
左煜:“?”
周默:“你跟凌曜发喜糖怎么还分开发,赖赖,你是他俩证婚人?每次都有你。”
左煜回头望去,凌曜背完书缓缓睁了眼,第一反应就是寻他的身影。二人对视,左煜看出了在发现自己后他的心安。
他心情畅快地赏了周默一个「炒栗子」,在周默的骂声里去找下一个同学。
“留给你的。”左煜丢给他一颗阿尔卑斯。凌曜撕了吃了,左煜:“你的’谢谢‘呢?”
凌曜闭上眼,“抽屉里。”
左煜闻言去摸,也摸到了一颗阿尔卑斯。
“虽然你没礼貌了,但我要炫一波,谢谢您!”
中气十足的三个字震得凌曜忘了接下来的古文,他伸手捏了左煜的脸蛋。
左煜:“……”
玩偷袭?
周六放学,左煜把他堵在了座位里。凌曜看他手下压的卷子,“哪题不会?”说完打开书包拿出铅笔。
这两天左煜老是找他问题,尽管知道这人根本没认真听,但他还是细化每一个步骤,力图能往左煜耳朵里多塞一个得分点。
左煜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跟你说,你回家立刻上网,听到了吗?”
凌曜脱口而出,“你现在说呗。”他端详了一番左煜的脸色,小声问,“不方便?”
左煜:“嗯,反正你回去就看吧。”
“行。”
两人又坐了一会,左煜背着包站起来,“走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正式谈恋爱了(搓手手);
我发现我懒了,当我存稿终于有12章时,我却懒得修文更新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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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6、P23
“我想亲你了,你能把头抬起来吗?”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手机,凌曜清掉未读的短信,盯着聊天页面发起了呆。
半晌,他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突如其来的困顿席卷了他,他猜测左煜这会估计正跟家里人吃着晚饭。
他将餐桌上的晚餐封存好放进冰箱,给左煜去了一条消息后,便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醒来时天色大暗,世界笼罩在家庭的温声细语中,窗帘让风吹得鼓起一个大包,掀开了这昏暗房间的一角,他看见别人家中的昏黄灯光一时有些怔忪。
翻身仰躺在床上,揉揉自己酸痛的肩关节,闭眼缓了一会,想起还有事没做,他反手摸索着手机,有气无力地把它拖拽到眼前,用尽力气让自己侧身趴好后,解锁。
下一秒,原本困得眼皮难舍难分的凌曜睁大了眼睛,又立刻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在他睡下大概半小时后,左煜终于上了线。他先是听话地回了个「好」,安静等他醒来。
等了一会,他便发来消息试探他是否醒来。这样等了两小时,也就是六分钟前,左煜突然发来消息——“你醒了再看吧,反正我也没琢磨好该怎么跟你说。”
隔了两分钟,左煜的消息慢慢发了出来:
-我就是想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是想跟你谈恋爱的那种哈,不要曲解成姗姗来迟的虚假友谊。
-我个人已经翻来覆去确认过了,不会错的。
“其实我也很犹豫,毕竟马上高三了。但想到可能就剩这一年了,以后都没机会见面了,所以还是得告诉你。
“我也不是要逼着你给我个答复哈。答不答应都是你的自由,你要是觉得难办,无视我也行,反正我说出来了,就够了。当然了,你要是也愿意跟我试试我更高兴。
“我原先在想,要是我不告诉你,以后我成天跟你戳来戳去不就成占你便宜耍流氓了吗?那也太没礼貌了。跟你说了你又会为难,但总好过让你蒙在鼓里。”
左煜的消息到这就停了,凌曜开了灯,盘腿坐在床上,仔细梳理起来。
左煜盯着显示「在线」的凌曜心里一惊,框里还有一长段未发出的话。
看凌曜半天没个动静,他的不安渐渐平息,一种如愿了的平静覆盖上来。
他删掉那段文字,写道:本来想说多给你留几小时缓冲一下哈哈,结果跟老爸他们去吃了火锅。明天晚自习我会找老何调位子,你别担心。
消息发出的那一瞬间,凌曜紧跟着回了个嗯。
左煜苦笑,尽管为各种结果都做了足够的准备,但看到毫不犹豫的拒绝时还是有些难受。
为了表现自己的豁达,他还选了一个龇牙大笑的黄豆人表情过去。
他看着自己发出的那几句话,感叹起自己的游刃有余,甚至自行安排起了后路,一丝尴尬也不给被表白对象留。
左煜鼓励地锤锤自己的胸口,打气成功。有几句话怎么说来着,情场失意,考场得意;
失败是成功他妈。同时得到这二者庇佑的左煜认为自己即将迎来学业生涯的转折点。
他随手抽了一张卷子出来,灵活地将笔在手上转出残影,接着,他卡带了。
卷子上有凌曜用铅笔为他写出的「饵」,凌曜不会直接给他列出步骤,只会诱导他自己思考曾经出现过的公式或类似题型,以前还觉得这方法挺牛逼。
但现在,他看着凌曜的字迹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他合上笔盖,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
不会做……
看样子,点的是其他技能。
他打开游戏,在同一处障碍死了四五次后,接到了凌曜的电话。
那一瞬间,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似的,他坐正身体,清清嗓子,按下接通。
“你怎么不说话了。”凌曜的语调很平静。
左煜听着他那边翻书的动静,突然觉得自己刚埋葬了青春爱情的少男心又开始顿顿地发疼。
他有些萎靡地说:“你那么干脆地扼杀了我萌芽的初恋,还不许我一个人偷摸着感伤一下?”
“伤什么?”凌曜迷惑的调子传进他的耳朵,那轻飘飘的有些上勾的尾音搞得他耳朵痒痒的。“你再说一次,我怎么你了?”
左煜:“伤……春悲秋?我说,咱们好歹还是朋友吧,也别一个劲戳我心窝子了,难受着呢。”
凌曜愣了一下,想到刚才收到的一大段话,以及突兀的黄豆人,他反应过来了,倒也没明说,只道,“欸,你用的是4G卡吧?左煜一头雾水,大晚上的给刚拒绝的人打电话就为问他电话卡的事儿?“废话。”
“你再看看?”
左煜将手机拿在眼前看了看,“是4G啊。”
凌曜:“……”谁让你看这个了!
他挂断了电话。左煜火气上来了,看他脾气好是吧?于是给人回拨过去,凌曜秒接,问,“什么事儿?”
左煜:“我还想问你呢,欺负我脾气好是吧?”
凌曜又挂了。左煜再接再厉,第三通电话拨通时,凌曜难得没了往日冷淡的调调,“自己登Q|Q!看了再找我。”
左煜听着「嘟嘟」声,愣了几秒。
脾气还挺大?
他登陆账号,点开对话框。下一秒,他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凌曜拒绝的那个「嗯」会突然跑到他那后事安排前头去?
他还急需一个解答,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拨通电话,凌曜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嘟声刚响就被接通了。“看完了?”
左煜笑着低头,“嗯,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呀?”
凌曜:“……”不想承认。
左煜也没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自顾自笑了一下,说:“你「嗯」是什么意思啊。”
凌曜让他的笑声搞麻了耳朵,他换了一边,并粗暴地搓着发酸的耳廓。
“你希望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左煜忍着笑,“继续做同桌?跟我早恋?以后都跟着我混?”
他每说一句,就会听见凌曜在另一端低低地应他。左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欢喜像飘扬的棉花糖丝,让周围的整片风都甜甜的。他说:“凌曜……”
凌曜被他这一叫酥没了骨头,他躺在床上,双脚欢乐的晃动着,“嗯。”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我就是想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凌曜噙着笑,“我不担心。”
“我也会努力,努力让咱们在一年之后还能多上一天又一天。”
“好。”
凌曜在床上滚了一圈,畅快地放松身体,两人都没再说话,听筒里传来左煜那边时而粗粝的呼吸声,凌曜听着觉得不对劲,问,“你在干嘛?”
左煜:“在安抚自己。”
凌曜:“?”
左煜:“这一晚上大起大落的,心脏还在突突。”
“那你继续。”
左煜叫住了他,“多陪我一会呗。”
两人不声不响地举着电话,良久,缓过劲来的左煜问,“我好了,你话费够吗?”
“够。”
“那多待会儿?”
说得跟两人在一块一样,凌曜应了,按了扩音将手机放在枕头上,开始看书。
这通沉默的电话一直通话了半小时,后来是屈鑫给他打电话才被迫终止。
“晚安……”左煜说,“这算是第一次约会吗?”
凌曜:“不算吧,约会不是得见面?”
“那就是明天?”
凌曜:“……”
别人上课最多想吃饭,你把教室当约会宝地?
但他吐槽不过一秒,就难掩笑意地说:“是明天。”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他揉揉有些酸痛的双颊,反复放松后,给屈鑫回拨了过去。
“干嘛呢?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半天。”
“找老师问了一道题。”
“哦,我去你爸那儿了啊。这几天要不让阿姨在家里住几天照顾你一下?”
凌曜:“不用,回家就睡觉,别麻烦阿姨了。”
“也行,做作业去吧,妈妈不打扰你学习了哈,乖儿子。”
凌曜眨眨眼,放下手机。他又想给左煜打电话了,但左煜爸妈应该都在家里,不太方便,而且这么晚了。
他捧着手机躺回床上,又将今天的几条消息复习一遍后,拿了衣服去洗漱了。
周日晚回校,教室里一片混战。补作业的死守最后一道防线,阻碍了调位子大军的步伐。凌曜坐在位子上静静看他们闹。
周默「拖家带口」的来了,他站在走道上,稀奇地「哟」了一声,仔细数了数,心满意足地转头,“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凌曜:“?”
周默:“我来逼宫了,你退位吧,趁我还有好心情,带着狗皇帝走。”
凌曜看着他有些想笑,“你不是杀青了?”
周默一愣,“这是续集,重生之恨妃的复仇之路。”
凌曜也懵了,“续集换主角啊?”
周默:“对啊,续集不得杀主角吗?”
“好,恭喜你,又杀青了。”凌曜站起来,拖着他和左煜的桌子艰难地从拥挤的路间穿出去。
周默:“……”
晚自习,大家埋首看书,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鞋踩着地面来了一个急刹。
一班众人抬头,看见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的左煜站在门口。他张望着找到位子,看到稍显惊讶的凌曜,大步走过去。
“哥,发财了?”毛烈问。
“看你的书去。”
毛烈:“……”
凌曜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这人咬着牙,往外挤出呼吸,额角挂着密集的汗珠。
他递上一张纸巾,左煜接过擦了脸上的汗,小声地跟他说:“谢谢。”
凌曜觉得左煜现在的样子很有意思,都不敢看他,说一句话能红半张脸。
他轻轻笑了一下,在左煜略带疑惑地看向他时飞速转过头。
左煜一愣,也笑了。
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两个人并没能像电话中说的那么豪迈。
下课后,他们俩安静地坐在位子上,话也不敢说,只敢偷偷瞄对方。一对视,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放学后,凌曜跟左煜一起走出大门。在拥挤的人潮中,二人胳膊不时相碰,每次都会躲闪一下,又赶紧放松垂下双臂。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眼神闪烁地盯着来往的车辆。左煜酝酿了很久,却在看见简语喝着可乐往这边来时匆匆化作一句「晚安」,说完赶紧离开了。
“那是我左哥?”凌曜蹙了眉,对他的表述有些不满。简语继续道,“你把人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凌曜冷笑,冲出去拦了一辆出租。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摸出来,左煜问他能不能打电话。
凌曜有些惊讶,心说说个谢谢都能脸红,大晚上的就没必要挑战极限了吧。
但他还是播了过去,左煜接通后有些兴奋。
凌曜:“敢跟我说话了?”
左煜:“我什么时候不敢了!”
凌曜:“今晚。”
“你好意思说?你都不敢看我。”左煜气呼呼地掰回一局。
凌曜笑着应是,见不着人,仿佛那局促就少了很多,两人像往常一样聊了会。凌曜抱着睡衣,“我要去洗澡了。”
“洗去吧……”左煜批准了,又跟他讲训练时听来的八卦。
凌曜:“我要洗澡了。”
“我没不让你去啊。”左煜为自己喊冤,片刻又想到了什么,小声说,“又没打视频,看不见呢。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得履行好监护人的职责,保护你?”
凌曜:“行。”
他按了扩音,将手机放在镜子前。左煜的声音在浴室里回响,他咂舌道,“听着我浑厚的嗓音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凌曜笑着把衣服放进脏衣篓。左煜见他半天不说话,问,“你干嘛呢?”
“脱衣服。”凌曜弯腰拽下裤子。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忙音。
凌曜:“?”说好的保护呢?
他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却发现左煜直接消失了。凌曜给他发去晚安,入了睡。
左煜站在一家超市门前。凌曜他们来学校,是在这里下车。
他站在那,闻着飘来的早点香味,目不转睛地看着停下的出租车。
简语从车上下来,左煜赶忙迈上台阶,假装自己刚从超市里购物出来。
凌曜下了车,就站在路边等简语去买早饭。左煜走上去,“上学啊?”
凌曜额角一抽,不然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左煜这么喜欢没话找话。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为难地点头。左煜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傻,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唉,想开个不让人尴尬的头好难。”
凌曜忍笑,“等了多久了?”
刚才在车上他就看见了百无聊赖地盯着每一辆下客的出租的左煜。
他很难用言语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反正就是挺开心,挺满足,也挺幸福。
左煜:“也没多久,就十几分钟吧。”
说完这话,他看着凌曜也笑了。“走,请你吃早饭补偿你。”
左煜:“这么阔气?”
凌曜:“跟着我,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左煜:“这好像是我的台词。”
凌曜:“昨天你不在,你的周妃谋朝篡位,把我们赶走了,现在我来养你。”
左煜:“……”在他不在的时候,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
他们站到简语排队的小摊前。“哟,左哥来了!左哥您请。”简语让出一个位子。
凌曜:“?”怎么这么……狗腿。尽管见惯了简语在左煜面前的热情样,今天还是被惊着了。
左煜心安理得吃着凌曜花钱买的早餐,他们走进校园,简语大口吃着烧麦,直愣愣走在二人中间。他自觉闷葫芦凌曜还是需要他这座「桥梁」起点作用的。
没想到走着走着,他偏头说话发现两人都不见了。一转头,发现那二人幽幽地跟在他身后。
也行。简语点头,迈步往前走。左煜跟他们说了再见,跑向操场。
“老凌……”简语说,“心情这么好,遇到什么好事了?”
凌曜:“有吗?”
简语:“有。虽然你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你懂吧,毕竟是从幼儿园就在琢磨你微表情的大师,我对你还是了如指掌……欸,等等我!”
他快步追上凌曜,继续跟他分享与他交往这么些年研究出的成果。
“我脸很臭吗?”凌曜指着自己问。
左煜偏头过去闻了闻,“挺香的啊。”
凌曜红了脸,剜他一眼,转身看起了书。
“对了,你早上不用等我,多休息一会。”
左煜摇头,“但我想你早上看到的第二个同学是我。”
凌曜:“……”
他掐着自己再次升温的脸,用疼痛压制不受控的脸部肌肉。
左煜也被他的模样逗到了,弹弹他发红的耳垂,“你这么容易脸红,昨天怎么好意思在电话里逗我。”
凌曜:“?”
左煜伸了个懒腰,轻佻地一撩眼皮,“下次陪你多练练,改改你一逗就脸红的毛病。”
好像忘了昨天一听见脱衣服就飞快挂断电话的人是他自己。
但凌曜已经被烤晕了头,迷迷糊糊道,“好。”
「五四」晚会的临近,他们晚上是听着操场上彩排的乐声上自习。
周五晚上,五四晚会正式拉开帷幕。学校给每个学生发了色彩鲜艳的拉拉棒,在广播引导大家下去集合观看节目时,凌曜恋恋不舍地放下笔。
一转头,左煜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想去吗?”
凌曜:“?”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在教室里待着。”
凌曜笑着问,“现在不带着我融入班集体了?”
“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是你的代表呀。”
二人躲在厕所,等楼道的人都散光了才回教室。
没有关灯。二人坐回位子上,左煜锁了门,打起了游戏。凌曜继续写题,到难解处,有些纠结地咬起了嘴玩。
“别咬嘴巴。”
他听话地松开,没多久又咬上了。左煜伸手弹了他嘴一下,痛得他捂住嘴。
“长记性了?”凌曜点头。他放下手,有些委屈地撇着嘴,冲草稿纸发泄情绪。
“凌曜。”左煜郑重其事地喊了他的名字。
“嗯?”凌曜写上答案。
“这可能有点突然,还可能有点不礼貌,但我想亲你了,你能把头抬起来吗?”
凌曜脑子「轰」地一下炸了。他像卡顿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左煜。这应该是最礼貌的亲吻请求。
“可以吗?”
这句问话没让他回答。凌曜只看到他突然凑近的脸,以及唇上软软的触感。他眨眨眼,看见左煜小心谨慎地看着他,“还好吗?”
凌曜点头。
左煜笑开了,温柔地抚上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揉着他的耳垂。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断靠拢,呼吸交缠,他的唇上终于又被印上一个吻。他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左煜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凌曜紧闭着眼,嗓子空空的吞咽着。
他感受到左煜在笑,那唇咧开了一点弧度,又赶紧轻轻吮着他的下唇安抚。
怎么这么会亲呢?当左煜的舌尖勾一下他的唇珠时,凌曜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攀上左煜的肩,摸到他的衣领,有些紧张地攥住了。
“呜……”
左煜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退,凌曜被亲得大脑发昏,软绵绵地坐不住。
操场上阵阵喝彩,他们相拥在教室内,只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重获自由时,他恍惚地看向左煜。这人笑着用拇指揩去他嘴角的水渍,又开心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浅尝则止。
可惜凌曜被亲怕了,抓住他衣领的手又用力一转。
“松手,我快死了。”左煜神情痛苦。凌曜回过神来,发现左煜的衣领向一侧提拉勒住了脖颈,而始作俑者就是他。
他尴尬地放开手,看见左煜脖子上的红痕,凑近了替他呼呼。
左煜:“你别吹了。”
凌曜伸手按了按,都有印子了。左煜深吸一口气,钳住了他的手腕,冷漠地让人继续做题。
凌曜撇嘴,转正身体,却发现自己出现了尴尬的生理反应。
他将书包拖出来些许企图挡住,发现左煜跟他一样的动作。
二人视线交错,往下一瞄,趴在桌上笑开了。
作者有话说:
——抱着保温杯喜滋滋地看小情侣打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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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7、P24
——前半部分是左煜视角的日常——
明天劳动节,六中大发慈悲给他们免了周六的一天自习。
早上起床,左煜睡眼惺忪地开启电脑,为了让自己有良好的状态,他昨天只跟凌曜道了个晚安。
之后的辗转难眠都非他主观,于是又拿着手机给凌曜发去消息。巧的是两人都有些失眠,于是凑到一起聊了不少废话。
连左煜都能说出废话二字,自然能推敲出这对刚确认关系不久并达成亲密接触的恋人为了多待一分钟能想到多少废话。
除了今天吃了什么、哪些馆子好吃、明天又打算吃什么,左煜还跟他讲了在初中时凌曜被人起的一个不太响亮的外号——
「漩涡」,像暗河内涌动的漩涡一样,吞噬掉多名少女酸涩的初恋。因此他告白时都做好了给那些女孩做陪葬的准备。
凌曜冷笑着打下一行字:这说的是你吧?
左煜:?
怎么老是倒打一耙!
凌曜:那你外号是什么?
左煜:帅哥?
凌曜:呵呵,我看是台风。
台风来临前或是只在太空看看行进的轨迹图还挺好看,近了风卷残云,杀伤力惊人。
左煜笑笑:那我俩还挺配。
凌曜:?
好像也是,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低低笑了起来。
左煜:你还挺主动,死活要跟我凑一个天造地设。
凌曜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没有解释,他跟左煜之间似乎从来没有非得掰出个一二三来,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么个意思。
何况他俩现在这关系,说点好话哄男朋友开心不是挺正常的?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凌曜扛不住了,率先下了线。左煜做惯了夜猫子,将二人的记录翻了一遍,终于也进入了梦乡。
醒来一看,凌曜居然起得比他还早!
六点半给他发了个早安。左煜将早饭端进卧室,一口气灌下那杯牛奶,叼着面包登陆了游戏。
徐荇他们结束一轮便跟他组上队了。开场后凌曜给他发了消息,没有一丝挣扎,他放开鼠标,低头愉快地跟自己数小时未见的男朋友聊起了天。
“您杵草丛里跟谁话情呢?我说,醒醒,动一动,那位朋友您还在吗?”
耳机里传来余荇铿锵有力的骂声,左煜抬眼看向屏幕,操纵着角色往前行进,一边继续回复凌曜的消息。
余荇的大嗓门又蹦了出来。“操!你梦游呢?那是你能去的地儿吗?”左煜听见江眠在他身边劝他消消火,他头也不抬道,“哥,保护我一下,我回个消息。”
江余二人:“……”这怎么保护?
可能是敌方也发现了他们的漏洞,有两人集结了往左煜那条线去了。江眠让余荇顶住,他则飞快冲向那路。
余荇看见击杀数崩溃地喊,“你他妈躲回塔里行不行,你在外面冲着好玩吗?”
左煜回完消息,脸上温柔的笑被一丝不耐烦取代,他点开地图,确认方位后便操纵角色从基地出来,直奔刚才趁他谈恋爱偷袭他的孙子面前。
他扭扭脖子,将人刮得只剩一丝血皮,看着他仓皇地往后逃,左煜放他到快进塔时,冲上去将人了结了。
复仇结束后,他便游离起来,对谁都留一丝温暖,让地方挂着一层血皮晕头转向冲向江眠他们,他站在一边,看他们干脆出招。
余荇愉快地收了几次尾,看着结算页面,饶有兴致问道,“你这是在补偿我们?”
左煜成熟地叹了口气,“一把锋利的刀,有了软肋就卷刃了。”
余荇:“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吗?”
江眠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哦。”
余荇:“你懂了?”
江眠:“你没懂?”
余荇沉默了一下,小心地放下自己宝贵的笔记本,一个飞扑撞到盘腿坐在床沿打游戏的人的背上。
他一手用力崩成爪样,卡在江眠喉管上,阴恻恻道,“小左说什么我没懂,但我觉得我有点儿绿。”
左煜听见了,立刻撇清关系,“哥你别瞎说!让人听见了不好!”
余荇有些愣,江眠抓了他的手把人带进怀里。“不对啊,怎么他比你还急着撇干净?”
江眠晚于左煜的反驳让他有些不开心了。江眠还是笑,手指有些暧昧地按着他的脊骨画圈。
“草!”余荇觉得憋屈,打开他的手。江眠见好就收,幽幽地对左煜说:“谈恋爱了?”
左煜难掩笑意,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开口,“对啊,这辈子就这一次,再不抓紧时间早恋就没机会了。”
“你……”余荇只吐了一个字就让江眠捂了嘴,他睚龇欲裂地看着自己霸道惯了的男朋友凑近了他,接着隔着手背给他印了一个吻。余荇安静了。
江眠笑笑,问,“跟凌曜?”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余荇刚放松下来的双眼又强势地睁开。
凌曜,上次见过那只会笑的小弟弟?不能吧?
左煜敲着键盘,排解了一下心里的慌乱。“嗯。”
余荇:“唔唔!”
江眠放开手,凑到他面前亲亲他的嘴。余荇笑笑,说:“你又怎么忽悠人家了?那么乖一小孩快高三了被你拐来早恋。”
左煜:“……”
江眠:“我倒觉得是他俩情投意合了。”
余荇横他一眼,江眠耸肩,实话实说罢了。左煜让江眠说得脸红,说:“反正,就因戏、日久生情……了吧。”
毫不意外,听了他这话余荇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江眠看着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笑得合不拢嘴的人,捂住麦,“别蹭了,再蹭又硬了。”
余荇:“……”
左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了两秒的巨大的杂音,嘈杂的余荇就安静下来了,三人又开一局,等左煜磨锋了刃开始秒人后,画面终于再度活络起来。
“多久了?”江眠懒洋洋地问,他钳住余荇的手杜绝一切对自己裤衩不利的可能。
“唉……就不到十天吧。”说完还笑了两声。二人沉默了,多么纯朴的回答啊。
二人对视,用眼神完成了「我没记过,你呢」,「你也没记,那真是太好了」,「现在的人早恋怎么唧唧歪歪那么多事」。他们继续一致对外,逗起左煜。
江眠:“我还以为上次送花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余荇:“什么送花?”总觉得那团绿在自己脑袋上飘着不走了,江眠偏过去小声给他指明了时间。余荇想起来了,那会他睡得跟死人一样。
左煜:“没啊,那时还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江眠突然呵了一声,说:“那怎么非得让人家给你送花,还叮嘱我们别吓到人。”
左煜:“那……他比较内向。”
余荇一唱一和,“内向怎么还非让人家送?”
左煜:“因为关系好啊。”
“哦……关系好。”那边两人玩起了和声。左煜让他们笑得不好意思了,强调道,“真的。”
对这弟弟倒也没逗得太狠。余荇问,“那好不容易放个假你还跟我们一块儿打游戏?”
左煜叹了口气,“他正在争分夺秒地学习。”
江余二人:“?”
“那你们,怎么谈恋爱?”还不如做个同学舒服。
“在学校谈啊。”
江眠:“……”余荇竖起大拇指被江眠给摁回去了。“干嘛呢?我表达一下我的敬意不行吗?视校规老师如无物,放肆掌握青春期的最后一年,用美好的爱情把学校埋葬。”
江眠叹了口气,“他又看不见。”余荇恍然大悟,点开软件给他发了大拇指。
左煜想到一件正事,“对了哥,我还想问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做的。”
余荇「呀」了一声,属于成年人的笑容挂上脸,他咳嗽两声,将声线压得沉稳了些,“那你还真问对人了。”
左煜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乖巧取经。那边却不知什么时候手动闭了余荇的麦,江眠冷淡地说:“跟以前一样就行了,顺其自然。”
“就是做不到,只有在网上才能好好说话。”左煜很愁,可能是告白的方式没选好,导致他面对面时严重缺乏应对经验。
说完这话,他听见那边若有若无的笑声,他撇撇嘴,安慰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江眠他们笑够了,终于给出了建议:
“那你们网恋不就行了?”
左煜:“……”
他以极其残暴的连环招秒掉了再度从塔里爬出来的敌军。
余荇在一旁鼓掌,“多说点说说点!一会他又萎了。”
周日晚,训练完的左煜蔫蔫地回了教室。凌曜见他一副愁样,问,“你怎么了?”
说话间还给他剥了一颗糖,左煜凑过去咬了,趴在桌上看着他,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凌曜:“?”按照一般剧情发展,接下来就要痛诉他的不合理行为,抓住他任一把柄借机发挥,再严重一点可能会产生一些肢体冲突。他没懂到底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左煜:“好烦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更好一点了,能做的以前都做了。”
凌曜一愣,咬着嘴压制上扬的嘴角,“和以前一样就很好。”
说话间两人越靠越近,凌曜低着头看见他颤动的眼睫。左煜突然笑了一下,“真的?对我没要求了?”
凌曜也矮下身,“要求大概就是,希望你继续保持,一直对我好?”
凌曜撞进他眼中的海里,那是一片对他绝对温柔的海域,风和日丽,永远明媚。
“左煜,有女生找你!”随着这声吆喝,班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齐刷刷地瞄向门口。
是徐乐苗。
见了他,徐乐苗也挥挥手,算打过招呼了。左煜走了出去,二人在外面交谈了一会,左煜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回来了。
凌曜:“?”
左煜背对着门摸出手机,飞快按了几下,跟着坐了下来。
“左哥,那是嫂子?”毛烈离八卦最近,此刻肩负重任。
左煜眼皮一撩,“什么嫂子?”你嫂子就在旁边坐着呢。但这话没好意思说,他俩这情况开个玩笑能把自己开脸红,得不偿失了。
毛烈:“刚刚那个美女哇,挺配的哦。”
左煜:“你话好多,这东西不是我的,我就是个中继站而已。”
这也是解释给凌曜听的。毛烈扫兴地坐回去,趴在桌上继续休息。
“真不是我的。”左煜说。
凌曜笑笑,“嗯。”
“你马上就知道了……”左煜看一眼手机,抱着盒子又出去了。
简语出现在班门口,远远的跟他打了招呼。
没多久,简语抱着盒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左煜跑回来,“看到了吧?”
凌曜:“嗯,徐乐苗在追简语?”看简语那精气神也不像啊。收到礼物都能一蹦三尺高,更别说收到美女的礼物了。
左煜扫他一眼,“你好笨。”
总分差不多是左煜年级排名两倍的凌曜:“?”
左煜:“简语在追徐乐苗,刚才那礼物就是徐乐苗托我还给他的。”
乍一听到与自己早晚同行的小伙伴居然背着自己偷偷追人时凌曜很震惊,藏得太好了,简直不像简语。又问,“他俩不是认识吗?怎么还要经你这个中间商。”
“你觉得当面交还经历一些尴尬的对话好,还是委托大家都很熟悉的中间人代行比较好?他俩都尴尬过那么多回了。”
凌曜理解了,抓到另一个信息,“多少回?”
左煜诧异道,“你一点也不关心简语啊?从开学到现在,他都被拒绝两三次了。”
凌曜:“啊?”他倒是想关心,简语跟他天南海北地唠,从没跟他说过他那颗砰砰跳动的少男心最近吃兴奋剂了,无从下手啊。
“不过以后应该不会有了,刚才徐乐苗跟我说她在网上已经清楚阐明他们绝无可能了。”
“为什么?”凌曜打算替老朋友操操心。
“她好像说过她不喜欢皮肤黑的……”左煜想了半天找出记忆里的这句话。
凌曜看向他的眼神微妙起来,他赶紧找补,“她还喜欢成绩好的。”
凌曜干巴巴「哦」了一声,看样子简语希望不大。光是白这一点,他想了想简语这些年风吹日晒造出来的性感肤色,为朋友默哀。
左煜突然踢踢他的脚。“欸。”凌曜回过神来,听他继续说,“你没什么想解释的?”
凌曜:“?”
“皮肤白,成绩好,乖一点,文静的……”左煜的手指在他腿上敲,凌曜被他点得腿直发酸,听完他说的话,凌曜也带上一丝笑意,“解释什么?”
“解释解释这些词怎么这么有针对性?”
凌曜:“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
左煜笑着唾了他一口。
下午放学,二人被简语集合到小饭馆。一份炒食蔬,一份黄瓜皮蛋汤,一份莴笋炒肉。
简语没想到凌曜会坐到对面跟左煜挨着,不过这样也好,面对面,他更好交流。
结果这两人落座后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肘弯不时碰上一下。
简语双手合十诚挚地向坐在他对面的二人说:“作为这顿便饭的发起人,我很需要一些朋友的关注。”
凌曜:“你要不,坐我们中间来哭一哭?”
简语看着二人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的肩膀嫌弃地别过头,“哭什么!打起精神,继续下一次进攻。”
凌曜:“?”
简语给左煜添了一碗汤,“左哥,以后苗苗约你出去玩的时候叫上我呗。”
“苗苗是……徐乐苗?”左煜挑眉,“都叫得这么亲热了,还用我来?”
“听她朋友这么叫,好像是小名?我为了拉近距离,死活要叫的。”
他们这群男生平时从没想过将苗字单出来叫,想了一个捣乱的法子,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告白失败是因为一直以来叫错了名字?”
简语:“啊?”
“她现在叫菜菜。”左煜喝了口汤,掩住了笑意。
简语:“可她名字里没这个字啊。”
“苗苗是小名,现在苗苗长大了,不就是菜菜?”
凌曜:“……”
简语苦着一张脸,“你还吃着我的饭呢,别逗我玩了。”
左煜:“逗你好玩?我这是跟你分析,比如我,心情好到极点就叫右煜。”
“噗……”凌曜放下碗,有些狼狈地擦去裤子上的水渍。左煜看他一眼,“再比如凌曜,他别称……卜曜。”
神他妈补药。凌曜乍一听这名儿跟街边卖草药的江湖骗子的传单似的。
简语放下碗,转向凌曜,“你也别闲着,想想这么些年你怎么养这么白的。”
凌曜:“?”很简单啊,少出门就行了啊。
简语舍了孩子,狼跑了。愁云惨淡地坐在位子上,食不下咽。
左煜安慰他,“好啦好啦,别那么委屈,我们请你行了吧。”
简语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种形单影只的人,怎么会明白我追爱路上的坎坷与酸甜。”
左煜:“要追徐乐苗,改掉你这酸腔,她没这耐心。”
简语:“你有经验?”
凌曜:“……”
左煜正色道,“别胡说啊。”
作者有话说:
余荇:你就先上油,按摩一下,再慢慢塞东西进去,不要太着急,容易破。
江眠:咳——
余荇:塞完以后放进烤箱,一只美丽的烤鸭就做好了。
左煜:?
最新评论:
-完——
28、P25
——凑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