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是吴若晗的生日宴会,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卫婪低头挑剔着菜中的香菜,皱着眉拨到了一边,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
看到他的举动张澂无奈的摇摇头,他不喜欢吃香菜,但自己又喜欢吃,不过不吃香菜也算不得挑食。
他也没说什么。
“我没去过那种地方。”他有些迟疑,“而且……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还都是陌生人,张澂在心里暗道。
其实这种情况卫婪也想到了,张澂一下子适应不了,而且去宴会只是去应付一下,不一定非要去。
反正在这里还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
“那就不去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去。”
张澂闻言夹菜的手顿了下,还是没有说什么,餐桌上两人食不言,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放下了碗筷,往后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有些孩子气的摸摸肚子,“唔~好饱啊!”
卫婪看着他的小动作,宠溺的笑笑,起身上前,双手捧起张澂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乖,去洗澡,休息,我去洗碗。”
张澂打了个饱嗝,从座椅上站起来,双手拂过他的腰,将人搂在了怀里,亲了口他的脸颊。
“那就有劳卫先生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了卧室,卫婪收拾了碗筷放进了水槽里,挽起袖子戴上了防水手套。
浴室里张澂围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揉了揉僵硬的脸,他皱眉,镜子里的人也皱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眼角竟然有些细纹,张澂连忙用手抚平,可只要松手他还是会起褶皱。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老了。
卫婪刚走进浴室就听到他在叹息,看到镜子前挤眉弄眼的人,他忍不住笑了下。
上前脱掉衬衣,将人揽在怀里,亲吻着他的耳朵,是清新的西瓜味儿。
“在干什么呢?”
张澂抬手抚摸着腰间的双手,滑嫩的皮肤,结实的手臂,这才是年轻人的身材。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老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在他眼里张澂永远是那个二十岁的男人,他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发顶。
摇摇头,“没有老啊!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年轻,怎么会这么问?”
张澂抿了下嘴唇,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因为他害怕,自己要老了,卫婪会不会在他七老八十的时候找别人呢?
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说不在乎是假的,要是人人都那么潇洒,就不是人了,是老神仙,无欲无求。
“没什么,唔~我之前看到网上说敷面膜是不是可以改善一下啊?”
他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卫婪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着自己。
“为什么会想敷面膜呢?澂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喜欢你,你放心,我们会一起老去,不会只扔下你一个人的。”
听到这话张澂心里暗爽,卫婪说的话他很受用,像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肯定的点点头。
“嗯,孺子可教也,说的话我很爱听,去洗澡吧,我要去休息了。”
随后推开了楞在原地的卫婪,出了浴室,爬上床躺在被窝里玩儿平板,卫婪出了浴室就看见他玩游戏玩的上瘾。
爬上床坐在了他身边,抬起手揽住张澂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下,看到他玩儿密室逃脱解谜游戏。
专心致志的找线索,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他一个,卫婪忍不住亲吻着他的耳朵。
“这把玩儿完了,睡觉。”
张澂嫌他弄的自己难受,抽空抬手推了一把,“别闹,玩儿这把再说。”
卫婪哭笑不得,“好好,你玩儿吧。”
看着他没有动静,卫婪下床去了书房,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取掉了第一页,上面写着财产赠与协议几个大字。
随后拿着文件来到了卧室,张澂打完了游戏,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点眼泪。
卫婪坐在他身边,顺手把文件给了他,“哥,这个文件你签一下字。”
他没有在意看都没看就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扔给了卫婪,看着这样随意的人。
卫婪有些哭笑不得,应该是庆幸他对自己百分百的放心呢?还是这人防备心太弱。
他顺手将文件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转身搂住张澂,在他怀里亲了一口。
“这么相信我吗?看都不看?”
张澂捧着他的脸,使劲儿揉了下。
“还行吧,以你的智商想骗我很容易,我也没必要挣扎。”
“呵呵。”卫婪闻言笑出了声,“好了,休息吧!”
揽着张澂的肩膀躺在床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帮他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张澂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想起卫婪吃饭时说的话,又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喂,那个要不那个宴会我们去吧!”
卫婪低头看着他,挑挑眉不懂他为什么又要去了。
“怎么又想去了呢?”
“唔~总觉得不去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之前顾离说的吴家应该就是吴若晗家,以前总看那些商战啊啥的。
这次卫婪要是不去不会被人排挤吗?
卫婪捏了下他的耳垂,笑了笑。
“别怕,不会有什么的,在这里没有人能威胁到我,合作商我们可以再找。”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张澂还是有些不放心,思索再三,他还是坚定了信念。
“我们还是去吧。”
卫婪很尊重张澂的意愿,他也知道张澂想入是为了他,既然他想这么做,那他也不会不同意的。
不过张澂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头疼,自从答应了卫婪要去宴会,他就请了一大堆什么设计师啥的。
在他身上量量画画的,说是要手工制作宴会服装,一大堆人堆在客厅里,已经量了一上午了。
还要他选什么喜欢的颜色,在他眼里那些颜色都差不多,他也懒得选,于是挥挥手不干了。
躺在自家沙发上打盹儿。
卫婪一进门就看到他累瘫在了沙发里,一众人站在一旁,叽叽呱呱的谈论着,看到他进来,顿时个个脸上都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众人才悄悄的出了门。
张澂听着吵闹的客厅居然顿时鸦雀无声了,好奇的睁开眼睛去看,结果被眼前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闭着眼睛推开了大脑袋,“干什么?”
想坐起来,突然头有点痛,卫婪拉着他的手,把人拖了起来,让他坐着靠在自己怀里。
抬手帮他按摩着脑袋,“怎么了?头疼吗?”
张澂点点头,拧着眉头一脸难受,“嗯,应该是吹空调吹的。”
伸手拿掉他按摩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了他怀里。
抿着唇突然愣了半天,突然起身指挥着卫婪。
“老……公?你去帮我切半个西瓜,我想吃。”
卫婪闻言瞪大了眼睛,一把搂住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喊我什么?再喊一次。”
张澂撇撇嘴,哼哼着,“那我再喊一次,你……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卫婪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他湿热的唇舌,甜腻的呼吸在两人间蔓延。
张澂快要窒息了,伸手推了推他,抬手揽着他的脖子,“好了,我想吃西瓜,冰镇的,对了,顺便给我拿个勺子。”
他吩咐了半天,卫婪却还留连在他脖颈,亲吻着,轻轻的咬了口他的耳垂。
“你再喊一遍,我就去。”
被他磨的没办法,张澂无奈笑笑,“老公,我想吃西瓜。”
卫婪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看着他泛着粉色的耳朵,张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直锤沙发。
没想到一直性子冷淡的人,还会害羞?
之前不是他一直缠着自己,不是要抱抱,就是要亲亲的。
卫婪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瓜切成了两半,又取了一把勺子,冰凉的触感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下腹燥热的冲动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拿着西瓜,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张澂拿过来挖了一勺西瓜放进了嘴里,冰凉的感觉消散了夏天的炎热,扭头看见卫婪眼巴巴的盯着他。
给了他一勺西瓜,喂到了他嘴边,卫婪看着眼前的西瓜,张嘴吃了下去,又抬手搂着他躺在沙发上。
张澂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想长在他身上,无论是在哪里,只要坐在自己身边,他总是要搂着。
“嗯,对了,那个去宴会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儿啊?”
卫婪捻着他的头发,“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一切有我在,别怕,你只需要负责吃吃喝喝,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嘛。而且我们这次去……真的没事儿吗?”
他知道张澂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去肯定是以伴侣的身份去的,而且宴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去也等同于出柜吧。
卫婪按着他的脑袋亲了口,安抚着他,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离去宴会的日子越近,他哥就越慌乱。
“没事儿哥,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会说半个字,而且这件事我不会让他们传出去的。”
张澂抿了下唇,他选择相信卫婪。
到了宴会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