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店开张之后, 姜末还是先放下了他的课本几天。
来人有之前在一店吃过的,但是因为路途遥远不乐意再去,这回看见二店开张立马过来, 又是称赞又是开心的。还有之前早就听闻他们家的大名,但是一直没来得及去探店,这回终于等到自己家门口也有了一家的。
姜末每天也不干什么活儿,就是陪着客人聊聊天, 就恍恍惚惚地过去了。
二店的人手更多,好在他们都是熟手, 又有先头一店的人领着, 一点差错都没有。
姜末在二店,也还忧心一店的事儿,每天晚上都是早点回去到一店看一眼。不过好在小沈还算是靠得住,愣是自己把自己拔高了不少,一点曾经的小混混们模样都不见了。
两边店都在有条不紊地张罗着,姜末看着他们日日进账的流水就开心。他真的没成想, 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赚上这么多钱。
房子已经过户给了姜末,姜末也没忘了之前他见到周敛锋为了他而卖掉自己母亲舍命才保护下来的房子时候发过的誓言。即便是没有什么一纸结婚证保障, 他把房子分给周敛锋一半, 也算得上是在法律意义上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头定了吧。
周敛锋几次三番地劝阻, 可却到底还是没有扭过姜末。
姜末是直接沉了脸, 跟他郑重地说:“如果你不让我把房子分给你一半, 咱俩现在就分了吧。一店归我二店闺女, 也甭提别的什么了。”
说得倒是像夫妻离婚的时候,俩孩子大的归谁、小的又哪个领走一半。可到底即便是真的要分,姜末还是把更大的、利润更多的二店推给了周敛锋。
周敛锋心里明白,最后还是点了头。
等他们两个拿到这个公正的时候, 姜末都要去准备考试了。
那是十月的第二个星期,兴许是先头高考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姜末两三天谁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任凭谁劝都没用。
弄到最后,周敛锋只有恶狠狠地告诉他:“你考不好也没关系,你考不上也不打紧。左不过咱们家还有两个店,饿不死你的!”
姜末恍惚地啊了一声,抬眼看着周敛锋那鲜少有的又担忧又焦虑的表情,还是垂头嘿嘿地嗯了一声。他好像忽然间茅塞顿开一般,心里面也没那么疙疙瘩瘩的难受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说道:“你说得对,考不过就考不过。我也不是非要靠着这个考试翻身的人。我应该平和一点,那样才能更好地调整心态。锋哥,快给我整个大肘子,我要啃一整个!”
周敛锋:“……”
这恢复得也太快了点吧。
但是到底他还是没让店里面的厨子给做什么大肘子,就劳烦他们给盛了点疙瘩汤出来。算是给姜末暖暖胃,又让他别吃太多了,晚上难受更睡不着觉。
剩下最后两天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不去店里面了。现在已经江枫渔火已经完全步上正轨了,就不用非要有人麻烦着再去店里面盯着了。
周敛锋想着与其他一个人去,把姜末丢在家里面,还不如和姜末一齐都不去。不论是陪着他散散心也好,还是再复习点内容也罢,都是挺好的。
姜末其实也没什么不会了,他准备了小半年,那些个课本、习题也翻了个烂。上面的题目,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让他觉得现在再去跟高三学生一起上考场,都指不定谁能考的更好呢。
又有了周敛锋的几句言论,他倒是更加觉得自信了起来,只觉得他到时候上了考场,也是一骑绝尘。
不过他倒是这次真的是自信,不是自负。
进了考场,他就觉得有如神助。即便是看见卷子上的题和他平日里看的有些不同,但大体都只是换了个数字罢了。
他这两天吃得好、睡得也好,脑子更是清醒的要命。就算是偶然间遇上个没见过的,也觉得很简单,不一会儿就分析出来了解题思路。
他差不多一多半的时间就完成了题目,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还剩半个小时。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周敛锋常带的表,用手指摩挲了下表盘,眼底更是欢喜之意。
想了片刻,他还是举了手提前交了卷。收拾了东西,麻溜地就出了考场去。
他家的小白车正摆放在不远的路边,周敛锋就靠在车上,目光时不时地朝这边瞟了几下。
姜末心里一动,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周敛锋的另一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嘚!”
周敛锋神色平平,好像就没被他吓到一样,问道:“考得怎么样?”
姜末恹恹地撇撇嘴:“你早就知道是我是吧?”
“除了你,还有谁这会儿会在这,还这么幼稚?”周敛锋转身替他拿了身上的东西,将准考证放好,“看你这么开心,应该考得不错?”
姜末昂了昂下巴:“那必须的,我是谁啊?我可是你这个学神带出来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会考得差!”
周敛锋顺了下他刚被秋风吹起来的头发,说道:“走了,吃个饭,下午还有一场,考完就完事了。”
姜末点点头,周敛锋就找了家考场附近看着最干净的饭店,点了几个清淡的家常饭。他们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填饱肚子,也不至于吃多好,更怕到时候吃得不好,考场上闹肚子。
就这么小心谨慎着,自然是出不了事儿的。中午又在车上合了会儿眼,姜末又精神奕奕地考完了剩下的科目,就等着出成绩、收录取通知书了。
挨着年底那会儿,他们手上的现金流水又足够了。这回他们也准备整个大的,直截了当地准备好了三店和四店。如果后面再有合适位置的话,就再打理个五店出来,紧赶着春节前就装修完。
施工队还是老熟人了,见到姜末他们两个就乐呵:“你俩真是太厉害了,这一年都没到头呢,就又准备开新店了。我们跟着你们,也是能赚。也是希望日后,你们这福气能匀点给我们,让我们这施工队也能多点活儿。”
姜末自然是笑盈盈地又回音道:“那肯定的,您这干活儿仔细、认真,速度又快。不然我们也不会几次三番地非要找您这施工队啊,不就是因为活儿好吗?放心吧,您铁定也跟我们一样,回头也红红火火起来。”
包工头立马抱了拳:“借你吉言。”
虽说这事儿也算是重中之重,但是姜末有一有二的,也没太搁在心上头。他最重要的还是等着他那个录取通知书下来。
成绩倒是十二月底就出来了,他分数高的要命,远远超过了他要报的那几所学校的要求。但是没有拿到通知书,他还是心里面没谱。
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不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会着急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心底里那一分两分地焦虑。好在他听劝,周敛锋说一句他就能转过弯儿来。周敛锋跟他说等着,很快录取通知书就能来了,他就真的安安心心地等着。
等到大年三十儿的那天晚上,李大妈才嚷嚷着说道:“小姜儿啊,刚大妈收了个你的快递,你快看看是什么?看着还挺要紧的,不然也不能够大年三十还寄过来。”
姜末本来开着排风扇在做饭,压根没听见李大妈这声呼喊。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光一闪,抻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瞧见李大妈朝他扬了扬手里头拿着的快递。
姜末赶忙熄了火,擦擦手,一路小跑就出去感谢了李大妈。回家看了快递上面的署名字,立马洗了手,险些要焚香更衣再拆快递。
但他到底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拆开了快递,取出了那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写着——
恭喜您已被我们大学录取。
姜末揉着鼻子,使劲儿捂着脸,险些要抑制不住让眼泪滴落下来掉在他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上。
他抬眼看看天,将通知书抱在了怀中:“老舅,您瞧见了吗?我还是考上了!真的,我现在有学上、有钱赚,还有周敛锋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可幸福、可幸运了。老舅,你做了神仙果然保佑了我这么多,现在你瞧见了,就不用再担心我了!我以后,一定、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他呜呜地低下头,又是抱着那张纸亲了好几口。他这才想起来,他应该拍个照给周敛锋发过去。
想到这一茬,他赶忙拿出手机给周敛锋发了个照片过去。半分钟没见回复,他实在是耐不住,干脆直接打了电话:“锋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我做到了啊,我没有再没出息,你看看照片,我刚发你手机上了,就是那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周敛锋应了一声,听声音好像有些重叠的样子。一边从听筒传来,一边又从他脑袋上面发出。他说:“姜末,给我开下门吧。”
是周敛锋带着一身风雪归来,手中还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我早就知道是今天发来了,刚刚想去取,却发现李大妈已经帮你拿回来了。匆匆忙忙的,就只给你买了个冰糖葫芦。”
兴许是周敛锋也为他开心得紧,竟是一时间话也多了起来。
姜末赶紧帮着周敛锋挂好了衣服,接过冰糖葫芦就捏在手里,又拽着周敛锋要他实打实地去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才好。
周敛锋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终于对着姜末露出了笑颜。
姜末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却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我的妈!我刚才关火之前是在煮饺子,现在怕是要黏住了!”
他赶忙冲过去,收拾了他的饺子,把年味儿端上了桌。
这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
背后的春晚主持人正在倒数着,姜末看着录取通知书、看着远处的江枫渔火,看着面前他最深爱的人——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我和锋哥,能一辈子走下去。”
他明明没有出声,可偏偏周敛锋就像是听清楚了他的心里话一般,亦是轻笑了一声。
——“姜末,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完结!撒花撒花!
爱你们,去看我的接档文吧!我很快就会开了~
【接档】《穿成反派后发现主角重生了》古耽仙侠,马上开:
庄澜序身为极上墟宗的长老,清雅绝伦,皎如天上明月。
可背后却是个恣虐弟子的渣滓。
而被他苛虐的,却是日后屠尽师门、斩杀自己于剑下的魔尊薛寒鹜。
一夕梦醒,庄澜序内里换了芯。
穿来的庄澜序上次任务失败、记忆被洗,这次需要阻止文中男主薛寒鹜黑化。
他知晓,要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千般万般对薛寒鹜好。
可,他却发觉了不对劲儿——
他对薛寒鹜嘘寒问暖,暴雨罚跪时弃伞相伴。
薛寒鹜凤眼未抬,将他推至屋檐下:“雨大夜寒,小师叔可是想生病吗?阿鹜舍不得你这般做的。”
欲装病骗孩子的他震惊:薛寒鹜是怎么知悉的?
他为薛寒鹜披荆斩棘,同进同出于幻境之中。
薛寒鹜挡在他身前,织起一片结界:“血肉之躯,小师叔想为我抵挡而受伤吗?阿鹜当真会心疼。”
刚想使用苦肉计的他诧异:薛寒鹜怎又晓得了?
几次三番被抢了说辞的他实在迷惘。
直到自己端来一盘难吃的栗子糕,薛寒鹜方才赤红着双眼道:“已是一辈子未吃过这熟悉的味道了。小师叔,别再抛下阿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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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寒鹜人嫌狗弃了一辈子,重生回来却发现苛虐他的庄澜序变了样。
他把庄澜序的真心当笑话,却没想到庄澜序为了自己而死无全尸。
一念成魔,他再次毁了这个世界,才又得到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只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松开庄澜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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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1. cp:偏执貌美重生师侄攻(薛寒鹜)x清雅温润穿书师叔受(庄澜序)
2. 攻重生两次,受是同一人
3. 该文围绕主治“你为什么能预判了我的预判”
【预收】《六界第一白月光读档重来了》古耽仙侠:
云如皎作为六界第一白月光,美如冠玉、冰晶玉骨,天帝、魔尊、仙君皆拜倒在他美貌之下。
可他一颗玉做的心,冰冰冷冷,谁也不爱。
唯独对百年前死了道侣的妖王顾枕夜,另眼相看。
实在刷不满顾枕夜好感度的云如皎表示:“累了,不玩了。”
于是,读档重来。
回溯到千年前的云如皎,又成了那个满身土砾的“云如泥”。
他一边厌弃着曾经的自己,一边捡了个和自己一样脏的小猫回家。
小猫洗白漂净,玄色的底色,却在脑门上顶了一搓如血的红毛,像极了顾枕夜的玄虎原型。
云如皎皱皱眉:“小东西,像谁不好,你怎么偏生就像顾枕夜那个捂不热的讨厌鬼?”
小猫蹭蹭他,没有反驳,默认了顾枕夜就是自己的名字。
后来,陡然察觉到根本没人真的爱自己——
天帝只想要剜自己的心。
魔尊只想要饮自己的血。
仙君只想要抽自己的骨。
知晓只有顾枕夜一颗心全然奉献给自己,并且那个传闻中早就故去的道侣就是自己的时候,云如皎翻了个白眼:“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顾枕夜舔着脸:“我没有,皎皎你要相信我!”
云如皎冷哼一声。
顾枕夜沉了眼眸,低了声线:“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在所有人都只想利用你的上辈子,护你一世周全。”
#皎皎如明月,悬于我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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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1. cp:痴情妖王攻(顾枕夜)x冷漠白月光受(云如皎)
2. 双重生
3. 攻只爱受,白月光不一定是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