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自然是不可能的!
楚家大少等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才顺着唐棣这颗藤摸到他那矜贵的嫡出堂弟这么点儿错处, 如此得来不易又怎么会轻易放弃!甭管手头这颗瓜是真是假, 够不够大, 楚非都恨不能直接打死唐棣,做成无头公案,然后把瓜囫囵个儿扣在楚佑头上,逼他认下一切。
“只要还能留一口气活着出去, 就该给隔壁祠堂里的楚家列祖列宗烧香了!谢谢他们这位便宜子孙手下留情。”——这是唐棣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最为清晰的认知。
至少从眼下的情况看, 偌大的刑堂里的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那便是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唐棣从来都不是束手挨打的人!
大唐集团纵横商场这么许多年, 在无数次阴谋手段, 黑道白道的夹击中竟然能够毫发无损发展壮大,全都仪仗它的幕后老板顾先生有一条的蛮横的人生信条,那就是:以暴制暴!
所以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唐棣, 的脑海中萌生了无数慷慨激昂的想法:
最直接的,就是一拳打倒楚佑,再解决掉满屋子狗腿子,之后逃出生天?然而双拳难敌四脚, 唐棣粗略估算了一下敌我的兵力差距, 得出结论——这种粗鲁的方式基本没有什么成功率;
那么, 把楚非当作人质好了?两步上前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逼他带自己离开,稍有不从就毫不犹豫的直接撕票,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唐棣甚至动了念头, 马上亮出真实身份,就算不能立刻就吓死面前这些人,由着这帮老东西调查商议、去伪存真,也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
但最终唐棣还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分开了已经握紧拳头的五根手指。
一则,自己的计划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实在舍不得前功尽弃。再则,如此冲动行事,自己倒是落的干净,可留下的烂摊子叫楚佑如何收拾?单就这一屋子宗亲老头们嚼舌根的吐沫星子,就够他喝上一壶了。
还能怎么样呢,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楚家所谓的家法,沿用了近百年,确实有规范自家人行为震慑之意,但更多的是为了对外宣扬其家族凛然不可侵犯的门户地位。所以每一件惩戒用的工具,都是请专门的工匠特殊制造的,绝对称得上当世珍品,累世传承仍不减其余威。
就拿这鞭子来说,其名为透骨鞭,头层牛的小牛皮,划开之后,浸过水拉伸了展开了再用火烤,一根一根细细密密的编织而成。顾名思义,一鞭下去破肉见骨。
楚非轻描淡写的抖开鞭子在虚空中试了一下,空气立刻被划开了一道凌厉的口子。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了吧,我想这东西的滋味你一定不想尝试,”接着,楚非把鞭子对折握在手里,转头看向唐棣,不死心的劝道:“如果,你愿意在大家面前把你如何诱导楚佑做出错误决策的实情全部说出来,就可以省了这皮肉之苦!”
唐棣修长的眼睛在鞭梢上扫过,淡淡的开口:“大少怕是该学点法律常识了。”
“什么意思?”
唐棣微闭双目不再多言。
“你是到底什么意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五十条规定,诱供不可以作为证据。”
“你,你他妈耍我!”楚非恼羞成怒,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手下的透骨鞭毫不犹豫的扬了起来。
咻啪!!!
猝不及防的一声脆响,唐棣的轻薄的真丝衬衫立时不堪重负的被撕扯开了,背上瞬间泛起一道狰狞红痕。
唐棣直接被抽的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他眉头一紧,用尽全力绷直了身体。
并没有太久喘息的机会,下一鞭子利落的从肩部斜落下,绕着脖颈扫过脊背,惹起唐棣又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啪、啪、啪……
又是毫不留情面的三下,但却极有技巧,每一次落下后,都会停上几秒再抬起,这样更能让受刑的人充分感受等待、煎熬和痛楚的多重折磨。
不得不说楚佑干起打人的这个事儿,还真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那股“老子弄死你也不用偿命”的嚣张和蠢劲儿;发起狠来,不管不顾那二五八万的样子;在加上骨血里与生俱来的愤世嫉俗的心态,那真是任何一个但凡有点儿良知的人都模仿不来的!
哦,对了,还有他那鞭子抽的尤其好!
若不是场景和时机逗不对,唐棣几乎就要感慨:这位大少是不是在某种不可言说的亚文化情|趣会所接受过专门的培训?怎么就能抽的如此精准?每一下都正好儿落在皮肤最敏感,最不耐疼的地方呢?
疼痛越发清晰起来,钻心透骨,破皮见血,这场刑罚到现在唐棣已经浑身冷汗,双腿止不住不住的抖动,几乎站立不稳了。
坦率讲,唐棣确实是不怕疼的,怕疼怎么能纵横尔虞我诈比战场更硝烟弥漫的商场这么多年?
但是不怕疼不意味着他不会疼,尤其是楚非的鞭子打到身上确实格外的难熬,仿佛把唐棣这许多年深埋在心底的隐忍一下子打了出来。
唐棣到底还是红了眼眶,生理性的泪水混杂着汗水,还有些血水,顺着原本白皙干净的肌肤止不住的往下流。
接下来的两鞭落稳稳的落在了之前鞭痕上,力道不算太重,却角度及其刁钻,撕皮裂肉的两道鞭痕叠加,伤上加伤,痛苦岂止是翻倍。
唐棣终于受不住了,闷哼一声直直扑倒在地上……
端坐在刑堂中,全程目睹了这场刑罚的叔伯宗亲开始坐不住了。
空气里渐渐有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骚动,接着质疑声越来越大,有人忍不住站立了起来,抬高了声音道:
“大少啊,问案就问案,照这样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马上有人跟着道:“是啊,不是还没定论呢么,直接把人弄死了怕是不和规矩吧?”
有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看在座的各位都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打打杀杀,大少,你要不换个别的的方式审?”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部分人已经萌生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可楚非还没达到他弄死唐棣,或者逼他开口的目的!当然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他卷起鞭子,走到唐棣身边,蹲了下来,放慢了语气,再次食堂:“你到底,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唐棣一只手臂支在地上,费力撑起半个身子,直直的看着楚非,半秒之后,他别过眼,扬起了头,眼尾流出浓烈的不屑。
楚非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冷冷道:“我看诸位叔伯是忘记了,现在到底谁楚家刑堂的堂主。”
楚非也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他还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长辈面前,这话说的实在是十分托大了。
若说刚才有人对他还仅仅是有几分疑虑,那么现在已经完全转化成了不满,再开口语气也不再和善。
一位坐在右侧上首,鬓发已经灰白的老人,五指扣着着桌面,阴沉着嗓子道:“慢说是个刑堂的堂主,就算是家主在这儿,只怕也不敢不买我老头子的面子吧!”
“……”楚非转过身来看向那位老者,反驳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另一个沉稳的声线生生的堵了回去:
“说到面子,若是我开口,这个面子可讨的来?”
略显苍老,低沉但又语义威严的声音,从刑堂门口悠悠的传了进来:
“大少如今真的是威风八面了,竟然可以私开刑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乐不加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