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校门口停下,盛濡眼睛盯着正前方的两人,手迅速解掉安全带下车。
君沫还没来得及抢过后座的棒球棒,盛濡已经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把棒球棒拎了出去。
“艹!”
君沫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居然动作慢了一秒。
迅速下车,拉住盛濡的胳膊。
“盛濡,冷静,冷静,先问问玥玥怎么回事儿。”
“不行,我必须给某些人长长记性,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盛濡伸手把君沫往旁边推了推,加快步伐朝着程玥走去,而后右手举起,重重落下。
砰!
棒球棒重重地落在旁边的墙壁上。
盛濡就那么用棒球棒抵着墙壁,一双眼如鹰似豹地盯着男生。
男生看样子十七八的样子,比程玥大。
可再大,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哪家的小子,干什么的,跟程玥什么关系!”
男生被这架势吓得双・腿发抖,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我我……”
“你什么你!说,到底和程玥什么关系!”
盛濡愤怒地盯着男生,半点耐心都没有,甚至连猎人玩弄猎物的兴致也没了,径直怒吼出声。
吓得男生当即靠着墙壁瘫软地坐了下去,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
这是,投降??
盛濡咬了咬唇,愠怒地盯着男生,从没见过这么怂这么没出息的。
刚要上前被君沫给拉到边上。
一边拉着他一边还转头看向边上看戏的程玥。
“还不赶紧跟你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等下出人命了。”
程玥嘟囔着嘴。
“我不过就买张黄牛票嘛,哪儿那么容易出人命。”
盛濡暴怒地转身看向程玥。
“黄牛……嗯?黄牛票?什么黄牛票?”
程玥连忙后退,将手里什么东西给藏在了身后。
盛濡扒开君沫大步走向程玥,而君沫则回身将地上举手投降的男生给拉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倒卖黄牛票了,我再也不干这事儿了,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起来吧。”
没有预料之中的棍棒落下,而是一个温和的男生的声音。
男生这才抬头四下看了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以后。
程玥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根差点落在她腿上的棒球棒,嘟囔着嘴埋怨。
“哥,你也太冷血了,我好不容易买到的黄牛票,你怎么能说退就给我退了。
人家挣钱容易吗?你还不让人家在这卖了,你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啊,真霸道!”
盛濡看了看后视镜,透过镜子冷冷地睨程玥一眼。
“你那是善心吗?你是私心,难怪小雯姐最近说你表现特别乖,我就觉得纳闷儿,你怎么就突然转性,爱学习了。
你平时假装学习的时候都是在捣鼓这些票吧?
程玥,我来之前打电话问过你老师了,我发现你是真的厉害啊!
逃课就算了,还学会请演员冒充家长了,这次没一万字检讨,你别想再出家门。”
上一秒还正义凌然指责盛濡没善心又霸道的程玥,顿时泄了气。
“一万字啊,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请演员了,咱打个折好不好?”
一万字的检讨,确实有点难。
程玥伸手轻轻扯了扯君沫的衣袖,小声嘀咕。
“君沫哥哥,你帮帮我吧,可怜可怜孩子吧,一万字啊,我手会写废的。”
“盛濡,要不然……”
君沫的话刚出口,就被盛濡给堵了回去。
“你别给她求情,她现在是真的无法无天了,逃课,撒谎,请演员冒充家长,这次干脆连期末考试都没去,再不好好收拾收拾,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来。”
“你……你怎么期末考试都不去啊?”
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的,君沫倒还真的第一次见。
程玥还觉得委屈。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哥哥的见面会就在期末考试那天,你让我怎么办嘛。
期末考试一年两次,可是哥哥不是可以想见就见的,我肯定选择哥哥啊。”
滋——
程玥话音刚落,盛濡来了个急刹车,君沫身体前倾,可额头上被盛濡用手掌挡住,没和挡风玻璃撞上。
倒是身后的程玥,额头和椅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揉着额头,刚要埋怨,一抬头迎上脸色阴沉的盛濡,立即哑了声,乖乖低下头。
片刻后才委屈巴巴地开口。
“我错了嘛……”
回家路上,盛濡还在书店门口停了一会儿,下车买了东西回来。
回身将一大袋练习题扔给后座的程玥。
“这个暑假,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后座,满是程玥的哀怨。
可哀怨归哀怨,回到家以后就拎着那一袋习题册回了房间。
连盛濡和君沫都没让进,直接摔上了门。
看样子也气得不轻。
临走的时候盛濡敲了敲房门。
“检讨书明天给我,迟了翻倍。”
说完在君沫身后推了推,出了门。
电梯里,君沫看着盛濡手里的一大袋零食。
都是刚才在程玥家里搜刮来的。
“你这……”
“回去给你吃,但不能多吃,其他的你卖了也可以,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
君沫笑笑。
“好,那就卖掉。”
君沫看着这一大袋零食,可以想象程玥出来后翻找零食,发现空空如也的零食柜时的崩溃。
“先喝牛奶,我马上做饭。”
盛濡回身递了一杯热牛奶给他,而后转身围上围裙准备做饭。
君沫看着面前的牛奶,苦笑了一下。
“不是考完了吗?怎么还老让我喝牛奶。”
这段时间考试,盛濡早晚一杯牛奶,就连一日三餐也都是异常丰富。
别人家都是有高三的学子才这么重视,君沫觉得自己要是个高三学生,盛濡可能会更夸张。
盛濡手里拿着虾在剥,回身看他一眼。
“考完就不需要营养了?”
“好吧。”
说完仰头将牛奶几口喝完,擦了嘴就站在盛濡边上洗杯子。
“还需要干什么,我帮你。”
话音刚落,餐桌上手机响起。
因为打算要给盛濡打下手的,手上的水就没擦,只用指腹把手机划开。
刚接起来,关博的声音就响彻整个公寓。
“你们是不是同居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