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了饭躺下,君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心仍旧扑通扑通地跳着。
那一声男朋友仍在耳畔回荡。
而傍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做了什么亵渎盛濡的事情。
太脏了,自己太变态了。
盛濡对自己那么好,怎么能这么对他!
心底的忐忑和悔恨,直到盛濡也洗了澡在身侧躺下。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就那么轻轻地抚上自己的额头。
“很热吗?出这么多汗,要不然安个空调吧?”
那真实的触感才将君沫从悔恨和对真实性存疑中拉回来。
翻了个身,面对着盛濡。
“空调吗?”
盛濡擦了头发也没吹,就那么任由头发乱着,侧躺下和君沫面对着面,右手手肘枕在头下。
“嗯,你不是还要学车吗?一个暑假都得在雾城,空调凉快些。”
君沫想了想,他其实还好,热了大不了冲个冷水澡就行了,这么多年他也这么过来了。
可如今盛濡也在,安个空调也行。
君沫在心底盘算着明天去找个二手家电的地方,买个二手空调安上。
哪里知道睡在隔壁的盛濡,心里想的热和他的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半夜,君沫始终无法入睡,也不知道是因为告白,还是因为这燥热的天气。
更多的是不知道告白确立关系之后要做什么,君沫很茫然,很无措。
直到他快翻到一百次的时候,盛濡忽然伸长了手臂过来。
“来,我搂着你,哄你睡。”
君沫愣了片刻,还来不及拒绝就已经被盛濡拉下去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下一刻,盛濡身体靠过来,身体紧紧地贴着。
分明都穿着T恤,君沫却觉得像赤身果体搂在一起般尴尬和紧张。
窗外是偶有人声的老街,时而蛐蛐的叫声传来,还有不远处老街外吃夜宵的喧嚣。
暖黄色的路灯洒在窗户上,暖洋洋的。
而屋内,窗帘紧闭,仅有几缕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
狭窄的床上,两人紧紧相拥,满是暧・昧和旖旎的氛围。
今年夏天的风好像格外的热!
“那个……那边房间不是空着了吗?你要不要过去睡?”
君沫犹豫半天之后才忽然开口。
盛濡松开他,却又不完全松开,仍旧保持着搂着的姿势,垂眸看他,嘴角似带着逗弄的笑意。
“才告白就要赶我?有点渣啊君律。”
君沫的脸顿时煞红,埋下头,呼吸越来越重。
盛濡继续搂着他,似不觉得热一般,嘴角的笑意君沫无法察觉。
怀中的人只觉得尴尬,尴尬就是今晚的康桥!
第二天早晨起来,仍旧是做好的早饭和挤好的牙膏。
而客厅里已经有师傅在安装空调。
“谢谢师傅,辛苦了。”
盛濡给安装师傅一人一瓶饮料,又将两人恭送出去。
回身收拾屋内的垃圾时,正好迎上嘴里含着牙刷有些懵的君沫。
“这就安好了?我还打算吃了饭再去看呢。”
盛濡起身,笑着走向他。
刚要抬手,注意到自己掌心的灰尘,怕弄脏了他的小君沫,手背朝下,用手背轻轻将他的呆毛往下捋了捋。
“赶紧洗漱吃饭吧,这样你刷题也能凉快一点。”
君沫看了看崭新的空调,还是忍住没问多少钱,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浴室。
“那个,我没谈过恋爱。”
吃完饭,盛濡在厨房洗碗,君沫站在门口忽然开口。
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而后继续洗。
“哦。”
“那个,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盛濡低着头,嘴角的弧度无法察觉。
“没事,顺其自然就好。”
哪怕他终于确认了关系,想做点什么合理的事情,看到这么呆萌又纯的君沫,一时也不敢太操之过急。
但该做的事情,得试着做一做才行了。
第二天是驾校安排的体检,说体检,其实也就看看有没有色盲或者高度近视,缺胳膊少腿不能开车这样的现象。
其他的学员是坐教练的车一起去的,君沫是盛濡开车送去的。
等做完了体检回去的路上,君沫吃着冰激淋,不小心弄在手上。
“这里有纸,你自己拿一下。”
“嗯。”
君沫说着拉开手边的盒子,谁料一打开,纸倒是没看见,看见了四个拦精灵。
两个一串儿,刚好四个,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放在那里。
“找到了吗?”
盛濡开车的空档转头看来。
君沫慌张合上,又胡乱地在前面的抽屉里找。
“嗯,找到了。”
停了车,君沫就慌里慌张地下了车往老街里面大步走,也不等身后的盛濡。
跟逃命似的。
盛濡凝眉,从他找纸开始就不太对劲了,如今喊也不搭理,反而走更快了。
锁了的车又重新打开来,弯腰钻进去看了看。
打开手边的盒子,里面四个拦精灵赫然醒目。
“山本!”
难怪那天送他的时候意味深长地说给他留了个礼物,原来在这等着他。
拦精灵拿出来大步走向旁边的垃圾桶。
可等到了边上,手又没松,重新攥紧揣进兜里。
先留着吧,万一用得上呢。
本以为礼物就只是这四个拦精灵,却不想还有第二个在等着他。
这天晚上,君沫委婉地把他请到了另外一件卧室睡,实在是两个人搂着睡太煎熬了,这种煎熬不是空调可以解决的热。
谁料盛濡心不甘情不愿地洗了澡刚躺下,床就轰然倒塌。
起身再一看,床腿被人明显地动过。
这事儿,除了关博和山本,其他人干不出来!
“怎么了?”
盛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看样子,只好委屈你了。”
君沫耳根子红着,吞吞吐吐的声音不大。
“倒……倒也不委屈。”
盛濡轻笑跟着他身后就换了房间。
“真的吗?我可不想刚开始交往试试就在试用期里被你淘汰了。”
君沫顿住回身诧异地看着他。
“还有……试用期的吗?”
盛濡上前,手从后环过去抱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却又似在挑・逗。
“那意思,没有?”
“我……我不知道,我没谈过。”
“那就没有,走吧,睡觉。”
松开了手,拉着他大步回房间。
房子小,两室一厅,盛濡就干脆只买了个大的柜机放在客厅,这样两人在家里也不用关门,卧室厨房厕所都是凉快的。
深夜,搂着睡了几天都相安无事的盛濡忽然沙哑着开口。
“君律,你知道情侣之间什么是最基本的吗?”
“什么?”
下一秒就看见盛濡那张精致好看的脸放大在眼前。
“是接・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就已经印了上来。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