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是跑累了,车子开出去没一会儿,君沫就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盛濡转头看去的时候他双臂抱着背包,美眸阖着,睡得还挺香。
一辆不知道干嘛的车从边上飞驰而过,喇叭声刺耳。
怕君沫被吵醒,盛濡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继续开,另一只手伸过去捂住君沫的耳朵。
君沫是真的困急眼了,在这么吵的情况下,竟完全没有醒的趋势。
一路上的嘈杂都没吵醒,却在盛濡安安静静把车停稳的瞬间懵懵地睁开了眼,身子往上坐了坐。
“到了啊,我居然一不小心睡着了。”
等下了车,进了电梯,才后知后觉。
“嗯?咱们来公寓干什么?”
盛濡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宿舍虽然偶尔煮个泡面还行,但要做饭,是绝对行不通的。
君沫这才恍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我都睡迷糊了,那宿舍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
“嗯,都搬过来了,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等打开门,那礼物可不太小。
是一条体型庞大的大白熊犬,如它的名字一般,周身纯白色的毛发,柔软又蓬松,跟一只大白熊一样。
见着盛濡和君沫,摇着尾巴就迎上来了。
“你这……怎么忽然养狗了?”
“给猫找个伴儿,不然它一只猫寂寞。”
给猫找了一只狗当伴儿,君沫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是真的优秀!
正说着呢,喵喵喵的,踩着那高傲的肉掌也来到了君沫的脚边,而后特别舒坦地趴在了君沫的脚背上。
跟撒娇似的。
盛濡将食材放在餐桌上,而后脱下外套挂上,一转身又取了围裙系上。
“你也是他们爸爸,给赐个名字吧,总不能猫啊狗的叫吧。”
君沫仔细看了看面前冲自己摇尾巴,又因为抚摸而眯起眼睛的大白熊犬,还有脚背上撒娇地趴着不肯离开的猫。
“小白和小花?”
哐当一声,盛濡手里装菜的篮子掉了下去,而后失笑一声。
“你刚才那么认真的想,就……嗯,挺好,挺好,那就叫小白和小花吧。”
笑着回身继续处理自己的食材,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跟叫翠花铁柱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自己男朋友认真取的名字,哪怕叫翠花铁柱也得笑着夸才行。
此刻的盛濡真是庆幸科技没有发达到男人和男人可以生孩子,不然都要替自己孩子的名字担心!
吃过了晚饭,君沫洗完澡就拿着笔记本开始梳理整个证据链。
如今最关键的就是先前提供证词,让整个案子定性为正当防卫,且作证死者的死和那场打架斗殴没有直接关系的酒吧服务员。
盛濡洗完澡出来,正好看见认真工作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君沫。
都说恋爱容易让人神话对方,把对方臆想得太过完美。
可盛濡觉得,君沫的完美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是真的优秀到完美!
擦了头发,弯腰假意找东西。
“君沫,你过来帮我找找,光线太暗了我看不太清。”
闻声,君沫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床头,和盛濡一样跪在地上,手掌在地上摸索着。
“你什么掉……唔!”
话还没说完,盛濡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我的小君沫掉了,不过现在找到了。”
君沫愣了片刻绽放出灿烂又幸福又羞涩的笑容来。
“你真的是……”
分明吻过,抱过,一起洗过澡,也相互见过对方最羞涩的一面。
可即使这样,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还是让君沫瞬间心花怒放。
晚上,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君沫想了想,好像名字没取好。
“要不然你也取一个,总感觉小花和小白太敷衍了。”
盛濡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那不如叫相濡以沫。”
君沫仰头,嘴角憋着笑。
“那猫叫以沫,狗叫相濡。”
这是避免自己名字被当了狗,先发制人给猫用了。
当猫总比当狗强啊。
盛濡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眸底满是宠溺和柔情,张嘴在君沫的鼻尖上轻轻一咬。
“好啊,说我是狗,那我得落实这个罪名才行,不能让君律冤枉好人。”
说着,又从鼻尖移向他的嘴唇,轻轻咬了一下之后往旁边扑去,在耳垂和脖颈上一一咬下去。
这还不肯罢休,掀开君沫的睡衣就一路往下。
晚上折腾到深夜,第二天是盛濡开车直接把他送到那个服务员家里去的。
到的时候松志伟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拎着早餐。
“抱歉,我吃了的,咱们进去吧。”
说着和盛濡挥手道别。
服务员姓郑,二十出头的年纪,先前一直在酒吧当服务员,辗转多个地方打零工谋生,而酒吧是他所有工作里面收入最高的一份儿。
偏偏在做了证以后当天下午就从酒吧辞职还搬了家,其他的工作也全辞了。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胡警官没明说,君沫也明白。
要挖开证人的口去翻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当君沫把唐恒的事都翻出来,又把范统那个死掉的同学照片一遍一遍给他看,再稍加诱导让对方相信这件案子真的沉下去之后他可能的下场有多惨。
对方也乖乖地重新提供了一份证词。
出来的时候松志伟都在夸君沫。
“你真的是在校生吗?我怎么感觉你刚才说服他的时候好专业,我都要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这是我老师告诉我的,必须得让对方看见你的眼神,就对你深信不疑。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做到你要做的事情。”
新的证据链已经闭合,足够推翻先前所有的一切证据。
可君沫还想做一件事。
当天他就戴上盛濡送他的白色纽扣走进酒吧。
酒吧的卡座那里,唐恒相安无事地和几个兄弟喝着酒侃着大山。
兴许是嚣张习惯了,再加上打死了人都没事,心底的嚣张气焰更甚。
君沫靠近的时候,唐恒正跟身边人吹嘘着自己有多牛批,就算打死了人也顶多回去被打两巴掌,之后还不是该喝酒喝酒该嫖就嫖。
君沫手里端着一杯酒,滴酒未沾,面朝着唐恒的位置,想要把这一切再拍的清楚一点,录得更完整一点。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君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刚要离开,肩上一只手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