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濡本就已经误会,君沫也开始很刻意地避开,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
可奈何这天还是出了事。
律所完成了一个大的案子,赵律请了全律所的去庆功。
吃饭时君沫一直没喝酒,奈何魏律举杯敬他。
“君沫啊,小伙子不错,这次也是你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来,我敬你。”
魏律是老师,对他不错,又倾囊相授,君沫哪受得起老师的敬酒。
当即双手拿着酒杯站起身喝了。
后来赵律来敬,他也照旧喝了。
两杯白酒下肚,嗓子里火・辣辣的。
坐下时,松志伟连忙给他夹了菜。
“赶紧吃口菜吧,一看你平时就不怎么喝酒。”
“谢谢。”
嘴上道着谢,筷子伸出本想自己夹的,可奈何刚好别人在转桌子,他只好低头吃了碗里的青菜。
吃过饭,几人又闹着要去KTV唱歌,赵律心情也不错,就同意了。
魏律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先走了。
君沫跟着众人去到KTV,路上还不忘给盛濡回消息,发了个定位汇报行踪。
KTV里,光线昏暗,君沫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松志伟。
点头打了个招呼准备擦肩而过,谁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松志伟一把扶了过去。
“小心……”
松志伟话才刚出口,君沫已经反应迅速地抽了手。
“谢谢。”
抬脚要走,松志伟大步拦在跟前。
“君沫,你是不是在躲我?”
君沫左手撑着墙,右手垂在身侧,抬头看向松志伟。
“我有男朋友,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是开车接你又送车给你开的那个男生吗?”
这个形容君沫不太喜欢,满是金钱的味道,可还是点头承认。
“对,是他。”
话落,起身从松志伟身侧离开。
“君沫,我也喜欢你,我们才是同一类人,你不明白吗,你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如果喜欢这些东西,我也可以努力给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君沫没理会,摇摇晃晃地回了包房。
不是一个世界吗?
你又不是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不是一个世界。
在沙发上坐下,包房里仍旧热闹非凡,唱歌的唱歌,玩儿游戏的玩儿游戏,喝酒的喝酒。
只有君沫一个人后仰靠着沙发椅背,心里寂静极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再纯粹的感情也会因为一些物质上的东西而被人诟病,显得不那么纯粹。
可他和盛濡之间,是纯粹而炽烈的啊!
手机响了一下,接起。
“喂,嗯,你来了,好,我下来。”
挂断电话,在锁屏的瞬间瞧见半小时前打过来的电话。
那个电话他根本没印象,可确实被人接过的状态。
君沫皱紧眉头,抬头瞧见从外走进来的松志伟。
“君沫,我……”
没再理会他,拎着包和赵律说了一声大步走出KTV。
门口,盛濡还是开着那辆蓝色的捷豹,闻着他一身的酒味刚要训斥,君沫先一步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盛濡,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盛濡抬手回抱了他一下,视线落在KTV门口的人影,一脸的严肃。
“嗯,我知道,好了,回去吧,你需要休息了。”
回去后,君沫在浴室里洗澡,浴室的门打开,盛濡侧身走了进去,光着身子从后抱着他。
“君沫,我感觉我要疯了。”
看着别人觊觎你,我会疯的!
君沫洗澡的手顿住,微微侧头看向肩上的盛濡。
“看到别人那直勾勾看着你的眼神我就要发疯,看着你和别人谈笑风生很亲密的样子我更受不了。
以前你和我断了联系的时候我就疯过一次了,毅哥都以为我那次离家出走是因为心理治疗,还觉得愧疚。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是想去找你,可我不知道雾城在哪儿,我找不到你,原来的地址也联系不上你。
我寄过去的信和礼物全都退了回来,送快递的工作人员以为我在无理取闹。
君沫,我是为你疯的,你要为我负责。”
冷风没能吹散周身的酒气,热水也没能让脑子清醒。
可这一刻,君沫却因为盛濡的自卑和患得患失而清醒了。
曾经自己在面对盛濡时也是自卑的,可他从没想过真正优秀的盛濡也会患得患失,会小心眼,会吃醋。
让他对他负责,这是他说过的第三次。
第一次是两人坦诚相见时,在气喘吁吁之际他让自己负责。
第二次是滴眼药水时他说了不少情话,让自己对他负责。
第三次,是现在。
“你以前还离家出走去找过我吗?”
身后的人点点头,侧脸贴着后脖颈,身体紧紧地挨着,腰间的手更是搂得极紧。
“嗯,去找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不给我来信了。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也都被退回来了。
冬天,毅哥给我买帽子围巾手套,我撒谎要了两套,偷偷给你寄过去一套。
结果也被退回来了。
我找了个机会离家出走去找你,可帝都太大了,雾城也太大了,我刚到帝都机场就被逮回来了。
看着毅哥和凌哥担心的神情,我没敢说,只好撒谎说心理治疗压力太大了,才要逃的。”
盛濡是两个爸爸一起带大的,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却继承了凌哥的善良和温柔。
更继承了毅哥的侵略和霸道。
如同无数次坦诚相见时,如同每次有人觊觎君沫时。
他有想过优秀的君沫出了学校会被很多人惦记,盛濡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给君沫适当的空间和自由,要让他勇敢地自由地去做自己。
可当他真的把君沫放出去,让那么多人看到他的优秀,他又有些受不了,有些后悔。
为什么要让他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患得患失!
这一点都不像自己,一点都不像君沫喜欢的自己!
原本和松志伟就是清白的,且也在KTV里明显的拒绝了。
可第二天松志伟离开律所去了别的地方实习的时候,君沫只是出于同事的情谊和其他人一起去送行。
却不想松志伟在和其他同事拥抱过后朝着君沫去的时候,君沫俯身的同时看见了不远处的蓝色捷豹。
车牌号君沫认得,那是盛濡的车。
他迅速起身朝车子走去,捷豹却没停,径直开出停车场。
“君沫,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君沫没回,迅速拿出手机给盛濡打电话。
直到第五次拨通出去,电话都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回。
君沫请了假回到公寓,家里除了小白和小花,没见到盛濡的身影。
又匆忙开车出去往学校里面去。
也许回学校了呢。
宿舍,医学院,实验室,全都没有他的身影。
这段时间盛濡的患得患失他是看到,君沫很自责,也尽量想给他安全感,可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幕会刚好被他看见。
君沫坐在宿舍的台阶上,双手抓着头发,烦躁异常。
这就是爱吗?
让人牵肠挂肚,让人小肚鸡肠,让人快乐又怅然。
正烦闷的时候,盛濡都消息甩了过来。
是个酒吧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