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不过盛濡的坚持,犹如当年倔不过晏学义一日复一日的早饭。
虽然心疼,但还是仰头将牛奶大口大口喝下。
因为太大口的关系,乳白的牛奶顺着嘴角滑落。
盛濡站在对面,原本斜靠着的身子忽然紧绷起来。
视线紧盯着嘴角的奶渍逐渐向下,看向那修长好看的脖颈。
还想顺着继续往下,可又怕过不了……于是只好迅速收回视线,塞上耳机开始听着纯英文的论坛演讲。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
国庆节后的周末,是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由各个系抽调多才多艺的人出节目。
傍晚五点,人工湖旁边的广场上搭起舞台,人声鼎沸,大家都对于进入大学以来的第一个盛会满怀期待。
“君沫,你是第几个?”
“第三个吧,演完就可以直接走了。”
山本闻声凑过来。
“那结束早的话去旁边游泳?这天闷死了,学校对面新开了家游泳馆,刚好有几张票,不如去把它用了?”
君沫回身看向盛濡,见他点头也默认了这个节目这才点头答应。
节目开始,山本回宿舍去拿票,顺带帮三人带上泳裤。
盛濡、君沫和关博三人坐在台下安心看表演,君沫长相出众,不用太浓妆艳抹也足够惊艳。
第二个节目是一段相声,负责表演的同学上台之后君沫就得去后台准备。
将手机和背包一并交给盛濡保管,而后弓着身子穿过人群走向后台。
在主持人报幕之后,君沫上台,手里还抱着一把吉他,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自弹自唱。
清澈明亮的嗓音透过话筒穿透整个广场,少年独特的朝气将这一片夜空照亮。
盛濡专注地盯着舞台上的人,他是那样的光彩照人,嘴角情不自禁地溢起好看的弧度。
直到身侧的女生用嗲嗲的声音和身旁的姐妹谈论君沫破洞的牛仔裤。
“啊啊啊,皮肤好好啊,我一个女生看了都想摸。”
“岂止皮肤啊,你看那腿,好长好直啊,怎么办,我居然开始脑补他这双腿穿裙子的样子了。”
“嘤嘤嘤,要是穿的是裙子或者超短裤就好了,啊啊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啊!”
“哈哈哈,别好像,自信一点,你就是!”
盛濡的嘴角随着周围女生的讨论声逐渐下压。
视线再看向君沫时已经没办法完全专注于他阳光又灿烂的笑容和甜美动听的歌声。
牛仔裤上的破洞,怎么看怎么碍眼。
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吧?”
君沫唱完没多在台上逗留,对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盛濡在身旁坐下。
关博竖起大拇指好一番夸赞。
“牛逼啊君总,挣钱小能手,篮球打得也好,学习还好,居然吉他弹得也这么棒!
你这样都可以出道了吧?歌坛需要你!”
君沫抬手擦了擦汗。
“就一个小小的吉他手,出什么道啊,我还是适合学法,正义更需要我。”
关博嘴角抽抽。
“你那样,叫小小的吉他手?”
君沫不置可否,看向二人。
“走啊,不是说游泳,正好我也热得慌,很久没游泳了。”
平时排满了各种课程和兼职,今天因为迎新晚会把时间都给空出来了。
三人穿过人群往外去,来到观众席外刚好遇上陪同校领导来视察的梁导。
两人相视一眼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君沫!”
三人还没来得及走远,身后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
女生来到跟前,捋了捋耳侧的秀发重新喊道。
“君沫哥哥,我刚才看了你的表演,你好厉害啊。”
君沫憨笑着,手挠了挠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侧的盛濡冷声道。
“他大一,你这声哥哥叫早了。”
女生有一瞬间的怔愣,本身喊哥哥也只是为了显得亲昵拉近关系罢了,却没曾想男生能直到去计算月份。
“那……君沫哥哥你几月份的呢?”
“我……”
“这是隐私!”
君沫和山本同时盛濡。
盛濡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越界,这才闭了嘴后退一步给山本打电话催促他快些来。
女生重新看向君沫,仰着头那张脸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声音更是娇得能滴出水来。
“君沫哥哥,你是几月份的啊?”
君沫笑笑。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真的比你小,至于几月份嘛,这个确实是隐私。”
女生只好作罢,但临了还是交换了联络方式。
至于为什么交换,盛濡没听到,因为山本拿着票和几人的泳裤跑了过来。
“哎,你让我给君沫带条裤子干嘛啊?他身上不是有一条吗?”
盛濡没解释,接过裤子拍了下君沫的肩头。
“走了。”
面上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琢磨为什么君沫不直接拒绝,为什么还要交换联络方式。
难道……他真的是直男,或者,双?
这一点可把盛濡折磨得抓心挠肝的。
一路脸色都不大好。
到了游泳馆,将君沫的泳裤扔过去,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你这牛仔裤……”
“啊,你说裤子啊,晏学义的,他走之前听说我要参加迎新晚会,就非让我穿着破洞牛仔裤,还把我之前穿旧了的裤子穿走了。”
君沫一边换下裤子,穿上泳裤,把东西都塞进柜子里锁好,一边唠叨道。
“那条裤子我都穿了几年了,都短了,还非要跟我换,也不知道他这工商管理是怎么念的,尽做赔本买卖。”
原本心里还很介怀两人裤子都能交换穿的,可听到这,盛濡忽然就明白晏学义为什么非要穿他那条旧裤子走了。
“走了,赶紧出来啊,我都好久没游泳了。”
君沫伸展着胳膊从跟前走过,见盛濡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盛濡视线在他好看的肌理线条上一扫而过,喉结滚动,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没事,想把你当标本研究一遍。”
君沫当即后退双臂捂着身体。
“当标本要收费的,人家美院模特都要收费,我也得收费。不然你办个包月套餐也可以?”
盛濡嘴角勾笑,不再去想这些年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晏学义会把关心表现得这么不经意却又蓄谋已久。
也不再去计较两人关系好到穿同一条裤子。
嘴角微勾,淡笑了下。
“好,但我得要独家。”
这么好看的身体怎么能让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