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沫愣在原地,对于盛濡的提议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刚才毅哥可是还在凌哥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的。
想到这,君沫在盛濡上前一步的同时后退,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不……不……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可以走。”
盛濡停下脚步,轻笑,哦了一声,转身往里。
走到门口时嘴角的弧度稍大了些。
只是顾及到君沫,强忍着没笑出声。
上午还怕毅哥会把君沫吓跑,现在看来,有了毅哥,君沫反倒更放得开了。
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君沫看了看院子里自己做的雪人,又看了看毅哥他们做的,长长地呼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盛濡的家里是这样的。
“快进来,给你重新上药。”
君沫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盛濡熟门熟路地从大厅一个柜子里取来医药箱。
先在旁边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奇奇怪怪不能看的东西之后,才拎着医药箱来到沙发。
“你以前也长冻疮?”
“嗯,长,冬天洗衣服洗碗什么的,就很容易长。”
小时候没手套,也没人告诉他冬天还要给手找套「衣服」。
在泡了大半个冬天的冷水之后,手光荣的长了冻疮。
等晏学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连续长了两年的冻疮。
一到冬天就开始,要一直到春暖花开的气候才会好转。
君沫其实早习惯了,但他也没想到盛濡会这么生气。
刮掉昨天上的药后挖掉灌的脓时手上力度不小,痛得君沫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四目相对。
“有点痛。”
盛濡重重地呼出气,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只是之后手上力度变得很温柔,甚至有时还会给他吹吹。
上完药,盛濡又去厨房做晚饭,君沫想帮忙被盛濡给勒令退了出去。
“想下厨等你手好些了再说,日子长着,不急这两天展示。”
君沫也不好在别人家里到处晃悠,就一直在厨房门口看着盛濡忙碌的身影。
手法娴熟,东西在什么地方也非常的清楚,只是两人从上药到做完晚饭,楼上的两人都不见着下来。
不是说只换衣服泡个澡吗?
“那个,毅哥和凌哥泡澡要泡这么久吗?”
盛濡揭开锅盖用勺子尝了一口汤,重新盖上,再拿起刀切肉丝。
“合法夫夫,泡澡肯定时间长。”
“啊?”
一开始还没明白,可等话出口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面红耳赤地应了一声。
“啊,那个,你这个肉丝准备怎么做?”
盛濡手上的动作没停。
“话题转得太生硬了,不像个律师,你还得多练。”
“哦,好,我加油。”
盛濡低头,浅笑。
加油,加油问尴尬的问题吗?
做好了晚饭,就等着盐焗鸡了,两人坐在餐桌边,看着群里关博和山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
两人就看戏,时不时地回上一句。
程玥一家做完了题来吃晚饭,姜毅和肖凌才从楼上下来。
身上的头发还是湿的,看样子才洗完澡。
君沫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不敢直视姜毅了。
尤其是想到之前盛濡说的,合法夫夫泡澡时间肯定长。
一顿饭,他埋着头吃得安安静静。
程玥做了一下午的题,再听到毅哥说起下午玩儿的事情,对盛濡就更怨了,连带着吃盐焗鸡的时候都要抱怨上几句。
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
这不,她刚拿起一个鸡腿儿,就被盛濡给打了回去。
“盛濡哥哥,你干什么,我不就提点意见吗,怎么还不让人吃了啊?”
盛濡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就连嗓音都不带分毫不悦。
“不是不让你吃,是盐焗鸡里含有氯化钠,不能摄入太多。”
程玥依依不舍地将筷子移向其他的菜。
刚夹了根菜心,就见着盛濡把刚才那根鸡腿夹了放在君沫的碗里。
“为什么君沫哥哥可以吃?”
“他成年了,可以摄入的量比你多,而且分解也比你快。”
对于盛濡这个说法,程玥居然一点质疑都没有。
君沫震惊地看了程月一眼,压低声音。
“你从小都这么忽悠你妹妹吗?”
盛濡头稍稍往旁边斜了斜。
“我是在教她没文化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说完,盛濡盛了碗鱼汤给程玥,关心的同时还不忘打压一句。
“呐,鱼汤,补脑益智。”
饭桌上沉默的众人一瞬间笑出声来,只有程玥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大家笑的点是什么。
“玥玥,你盛濡哥哥说的氯化钠,就是盐。”
肖凌开口,程玥还恍然大悟,嘟着嘴看向盛濡,埋怨的话被盛濡拿着一叠化学习题册给堵了回去。
程玥:“……”
以前觉得盛濡这样的天之骄子,总是高高在上的。
哪怕一起吃饭,一起在宿舍里住了半年,君沫始终都把盛濡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可经过了今天,他更觉得和盛濡的距离近了不少。
尤其是他做饭的样子,欺负自己妹妹的样子,和邻居家的同龄男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再侧头看向驾驶座上开车的盛濡,君沫不禁觉得,也许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一直都是自己给盛濡主观加上去的。
“怎么了?”
红灯,盛濡停下来,看向他。
君沫抿唇笑了下。
“没,你家里人蛮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像毅哥和凌哥,那么顶级的偶像,亲切得超乎了我的想象。”
“毅哥和凌哥从小就告诉我,他们不是偶像,只是演员,是一份喜欢做的工作而已。
毅哥更纯粹,他说他是个商人,但在他的心里,凌哥是艺术家,不仅仅是演员。”
绿灯亮起,盛濡继续发动,专注着路况的同时也会说上一些家里的事情。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个应该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小时候我出生在法国,爸妈都是华人,那时候流行出国捞金,总觉得外国就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机会。
谁知道出国了以后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爸,我是说我生父,没有能力,又语言不通,整天都在酗酒。
有时候我妈说上两句他就会打她,酒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和家暴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盛濡面上云淡风轻的,时不时还要看一看窗外的夜景,好像他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和自己无关。
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像极了敞开心扉把伤口重新揭开的君沫。
“盛濡……”
盛濡停了车,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去,长臂一伸,刚好扣住君沫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