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公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声响起,大门打开。
盛濡抬脚进去,开灯后走向厨房。
“冰箱里有牛奶,我给你热,你赶紧去洗澡吧。”
“哦,好。”
这边偶尔君沫也会过来,尤其是给小宇加了课时以后,周末回学校的时间是越来越晚。
有时盛濡有时间开车去接他倒还好,有时候盛濡做实验或者有别的课题的时候就没办法接。
君沫又舍不得打车,最后只能转了无数车回到学校。
太晚了,盛濡就会把他带到公寓住。
也因此,公寓里会时常备几套君沫尺码的衣物,日常用品更是常备的状态。
洗了澡,喝了牛奶,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分明中间隔了一定的距离,君沫却浑身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非常不安。
道声晚安,闭上眼睛侧身背对盛濡假装熟睡。
直到身后的人呼吸均匀也陷入熟睡,君沫这才翻过身来,借着月色仔细打量着身侧的人。
鼻梁高高的,月色落在上面,凝结成一个晶莹的银色的点儿。
哪怕睡觉,都儒雅绅士,极有涵养的样子。
身上的睡衣一丝不苟地系着,坚・挺的胸膛将睡衣撑起,而后又在腰腹部位落下。
君沫缓缓伸过去,用自己的手背小心翼翼地蹭着盛濡的手背。
抬头看了看。
还好,盛濡睡着了。
于是便胆子更大了些,将手指陷进去,十指紧扣地,身子也往旁边挪近了一步。
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这才合上眼,真的安心睡下。
心底啃噬的那千万只蚂蚁也顿时消散无踪。
原来这心底的烦躁是因为你。
而此刻心底的平静亦是因为你。
有了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鼻尖熟悉的香味,君沫很快陷入熟睡。
而身侧早已熟睡的人却缓缓抬起眼眸,将那十指紧扣的手轻轻抬起,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抽出手,将他的头抬起,落在自己的臂弯里,搂入怀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能让你这样,真是不容易。顺其自然吧,小君沫,我一点都不着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待你彻底地接纳你自己。”
说完,在他头顶落下一吻,紧挨着也睡下了。
又过了一周,期末的考试已经考了一科,后续其他的科目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当中。
这段时间君沫什么兼职都没做,全身心地准备期末考试和下学期的课程安排。
盛濡倒不用担心期末考试,只是院长那边好像给他安排了别的任务,除了课程、考试等,他好像更忙了。
就连在宿舍复习的时候都还在忙着整理实验的数据以及病理相关知识。
“你之前说准备提前毕业,有把握吗?”
君沫拿着课本侧头。
“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没事,你打算提前毕业的话,我就得提前准备了。”
盛濡学医,五年,而君沫四年。
如果要一起毕业离开学校的话,盛濡得更提前的准备才行,虽然课程上没什么问题,难得是说服院长放他走。
宿舍群里,关博喋喋不休地商量着暑假前去哪里聚,还说到了露营的事情。
说是商量,其实也就关博一个人在说而已。
山本在外面,也没注意消息,就看到关博的名字,以为是私下发给他的。
点开消息就发了一句。
山本:“你喜欢螺旋状的,还是颗粒的,还是带花香的?”
关博:……
君沫:……
盛濡:……
一连串的老鼠屎,山本这才注意到是宿舍群,而不是他和关博的聊天对话框。
立即撤回,而后重新把消息私发给关博。
君沫拿着手机,幸灾乐祸地笑着回复了一句带花香的。
君沫:@山本 买带花香的吧,这样有Q趣一些。
君沫:偷笑・JPG;
山本:好的。
关博:好你大爷!!
两人虽然在用心复习,但手机却一直放在边上,所以哪怕没回应,但关博发消息的时候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看到的。
也第一时间给山本做出了回应。
盛濡看了看手机上君沫回复的消息,抿唇浅笑。
分明说者无心,可盛濡却仿佛听到了火车的轰隆声,正况且况且地开得越来越快,越开越欢快。
没一会儿功夫,关博就回宿舍了。
没解释刚才宿舍群里的消息,径直问山本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山本就推门走了进门,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的塑料袋,袋子上面写着⚹⚹药房的字样。
还没开口就被关博堵在墙上怒骂。
“山本你傻叉吗,老子说的是和你试试,是脱单,不是脱肛啊!你踏马跑去买什么TT!”
山本耸耸肩,嘴上带着得意的笑意。
“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吗,不然它干嘛叫安全T,而不是叫别的,一切为了安全啊!”
说是防范于未然,第二天君沫和盛濡回到宿舍的时候就听到关博在喊痛。
手还一直捂着身后的位置,不断地骂着山本。
这一次山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还贴心地给他在身下垫了个软软的垫子。
“喝热水吗?我去给你倒点。”
“喝个屁啊,喝热水,喝热水,你是直男吗,只会说这一句!”
山本站在边上也委屈。
“我直不直,你不是知道吗?”
关博一时语塞,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君沫和盛濡,把山本往旁边一推。
“一边儿去,让我安静复习会儿。”
山本点头,又剥了个橘子放在他的手边,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复习功课。
“你们这是……”
山本回身,做出噤声的手势。
君沫止了话,可等他坐下,山本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山本:“我们在一起了。”
君沫拿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向盛濡,把手机反转过来给他看。
盛濡看完点头示意,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视线还朝关博的方向看了看。
盛濡:“关博不好意思了,不能说。”
小君沫:“哦,那我们要假装不知道?这好像有点难啊。”
盛濡:“等他自己说吧。”
事实上,关博也只难为情了一个小时。
等晚饭的时候就和君沫盛濡两人摊牌了。
言简意赅,大概就是他说要试试,结果山本就一鼓作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山本是真的牛!
“我这不是怕他又跟上次楼下超市那个收银员妹妹一样吗,试着试着就没下文了,所以干脆就……”
山本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博塞了一大个肉・球。
“吃东西吧你话这么多。”
山本笑着没再继续说下去,倒是贴心地把他碗里的辣椒都给挑了出来。
“我问了医生了,你这段时间都不能吃辣的,也不能吃冷的,不然拉肚子很麻烦。”
关博当即把筷子一扔。
“山本,你大爷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我……唉!你闭上嘴就对了!”
山本俯下身,在他耳畔低声呢喃。
“闭上嘴,怎么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