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把手机调成静音，嗡嗡嗡烦死我了”
厉明正和厉锋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看春晚呢，他看的好好的，就旁边这个人不专心一直摆弄着手机，还让他也看不消停
但是众所周知，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是听不到别人说话的，脑子也是不太好使的，厉明不打算和他计较，但转头又听厉锋问他
“小树问我刚才那小品好笑么，刚才什么小品，好不好笑”
还动不动问他问题，厉明瞪了他一眼说：“不好笑，现在小品又不是为了笑的，那叫普法教育短片，就是为了教育你和我这样的混蛋好好做人的”
“好”厉锋听他叭叭一大堆就说了一个字，厉明探头过去看，只见厉锋在短信上编辑：“不好笑，就只有明哥笑点低一直哈哈傻笑个不停”
“你就坏吧你！”
厉明作势要踹他，还没碰到他呢，就见厉锋突然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动作快的厉明都怀疑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厉明刚想调侃他，就见厉锋往阳台的方向看了眼，随后就抬腿直奔那去，一边走一边说：“小树给我视频，你把电视声音放大点，小心别被发现”
“知道了！”他远远冲厉锋喊了一声，然后就起身去了卧室
厉锋以为韩树会在外面给他视频，却没想到是在室内
“我的卧室”韩树和他解释，说完又问厉锋：“你怎么跑阳台上了？”
“厉明他俩正在那卿卿我我呢，我躲着点，你不用陪他们么，马上零点了”
“不用，他们老两口也腻腻歪歪的呢，我也是电灯泡”
厉锋笑了笑
“哥！你干嘛呢！”
厉锋突然听到那边有小男生喊叫的声音，然后就见视频里的韩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门被人推开，刚漏个缝韩树就匆匆走了过去，手里的手机跟着一起晃，厉锋差点没被镜头晃晕
“怎么了，不是看春晚呢么”
“有点无聊，爸妈也不陪我看，哥你躲房间里干嘛呢”
“哥在打电话，打完了就出去陪你好不好？”
“好，哥我有点饿了”
“谁让你一口饺子不吃，一会哥出去给你热一下”
“好！那哥你快点打电话哦！”
“知道了小屁孩，快出去吧”
“一会打完电话你要去哪？”
“厉锋？”
厉锋这才知道韩树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看了眼屏幕，已经不是黑乎乎一片了，上面是韩树正在注视他的脸，大抵是因为刚和他弟弟聊完的缘故，韩树的脸上还带着哄完小孩子的温柔，厉锋心里突然就有点酸涩
“我回家”厉锋说着把阳台窗打开，企图用冷风吹散他突然的多愁善感
“穿的那么少，开窗户干嘛”韩树皱起眉头说他
“那我去穿个外套，有点闷”
说着就放下手机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韩树看见他穿了自己给他挑的那件外套
“帽子带上”韩树说，他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帽子才选择了这件衣服
帽子很大，外面一圈都是灰色的绒毛，厉锋堪堪能把眼睛露出来，韩树觉得这个样子的他特别像那次游乐园带着小狼发箍的他
把帽子带上后厉锋就有些热了，于是举着手机到了窗边，马上零点了，可外面却亮如白昼，他能看见对面一排楼里每一家的欢声笑语，与他此刻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在慢慢流逝，他们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隔着千山万水，穿过热闹人间，指针在拨转到零点的前一刻时，伴随着激动人心的倒数计时，厉锋吻上了屏幕
“新！年！快！乐！”华夏大地传来响彻云霄的祝福声
厉锋从屏幕上离开时看到韩树嘴里还在发着最后一个音节
“你说了什么？”厉锋问他
“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哥！哥！过年好！”
韩树他弟弟在门外激动的喊着他
厉锋随后见韩树也笑着冲外面喊道：“过年好！”
厉锋催他：“你快去陪你弟弟吧”
韩树转过头看着他说：“嗯，你要是打算回家睡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小心着点，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说完看了眼已经拧动的门把手，于是赶紧匆匆告别：“我弟弟来催我了，先不和你说了，挂了”，然后就挂断了视频，韩林也同一时间冲了进来
“哥，你和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啊？”
“你把门关上”
韩林乖乖的转身关了门，又见他哥冲他勾了勾手指，于是小跑着过去，跑到韩树身边时被他揽着一并坐到了床上
“哥和你说个秘密，你要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爸妈”
“嗯嗯！”韩林又乖乖地点头，然后就见他哥把手机开了锁，划了几下翻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这是谁啊，哥？”韩林好奇地低头看着照片
韩树低声笑着在他耳边说：“你嫂子，你哥的老婆”
“可是老婆不都是女的么？”韩林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哥
“你哥的老婆就是男的”
韩林还想问他哥什么，就见韩树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哥你去哪，你去给我煮饺子么？”
韩树一转身对着跟着他小跑过来的韩林“嘘”了一声，又叮嘱了一遍叫他记得保密，然后韩林就见他哥扬着笑脸说：“饺子一会再煮，哥先去找爸说点事”
厉明正靠在床头上抽烟呢，见厉锋穿得跟个熊似的就进来了
“你不热啊？打完电话了？”
“我这就回家了，进来和你说一声”
“奥”厉明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继续吞云吐雾中
厉锋握着门把手刚要迈步往出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厉明：“明哥，你和韩老师最后有拍成全家福么？”
厉明这回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手里的烟只剩一点点长度，他吸了最后一口后用手掐灭了
“没有”他最后说道
厉锋从来没觉得他和厉明家的距离有这么长，就在一个小区，就隔了几栋楼，可是他此刻却觉得那么漫长，路上除了他再没别的行人，春晚已经结束了，大部分人家都已经休息了，只留了满屋的灯
厉锋一个人走在黑暗里，借着洒下的余晖慢慢走向了另一处黑暗
他的家，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里唯一一处满是黑暗的屋子
他到了家后也没想开灯，本来就失眠，外面的灯光已经晃得他非常刺眼，他把窗帘紧紧拉严了，又倒了三粒安眠药吃了，这才躺在床上闭了眼
大年初一一大早韩树就坐飞机赶了回来，到达A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却还是静悄悄的
沙发上还放着昨晚视频里厉锋穿的那件外套，韩树把外套拿起来挂在了衣架上，转身又去了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不禁叹了口气，厉锋还真是什么年货都没买
等韩树进了卧室才发现厉锋还躺在床上睡着，窗帘拉得很严，卧室里有点昏暗，韩树舟车劳顿后想要换身衣服，于是放轻了步子走到衣柜旁，拿了衣服又出去了，等他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又回了卧室
厉锋还是没醒
韩树来到床边，弯下身子在人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真能睡，他笑着直起身，却一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什么东西，等他捡起来一看
是瓶安眠药
已经没了大半瓶的安眠药
韩树在那一瞬间突然就知道了心跳骤停的感觉
他慢慢伸出手去试探厉锋的鼻息，整个身子僵硬的不行，直到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时，他才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倒
是了，他刚刚亲厉锋的时候，厉锋的额头也是温热的，是他太过慌张失了心神
可平复下来后，韩树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厉锋在吃安眠药
厉锋失眠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为什么从来没察觉过他的失眠，又是什么竟能导致厉锋失眠
一时间，韩树脑海里思绪万千，纷乱杂扰，他突然间很想问问厉锋，一个他逃避了很久的问题，五年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时如果没见到何书响和厉锋正亲热，他是不会相信厉锋说的那些话的，可五年后他没再见过何书响，他不是没猜想过这种种可能，可能是他们中途分手了，可能是厉锋没那么喜欢自己，却也没那么喜欢任何人
但如果爱情对厉锋而言是随便的，他为什么现在又会如此爱自己，韩树确信，他现在爱自己
彼时的记忆已经无法追忆了，曾经的厉锋究竟爱不爱自己韩树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他的爱不是建立在爱人的忠贞上，他只是怕，厉锋曾为此受过什么委屈，否则他又怎么会失眠
等厉锋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下吃了太多安眠药就会有这样的副作用，睡了太久头有点疼，厉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起身
外面太阳已经落了，屋里就更暗了，厉锋把床头灯打开，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瓶安眠药
也不知道韩树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记得说是初三，左右他今天也睡够了，厉锋下床的时候便又把安眠药偷着塞起来了
有点饿，厉锋摸了摸肚子，他有些吃不惯外面的饭了，因此除夕那晚他吃的很少，今天又睡了一整天，一醒来肚子就和他抗议，厉锋叹了口气，打算出去煮个面
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客厅灯是开着的，门口有韩树的行李箱，厉锋四下看了一圈，发现韩树正躺在沙发上
待他走到沙发旁时，正闭眼休息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伸出一只手迅速且有力的直接把厉锋拽倒，一翻身压在了自己身下
“惊喜么”韩树笑着问他
“嗯，惊喜”
厉锋说完就勾着他脖子开始亲他，亲了一会后刚要松开，就被韩树又压着拼命吻了回去
韩树彻底尝过了他嘴唇后，又沿着他的脸庞一点一点的细碎的吻着，情到深处时，下面也开始硬了
厉锋感觉到他的坚挺后，直接主动分开了自己的双腿，他穿着睡袍，腿一自动打开后，下半身就只剩下了里面的内裤
他一边被韩树吻着，一边伸出只手脱了自己的内裤
“进来”厉锋随手扔掉自己的内裤，然后就按着韩树的下半身要往自己后穴里送
他好想韩树啊
“唔……”但到底是有些逞强了，后穴刚被撑开一点，他就被疼的叫了一声
韩树笑了一声，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含着厉锋的耳尖用舌头顶弄了他好一会才说：“先不做，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厉锋面色潮红的看着韩树问
“去一趟超市”韩树说着起身背对着厉锋说：“你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刚刚的情欲瞬间退了下去，韩树的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手掌攥紧又松开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把安眠药的事情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