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有人大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西利亚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火焰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过去。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但这次火焰杯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出现的竟然是两张烧焦的羊皮纸,台下的学生们都被这怪异的情况惊呆了。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抓住那两张羊皮纸。他把它们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西利亚·斯莱特林,塞德里克·迪戈里!”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不,是四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他忽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都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火焰杯的火焰又变成了红色,明亮的火舌跳跃着,迸射而出。一张羊皮纸被推了出来,在空中漂浮着,邓布利多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瞪着纸条上的字,所有人都盯着他,屏住了呼吸。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哈利·波特!”
哈利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从火焰杯里面出现。麦格教授与弗立维教授在主宾席上站起来,快步从卢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教授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利转脸望着罗恩和赫敏。他看见,他们后面长长的格兰芬多桌子旁的同学们都张大了嘴巴,注视着自己。“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茫然地说,“你们知道我没有。你们要相信我。”“好吧……到那扇门里去,哈利。”邓布利多说,他脸上没有笑容。
后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进了房间。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臂,拉着他往前走。
“太离奇了!”他使劲捏着哈利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先生……女士,”他走向炉边,对另外四个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五位勇士!”
威克多尔·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哈利,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芙蓉.德拉库尔则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芙蓉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不能比赛。年纪太小了。”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低头望着哈利,“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定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必须遵守……哈利你要尽最大的努力——”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西弗勒斯。在麦格教授把门前关上之前,哈利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哈利尽管觉得不可思议,大脑一片麻木,却也感到心头掠过一丝怒火。小男孩?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不,是三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如果说这两个人是因为火焰杯无法判断到底应该选那位作为勇士,那我们还可以商量,”马克西姆夫人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三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西弗勒斯闭上了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愤怒的光芒。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竭力想读懂那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神。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请您相信我,报名那天我在学院塔睡觉?”哈利说。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不理睬西弗勒斯,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现在火焰杯已经熄灭了,已经不可能在重新报名一次,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这件事情是要查清楚,但是比赛还是要继续啊……”邓布利多思考了半晌“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好了,稍后我们会告诉参赛者比赛的内容。至于西利亚和塞德里克你们……”
“我们的成绩可以取均分,”一直没说话的西利亚开口了,“不是觉得不公平吗,既然都是火焰杯选出来的,那么就必须参赛不是吗,那么,我们的成绩就取平均分来作为霍格沃茨的成绩好了。”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对视一眼,“那好吧。”
8、第一个项目
星期二的中午,正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斯普劳特教授领着他们俩绕过禁林边缘,朝项目所在的位置走去。那里竖起了一个帐篷,挡住了场地里的东西,帐篷的入口正对着他们。“加油,孩子们。”“谢谢您,教授。”两人笑着说,迈步走了进去。
芙蓉坐在角落里的一张低矮的木凳子上,一点儿没有平时骄傲和自信的样子,脸色非常苍白,显得病怏怏的。克鲁姆看上去比往日更加阴沉,以外八字的步伐缓缓踱步。他们对两人的进入毫无反应,明显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你们好,斯莱特林先生,迪戈里先生!”巴格曼向他们挥挥手,轻快地说,“快进来吧,请找个地方随意坐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哈利也走了进来。“哈利!太好了!”巴格曼愉快地说,“进来,进来,放松点,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巴格曼站在几位沉默不语的勇士中间,活像一个大块头的卡通形象。他穿上了一套旧的魁地奇队袍。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巴格曼兴高采烈地说,“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人面前,”——他举起一只紫色的绸布袋,对他们摇了摇——“你们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种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巴格曼以圣诞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特大玩具的神情望着他们,不过勇士们反应冷淡,全都没有说话,西利亚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听到了。
“女士优先。”巴格曼解开袋子,递到芙蓉面前。
她把一只颤抖的手伸进布袋,掏出一只小巧的、惟妙惟肖的龙的模型——是威尔士绿龙,脖子上系着一个号码:二号。德里克看见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而是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他便知道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话是正确的:作弊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
克鲁姆的反应也证实了同样的情况,他掏出了一只中国火球龙,脖子上系的号码是四号。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屁股坐下来,眼睛盯着地面。塞德里克抽到了瑞典短鼻龙,西利亚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条挪威脊背龙,脖子上系着五号。最后,哈利从袋子里取出最后的一号——匈牙利树蜂。
“好了,你们都拿到了!”巴格曼说,“你们抽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火龙,它脖子上的号码是你们去和火龙周旋的顺序,明白了吗?好了,我现在要暂时离开你们一下,因为我要给观众做解说。哈利,你是第一个,你一听见哨声就走进那片场地,现在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到外面来?”“嗯……好的。”哈利茫然地说,起身跟着巴格曼出去了,然后他没有回来,因为远处的哨声响起了。巴格曼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场。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勇士们的比赛内容——每位勇士都要面对一条火龙,然后在龙的保护下拿到一只金蛋!首先,第一位出场的勇士,来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哈利波特!”
很快其他四人都结束了比赛。“最后出场的是斯莱特林先生!”巴格曼解说道,“我们看看他的应对!”
西利亚大步走到比赛场地四分之一的位置,站在那里不动了,挪威脊背龙打了一个响鼻,喷出一小团蘑菇状的火球,不断扭动脑袋,眼睛死死盯住他,想要冲他冲过来,但被锁链困在原地。西利亚挥了挥魔杖,一团团朦胧的雾气汇聚,范围越来越广,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形成一朵颜色深沉的雨云,高高升起上百英尺,他又随便将场上的石头变成了雷鸟,一个幻影移形来到了挪威脊背龙脚下,挪威脊背龙已经被假雷鸟激怒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面的西利亚。
这时,挪威脊背龙对头顶的雨云忍耐到了极限,更过分的是,厚厚的雨幕之外,笼罩了一圈厚厚的浓雾,让它看不到远方,连脚下也变得模糊不清。它垂下头,火焰喷在脚上的锁链上,被施加了防火咒语的铁链变得滚烫,过了半分钟,铁链终于承受不住高温,被它用力一扯猛地挣脱。
挪威脊背龙自由了!它兴奋地扑扇翅膀,笔直地冲上高空,将恼人的雨云搅得粉碎,冲向了雷鸟。西利亚在挪威脊背龙一挣开锁链便一把抱起龙蛋,幻影移形离场。“我的天呐,我的天呐……太精彩、太巧妙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观众们发出响彻天际的欢呼声,巴格曼高声吼叫。
这时挪威脊背龙已经被连拉带拽弄走了,西利亚可以看见五位裁判坐的地方——就在右边,坐在升高的金色椅子上。
“每个人的最高评分不超过10分,波特和德拉库尔都是40分。塞德是48分。”贾斯廷说,西利亚找到了紧张看着自己分数的塞德里克,西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半空中眺望,看见了第一位裁判——马克西姆夫人——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一个10。
“果然如此!”厄尼双手举到头顶拍着巴掌。接下来是克劳奇先生。他朝空中喷出一个10。
“两个十分了!”贾斯廷双手紧紧攥着金蛋,高声说。接着是邓布利多,他准确找到了他们站立的位置,脑袋朝这里偏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一个数字飞出——10。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满分,一个属于霍格沃茨的荣耀,现在这取决于巴格曼,应该不会是问题。“10分!”卡卡洛夫举起魔杖,停顿了片刻,魔杖里喷出了一个数字——8。
场上所有人都有些失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都准备好迎接第一支满分队伍了,但现在却通通化作泡影,那个数字八是那么刺眼。“卡卡洛夫……”高台上,巴格曼迟疑地看着他。 “我现在才发现,有人会不择手段的获取胜利。”贾斯廷阴着脸,显然也被气坏了。“没事啊,反正我现在和塞德并列第一。”
五位勇士重新回到了准备比赛的帐篷。哈利吊起了一只胳膊,冲他们咧嘴露出微笑,芙蓉换了一条新裙子,克鲁姆浑身打着绷带,看起来又阴沉又凄惨。
“你们都干得不错!”卢多巴格曼说,他轻快地跳进帐篷,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刚才是他本人成功穿越了一条火龙,“好了,我只有几句话要说。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们要留一些问题给你们考虑!你们低头看看手里拿着的金蛋,就会发现它们可以打开……看见那里的接缝吗?你们必须解开蛋里提供的线索——那将告诉你第二个项目是什么,你们可以做好准备!都清楚了吧?没问题了?好了,你们走吧!”
当天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迎来了西利亚和塞德里克成为勇士后的又一次狂欢,桌子椅子上全都堆着小山一般的蛋糕,还有一壶壶南瓜汁和黄油啤酒,几位高年级同学甚至冒险从罗斯默塔那里搞来了火焰威士忌,每个人都分了一小杯。西利亚靠在塞德里克肩上昏昏欲睡
“这好像真的是金子做的,还挺沉。”贾斯廷举起一个金蛋,送到塞德里克手中,说,“快把它打开吧,塞德!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他的建议引起了新一轮的欢呼,大家伙儿杂乱的口号汇聚成一个声音:“打开它!打开它!”“好吧,好吧……我现在就打开它。”塞德里克无奈地大喊。人群寂静了半秒,所有人都兴奋地望着他。塞德里克用指甲扣进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就在塞德里克把它打开的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快关上!”厄尼捂着耳朵吼道。西利亚马上抓住金蛋猛地合上。大家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看着金蛋,好像在担心它会突然蹦起来咬人似的。
“这是什么声音?”汉娜谨慎的问道,“女妖吗……塞德,西利亚,你们下次可能要和一只女妖决斗。”“我倒觉得这像皮皮鬼的笑声。”贾斯廷说,“有什么咒语能对鬼魂造成伤害?”
“别被这只鬼叫的金蛋破坏了情绪,今天可是狂欢的日子。”厄尼大大咧咧地说,“要来份坩埚蛋糕吗,塞德?”
“谢谢。”塞德里克接过蛋糕大大咬了一口,西利亚半眯着眼,沉吟道,“巴格曼说我们可以从金蛋里面得知第二个项目的内容,也就是说,尖叫声中蕴藏着信息,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理解它,恐怕这就是难度所在了。”
“是啊,但今天晚上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大脑暂停运转一会……咳咳……咳咳……啊。”厄尼端起高脚杯抿了抿火焰威士忌,一下子被呛住了,“酒可真带劲,伙计!”“这是烈性酒,你要悠着点。”塞德里克打开一瓶黄油啤酒,说道。“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最后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催促下,两人才得以回到寝室,“我想起来了,是人鱼的声音,明天一起去……”西利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塞德里克无奈地揉了揉西利亚的头发,“睡觉,都困成这样了,有事明天再说。”
9、线索
“寻找我们吧,
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果然是人鱼的声音啊。”西利亚钻出了水,将头发往后耙梳,塞德里克也跟了出来,“所以第二个项目在黑湖?”塞德里克见西利亚上去穿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熏的原因,他居然觉得西利亚很……他赶忙回到水里,把两个金蛋捞了上来,“等等,最宝贝的东西……西利亚,你的不会是书吧。”“应该吧。”西利亚有些敷衍的应道,毕竟不可能让另外一个勇士做人质不是吗。
这周草药课的内容是给叫咬藤施肥,经过一个上午的辛苦劳作,同学们全都感到腰酸背疼,衣服上溅满了泥点。温室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臭味,这是斯普劳特教授最喜欢的肥料——龙粪的味道。
下课铃响起,斯普劳特教授在一片喧闹声中高声说:“赫奇帕奇别走,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说。”格兰芬多的同学全部离开后,斯普劳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成年人之间平等交流的语气开口了。“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组成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好了,姑娘们,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计划这件事,听我说完。”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道,“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扫过每个学生,她的目光又变回了和蔼的样子,还带了一点点鼓励。“圣诞舞会是一个——嗯——放松自己的地方。”她扶了扶巫师帽,“你们有机会和舞伴度过一个美妙而特殊的圣诞节。”
现在西利亚明白格林德沃送的那件礼服长袍的作用了。“我希望你们能展现出赫奇帕奇学院的风采。”斯普劳特教授在嗡嗡的议论声中提高嗓门,说道,“好了,下课,回去好好准备——塞德里克,西利亚,再留一下,我还要对你们说几句话。”斯普劳特教授等其他人走光后,才说道:“塞德里克,西利亚,勇士们都有自己的伴侣,按照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以往是三对,今年是五对。”
温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一个育苗箱里的叫咬藤不断吱吱叫着,箱子里的龙粪太多了。
“如果心里没底,就去图书馆找几本关于跳舞的书看看。”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他们的胳膊,安慰道,“不要紧张,勇敢点,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在霍格沃茨,好姑娘都很抢手。”
最终塞德里克邀请了秋·张,西利亚则邀请了汉娜。
圣诞节的这个上午,他们几乎全都待在公共休息室里研究自己收到的礼物。西利亚对于拆礼物情致缺缺,抱着怀里的小猫窝在沙发上看着塞德里克拆礼物。“西利亚你不拆吗?”塞德里克指了指另一堆礼物,“这些是你的。”“你帮我拆吧。”西利亚摸着猫。
中午,他们在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上。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回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深深足迹。他们堆了数个胖乎乎的雪人,还一起在雪地上踩出赫奇帕奇的单词。到了五点半,苏珊和汉娜就不愿继续玩了,她们说要回楼上为舞会做准备。直到六点半,塞德里克也表示要回宿舍收拾一下时,剩下的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弃雪地游戏,回到宿舍换上礼服长袍,准备参加舞会。
虽然几乎每个人都对圣诞舞会抱有极高的期待,但当穿上形形色色的礼服时,大家又都显得局促和紧张。
橡木前门被打开了,大家转过头,看见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卡卡洛夫教授一起走了进来。克鲁姆走在最前面,身边是一位布斯巴顿的姑娘。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请勇士们到这里来!”
叽叽喳喳的人群挤在一起,努力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经过。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花环。她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芙蓉德拉库尔和罗杰戴维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戴维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竟然得到芙蓉这样的舞伴,他简直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哈利和帕瓦蒂佩蒂尔站在他们旁边。礼堂的门打开,勇士们向内走入时,人们一个挨一个打量着五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
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做着十来个人。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卡卡洛夫看到克鲁姆和他的舞伴后,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卢多巴格曼穿着艳紫色的长袍,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夫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裙,神色淡淡的。巴蒂克劳奇却没有出现,他的位置上坐着韦斯莱家的三儿子珀西。
勇士们及其舞伴走到桌旁,西利亚松开手臂抢先两步拉开一把椅子等待着汉娜。汉娜嘴角不自觉翘起,脸色微红浅笑着坐了下来。塞德里克也同样为秋·张拉开椅子。
看到这一幕,戴维斯立即效仿。已经坐在珀西身边的哈利像被火烧到屁股一样跳了起来,赶忙为正在屈膝的帕瓦蒂拉椅子,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墨绿色长袍,差点绊倒,幸好珀西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附近的人全都忍俊不禁。
“《礼仪大全》,对吗?”汉娜抿嘴一笑,问道。西利亚微笑着摇摇头,“这是家教的成果。”宴会已经开始,但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每个人面前只摆着一份小菜单。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猪排立刻出现了。桌子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效仿,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邓布利多抬手示意同学们都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升起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几个毛发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的女巫一起涌上舞台,拿起了各自的乐器,西利亚猜测她们应该是英国魔法界很受欢迎的女子团体,因为观众们全都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大厅的灯光变暗,墙边桌子上的灯笼都熄灭了,空地上的灯光却变慢慢亮了,这是舞会即将开始的信号。古怪姐妹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西利亚拉着汉娜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左手放在她的腰间,右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带动她慢慢转圈。“你跳的真好。”“这是斯莱特林家的必修课。”一舞毕,汉娜冲西利亚眨了眨眼,离开了。西利亚走到塞德里克身后,
“这位英俊的先生,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10、第二个项目
他们顺着草坪往下走的时候,看见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的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两人绕过湖,朝裁判们走去,他们坐在水边另外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哈利、芙蓉和克鲁姆站在裁判桌旁,望着两个人向他们走来。
巴格曼在裁判桌旁。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西利亚脱下了外衣,跃入水中,拿着魔杖任自己的身体往湖中慢慢下沉,他紧闭着双眸,身体发出淡淡的白光身上的衣服消失了,双腿并拢在一起,一条银白色鱼尾出现了。相比于西利亚的哥哥,西利亚虽然并不是特别擅长变形术,但是他的变形术在同龄人中已经是相当出色了,毕竟克鲁姆也只变成功了一个鲨鱼头。
鱼尾的作用让西利亚在水中前进速度变得非常快。他翻了一个身,朝湖底深处扎下去。他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游着,耳边一片寂静。他只能看见方圆十英尺内的情景。他越游越深,朝着湖中央前进。前方是一片碧绿的水草,有两英尺深,真像一片十分茂密的草坪。西利亚又游了至少二十分钟。过了好久,他终于听见了人鱼那令人难忘的歌声。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别再拖延,时间已过去一半,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突然,四下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沾着水藻。这些人鱼的皮肤呈铁灰色,墨绿色的头发长长的,蓬蓬乱乱。他们的眼睛是黄色的,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的,脖子上戴着用粗绳子串起的卵石。林晶游过时,他们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有一两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还从洞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用粗壮有力的银色鱼尾拍击着湖水。
前方似乎是人鱼小村庄的广场,四周坐落着一些房子,房子前面漂浮着一大群人鱼。中间有一些人鱼在齐声歌唱,呼唤勇士过去。他们身后耸立着一座粗糙的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鱼。在人鱼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绑着五个人。西利亚来到汉娜身边,他猜得没错,人质是他的舞伴,他挥了挥魔杖,绑着汉娜和秋·张的绳子全都消失了。人鱼们急急忙忙地想要说什么,西利亚随便施了个魔咒,正要带着两人往回游,便碰上塞德里克,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游上岸。
“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先生和迪戈里先生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了!”巴格曼的声音隆隆做响,“两位先生,请带着你们的人质回到出发点,我们准备了简单的医疗救助!”
四人刚来的出发点,庞弗雷夫人就扑了过来。
“快披上!你们一定冻坏了!”她将四张大毛毯裹在他们身上,然后摸出四个玻璃瓶,将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他们的嘴里,他们的耳朵顿时变成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烟囱。
“怎么可以让学生们在黑湖中泡一个小时?”校医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愤怒地自言自语,“真是受够了,蛇怪、摄魂怪、火龙,我倒想看看学校还能搞些什么出来……”
看台上杂乱的欢呼喝彩渐渐汇成一股声音,赫奇帕奇带领着拉文克劳动作一致地挥舞彩旗,放声大吼:
“西利亚——第一!塞德里克——第一!”
然后,几个人——其中应该包括厄尼和贾斯廷,吃力地抬起一个炮筒似的玩意,对准天空——
——砰!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化为一只黄色的獾,巨獾缓缓拍动爪子,抬首发出一声巨吼。
塞德里克笑着对他们挥动胳膊,赫奇帕奇们上蹿下跳,齐声高呼:
“赫奇帕奇必胜!”
塞德里克抓起了西利亚的手,半强迫地拉着他挥舞起来。正当西利亚和塞德里克好奇哈利怎么还没上来时,看台上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观众们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在数条人鱼的环绕下,哈利拖着罗恩和芙蓉的妹妹浮出水面,他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在水中来回扑腾。邓布利多和巴格曼将哈利拉了起来,珀西跳进水中拽出罗恩,芙蓉挣脱了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紧紧搂住了妹妹。
“你们——全都到这儿来!”庞弗雷夫人极有气势地走进人群,领出三个刚出水的人,把他们拉到几人身边,用一条条毯子裹住他们,开始挨个灌药,周围一下子烟雾缭绕。
同时,邓布利多蹲在岸边,和一位首领模样的粗野、凶狠的人鱼密切交谈。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上发出来的那种尖利刺耳的鬼叫声,显然,他也会说人鱼语。几分钟后,他站起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西利亚和塞德里克几人不得不安慰沮丧的哈利。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卢多巴格曼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安静下来,“人鱼首领莫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50分的基础上,给给为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25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礼貌的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声音沙哑地说。
“西利亚·斯莱特林熟练的运用了变形术,塞德里克·迪戈里在采用泡头咒的同时极具灵感地使用了推进咒,他们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比规定时间提前了5分钟!”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因为看台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每个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在跳上跳下,都在拼命尖叫、跺脚。除了卡卡洛夫,裁判席附近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他鼓掌。
“因此,所有人一致决定——”巴格曼扫了一眼卡卡洛夫,高声说,“——给西利亚·斯莱特林和塞德里克·迪戈里50分!”
看台在几秒后发生了一轮新的“爆炸”,又过了一分钟,巴格曼才找到机会开口。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一个小时规定时间外超出了6分钟。我们给他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劲,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哈利·波特服用了腮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巴格曼逐渐提高声音,“他最后一个返回,远远超过了一个小时的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二个找到人质的,只比斯莱特林先生和迪戈里先生晚上一点,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罗恩、汉娜和秋·张都半是遗憾半是同情地望了哈利一眼。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然而……波特先生的得分是45分。”
“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必须按住胸膛大吼,才能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11、第三个项目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西利亚站起身,赫奇帕奇的学生一齐为他们鼓掌。他和塞德里克、哈利、芙蓉、威克多尔一道走出礼堂。
“感觉还好吗,哈利?”他们走下石阶的时候巴格曼问道,“有信心吗?”“挺好的。”哈利说。
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点吓人。
五分钟后,看台上开始进人。数百名学生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天空现在是澄澈的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海格、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运动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他们的帽子上都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红星在厚绒布背心的背后。“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勇士们一起点头。
“好,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四位巡逻队员说。四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散到迷宫周围。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西利亚·斯莱特林——98分,并列第一,哈利·波特——85分,三人取均分,第一名,霍格沃茨学校!”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里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现在……西利亚和塞德里克,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西利亚和塞德里克急忙奔进了迷宫。
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又高又密呢,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他们一进入迷宫,观众的声音就听不见了。西利亚眯了眯眼,他抽出魔杖,念道:“荧光闪烁。”他听见身旁的塞德里克也这么做了。
走了约莫五十米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两人对视了一下。
“一会见。”西利亚说完,就走上了左边那条路,塞德里克走了右边那条。
西利亚听到巴格曼的哨子又响了一声,哈利进迷宫了。他加快脚步。他选的这条路上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向右一拐,匆匆往前赶,一个小小的光球从他魔杖尖上飞出,飘到了前面。
远处传来了巴格曼的第三、第四声哨响,几名勇士全都在迷宫里了。
前面的路上还是空荡荡的,到了一个右转弯,西利亚拐了进去,还是没有障碍。突然,他听到身后有了动静,他挥挥魔杖,魔杖尖又飞出一个光球,后面是塞德里克急急忙忙从右面一条小路上跑出来,他神色仓皇,衣袖上冒着烟。
“海格的炸尾螺!”他嘶声叫道,“大极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西利亚随手丢给他一些白鲜香精,塞德里克接过来,冲进了另一条路,一心想把炸尾螺甩远一点儿。西利亚又加快了脚步。一转弯,他看见了……一个栗发但眼睛与他极为相似的少年朝他跑来,西利亚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哥哥。”——滑稽滑稽!
一声爆响,炸出一缕青烟。左拐……右拐……再左拐……西利亚散出去的无数光球在给他指路,他看见前方飘浮着一团奇异的金色迷雾。
西利亚小心地走上前,用魔杖指着它。看样子是一种魔法。他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炸开。“烟消云散升天去。”咒语径直穿过了金雾,对它毫无影响。
猛然间一声尖叫划破了四周的沉寂。
“芙蓉?”西利亚皱了皱眉,“算了,先找塞德,看来咒语对它没用。”西利亚想了想,径直穿了过去,金雾消失了,墨汁般浓厚的黑雾,盘亘在道路当中,丝毫看不见后面的情景。西利亚歪了歪头,对自己施了个幻身咒,走进了黑雾中。走了大概有几分钟,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一个斯莱特林的男孩,他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死去的终将复活,他将会杀死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又是这个预言,西利亚挥动魔杖,“闭耳塞听。”红色,血红色,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红色,“快走——”哥哥的声音哥哥的惨叫,他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晚……
“没办法,我们护送你们去国会那边的壁炉。”他看见自己在奔跑,“走啊,快走啊。”一路上无数人为他们献出了生命,几番波折才来到壁炉前,哥哥推了他一把,“走,我马上来。”他抓起一把飞路粉往壁炉里一丢,“霍格沃茨!”一阵头晕目眩,有人接住了他,但他来不及看,又往壁炉里撒了把飞路粉,把手伸了进去,“哥哥——”哥哥抓住了他的手,而后传来了哥哥的惨叫,手中被塞了什么,然后他被推了回来。血,手上是哥哥折断的魔杖和哥哥的鲜血,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眼前全是血红,心痛到抽搐,眼泪却早已流干……
西利亚猛地睁眼,他已经冲出了黑雾,他已经能看见火焰杯了。塞德里克从旁边冲过来,“西利亚,你还好吗?”西利亚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脸色惨白,塞德里克的手被他紧紧抓住,“没事吧。”西利亚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取出了一片蓝色的晶体,“含住,不要咽下去,一定不要吐出来。”塞德里克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听话的将晶体放进嘴里。塞德里克含含糊糊地说,“哦,西利亚,那么我们去拿火焰杯赶快离开吧!”火焰杯在一百米开外的底座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突然,一个黑影冲到了他们前面的路上。哈利抢先了,他正在全速朝奖杯冲刺。左边的树篱外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一条交叉的路上快速向这边移动。
“哈利!”塞德里克大喊,“当心左边!”
哈利扭头看见了,急忙一闪,避免了与那个东西撞在一起,但是动作太猛,他摔倒了。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爬过来,俯身向哈利压去。
“昏昏倒地!”塞德里克喊道,咒语击中了蜘蛛那庞大的、乌黑多毛的身体,但不过像是朝它扔了一块石头。蜘蛛抽搐了一下,迅疾转身朝两人冲来。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昏昏倒地!”没有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西利亚挥动魔杖,蜘蛛飞了起来,他想都没想,就用魔杖对准蜘蛛的下腹部,“昏昏倒地!”,塞德里克和哈利也喊出了同样的咒语。
三个咒语合起来,产生了一个咒语起不到的作用:蜘蛛倒向一旁,压垮了一片树篱,毛乎乎的长腿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塞德里克和哈利开始了谦让,西利亚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头疼, “别让了,我们一起。”“什么?”“三个人同时拿,仍然是霍格沃茨获胜。我们是并列冠军。”“好吧。”“听你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