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长着那一双脚,很难不被绊倒。”一个拖腔拖调的声音响起,卡俄斯微微转头看过去,果然是马尔福。
原来是韦斯莱被绊倒了。
在卡俄斯没看到的角度,罗齐尔认真的打量马尔福,似乎在猜测着什么。卡俄斯以为罗齐尔是在推测她和马尔福家的关系。
她是万万想不到,罗齐尔脑子里盘算的是另外一个念头。
罗恩对马尔福说了一句粗话。
“说话干净些,”马尔福说,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我看你们最好还是抓紧时间逃跑吧!你们不希望她被人发现吧?”
他冲赫敏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营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扔响了一枚炸弹,一道绿光霎时照亮了他们周围的树木。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敏不服气地问。 “格兰杰,他们找的就是麻瓜。”马尔福说,“难道你愿意在半空中展示你的衬裤?如果你愿意,就在这里待着吧……他们正朝这边走来,我们大家可以大笑一场了。”
“赫敏是个女巫。”哈利愤怒地吼道。 “随你的便吧,波特,”马尔福说,脸上露出了狞笑,“如果你们觉得他们辨认不出泥巴种,就尽管待在这里好了。” “你说话注意点儿!”罗恩喊道。在场的都知道,“泥巴种”是一句很难听的话,用来骂那些父母是麻瓜的巫师。 “别理他,罗恩。”赫敏急忙说道,她看见罗恩向马尔福逼近一步,便赶紧抓住罗恩的胳膊,阻止了他。
看着赫敏拉着罗恩的胳膊,卡俄斯的心里别扭极了,她忍着给韦斯莱一个恶咒好拉开两人的冲动,脚步不停的继续走,但却用身体挡住别人视线,左手捏出手势,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倒挂金钟。”
马尔福猝不及防的被倒吊在空中。
克洛娃若有所思的瞥了卡俄斯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卡俄斯疑惑的对上克洛娃的眼神,表情极其无辜。
夜色很深,赫敏并没有发现穿着一身黑袍的卡俄斯,反到被马尔福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一跳。赫敏下意识的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还好当卡俄斯走远了几步之后又放了一个“咒立停”,否则马尔福大概要这样倒吊着一直等到被好心人解救。
这次卡俄斯故意没有掩饰,但落在罗齐尔眼里,意味又变了。
马尔福重重的摔到地上,怒吼的爬起来四处寻找施咒的人。然而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所有人都来去匆匆,很难分辨罪魁祸首。
他愤愤的走开,临走没忘记丢下一个威胁的眼神。
而赫敏拉着笑个不停的罗恩,也匆匆的跟着离开,去寻找韦斯莱双胞胎。
这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卡俄斯亲眼看到了传闻中的黑魔标记,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就在他们注视的时候,骷髅越升越高,在一团绿莹莹的烟雾中发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衬托下,就像一个新的星座。
“好酷。”一旁的罗齐尔由衷的感叹,卡俄斯用最强大的意志控制自己不要翻白眼。
天亮之后,营地终于渐渐恢复了安静,当然也是因为大部分巫师都连夜离开了。
卡俄斯一行人直接幻影移形回到了纽蒙迦德。在与格林德沃告别后,卡俄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她的计划表临时增加了一项任务:在开学之前搬到伦敦。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住在纯粹的巫师村有点太显眼了,她很难掩饰自己的行踪,而生活在麻瓜社会则可以极大的避免这个问题。
当然,她还隐藏着一个小心思:这样就可以离赫敏近一点,或许两人下一个暑假可以经常见面。
不过,她也没有退掉霍格莫德村的房子。如今她的生意越来越好,有足够的加隆支付两份房租。
一切都很顺利。
纽蒙迦德之行让卡俄斯收获了最重要的信息。虽然临行前格林德沃给她列了一个长长的书单,还安排了一个“敌人”罗齐尔,但在卡俄斯的序列里,新的一年她最大的计划还是追到赫敏。
为此,在搬到伦敦后,卡俄斯一头扎进图书馆,在开学前这几天抓紧时间翻看各种关于爱情的资料。鉴于之前小天狼星提出的那些不靠谱的观点,卡俄斯这次谨慎的选择在资料中寻找答案——才不是因为没人可以请教。
此时,幼稚的卡俄斯还不知道,理论变成实践并没有那么简单。
期间,赫敏给卡俄斯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讲了魁地奇世界杯那天的经历,包括看到黑魔标记,被魔法部众人围住等等,还顺带询问卡俄斯是否安全。
卡俄斯才知道原来她离开后赫敏居然面临那么大的危险。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角雕感到苦恼,它的身形太大了,根本不适合随便出现,哪怕是一只猫头鹰,她都可以直接毫无痕迹的飞到赫敏身边去,亲眼看看赫敏的安全。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不安定的范围中,也可能是跟在波特身边的赫敏总能遇到各种危险,卡俄斯对赫敏的安全格外的在意。
在收到这封信之后,卡俄斯连续写了好几封信寄给赫敏,还顺带寄去了许多她设计的安全魔法道具,搞的赫敏无奈的又写了一封长信,在信中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很安全,“我们被要求呆在家里,连开学的书籍都是韦斯莱夫人去对角巷帮我买的。”
殊不知卡俄斯看到这些信息之后固然相信了赫敏现在很安全,但内心却泛起一股酸意。
终于等到开学了。
一年前还唾弃要做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卡俄斯这次以无比期待的状态迈进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上了火车,卡俄斯拎着一个小巧的箱子,在过道中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赫敏。
连续几天的突击学习,卡俄斯自认为掌握了一套独家爱情诀窍,只等待开学赶紧实践一番。
而她的爱情第一步,决定从增加存在感,打入赫敏社交圈开始,然后在慢慢试探赫敏对自己的感情。
卡俄斯犯了一个错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跟赫敏的性别相同。因为她当时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种感情,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赫敏同样可以接受。
过道里熙熙攘攘的都是学生,阔别两个多月之久的同学们互相交流自己的暑假生活,“魁地奇世界杯”自然是最大的新闻。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还夹杂着各种动物此起彼伏的叫声,卡俄斯皱着眉头躲过一个猫头鹰,结果一不小心撞开了旁边的包厢门,紧接着一个卡俄斯讨厌的声音传来。
“……你们知道吗,父亲真的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而不是霍格沃茨。他认识那个学校的校长。唉,你们知道他对邓布利多的看法——那人太喜欢泥巴种了——德姆斯特朗根本不允许那些下三滥的人入学。可是我妈妈不愿意我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学。父亲说,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采取的态度比霍格沃茨合理得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真的在学习黑魔法,不像我们,学什么破烂的防御术……”
卡俄斯根本忍不住,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马尔福少爷身娇肉贵,可惜以您的魔法能力和智商水平,去了德姆斯特朗恐怕一个月就会变成魔法材料了。”
隔壁包间,赫敏刚比划一个“嘘”的手势想要关掉包厢门,听到卡俄斯的声音后又停了下来。
“德姆斯特朗也是一所魔法学校吗?”哈利悄声问道。
“对,”赫敏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它的名声坏透了。照《欧洲魔法教育评估》上的说法,这所学校对黑魔法非常重视。”
“我好像听说过,”罗恩含糊地说,“它在哪儿?哪个国家?”
“唉,不会有人知道,不是吗?”赫敏扬起眉毛,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马尔福的声音:“哦,奥苏利文,德姆斯特朗开除你,是不是因为你是个泥巴种?据我所知,巫师界可没有姓奥苏利文的。”
刚准备探头叫住卡俄斯的赫敏听到这句话又顿住了。
“马尔福少爷既然打听这些,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可是亲手伤害了两个同学?看来……”卡俄斯抬起手用两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马尔福的眼睛,神色间微微透出一些杀气:“我们的马尔福少爷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免得被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魔咒击中,小心尸骨无存。”
赫敏惊讶的张开了嘴,她回头看了看哈利和罗恩,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果然他们也听到卡俄斯的话,脸上写满了惊悚和害怕。
“她居然在德姆斯特朗念过书。”罗恩强压下声音说道。
“她还伤害了同学。”哈利同样震惊。
“所以,我是不是该庆幸过去的一年我还健康?”罗恩心有余悸。
赫敏忍不住反驳:“你们不要乱说,卡卡不是那样的人。”
赫敏的声音有点大,一下子就被卡俄斯捕捉到。她猝不及防转过头对上赫敏惊讶的脸,卡俄斯心道糟糕,没想到赫敏居然就在隔壁包间,而且从赫敏的表情上不难发现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Hi,赫敏。”卡俄斯结结巴巴的打招呼。
“Hi!”赫敏也有些不自然。
卡俄斯瞬间没了跟马尔福较劲的心思,她转头阴狠的盯了马尔福一眼,吓得马尔福连着倒退几步,不小心踩到了高尔脚上,几人滚作一团跌回了包厢里,卡俄斯顺手关上了包厢门,施了一个魔咒锁的严严实实。然后转过身,有点局促的看着赫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丝毫没有刚才放狠话的那副恶狠狠模样。
原本卡俄斯是想主动一点询问能不能跟他们坐到一起。但是从刚才那番话的效果来看,毫无疑问卡俄斯的打算完全泡汤了。她现在只能祈祷不要因此给赫敏留下不好的印象。
正当卡俄斯犹豫怎么开口的时候,赫□□动问道:“你,你还没找到包厢么?要不要坐我们这里。”
卡俄斯有些犹豫,没想到卢娜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卡俄斯的肩膀:“奥苏利文,你怎么站在这里?是不是没有空包厢了?要不要和我们坐在一起?”
卢娜一连串的问题让卡俄斯瞬间懵住了。她看了看卢娜,又看了眼赫敏,求生欲促使她立刻做出正确选择:“抱歉,洛夫古德,我答应了赫敏。”
说完,卡俄斯向卢娜微微低头表示歉意,然后接着一步直接窜进了赫敏的包厢。
进入包厢后,卡俄斯“亲切”的向波特、韦斯莱打招呼,努力挤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只不过这种笑容在长年板着的冰山脸上显得格外突兀,波特和韦斯莱也勉强挤出笑容回应卡俄斯的热情,至于内心是不是在担惊受怕就不得为外人知了。
赫敏勉强维持着淡定,坐到了里面,空出位置示意卡俄斯坐过来。
“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卡俄斯坐下后假装没看到韦斯莱僵硬的脸,开口说道:“我确实是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原因是我二年级考试的时候魔力失控,导致两个同学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啊?!”赫敏惊讶的叫出声,她担忧的看着卡俄斯:“魔力失控?这是很严重的事故,你还好吧?”
卡俄斯耸耸肩:“躺了大概三个月,万幸没有缺少什么。”
“那你刚才是故意吓唬马尔福?”罗恩问道。
卡俄斯轻快的说:“是啊,我们都不喜欢那副嘴脸,不是嘛。”
当几个人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话题就不难展开,气氛也不难热烈,很快,包厢里的空气在吐槽声中欢快了起来。